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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他风尘不可救(穿越重生)——花怀朝

时间:2025-11-11 12:30:52  作者:花怀朝
  说罢,罗亦庭沿着房里的一扇小门去了隔壁屋里,萧重鸾重新拿了个酒杯,斟满酒,放在了自己对面的位置上。
  没过一阵,抱着琴的华宁出现在了门外,他微微睁大了双眼,眼底满是惊讶。
  “你……”
  “进来说话。”萧重鸾道。
  华宁侧目望了望四周,举步入了门,他将琴放在了一侧,萧重鸾敲了敲桌子,他便坐在了萧重鸾已摆好的酒杯后。
  两人相对无言,从前种种在眼前不断流过,或痛苦,或亲昵,到如今,却是一个不敢再提,一个不愿再提了。
  静默许久,萧重鸾心知再拖下去也无益,便先开了口。
  “听说父皇有意让你认祖归宗。”
  华宁颔首。“是不错。”
  “为何拒绝?”
  “我无意皇子的身份。”
  “你那日说,你不是我兄长,我后来仔细想了想……”
  “是气话,”华宁打断道,“我从来都不愿做你的兄长。”
  萧重鸾眉心一颤,那日他向华宁求问,华宁撇过头去,一言不发,像是在默认萧明赫说出的事实,那时华宁的模样烙印在眼底,连梦里都会经常梦到。
  他心知华宁最后的话不过是在挣扎,如今再次确认,华宁的答案果真像是将他往悬崖里又推了一把。
  “立冬家宴时,父皇会立我为太子。”萧重鸾道。
  “我知晓。”
  “太子妃人选会在年后定下,来年春季完婚,”萧重鸾看了眼他杯中的酒,“怎么不喝?这酒是罗先生选的,口味极醇厚。”
  华宁安静良久,似是有些咬牙切齿,脸颊动了动:“你知我喝不下。”
  萧重鸾也像来了气,喃喃:“这样的酒就喝不下了,来日喜宴上的酒,想必也入不了你的口。”
  华宁握紧了拳,他拿起酒杯,一口气喝下。
  萧重鸾眼神怔愣了一瞬,随即软下了语气,低声说了句“对不起”。
  这些日子,他快被自己逼疯,每日每夜地都在想他们三人之间的关系,情绪濒临崩溃时,还会自私地将一切罪责推给本就知晓一切的华宁头上。是华宁不对,他分明知道一切,却不肯说出口,华宁才是一切罪恶的源头。
  可冷静下来了,他又会再次被罪恶感若吞没。
  华宁撑着额,避开了萧重鸾的眼神,说:“我不会去你的喜宴。”
  “我知道。”
  萧重鸾站起身,拿起酒壶,给华宁重新倒满了一杯酒,华宁一口喝了个见底。
  他望着萧重鸾,问:“你我关系,到此为止?”
  萧重鸾闭了闭眼,重复道:“到此为止。”
  华宁是他的兄长。
  他无法回应华宁的心意,那道将二人紧密联系起的血缘之锁,锁不住华宁,却锁住了他,他解不开,只能背负着沉重的枷锁,走得离华宁越远越好。
  萧重鸾反手掩上了门,南风馆里依旧人声鼎沸,热闹得没有丝毫夜晚的宁静。
  他在门前站了许久,听门里的人站起身来,踩着轻轻的步子走到了琴前,拨起了细碎的音调。
  他们之间只隔着一扇门,偏又如万丈深渊,不可逾越。
 
 
第53章 咫尺(上)
  鹅毛大雪自密布的乌云间飞了满天,不过半日,便将整个京都都漆成了白色。
  太子诏令发下来不过半个时辰,华府门前就来了访客。管家诚惶诚恐来着来访的大皇子到了书房,府上主人正坐在暖炉前,低头调整着琴弦。
  萧重禾立在华宁面前,满面愠怒:“父皇赐了萧重鸾太子之位。”
  华宁调琴的动作不停,眼也不抬:“我知晓。”
  萧重禾一堆话涌到了喉咙口,想问的问题多如牛毛,声音控制不住地抬高了几分:“你与他兄弟乱伦,父皇为何还如此器重?丝毫惩罚不曾降下也罢了,甚至太子之位都给了出去!”
  华宁勾了根弦,问:“你究竟想问什么?”
  萧重禾眉心紧皱,道:“你在打什么算盘,你叫我去透露你与他的私情给父皇,我还以为你要拉萧重鸾下台。”
  “拉他下台?我不记得我答应过你这件事,”华宁淡淡道,“我那日与你说的,不过是要你同我结盟,我保你性命罢了。”
  “华宁!”
  “我耳朵挺好的,你不用这么大声说话,”华宁从一侧桌上拿了一叠信,丢到了萧重禾身上,“这些是萧重鸾参你的折子,你自己看看。”
  萧重禾一震,连忙翻看了起来,看到最后,冷汗起了一身:“父皇他都看到了?”
  “看到了,”华宁伏低了身子,凑近看了看琴身,“他现在没心思处置你,看过便也当没看到了,对你来说,不是正好?”
  萧重禾脸色铁青:“你的意思是你替我保住了性命?”
  “我这里还有一些从萧重鸾手上拦下的奏折,可要看看?”
  “萧重鸾?”
  “萧明赫拨给萧重鸾审问的戍午,我也替你杀了。”
  “你竟然直呼父皇的名讳……戍午?!”
  华宁低笑了声:“是不是我替你保住了性命,你自己怎么想?”
  萧重禾被一连串的消息震得半日没出声,他看了一心调整琴弦的男人良久,终是没忍住,沉声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嗯?”
  “你替萧重鸾做了那么多事,难道不就是因为你喜欢他?有这样的心意,你为何要主动暴露关系让父皇知道?”萧重禾情绪逐渐激动,“为何父皇会那么重视你和萧重鸾?萧重鸾为何会那么听你的话?”
  华宁坐直了身子,琥珀般的眸子头一次看向了萧重禾。
  “因为愧疚。”他答道。
  那日御书房里,他做的每一个动作,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为了让这对父子认定他的身份,对他产生愧疚。
  这两个男人,都被他用愧疚吃得死死的。萧明赫愧疚于父子关系,纵使是皇位也能赔给他,萧重鸾愧疚于将他送入皇宫、与他相恋,除了不能与华宁相恋之外,他也能为华宁做一切事。
  “只要我是萧明赫的儿子,萧重鸾的长兄,这世间,没有人敢随意动我,我想做什么,想保下谁,甚至是杀了谁,他们都会为我铺路。”
  华宁十指压在琴上,五官依旧如往常艳丽,却透出了丝可怖。
  “你明白了吗?”
  萧重禾险些透不过气来,他后退一步,喃喃:“你简直可怕——”
  华宁勾起了唇角,眼中不带丝毫笑意。
  “以身饲虎,与狼为伍,这样的觉悟都没有,怎么与皇族勾心斗角?”
  他抱着这样的觉悟,才走到了今日,所有人都在他的掌控之中,顺着他设想好的路数,走出每一步。
  入夜,马车碾出长长的车辙,一路从华府延伸到宫中去了。
  华宁披着厚厚的黑色大氅,踩着咯吱作响的雪,由王公公引着入了重檐宫。宫人们都被遣走了大半,只剩几个暗卫守在暗处,护着重檐宫的安危。
  入了主殿,华宁眼尖地看见阶下站了个道士打扮的人,走得近了,他才认出那人正是萧明赫寻找已久的术士狄幺。
  “狄幺仙长,许久不见了。”华宁拱手道。
  狄幺上下打量他两眼,道:“上回匆匆而别,没有与华大人好生谈上一谈,如今再见,华大人心意可有改变?”
  华宁一笑,道:“仙长不妨先替我算算,我还有多少年性命?”
  萧明赫从阶上下来,亦忧心道:“劳烦仙长替他算算,他还剩下多少年阳寿。”
  狄幺深深看了眼华宁,道:“好。”
  漪君与华宁交易,送华宁入轮回,每开始一世,华宁就需献出十年阳寿,每世自第一个人恢复记忆开始,每过一日,华宁剩余的性命也会减掉一日。
  第一世轮回,萧重鸾是第一个带有前世记忆之人,从他重生到再入轮回共过了六年。第二世轮回到如今,已过一年半,两世华宁消耗掉的年岁加起来,共二十七年。
  狄幺收回了抵在华宁额上的手指,华宁面色有些苍白,踉跄一步站定,望向狄幺道:“仙长可算出来了?”
  狄幺摇摇头,道:“华大人原是长寿之人,有七十五年寿命,过了两世轮回,如今寿命,只剩下二十余年了。”
  萧明赫面色一变,焦急道:“可有方法弥补?”
  狄幺道:“漪君上仙被契约反噬,只能与伏国皇室血脉交易,若是有人愿意再与他交易,换回华大人性命,倒也不是不行,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萧明赫问。
  狄幺看着面容平静的华宁,眼露不忍。“华大人情况较特殊,怕是纵然有人愿意救华大人性命,漪君上仙也不会放过华大人。”
  萧明赫心急如焚:“为何?”
  狄幺闭唇不言,华宁轻巧接过话头来,轻声答:“那位上仙,将我视作了玩物。”一个打发漫长无趣禁锢人生的玩物。
  萧明赫皱眉道:“即使如此,也该试试。”
  “二十余年……”华宁无意解答萧明赫疑问,独自喃喃,“足够了。”
  萧明赫道:“华宁!”
  华宁转向萧明赫,道:“我如今十八,还有二十多年能活,不正是足够了?这世上我爱之人从来无法回应我,我还觉得这些年岁太久了。”
  萧明赫沉着脸:“胡说什么!”
  狄幺心里清楚这几人纠缠,心中哀叹,为求安稳,还是替华宁劝了萧明赫一句:“漪君上仙向来喜怒难测,他如今看重华大人,定然不会轻易更换交易之人……若是想求稳,不如等二十年后,再寻漪君上仙做交易,届时生死一搏,无论是输是赢,总比今日贸然行事要好。”
  萧明赫面上阴晴不定,好半日,才长长叹了口气,道:“朕明白了,多谢狄仙长为朕解惑。”
  狄幺修为近半仙,性格倒极是温柔,他留在重檐宫中与萧明赫聊过许久,离宫之后,又沿着华宁离去的车辙,追上了华宁的马车。
  华宁对他也算尊敬,从马车上下来,朝狄幺行了一个大礼,诚恳道:“谢仙长为华宁遮掩。”
  狄幺道:“你痴情至极,偏又情薄如纸,我不愿他人被你卷入其中,才未对皇帝说出全貌。”
  华宁道:“华宁明白。”
  狄幺叹道:“你谎称是皇室之子,欺瞒了漪君上仙,漪君一旦知晓,仙家之怒,你可想过会是何等的可怕?”
  华宁笑道:“仙长上次也是这样劝我,当真是心怀众生,连我这样满口谎言的人,都能得仙长如此垂怜。”
  狄幺道:“这等心性,用在何处不好,偏生……”
  他话未说尽,眼底可惜却替他道出了心底所言。
  华宁道:“我这人向来没什么大志气,让仙长见笑了。”
  狄幺摇摇头,道:“我看你模样,向上仙许下的愿望应是还未实现?”
  华宁拢了拢领口,从马车上拿下把伞,撑开来替狄幺挡住了飘落下来的雪。
  “漪君上仙性格极是恶劣,哪有那样容易就会替我达成。”
  狄幺语带警告道:“你一介凡人,可不要对他动什么念头。”
  漪君为绥沅帝血脉达成心愿,一旦交易对象在愿望未达成的情况下彻底死去,漪君修补仙躯的效果便会大打折扣。
  华宁想要与萧重鸾相守相伴,漪君虽喜欢从中作梗,看华宁如何对付他给的难题,可华宁这样的性子,怎么可能任今后二十余年的年岁都由漪君来摆布?
  他若想脱离漪君掌控,必然会逼漪君依他所愿,亲手将萧重鸾送到他面前来。
  狄幺怜惜华宁心性,有意提醒,华宁垂眼一笑,答了句“华宁明白”,将伞恭敬地递到了狄幺手心。
  “雪大了,此一别,不知何日还能再见仙长一面。”
  狄幺心中叹息一声,华宁此人,他到底是点化不了了。
  作者有话说:
  上一章后面的两人对话部分我修正了一下,如果可以的话,翻回去看一看可能会好一点。
 
 
第54章 咫尺(下)
  冬去春来,花香逐渐弥漫了整个京都的日子里,太子萧重鸾与龚太师孙女龚轻衣的婚约也定了下来。
  朝堂上擦肩而过的日子多了,萧重鸾再静下心来想到那个人时,方惊觉他们之间已许久没有言语来往了,甚至于上一次直视华宁的脸是在什么时候,他都想不起来了。
  界限一旦划开,从前诸事,恍如隔世。
  “今日华大人来过。”回到府里,管家忽然道。
  萧重鸾脱下披风的动作一顿,问:“怎么不见人?”
  管家答:“华大人来寻沈大夫,不到一炷香时间,华大人就回去了。”
  萧重鸾沉默片刻,正巧沈幽拎着叠药包从堂前走过,他便将人唤了进来,沈幽一看管家站在一侧,猜到萧重鸾唤自己是为何事,直接开口道:“今日华大人来寻我要了副药,我正要给他送去。”
  满京城那么多大夫,华宁身边如今也拨了暗卫守护,只要华宁想,什么大夫找不到,偏要来太子府寻沈幽?
  “什么药?”
  沈幽斟酌了下言语,道:“此药我从前未曾调过,方才看着古籍配出来的,还不知效果如何?”
  “是什么药?”萧重鸾又问。
  沈幽欲言又止,终是将药包放在了桌上,答:“能致人失忆的药。”
  此话一出,萧重鸾便愣住了,他怔然看了那药良久,将褪到一半的披风又系了起来,他朝沈幽伸了手,道:“药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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