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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子的第一反应就是拒绝:“不行不行。”
他好不容易才坚持了这么久,这一抽不就前功尽弃了吗?
牧兴怀:“我是大夫,听我的,抽吧。”
老爷子看了看牧兴怀,又看了看面前的那根烟。
牧兴怀:“抽吧!”
老爷子再也忍不住了,用力的吸了一口。
一口烟下肚,老爷子的眉头直接就舒展开了。
牧兴怀:“继续。”
老爷子也就一口接一口的抽了起来。
等到他抽完半根烟,牧兴怀:“现在是不是感觉好多了?”
老爷子用力的点了点头。
牧兴怀这才说道:“您是不是从做完心脏支架手术之后,就没有再抽过烟了?”
老爷子:“何止啊,我以前特别喜欢去我家附近的一个早茶店里喝早茶,现在我都不去了,因为那家早茶店里抽烟的人太多了,我怕吸进去太多的二手烟。”
牧兴怀当即竖起了大拇指:“说真的,我见多了因为戒烟戒不掉,导致病情复发或者是加重的病人,像您这样的,说戒烟就戒烟,说不抽就不抽的狠人,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听见这话,一旁的邹教授等人都忍不住点了点头。
牧兴怀:“不过戒烟也是有技巧的,也是要因人而异的。”
“我承认您意志力坚强,但耐不住您现在身体不好啊,所以您说不抽就不抽了,戒断反应能不大吗?”
“可别到时候您烟还没有戒掉,身体就又出问题了。”
“所以我建议您接下来的两个月,要是实在忍不住了,就抽上一支,但别多抽,而且必须每个星期都要减少数量,这样一来,就既不会损伤到您的身体,您也能顺利的把烟给戒掉了。”
老爷子:“行,您是大夫,我听您的。”
最后,牧兴怀连药都没有给他开,就让他们回去了。
随后牧兴怀就再次将手伸向了叫号机。
也就在这个时候,一旁的袁煜祺突然开口说道:“干爸,你看一下那个小姐姐。”
牧兴怀当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那是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女生。
她手里拿着一包只剩下薄薄的几张的抽纸,鼻子上插着两根用抽纸卷成的塞条。
袁煜祺:“现在是两点十分,她大概是一点五十分的时候到的,这半个小时里,她一直在流鼻血。”
说话间,那个年轻女生把鼻子里的那两根塞条取了下来,塞条的另一端已经被染成了鲜红色。
下一秒,牧兴怀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冲向了那个年轻女生。
那个年轻女生被他吓了一跳:“怎、怎么了?”
牧兴怀:“你是哪里不舒服?”
年轻女生下意识说道:“本来是来看头晕的,但是我中午的时候,鼻子突然就流起了鼻血。”
随后她就反应过来:“你是要先给我看吗?可我是二十号。”
话音未落,她的鼻腔里就流出了两股鲜血,她手忙脚乱的抽出两张抽纸,把鼻子给堵住了。
牧兴怀见状,直接抓住她的手,就给她把起了脉:“现在头还晕吗?”
年轻女生:“……更晕了。”
牧兴怀:“有没有其他的病史?”
年轻女生:“痛经算吗?”
“牧医生,我这是怎么了?”
牧兴怀直接把她扛了起来:“你快要休克了。”
所以年轻女生这不是冷静,而是意识已经模糊了。
年轻女生:“……”
原本正因为牧兴怀给年轻女生插队,而有些不太高兴的病人和家属:“……”
最后还是郑玄静率先反应过来:“是高血压性鼻衄吗?”
牧兴怀:“对。”
高血压性鼻衄是高血压患者因血压升高导致鼻腔黏膜血管破裂引发的鼻出血,多见于中老年患者。
特点是出血量较大、位置多位于鼻腔后部,且不易自行停止,严重时会引发休克等并发症。①
郑玄静当即从药柜里拿出一盒纱布和一根枪状镊来。
等到牧兴怀将年轻女生放到诊疗床上之后,她就说道:“我来帮她止血。”
说完,她拆开那盒纱布,叠好之后,用枪状镊夹好之后,就塞进了年轻女生的鼻腔里……
牧兴怀见状,一边接过邹教授递过来的针灸针和酒精棉球,一边吩咐袁煜祺:“快打120。”
他拆开那盒针灸针,给年轻女生扎了起来。
人中、太冲、涌泉、足三里……
等到牧兴怀扎完针,郑玄静也帮她把纱布塞好了。
在仔细观察了一分钟后,郑玄静给出结论:“血止住了。”
年轻女生眨了眨眼睛:“可是我的头还是好晕啊。”
牧兴怀好声没好气的说道:“等到救护车赶过来,把你拉去县一院,给你输上血,你就会好起来了。”
年轻女生:“……好的哦。”
很快,救护车就赶到了。
看着救护车的身影消失在了视线里,牧兴怀等人不由松了一口气。
邹教授随后就拍了拍袁煜祺的肩膀:“好小子,观察力可够敏锐的。”
牧兴怀也笑着说道:“这一次可真是多亏了你了。”
袁煜祺看了看牧兴怀几人,又看了看救护车离开的方向,忍不住抓着脑袋笑了起来。
晚上七点,陈老和唐波峻准时抵达了北定村。
牧兴怀第一时间接过了他们手上的行李:“陈老,唐大夫,欢迎回来。”
陈老:“谢谢牧大夫,接下来的这段时间,又要麻烦你了。”
牧兴怀:“不麻烦,不麻烦。”
“你们已经饿坏了吧,先吃饭吧。”
看着那一桌子热腾腾的饭菜,陈老:“不是让你们先吃,不用等我们吗?”
邹教授:“没事,反正我们平时也经常这么晚才吃饭。”
坐到桌子上之后,袁煜祺第一时间拿过桌子上的百香果汁,给牧兴怀等人一人倒了一杯。
陈老:“这是后面的那些果树长出来的百香果?”
牧兴怀:“对。”
“他们的味道真的很不错,你可以多喝一点。”
陈老:“那我确实得多喝一点,之前我在的时候,可没少给它们拔草和剪枝。”
陈老端起那杯百香果汁,一口干掉了将近半杯。
他细细回味:“百香果好,这蜂蜜也不错。”
牧兴怀:“那是当然,这可是纯正的野菊花蜜。”
“这蜂蜜是隔壁李家村的程国栋前两天刚从蜂箱里取出来的,虽然李家村多的是野菊花,但是到了冬天,蜜蜂采蜜的积极性降了很多,程国栋放了小半个月的蜜蜂,总共也就得了六小罐,送了我一半。”
“这里面就放了小半罐。”
当然了,平白无故的,程国栋肯定不会送给他蜂蜜。
所以牧兴怀明天早上得抽空给他的一个亲戚看一下病。
牧兴怀:“还有这个清蒸鳜鱼,你们也尝尝。”
“你们猜这个鳜鱼是怎么来的?”
陈老:“这不会是牧建国他们钓的吧?”
牧兴怀:“你怎么知道?”
陈老:“我加过刘婶子的微信,她可没少在朋友圈里炫耀牧建国他们的战果。”
一边说着,他一边伸手夹了一筷子鳜鱼肉送进了嘴里:“真鲜啊。”
牧兴怀:“那您多吃点。”
最好是能把这盘清蒸鳜鱼全都吃完。
因为这段时间以来,牧建国他们的收获不减反增,从每次都能钓到一两条鱼,进化到了每次都能钓到三四条鱼。
牧建国显然不是个护食的,所以他们要是吃不完了,就会把鱼送给刘婶子他们。
这也就导致不仅仅是他们,就连刘婶子他们,最近也都吃鱼吃到快要吐了。
吃到一半,牧兴怀忍不住问道:“陈老,桐济堂那边的事情你都已经处理好了吗?”
说到这里,陈老手上的动作直接就慢了下来。
当初他之所以离开北定村,主要是因为桐济堂那边闹出了医师因为骄傲自满,在给病人治病的过程中,出现了很多误诊的情况的事情,那些医师里甚至包括了他的五弟子陈博易。
这让陈老认为,整顿桐济堂刻不容缓。
陈老:“我回去之后,就把陈博易狠狠的训斥了一顿,又让他在祖师爷的画像前跪了两天,最后把他发配去了丰县下面的一个镇医院工作。”
“至于桐济堂那边,我们增加了医师的工资,同时增设了回访科,提高了医师考核标准,规定以后如果医师的月正常投诉超过一定数量,就扣除一定的绩效工资,如果连续三个月不达标,就直接开除。”
“从最近这一个月回访科那边收到的回电情况来看,这项制度的效果似乎还不错。”
“还有就是那些被误诊的病人那边,我们都已经做出了相应的赔偿了。”
牧兴怀点了点头:“对了,伍老那边现在怎么样了?”
当初伍老之所以会离开北定村,是因为发现了有一伙人打着上京中医院和他的招牌,在到处招摇撞骗,而且他们已经骗了不少人了,其中就包括牧兴怀的前楼下邻居,赵俊远一家。
然后伍老就马不停蹄的赶回去了。
陈老:“他回去之后,就第一时间报了警,上京公安局随后就成立了调查组,对这件事情展开了调查。”
“听他说,早在上个月月底的时候,警察就顺利的在金江市,将那个犯罪团伙一网打尽了。”
牧兴怀:“那可真是太好了。”
陈老:“就是那些家伙留下的烂摊子有点大,因为被他们骗了的病人竟然有四五百个之多,所以伍老和上京中医院那边,现在都还在给他们收拾烂摊子呢。”
第81章
另一边,岳川县高铁站。
随着列车稳稳的停靠在站台前,从边省赶来的程高阳夫妻俩带着女儿程书云跟随着人群下了车。
和四季如春的边省相比,乾省这会儿晚上的气温已经降到了四五度。
没了车厢的遮挡,寒风裹挟着湿气就像是一把把锋利的刀子一样,一阵接一阵都扑打在他们的脸上,没一会儿的功夫,程书云的脸就被冻僵了。
好不容易,他们到了出站口,却接到了来接他们的本该早就赶到的堂伯程国栋的电话,说是他遇到了堵车,可能要十几分钟后才能赶到。
没办法,他们只能躲进了售票处。
但没想到的是,售票处居然为了省钱,没开空调。
所以没一会儿的功夫,程书云就被冻的打起了喷嚏。
又一想到这一路上遭的罪,程书云就忍不住抱怨了起来:“妈,我觉得我吃了省一院的宋医生开的药之后,现在好的不得了,根本就没有必要再跑这么远,来找一个中医看病。”
“而且我觉得中医一点都不靠谱,你们还记得我的那个叫做蓝小凡的朋友吗?”
“她妈妈之前头皮上长糠疹,先去看的中医,那个中医给她开了一堆吃的药和洗的药,要了她一千多块钱,结果她治了两个多月都没好,后来她就去西医那边看了一下,人西医医生就给她开了一瓶五十多块钱的洗剂,她用了才三天,就好了七七八八了。”
听见这话,程高阳:“你知道什么?”
“你知道你得的是什么病吗?红斑狼疮,相当于是绝症了。”
“虽然你现在的病情控制的还不错,但是你现在吃的药都是激素啊,你又不是没看到过新闻里,那些激素吃多了的人是什么样子,长胖几十斤上百斤都是轻的,就怕到时候你的肝脏和肾脏会出问题,那你这辈子可就完了。”
“而且北定村的那位牧小大夫,可不是那些挂羊头卖狗肉的骗子中医能比的,他回来才不到半年,就治好了好几个红斑狼疮病人,他救活的癌症病人更是比你吃过的饭都多。”
程书云:“……”
虽然但是,比她吃过的饭都多?
“怎么,他吃人啊?”
程高阳:“……闭嘴。”
“不光是这些,其他人我就不说了,就说你堂伯母的表弟的儿子,你也得叫一声弟弟来着,十岁了还尿床,乾省冬天有多冷你现在也体会到了,衣服都要晾个四五天才能晾干,更别说是棉被了,所以那几年他可是把他父母折腾的够呛。”
“偏偏他父母带他看了好多个西医都不管用,后来他父母就带他去了浅市中医院,找了个专家给他看病。”
“那个专家给他开了补中益气丸,头两个月,他吃完药之后,就不怎么尿床了,到了第三个月的时候,他尿床的频率反而比没吃药之前更高了。”
“再后来,在你堂伯母的推荐下,他们找到了牧小大夫。”
“牧小大夫没给他开中成药,给他开的草药,一共五剂,吃完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尿过床了。”
“后来他们把牧小大夫开的草药,跟浅市中医院的那个专家开的补中益气丸的配方一对比,发现牧小大夫开的草药也就比补中益气丸多了那么一两味药。”
“虽然尿床不是什么大病,但是从这么一件小事里,就足以看出牧小大夫的医术有多精湛了。”
程书云不说话了。
程高阳:“还有,我和你妈就不说了,你堂伯为了你的事情,忙前忙后,这会儿天气这么冷,还要开车来接我们,你现在这么抱怨,多多少少有点不知好歹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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