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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还挺热闹的。”
办完事就立马溜达下凡的姜唯加入了进来,坐在裴尽身边。
喝醉的小老虎低着头,盯着空酒杯,傻傻地发呆。
姜唯摸摸她的头,没料到小老虎忽然来了个头椎,撞她下巴上了。
“哎呀,没事吧?”裴尽捂着她的下巴搓了搓。
姜唯蓦地笑了出来,故作柔弱地道:“有一点。在想什么,怎么冒冒失失的?”
“刚刚做梦梦到姜弃了,好阴森地跟我讲话。”
裴尽没注意到姜唯的眼神转变。
“不要想她。”姜唯拉起裴尽,两个人仓促离席。
裴尽不明所以,还在关心,“疼不疼啊?我刚撞得好像蛮用力的。”
关上房门,姜唯抓着裴尽的手腕,带有侵略性的目光落在裴尽的身上。
“你亲亲看就知道了。”
裴尽弯了弯眼睛,捏着她的下巴,傲娇的小老虎扬起嘴角,道:“想亲直说嘛,何必这么弯弯绕绕。”
说着,裴尽踮起脚尖吻上姜唯的双唇。
纠缠了好一会儿,裴尽嘴唇都被咬破了,她舔舔嘴角,感觉今天姜唯有点凶。
“是不是仙界谁气你了?”
姜唯摇头,又吻了上来。
手托在裴尽的后颈上轻抚,裴尽感觉甚是酥痒。
姜唯的力道很重,裴尽推了推她,后退,泪眼婆娑地看着姜唯。
“为什么会梦到姜弃?”
因为这个啊。
裴尽笑了起来,肩膀随之轻颤,“你吃醋啦。”
姜唯抿唇,义正言辞地否认:“没有。”
“在前尘海,她和我说的话,我后来不是忘记了么。现在想起来了,当时她威胁我,离你远点来着。”裴尽说道,“既然是前尘海,这样的话,应该是对素无情说的吧?”
话锋一转,裴尽问:“长离是什么反应?”
“我也不知,她未曾与我说过。”
裴尽调侃:“你这个妹妹,对你的占有欲很强啊。”
“可我是你的。”
姜唯越过裴尽而耳际,咬着她的发带,扯了下来,灵力牵动,发带她在自己的手腕上绕了四五圈。
裴尽吞咽了一下,“那这样,你都要听我的。”
烛影摇晃。
身姿卓约的仙君徐徐曲膝,跪在地上。裴尽摁着后脑勺,姜唯不得已往前凑近。
她湿润地抬眼,可怜兮兮地望着裴尽。
这人心思多,来之前还好生打扮过,双唇嫣红,眉目妆点精致,连角度都是精心设计过的漂亮。
裴尽有点累了,姜唯还穿戴整洁地跨跪在地上,被用发带捆住的双手垂在身前,乖巧地等候发落。
“你,上来。”
裴尽特别自觉地躺下了。
姜唯得令,飘飘然转而跨坐在裴尽的身上。
假如姜唯是个魔族,或者是妖族,那多半和狐狸脱不了干系。
“裴姑娘,还要我做些什么?”
“我。”
裴尽伸出手指勾着姜唯衣领的同时,抬腿踩住了她的小腹。
与她直白的话语相反的,是她躲闪的眼神,别扭又不好意思地侧过头去。裴尽咬着唇,紧着道:“快点。”
姜唯应了一声,在一次次的动作下,手腕上本就绑得不紧的发带很快脱落。
又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那人用灵力捞起来,把裴尽一边的手和脚腕绑在了一起。
若非修士柔韧度足够,便是很难坚持住这样刁难的招式。
姜唯自侧面吻了过来。
长夜漫漫。
后来很长一段时间,裴尽都没有了束发的习惯,干脆松散这一头乌发。
哪怕姜唯非常殷勤地拿着发带过来要帮她梳头发,裴尽也拒绝了。
看到发带,总容易无端联想一些经历了。
裴尽趴在床上,累得不愿动弹。
姜唯倒是起来把自己恢复成衣冠楚楚的仙君模样,缀玉珠围,比之年轻时候就风流倜傥的玉手溪山更为招摇光鲜。
“你说你自己穿得花里胡哨的,月恒的校服却是一身素白。”裴尽戳戳她的腰肢,“你是怎么一点点搭建起月恒的呢?”
“和你现在搭建新界一样,从无到有。想了名字以后,就招门生。说起来,月恒第一件校服,就是我自己亲手缝的。那时候,我事事都亲力亲为。“
裴尽听得起了兴致,问出了一个疑惑很久的问题,“那你收过徒儿么?我记得宋无忌和江其想拜师的时候你说你不收徒。”
“宋无忌那个家伙,明明自己都早有师尊,还胆敢要拜我为师。”姜唯无奈地笑,”我也收过徒,大多是天赋一般的孩子。很可惜她们早逝,没有一个能迈过元婴之境。”
“我总想,是不是我自己的倒霉气过了给她们。怎得……算了,不说这个了。”
裴尽捏了把姜唯的脸颊,愤愤道:“这哪能怪你?”
“我知道。但看她们都走在我跟前,难免会这么想。”姜唯说,“都过去了,现在有你在。你一定要一直陪着我,知道么?”
“这么黏我。”裴尽勾唇,笑得好嘚瑟。
她自己有时候不愿意承认,对此很害羞,却是很乐意听到姜唯说这样的话。
温情的时光没有维持太久,仙界就传开了一道不好的消息。
素来以稳重自居的东方思文咋咋呼呼地从姜唯的通息之简冒出个头来,巴掌大的小人蹦起来说道:“不好了不好了不好了!”
“怎么?”姜唯弹了那小东西一脑瓜崩,让她静下来好好说话。
小东西捂着脑袋哭兮兮地道:“君子求杀穿了武曲宫,跑了!不知所踪了!”
“武曲宫干什么吃的?”姜唯扶额,“既然招架不住君子求,可以把降尘放出来应对啊。”
小东西急的跺脚:“我倒是想,那四大天君瞻前顾后的,哪里愿意?”
“去天牢,看好降尘,我现在赶来。”
姜唯亲了口裴尽,握着她的手,恋恋不舍道:“你小心姜弃,我去去就回。”
“嗯,我知道。”裴尽拍拍她,叫她放心地去。
事态紧急,君子求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定然是会去找降尘算账。
就像是联合好了一般,仙界出事,九川八海也没消停。
姜弃撕毁了缥缈九川图。
所有邪祟入侵九川八海,鬼虫过境,以恐怖的速度蔓延着。
被鬼虫寄生的邪祟以惊人的学习能力成长着,假以时日,便能混入人群,真假难辨。
姜唯踏入天牢的同时,九川八海的浩劫,才刚刚开始。
她站在降尘面前,持剑而立。
明暗易位,君子求从暗处款步走来,二话不说便开打了。
降尘道:“快放我下来!我要亲手杀了这狗东西!”
姜唯清楚自己的实力,并非君子求的对手,正有这个打算。可是她被君子求拖住,一时半刻分身乏术。
光是体术,姜唯便难以招架。
君子求的招法刚劲,凭借本能和反应速度,所出的招式一个比一个猛烈。姜唯全神贯注,见招拆招。
只是一昧防守确实不是办法。
姜唯抖腕引剑,猝不及防更变剑势,想杀君子求一个措手不及。
剑锋如弯钩送出,银芒绕过前更,引向脖颈。
君子求闪避不及,只得祭出自己的本命法器。
袖中一根金针无限延长,穿破银钩,横在身前。
姜唯认得这法宝,上古定海神珍铁锻成,出自上一任器灵之手。那人所封元君,品阶在步登天之上。
后来死在了降尘手中,也化作了万千怨灵之一。
她锻造的这支如意镇仙梁可谓百兵之首,名震四方。
棍下魔魂无数,在魔族教书中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姜唯得了机会,掷出九龙鼎砸她。
比起重量,九龙鼎不输这镇仙梁。
君子求四两拨千斤,挑开九龙鼎。
鼎上九龙同出,姜唯召出天地法相,灵煞千钧一发,轰然击向君子求。
九条斩龙尺自浓烟中破出,精准无误地束缚住龙首。
君子求自以为势在必得,却见姜唯不慌不忙,面对强势的攻击还收回了她的法相天地,就意识到不妙了。
少了一条龙!
背生双翼的嘲风灵巧避开了斩龙尺,利齿凿开锁灵枷。
呼吸之间。
降尘握着白骨长锏,冁然一笑道:“君子求,这一次你可没有伏淮给你金蝉脱壳了!”
第57章 灵猴苦守玄冥石
“你休要提她!”
君子求震怒。
姜唯品到了点不同寻常的意思。
看降尘那个表情,她恐怕一早就知道了。
降尘对此毫不在乎,君子求和伏淮那对师徒如何苟且都跟她无关,她一心只有杀了君子求解恨。
二人联手,君子求固然不敌。
降尘的骨锏攻势凌冽,君子求还得留心防备她的无质。
那姜唯也不是个好对付的,尽管她有斩龙尺能限制住她的九龙鼎。可也难架住姜唯毫无章法的鼎诀,更别提背后暗藏的数种剑法,变化多端。
君子求撒下障目飞尘,躲进烟雾背后。
“君子求原身是天生地养的神灵猴,诡计多端,变化万千。”
瞥到角落出现了个身影,降尘毫不犹豫就砸了上去,“像这样的就是她毫毛所化的分神——”
“哎!”
东方思文被砸了个正着。
“怎么是你?”降尘一怔,“糟糕,是金蝉脱壳!”
金蝉脱壳是个很阴险的法器,相当于是拉别人过来变成自己的模样替死,而自己无恙。
降尘道:“金蝉脱壳所用法力不小,且有限制,一月内她都无法使出第二次了。”
姜唯了然,使出逐灵,追踪君子求的方位。
对方一路窜逃到南天门停下,降尘依旧是笑,还有闲工夫和姜唯搭话:“你肯定猜不到,她想找什么。”
“嗯?”姜唯抛出疑惑。
东方思文接话:“她在找玄冥石。”
“找玄冥石做什么?”姜唯不解。
抱着黑尺的东方思文说:“听闻,前前前任圣尊伏淮,曾是南天门上一颗玄冥石所化型。”
“灵猴爱石头,笑话。”降尘说出这句话,心里倒不怎么畅快,“一对狗师徒。”
骨锏再度攻了上去,君子求抱着枚玄冥石,挥动镇仙梁防下她的招式。
为了护着这枚玄冥石,君子求身上负伤,一口鲜血吐在云砖之上。
“降尘。”君子求抬起眼,哪怕被仇敌掐住了脖子拎起来,她也维系着那一身骨气,“我要杀了你,为师尊报仇!”
“杀了我?”降尘指着自己的心口,“你忘了,我们还有同心契了?”
“要我帮你回忆一下,是谁在长情树下许诺,爱我、护我,与我结为道侣?是你!君子求!是你有违誓言,害我被众仙欺辱,你们这对孽障师徒,不得好死!”
降尘用尽力气,发动无质,掐死君子求。
手中人却是化作一根飘忽的毫毛。
这不过是君子求的毫毛分神。
姜唯翻手,掌下的灵力聚成实形,分散出上千条道。
也就是说,这一千零一条道路通往之处,只有一个是真正的君子求。
落在降尘手里的毫毛无端说话了,是君子求的声音,降尘厌恶地扔到地上踩了一脚。
毫毛道:“降尘不在意九川八海,总有人会在意。万魔种而今在姜弃手中,已是危在旦夕。“
姜唯一怔,“什么?”
“若想要人,提降尘的头来见。”
说完,那根毫毛就消散了。
降尘气笑了,“跟她那个好师尊学的,别的本事没有,威胁人一流。”
姜唯一言不发,降尘接着叉腰道:“我的项上人头可不好拿。”
东方思文左右看看,见姜唯还握着剑,缩了缩脖子,生怕她俩忽然打起来。
“谁说我要杀你了?”
拼尽全力,姜唯认为自己还是能打得过降尘的。但她没有这个打算。
“先去看看,怎么一回事。”姜唯腾云驾雾,转入凡间。
回到月恒山,苏空桐脸色不太妙,掏出手帕不停擦汗,支支吾吾地不敢说话。
“那个……师祖,一个坏消息、一个坏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先听哪个?”
姜唯:“……”
“都是坏消息,有什么区别?”
“一个坏消息是有个人把月恒半边山头拆了,另一个坏消息是这人把裴尽掳走了,只留下一根会说话的毛。”
苏空桐一字不落地复述出来,和她们在仙界捡到的那根毫毛说的一样。
不过多了一点,约了让她带着降尘的头到天鹿湖边。
“还有一个坏消息呢?”
“天鹿引发鼍患,沿海地区的百姓民不聊生。她威胁道,这一次如果不照她说的做,就不止是鼍患了。她会撕毁飘缈九川图,放出所有邪祟。”
姜唯问:“她的要求是什么?”
“让你卸下神职仙号,不得为仙。”
这是要让她回到凡尘俗世的意思。
姜唯不大能明白,姜弃折腾那么一圈的做法是为了什么。
左右是一些虚名,姜唯当然能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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