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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不。”
“县一院的医生都说,她上一次看到小孩得痛风,还是四年前去市一院进修的时候的事。”
“等等,我们家那混球这几天也总是嚷嚷着肚子痛,我原本还以为,他也是因为不想上学,所以在撒谎,现在想想,他不会也是真的得了什么病了吧?”
……
于是当天晚上,好几个婶子和老叔就带着家里的孩子找到了牧兴怀。
牧兴怀能理解他们的心情,也就都给他们看了。
就是不知道该说这几个孩子的运气是好还是不好。
说他们的运气好吧,他们的身体没有什么问题。
说他们的运气不好吧,那些婶子和老叔原本还在帮牧兴怀打扫卫生的手,转眼间就出现在了他们的屁股上。
一时之间,整个北定村都充斥着他们的哭喊声。
……
十一月三十号这天是个好日子。
一是前几天,郑玄静接诊的那六个病人没有一个回来复诊的。
显然,他们全都痊愈了。
这足以证明,郑玄静确实是有两把刷子的。
这也意味着,以后他们如果再遇到类似的因为急着出外诊,来不及给其他病人看病的情况,就可以放心的将一些轻症病人交给郑玄静处理了。
二是在历经四个月的艰苦奋斗后,牧建国跟它的小朋友终于钓到了他们的第一条鱼。
“哟,还是一条鳜鱼呢!”
院子里,看着小朋友的哥哥帮忙提回家的大鱼,伍老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看这大小,至少得有两斤重了。”
“行啊你们,我以前只听说空军基地那边长有野生鳜鱼,是十几年前,政府投的苗,但我还从来没有亲眼见过呢。”
牧兴怀也说道:“你们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郑玄静也第一时间掏出手机:“需要给你们拍个照片吗?”
牧建国:“喵。”
小朋友也说:“谢谢姐姐,但是不用了。”
他的小脸红扑扑的:“我们回来路过老井的时候,刘婶子已经帮我们拍过了。”
不出意外的话,现在他们钓到了一条大鳜鱼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十里八乡了。
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拿他们钓不到鱼的事情,来调笑他们了。
牧兴怀打开北定村的村民群一看,果不其然,早在十几分钟前,刘婶子就发了十几张牧建国他们和那条鳜鱼的合照到群里了。
“何止啊,大家现在都在夸你们能干呢。”
牧兴怀把手机往小朋友面前一递。
小朋友其实连幼儿园都还没有毕业呢,那些字他根本就不认识,但他知道牧兴怀肯定不会调笑他和牧建国,也就是说他说的都是真的。
所以小朋友的脸瞬间就更红了。
牧兴怀:“那这条鳜鱼,你们准备怎么处理?”
“是养起来留作纪念,还是吃了?”
牧建国:“喵!”
吃!
建国大王可没有人类那么多愁善感,它只知道,猎物最好的归宿就是进它的大肚子。
牧兴怀转头看向小朋友。
小朋友也狠狠地点了点头:“吃!”
牧兴怀:“行。”
正好早上的时候,吴翰林送了条鹿腿过来,那原本是他的一个客户送给他的。
“那干脆我们晚上的时候再搞个鹿肉火锅,到时候把管叔和富贵他们也都叫上。”
牧建国:“喵!”
还有喻修钧。
毕竟喻修钧都请它吃了那么多的猫条了,它也该回请他一次了。
牧兴怀:“……”
你一只猫崽,这么懂礼貌干什么?
你是想让我今天晚上也失眠吗?
但是牧兴怀还能怎么办呢?
毕竟建国大王都已经把话放出来了。
他只能拿出手机,先花了半分钟的时间组织好语言,又花了十几秒钟的时间,把组织好的语言给喻修钧发了过去:“喻先生,请问你今天晚上有时间吗?牧建国和它的小朋友钓到了一条大鳜鱼,想要请你今天晚上到我家吃饭。”
而后他又点进北定村的村民群,找到之前刘婶子给牧建国他们拍的照片,全都转发给了喻修钧。
没一会儿的功夫,喻修钧的回复就到了:【这下巴抬的,牧建国真是一如既往的可爱呢。】
【不过我正想发消息告诉你来着,仙临酒业那边出了点事情,需要我立即赶回去处理,所以我今天晚上恐怕是没有办法去你家做客了。】
看到这里,牧兴怀顿时松了一口气。
看来他今天晚上的睡眠质量,是保住了。
结果下一秒,喻修钧就又发了一段话过来。
【对了,那件衬衣你试过了吗?】
【可以发张照片过来给我看看吗?】
【我还挺想看的。】
牧兴怀:“……”
真就演都不演了呗!
第64章
事实证明,野生鳜鱼是真的好吃,哪怕只是简单的清蒸,也能鲜掉所有食客的舌头。
鹿肉火锅就更不用说了,鹿肉肉质细嫩,比牛肉更细腻,比羊肉更清爽,能让人一口气吃上满满一碗都不带觉得腻的。
还有就是,他们从来没有想过,深蓝色的衬衣跟牧兴怀竟然会那么配——
以至于郑玄静忍不住说道:“牧大夫,要不是知道你吃完晚饭之后就没有其他的安排了,你突然换上这一身衣服,我都要怀疑你一会儿是不是准备出门相亲去了。”
牧兴怀:“……”
好在他没有坐在灯光下面,郑玄静等人也就没有发现这会儿他的脖颈和耳朵有多红。
——所以他刚才做了什么事情不言而喻。
牧兴怀:“咳咳,主要是刚才去后院喂鸡的时候,一不小心摔了一跤,所以就干脆洗了个澡,换了一身衣服。”
听见这话,牧建国一边啃咬着碗里的鱼肉,一边露出了疑惑的神情:“喵?”
刚才牧兴怀去后院喂鸡的时候,它正陪着它的小朋友在后院摘百香果吃呢。
它怎么不记得牧兴怀有摔倒过?
牧兴怀夹起一筷子鹿肉,放进面前的清水里涮了涮,然后就扔进了牧建国的小碗里:“快吃饭吧你。”
也就在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牧兴怀拿出手机一看,电话竟然是他们的前楼下邻居打过来的。
牧兴怀当即接通了电话:“喂,赵哥?”
赵俊远:“喂,兴怀,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老家是在松市是吗?”
牧兴怀:“对。”
紧跟着一个女声从电话那头响了起来:“兴怀,那你猜我们现在在哪里?”
牧兴怀:“嫂子?”
“你们不会来松市了吧?”
赵俊远:“没错。”
“我们一家人都过来了,今天刚刚爬完松岗山,参观完松岗书院。”
牧兴怀:“布鲁克也来了?”
布鲁克就是赵俊远家的那只六十一斤半重的金毛。
听到这个名字,牧建国都顾不上吃饭了,它的左前爪忍不住握紧又松开,松开又握紧。
赵俊远:“来了。”
“所以我们就想着顺道过来看看你们,不知道你们欢不欢迎?”
牧兴怀:“欢迎,我们当然欢迎了。”
“你们是开车过来的还是?”
赵俊远:“我们是开房车过来的。”
牧兴怀:“那我给你们发个位置,看看你们什么时候过来,你们不是喜欢吃盘鳝吗?到时候我去买几斤野生小黄鳝回来,请你们吃个够。”
赵俊远:“那感情好。”
“那我们明天下午就过来找你们。”
牧兴怀:“那就这么说定了。”
赵俊远的妻子随后就隔空喊道:“牧建国,明天我们可是到你家来做客的,而且我们还给你带了礼物呢,到时候你可不能再欺负我们家布鲁克了。”
随后一个中气一点都不足的狗叫声就从电话那头响了起来:“汪呜!”
牧建国:“……”
牧建国瞬间就露出了失望的神情。
挂断电话之后,牧兴怀就找出容婶子的微信,托她去她的亲家那里,帮他定了四斤小黄鳝。
她亲家是附近十里八乡非常有名的捕鳝人。
等到他们吃饱喝足,收拾完客厅,已经是八点多钟的事情了。
送走管老三和富贵,牧兴怀他们就都各自回了房间。
郑玄静继续备考,伍老和崔黄继续研究那些传承,牧兴怀原本也是准备继续研究那些传承的,但是坐到椅子上之后,他就忍不住先拿出手机,点开了跟喻修钧的聊天界面。
从他把照片发给喻修钧,到现在已经过去快三个小时了,但是喻修钧除了回复了他一句‘收到’之外,就再没有其他的回复了。
这让他心里不免有些失望,甚至还有了点其他的情绪。
他想要说些什么。
但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所以纠结了十几分钟之后,他只能强迫自己将思绪从手机上收了回来,拿起一本资料翻看了起来。
就这样,时间很快就来到了第二天下午。
下午的最后一个病人是一个小女孩。
牧兴怀:“你是哪里不舒服?”
小女孩的母亲:“头痛,痛到会流眼泪的那种。”
“我前天已经带她去医院看过了,什么验血,头颅CT都做过了,但是什么都没查出来。”
说着,她将那些检查单递给了牧兴怀。
牧兴怀将那些检查单翻看了一遍,一边给小女孩把脉,一边问她道:“现在头还痛吗?”
小女孩:“现在不痛。”
牧兴怀:“也就是说绝大多数时候不痛,偶尔会痛是吗?”
小女孩的母亲:“对。”
两分钟后,牧兴怀就收回了手。
因为从小女孩的脉象来看,她的身体非常健康。
“那你之前觉得痛的时候都在做什么?”
小女孩想了想:“上一次头痛是在今天上午,我当时是在擤鼻涕,昨天下午也是……”
牧兴怀心里也就有数了。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头戴式放大镜,戴到头上,同时拿起了一把掏耳勺:“来,让叔叔看看你的耳朵。”
只看了一眼,牧兴怀就把掏耳勺换成了一个镊子。
半分钟后,他就从小女孩的耳朵里掏出来了一个红色的小球。
小女孩的母亲:“这——”
牧兴怀却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他让小女孩转过身去,随后就掏起了小女孩的另一个耳朵。
两分钟后,他从小女孩的另一个耳朵里又掏出来了两个蓝色的小球。
牧兴怀:“现在你再擤一下鼻子,看看还痛不痛。”
小女孩伸手捏住鼻子,用力的喷了喷气:“……真的不痛了。
小女孩的母亲当即松了一口气,但是笑过之后,她又忍不住说道:“你把这些小球弄进了耳朵里,怎么也不告诉妈妈和爸爸一声呢?”
小女孩却说:“可是妈妈,我也不知道它们什么时候进的我的耳朵里啊。”
牧兴怀:“所以你们以后还是尽量少给孩子买含有太多的小零件的玩具或者饰品。”
“这一次算你们的运气好,这些小球只是堵住了孩子的耳朵,导致孩子在擤鼻涕的时候,耳朵里和大脑里的压力平衡被破坏了,这才引起了头痛。”
“万一下一次,孩子弄进耳朵里的是一个尖锐的小零件,那到时候孩子的耳朵都不一定能保得住。”
小女孩的母亲:“好的好的,这个教训我们一定会记住的。”
“那你看,一共多少钱?”
牧兴怀:“给十五就行。”
小女孩的母亲当下连声说道:“谢谢牧大夫,谢谢牧大夫。”
她们前脚刚走,牧兴怀正要站起身,门外就传来了一个爽朗的男声:“行啊,兴怀,你的医术真是越来越精湛了。”
“还有你这诊所,竟然还配备了叫号机,你开的真的是个诊所吗?”
牧兴怀抬头一看,就看见了院子里的赵俊远。
他的左手边是他的妻子,右手边是他的父母,他的屁股下面是瑟瑟发抖的布鲁克。
牧兴怀连忙起身迎了上去:“你们什么时候到的?怎么都没有叫我一声。”
赵俊远:“就十几分钟前到的,这不是你当时正在给病人看病吗,我们就没有打扰你。”
“对了,这几位是?”
他看向伍老等人。
牧兴怀当即给他们介绍道:“这是伍明智伍老,崔大夫,郑大夫,他们现在都在我这儿坐诊。”
“这是我的朋友赵俊远,他的妻子,他的父母,还有他们养的狗布鲁克。”
也就在这个时候,蹲在旁边的板栗树上的牧建国突然就大声喵了一声。
下一秒,布鲁克就冲了出去,六十一斤半的身体,带起一阵狂风。
等到牧兴怀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它已经冲上了院门外的房车,顺便把门也关上了。
牧兴怀等人齐刷刷的转头看向牧建国。
牧建国一脸无辜的舔着爪子。
看它干什么,你们只说了今天不能打狗,又没说今天不能吓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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