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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
冯盼丹哭着说道:“我自己去,我现在就去……”
得知这个消息,席双文高兴道:“太好了,盼丹,你终于能够摆脱那个病魔了。”
当然了,她最后也不忘说上一句:“我就说我表妹她们不会骗我的,那个牧医生是有真材实料的。”
于是三天后,冯盼丹夫妇,席双文,还有冯盼丹的同事阿莲就一起坐在了他们常去的一家烤鱼店里。
菜上来之后,席双文第一时间举起了手中的饮料:“来,让我们一起为盼丹干一杯,祝她从此健康无忧,幸福常伴左右。”
“干杯。”
随后四个玻璃杯就碰到了一起。
结果不等他们将杯子里的饮料一饮而尽,他们就听见旁边餐桌上的顾客说道:“对了,大志,你干妈的病怎么样了?”
“也就那样呗。”
“啊?你之前不是陪你干妈去桐济堂看过了吗?还没有治好吗?”
“快别说了,当时为了挂到那个陈老的号,我还专门拉下脸,去找了我前女友开后门,当时我前女友的下巴抬的那叫一个高啊,结果一个星期的药吃下去,我干妈的病情一点都没有好转。”
“这,那你们现在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我干爸已经打定主意直接带我干妈去上京看病了,我干妈本来就晕车晕的厉害,这一趟下来,还不知道她要遭多少罪呢……”
听到这里,冯盼丹下意识抬头看向席双文。
席双文的眼睛里也闪着光。
冯盼丹笑了,随后她就转头看向隔壁餐桌的人:“那个,打扰一下,如果你们是想找一个靠谱的中医的话,我想我可以给你们推荐一位……我之前也在桐济堂看过病,但是没看好,后来我在朋友的介绍下,去找了那个医生,现在我的病情已经好多了……”
第19章
另一边,牧兴怀正好盘点完药柜里剩余的药材。
“这么多药材都快用完了啊?”
“看来得再进一批药材了。”
因为他们刚回来的时候没有车,所以第一批药材是药铺的老板送货上门的。
因为这,药铺的老板多收了他三百块的运费。
实际上从北定村到松市也就不到八十公里的路程,开电车的话,来回最多也就二十块钱电费钱。
牧兴怀:“所以这一次,我们自己开车去进货吧!”
这就叫该省省该花花。
牧建国:“喵!”
于是在给谢安顺(面瘫中年男人)他们做完针灸之后,牧兴怀就带着牧建国,开着他们的新车,去了松市。
只是没想到的是,他们才刚出岳川县,天上就突然下起了暴雨。
好在没过多久,雨就停了。
但地上的积水一时半会儿的却是干不了,出于安全考虑,牧兴怀依旧保持着中速行驶。
但总有人觉得自己的车技比阎王爷的催命符还要厉害。
就比如原本跟在牧兴怀后面的一辆红色小轿车,转向灯都没打,直接一脚油门就越过白线,开上了对向车道,然后超过了牧兴怀。
原本这也没什么,可耐不住前面就是一个弯道,那辆红色小轿车不仅没有第一时间回到自己的车道,反而还在对向车道上加快了速度,想要继续超过前面的一辆SUV。
却没想到下一秒,弯道另一侧突然出现了一辆大巴车。
这一幕瞬间吓住了所有人。
红色小轿车和大巴车都第一时间狂按喇叭,踩下了刹车。
红色小轿车因为速度太快,轮胎瞬间打滑,直接就冲出了车道,撞进了旁边的稻田里。
在泥土的作用下,它很快就停下了。
但是那辆大巴车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伴随着一阵惊叫声,它直接撞上了另一侧的山体。
好在牧兴怀的车速并不快,所以在即将撞上那辆大巴车的时候,稳稳的停下了。
几乎是同一时间,他身后也传来了四五道急刹声。
牧兴怀急急的喘上一口气,然后就解开安全带,打开后备箱,抓起里面的医疗箱,冲了过去。
在他身后停下来的那几辆车的司机和乘客也都一边打电话报警,一边从车上冲了下来。
“救命!救命!”
“奶奶,我好痛!”
“老刘,老刘你怎么了?”
“医生,有医生吗?”
……
听着大巴车里传来的哭嚎声,看着车窗上的好几个血手印,冲到大巴车前的众人,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
还好大巴里不少年轻人都冷静了下来。
“司机好像已经死了。”
“直接把车门砸开。”
牧兴怀也第一时间喊道:“伤患都先不要动,以免造成二次伤害。”
在他们的同心协力下,很快他们就砸开了车门和两个车窗。
没一会儿的功夫,大巴车上还能站起来的乘客,都自己从车里爬出来了。
他们下车之后,就直接瘫坐在了地上,没有再说话。
这也就显得还停留在车上的那些伤者还有他们的家属的声音格外凄厉。
“医生,有医生吗?”
“快来看看我儿子。”
牧兴怀已经冲上了车,他用尽了全部的力气,声音才勉强盖过了那些孩子的嚎哭声:“我是医生。”
另一名年轻男人和他的同伴紧跟其后:“我们也懂一些急救常识。”
牧兴怀率先冲向了司机。
整个驾驶室已经看不出原本的样子了。
司机的头倒在方向盘上,脸上和肩膀上全都是碎玻璃,他的身体也被仪表盘卡的死死的,不知道什么东西在他的大腿上砸出了一个碗口大小的伤口,鲜血流了一地。
牧兴怀心头一紧,连忙伸手摸向他的颈部。
几秒钟后,他就松了一口气。
还好,司机还活着。
但也仅仅是还活着。
单看他右腿上的伤口的出血速度,他恐怕就坚持不到救护车赶过来。
所以必须得尽快帮他止血。
牧兴怀随后就又摸向司机的脊柱和胸腹部。
脊柱没有什么问题,肋骨断了几根,但问题也不大……
也就是说,司机是可以移动的。
可是该怎么把司机从座位上移下来呢?
也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老太太抱着一个不停嚎哭的小女孩冲了过来,她一把抓住牧兴怀的手:“医生?你是医生?”
“麻烦您给我孙女看看,她刚才撞到了头,现在一直哭个不停。”
牧兴怀头也不回:“你稍微等一下。”
几乎是同一时,牧兴怀耳边响起一个清亮的声音,瞬间击穿了小女孩那歇斯底里的哭嚎声:“座椅应该是可以调节的。”
牧兴怀当即低下头看去,果不其然,在座椅的左手边,他看到了调节座椅的摇杆。
那个声音又说道:“往我们所在的方向转动摇杆,就能向后向下调节座椅。”
牧兴怀见状,当即小心操作摇杆,把座椅放了下来。
“来两个人帮一下忙。”
身后的那个年轻男人和他的同伴就站了出来。
牧兴怀:“你们扶着他的肩膀,我来抬他的腿,小心一点。”
在场的其他人见状,也都纷纷喊道:“快,都把路让开。”
两分钟后,他们终于把司机从车上抬了下来。
那个老太太当即就又抱着小女孩凑了上来,尖锐的啼哭声瞬间就又刺穿了牧兴怀的耳膜。
“医生,医生,麻烦你给我孙女看看,她看起来真的不太好。”
“麻烦你再等一下。”
牧兴怀跪在司机身边,他打开医疗箱,拿出一卷纱布,按压在了他的大腿的伤口上。
鲜血很快就将纱布染红了,没过多久更是顺着纱布流到了地上,但是牧兴怀却一动都不敢动。
一分钟过去了,两分钟过去了……五分钟过去了,司机的伤口终于没有再流血。
牧兴怀连忙又拿过一卷纱布,将司机的伤口捆绑了起来。
然后他再次摸向司机的手腕,在确定他的脉象已经趋于平稳之后,牧兴怀直接就瘫坐在了地上。
但是不等他松一口气,那个清亮的声音就又响了起来。
“牧医生,这里有个乘客的情况不太对。”
听见这话,牧兴怀顾不上发麻的双腿,起身就又冲了过去。
只见一个中年男人瘫坐在路边的护栏上,口角歪斜,两只眼睛已经模糊了起来。
那名乘客的姐姐已经被吓住了,她语无伦次道:“他刚才还好好的。”
“我看他只是撞破了额头,就以为他的情况不是很严重……”
牧兴怀一边给中年男人把脉,一边拍打中年男人的脸:“来,跟我说,今天天气不太好。”
中年男人的嘴巴张了又张:“今,今,今……”
牧兴怀:“他是不是有高血压?”
但没人回答他。
还是一个小孩伸手推了推那名乘客的姐姐,她才反应过来:“对,而且很严重。”
牧兴怀给出诊断结果:“应该是车祸导致的应激反应,让他的血压骤升,引发了脑梗了。”
也就在这个时候,那个老太太又抱着小女孩凑了上来:“医生,求你给我孙女看看吧。”
听着小女孩那尖锐的哭喊声,有些暴脾气的乘客再也忍不住了,他们捂着身上的伤口:“你有完没完了,看你孙女哭得这么中气十足,就知道她肯定没有什么大的问题。”
那个老太太的眼泪瞬间就下来了:“我,我,我。”
牧兴怀也只能说道:“好了,你们都别急。”
毕竟老太太他们也是受害者。
而且让小女孩一直这么哭下去也确实不是个办法。
他一边伸手握住了那个小孩的手腕,一边说道:“先把这位老大哥的身体放平,把把他的头侧起来。”
“你们也都散开。”
听见这话,几个小哥连忙帮助中年男人的姐姐,把中年男人放了下去。
小女孩的脉象没有什么问题。
牧兴怀随后就收回手,看向小女孩。
很快,他就发现小女孩的右腿有些扭曲。
于是他直接伸手摸了上去。
在摸清楚小女孩的右腿的情况之后,他抓住小女孩的右腿,一拉,一扭,小女孩脱臼的右腿直接就接上了。
“好了。”
下一秒,小女孩的哭声就低了下去。
看到这里,那个年轻男人忍不住多看了牧兴怀一眼。
第20章
那个老太太也瞬间破涕为笑:“谢谢医生,谢谢医生。”
也就在这个时候,警察赶到了。
但是救护车还没有到。
牧兴怀随后就从医疗箱里拿出一包针来。
他挑了最粗的一根,抓起中年男人的手,用酒精棉球简单的给他的大拇指消过毒之后,就扎了进去。
而后都不用牧兴怀用力去挤压,伤口处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渗出了暗红色的血液。
再然后,他如法炮制,将中年男人的十根手指头全都扎了个遍。
这叫十宣放血,是中医急救的重要手段,这么做也是为了降低患者的颅内压。
果不其然,仅仅只是一分钟后,中年男人就开始猛烈地喘起气来,眼睛也有了对焦。
牧兴怀问道:“头痛不痛?”
中年男人喊道:“痛。”
于是牧兴怀又是一针直接扎在了他头顶正中央。
那是百会穴所在。
在这里放血,可缓解剧烈头痛、头晕,改善脑供血。
牧兴怀:“跟我说,今天天气不太好。”
中年男人:“今天,今天天气不太好。”
他说话明显还有些含糊。
牧兴怀便又在他的两个耳尖处分别补了一针。
做完这些之后,牧兴怀继续问道:“左手有没有知觉?”
中年男人试着抬了抬左手,他的左手跟着动了动:“有。”
牧兴怀:“右手呢?”
中年男人随后又试着抬了抬右手,但是右手却一动不动。
他的姐姐只觉得眼前一黑:“他,他是不是,是不是瘫了?”
牧兴怀面色不变,因为这本来就是他预料之中的事情。
他继续问道:“左腿有没有知觉?”
中年男人:“……有。”
牧兴怀:“右腿呢?”
中年男人的脸也白了:“没有。”
牧兴怀当即就扒开了中年男人的衬衣,拿起手里的针灸针,就扎了下去。
肩髃、曲泽、合谷透后溪、风市……
按照他脑海中的那份医圣传承的说法,针灸这些穴位,在脑梗患者发病初期,可快速缓解其肢体瘫痪的症状。
两分钟后,救护车终于赶到了。
得知这场车祸只有十几个乘客受了伤,没有人员死亡,而且受伤的乘客绝大多数都是轻伤,重伤的乘客也已经得到了妥善的救治之后,随着救护车赶过来的医生瞬间就松了一口气。
在众人的同心协力下,伤患很快就都被送上了救护车。
牧兴怀也跟着上了救护车,因为中年男人身上的针灸针至少要留置二十分钟,在此期间,牧兴怀自然需要时刻关注他的情况,防止发生什么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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