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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确定关系也没有很久,也没结契,成为真正意义上的道侣。非要说的话,她们只是在思文庙赐过缘,类似是订婚的关系。
“在想什么?”姜唯笑着捏了捏裴尽的耳垂,“仅是类似罢了。我需要进入你的识海,帮你引气,而非交\融。当然,你若是想要的话,我也并不介意。毕竟那样子的话,会事半功倍。”
裴尽捂住脸,道:“我才没有想要。引气就引气,干嘛说这些让人误会的话。”
“是我不好。”姜唯脸上却没有任何一丝抱歉的意思,她牵起裴尽的手,正如第一次接吻时的姿势。
看着裴尽害羞不敢看她的样子,姜唯心里得到很大的满足,愉悦地扬起唇角,慢慢地过渡自己的灵力进入裴尽的体内。
“止危。”姜唯忽然喊她的名字,“尽管有些不合时宜,但我需要征得一下你的同意。”
“嗯?”裴尽愣愣地转过视线。
姜唯垂下头,靠近了过来,目光落在裴尽的唇瓣上,抬起的眼睛里闪过狡猾至极的神色。
“可以吗?”
裴尽揪紧了姜唯的衣角,不自然地道:“嗯……”
吻落下来以后,姜唯依旧托住了裴尽的后脑,限制了她「逃跑」的任何可能性。
她们接吻的次数不算少,却也不曾越界过。这一次裴尽感觉有些危险,姜唯比之前要更深入,哪怕她眼底浮现泪花也没有要放过她的意思。
明明之前到这个份上的时候,姜唯就会退开,然后低声说:“抱歉。”
这回,裴尽要喘不过气来了,整个人软在姜唯怀里。
趁她放松下来的间隙,姜唯贴着裴尽的额头,把自己的神识送了进去。
有用灵力在前铺路,加上裴尽对她毫无戒备,姜唯的神识很顺利地就进入到了裴尽的识海。
相比初见那会儿,裴尽的警惕,竖起的尖牙利爪,此刻乖巧的不像话。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裴尽会信任她到这一种地步。
要是姜唯想的话,尽可抹杀裴尽的神识。让裴尽的肉身存活,将她藏起来,置入冰棺里,如此也不会受同甘共苦法印影响。
很危险的想法。光是浮现了一下,姜唯后背就冒冷汗了。也不知道,她们姜家的人生下来就带有无可更改的劣根性一样,姜唯自以为比起姜弃,她克制得很好了。
姜唯怀抱着复杂的心情,开始调动裴尽的灵力,“放松……让我主导你的全身。”
作为炼丹师,姜唯对灵力的控制上可谓精妙绝伦。魔气在她的引导下,从一头发狂的野兽变成了冷静可控的存在,看起来貌似与灵气也没什么不同。
“现在,把两种力量凝于指尖。”
裴尽依言照做,左手浮起一团魔气后,右手也同样出现大小相差无几的灵气。
“成功了?”
姜唯点点头,“走吧,我们去外面试一试威力如何。”
碰巧遇上练剑的素无情,她压制了自己的境界,主动提出要和裴尽对练。
尽管这个阶段的素无情才接触剑道不久,却已经展现出惊人的天赋,并完成了将近七成的槐江剑法的创作。
这样的剑道强者能和裴尽对练的话,一定能有不小的收获。
姜唯解下腰上的佩剑,熟练地递给裴尽。
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的。
留下不行,姜唯就在她们切磋的间隙,一个人离开了。
她正为自己方才短暂出现的恶念所烦恼。
姜唯打从心底,就不能接受那样的自己,甚至可以说是讨厌的程度。
不知道独自呆了多久,天上阴云密布,水汽聚集,是大雨倾盆的预兆。
和素无情打了个平手,裴尽酣畅淋漓,这一战素无情可不轻松。在灵力相等的情况下,裴尽的剑技毫不输给她,是个可敬的对手。
“我先走啦。”裴尽抓起领子,擦了擦鼻尖上的汗珠,跑着去寻找姜唯。
姜唯坐在岩石上打坐,看上去是修炼,可灵气紊乱,四处飘散,看着就危险。
施了个净尘诀,裴尽一跃而上,提着不行剑,用剑柄挑起姜唯的下巴,“姜唯,看我。”
姜唯睁开眼,暴躁的灵气逐渐收敛,顺从地仰起头望着眼前恣意潇洒的人。
不知是否魔气用多了,裴尽的眼底的暗红更深几许。
“我能控制魔气了。”裴尽说。
姜唯应:“嗯,恭喜。”
“要不要看我魔化的样子?”裴尽问道。
严格意义上来说,拥有万魔种和一半袁哀血脉的裴尽应是属于魔族,但是这些年来都被圣灵心的力量抑制住了。
魔族不同于魔修,更近似妖精一样,拥有另一个形态。相比妖精而言,魔族的另一形态会更像普通动物。
姜唯不假思索道:“好啊。”
裴尽魔气外化,头上冒出一双耳朵,毛茸茸的尾巴垂在身后,模样瞧着像体型很大的老虎。
凌乱的画面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姜唯抿着唇,耳尖泛起薄红。
裴尽完全魔化之后是一只庞大的老虎,眼瞳暗红点金,浑身毛发赤棕,鼻尖浅粉,虎纹规整优雅。魔虎身后的尾巴高高翘起,举爪压在姜唯的头顶。
平时姜唯比裴尽高半个头,魔化之后,裴尽一个尾巴就能把人圈住了。
把杂乱的想法抛之脑后,姜唯抬手把比自己体型大几倍的老虎翻了过来压在身下,骑在她的腰腹,整个人埋在老虎的毛发中,深深吸了一口气。
裴尽四脚朝天,兽瞳中闪过茫然无措。
第33章 举剑遥指赤云海
身型逐渐缩小回原本的大小,却还保留着虎耳跟尾巴。裴尽手脚并用,把姜唯抱得很近,嗫嚅道:“你看起来,有点不对劲。不打算跟本小姐说说么?”
“我担心你听了会讨厌我。”姜唯伸手抚摸着裴尽脑袋上的虎耳,玩得不亦乐乎。
裴尽翻身撑起来,义正言辞地道:“才不会啊!要是那么轻易就讨厌的话,你把我裴尽当作什么人了?”
“真想听?”姜唯不自在地转开视线。
“要听的。”
姜唯拿她没办法,道:“就是,方才为你引气的时候,你那样信任我。而我却……冒出了一些不该有的想法。或许,我本就不是个什么好人。”
具体是什么,姜唯巧妙地绕了过去,并未进行详尽的说明。
裴尽捏着姜唯的脸颊,左右观察:“确实,看着就一副‘正道伪君子‘的模样。”
姜唯无奈道:“都不跟我客气一下么。”
“要跟你客气什么?”裴尽很有作为另一半的自觉。
她胡乱地就拱了上来,尖牙叼着姜唯脖颈上的皮肉磨了磨,见留下了印子,又伸舌头舔了舔。
“我听闻老虎的舌头都有倒刺,你怎没有?”姜唯拇指撬开裴尽的嘴,压着她的舌苔。
久维持着张嘴的姿势,涎液顺着嘴角流下。裴尽急得用尾巴扫她,咬着姜唯的指尖,羞恼道:“有没有,你自己试试不就知道了。再说了,这只是魔化的特征,又不是兽化。”
得到首肯,姜唯支起身子,毫不犹豫地吻了上去。
盘在她手边的尾巴卷着她的手腕,姜唯会意,舌尖侵入的同时,手扶着尾巴根一路向上。
裴尽浑身一抖,发出声声轻咛。
“等、等一下。不要在这里。”裴尽制止道。
姜唯挑眉:“我没打算要做什么。”
尽管打断的人是裴尽自己,矛盾的又是她了。
都亲了这么多次了,怎么会一点想法都没有?
好像每一次都是这样……
是她不喜欢自己魔化的样子,还是对她并非这种情感。
可是姜唯看着挺喜欢这耳朵和尾巴的,至于情感——
裴尽持有保留意见,毕竟某个人是会把救命恩情当□□情去报答的人。
自己在心底里别扭了一会儿,裴尽干巴巴地道:“……哦。”
姜唯揪起她的老虎尾巴,道:“好像有人心里在想点乱七八糟的事儿。”
裴尽挣扎着,解脱自己尾巴,嘴硬道:“没有。”
姜唯笑了笑,“你现在正处突破的边缘,若是双修,万一你在此突破,整个前尘海都会被渡劫天雷劈没的。”
“我才没在想这档子事儿。”裴尽依旧道。
闻言,姜唯笑出声,拍拍老虎屁股,道:“是我在想。”
裴尽扬起嘴角,虎尾一晃一晃,说着:“我就知道。”
两人温存了没多久便回屋歇息了,过了一月之后,素无情召集她们到琅琊议事。
以九川中心的汉川为主,天下修士齐聚琅琊。
这一次修士聚首,盖因袁哀发出了第二道战书。
内容大概就是,只要她们交出玉溪山,那么焚仙宗便暂时止战。
如拒绝,焚仙宗则直接踏破无悔关,杀进九川。
终究还是走到这一步了。
素无情简要讲明,假设依照袁哀的要求,交出玉溪山的话,便是向袁哀投降。止战只会是暂时性的,所以,必须要趁着修真界还有余力对抗焚仙宗的这个时刻,把握住机会,一举攻进赤云海。
成千上万艘飞舟停在上空,素无情抬手,应玄正遥指赤云海的方向。
“我们定会取得胜利。”素无情强迫自己,如此笃定道。
她们七人与陶邈共乘一座飞舟,素无情等人在外议事,裴尽无心去听,感受颇为复杂。
再怎么说,袁哀也是与她有血缘关系的母亲。要去攻打素未谋面的母亲,裴尽想了想,竟有些于心不忍。
她的感情总大于理智,尽管明白道理,也还是会忍不住翻来覆去地想。
每个人的情绪都紧绷着,唯独经历过的姜唯很轻松。
推开门,姜唯凝视着在床上卷成一团的裴尽,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了她。
“在想什么?”
“在想袁哀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她残暴,随手便能屠了整个金霞城。她从心所欲,掳走卫藏须,杀掉哑女。就这样无恶不作的人,却对玉溪山用情至深,却也曾有过一颗为天下人的赤子之心。
袁哀到底怎么会变成这样,兴许除了裴尽之外,从没人想过要去探究,人们只会书写她的罪恶。
“等抵达赤云海,你就能见到她了。”
姜唯这么说着,疲惫的神识支撑不下去,便昏昏睡过去了。
躺在她怀中的姜唯睡着时呼吸声极浅,安静地闭着眼睛,光是看着就让人充满了幸福感。裴尽搂紧了她,安心了不少。
不管怎么样,好在有姜唯在身边,她至少没那么害怕。
三日之后,飞舟抵达赤云海。
火烧云层九万里,天悬烈日。焚仙宗依陡崖而筑,峭壁之如虎背挺起,沿路尽是折戟断剑,无数魔物匍匐着身子,垂涎欲滴。
“诸位小心——”素无情一手扶着春华,随手拨出几道风刃开路。
大战一触即发。
焚仙宗内,女人身姿婀娜,红唇饱满,一袭棕红长发垂落,身后缀着一条毛发蓬松的虎尾。仔细看来,裴尽的五官与之有些相似,却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气质。
女人斜斜地倚坐着,手撑太阳穴,双目紧闭。绕过脚踝,盘踞在她身下的黑蛇吐信,鳞片闪烁着寒光。
“宗主,她们杀了山下的魔物,正着手在破护宗大阵。”
袁哀眼都不睁,神识游离在外,俯瞰整个战场,她和身边的手下道:“把牢里关着的那些魔修都扔出去,让她们自相残杀。”
“是。”
进宗之路困难重重,所幸有玉溪山带领的一干医修所在,损耗尚不算多。
越靠近焚仙宗,玉溪山就越发心神不宁。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袁哀现身。
当全身半魔化,摇曳着身姿,身披战甲的女人持长枪出现在焚仙宗大门时,玉溪山积蓄已久的泪水在这一刻决堤。
她怕会影响到别人,一如既往地,只是无声地低下头去,流着泪。
熟悉的声音响起,袁哀狂妄地道:“看来焚仙之战杀的人还是少了,没让你们长记性——”
黑蛇变成她手中的长枪,透着森然。
袁哀的目光扫过人群,最终落在玉溪山身上。也许是对她太过了解,那人哪怕什么都没做,袁哀就已经读懂了她的心思了。
“现在把人交出来,先前的话依然作数。”
这就是袁哀。
裴尽越过重重背影,看向那个与自己有着相同血脉的母亲。
不知是谁先开始刺出的那一剑,也许是素无情,也许是陶邈。
袁哀神色浮躁,瞳孔竖起,化作如血般赤红的颜色,长枪扎入大地。
周遭温度不断上升,浮出抖动的波纹。
来了!
魔焰轰然拔起,呼啸着卷走了无数年轻修士的性命。宛若地狱之火降临,那不可名状的恐惧在此时具象化。
——「君临」!
结果并未如袁哀料想的那样,很大一部分修士仍顽强的活着。
护下她们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玉溪山。
经由周芷鸢改造过后的尘元甲正是针对袁哀的「君临」而生的法器,虽然覆盖范围极其有限,可只要有尘元甲在,袁哀的「君临」一时半刻便奈何不了她们。
碍于袁哀与玉溪山的实力差距太大,光是展开尘元甲便让玉溪山汗如雨下。她必须得拼尽全力才能防住「君临」。
小姜唯给她递了瓶丹药过去。
在队伍之后,姜唯亦然召出了由仙界带来的法器防身。
“你想去吗?”姜唯征询她的意见。
裴尽抿抿唇,摇头。
左右都是既定的结局,她们只需要保护好自己就行。
真要动手的话,以她们现在的修为,也帮不上什么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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