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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羡之脑海中立马呈现出三个大字——“摄政王。”
他本以为陛下是自愿的,原来竟然是无奈过后的妥协吗?
那样勇敢无畏善良带他冲破包围的少年,也有自己没办法挣脱的牢笼吗?
阮羡之一手握拳搁置在桌子上,下定决心望着龙椅上的少年帝王,“陛下,臣愿意跟您一起立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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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月明星稀,殿里大门被打开,天上星月与凡间帝王一起,分享着桌上的人间烟火。
宋南卿拿着勺子尝了一口汤,眯起眼睛仰头品味,咸鲜滋味在舌尖弥漫开,整个人都被美味治愈。
看着他左右摇摆的样子,沈衡倾身过去给他布菜,问:“好喝?”
“好喝!”宋南卿捧着碗举到他面前,亮亮的眼睛比头顶的星星还要璀璨,满是幸福。
沈衡低头尝了一口,点了点头。虽然是第一次做,但他食材配比和火候把握没出什么问题,整体而言是一份合格的佛跳墙。
“我不想吃这个。”宋南卿看着喂到嘴边的青菜,往旁边躲。
“就一口,今天就吃这一口蔬菜。”沈衡哄着他,把拿鸡汁煨的青菜送入少年口中。
为了防止他又找什么借口喂他吃蔬菜,宋南卿从椅子上下来转着圈跑到后面,嘴里喊着:“我也给先生做了吃的,你等我一下!”
他今下午让人做茶酥的时候,专门做了一份放了秘制草药的特别版,从李氏医馆拿来的神药被细细研磨撒进茶酥里。
宋南卿想着,茶叶也是草,草药也是草,反正都是草,吃起来应该差不多吧,反正看起来是差不多的。
他端着一个深绿色冰裂纹盘子欢天喜地跑出来,为了防止被看出异样,专门换了这个看不大出茶酥本身颜色的盘子来,他煞费苦心,幸福生活仿佛已经在朝自己招手了。
沈衡真的很烦,把他瘾都快勾出来了,又说什么小孩子家家不能沉迷这种事情,弄多了脑子会坏掉。前段时间忙着料理贾良,没空想这些,本就很久没有弄,又因为自己不好好吃饭的事,更限制他。他今晚都好好吃了,使一点小小手段应该不要紧吧。
他就不信沈衡吃了药还能那么坐怀不乱!到那时候…哼哼!
宋南卿靠在沈衡身边,拈起一块茶酥放在人嘴边,眼里含着热切:“尝尝看!”
沈衡看他一眼,道:“你做的?”
“对啊!专门为了先生做的,我对你好吧!”宋南卿眨眨眼,想把手里的东西往人嘴里塞,没想到手腕被攥住调转了个方向。
沈衡眼底含笑说:“那么珍贵的东西,陛下先吃。”
宋南卿紧闭着嘴唇,努力上扬嘴角,“我、我之前吃过了…先生你…”
“给我下毒了?”安静的夜晚庭院有带着花香的清风吹来,天上星星持久闪烁,这半真半假的问话让宋南卿如芒刺背,瞬间警觉起来。
他无意识舔了下嘴唇,摇头说:“没有、怎么会呢,先生你又跟我说笑。”他嘴角的弧度快要保持不住,有一瞬间僵直。
沈衡两指圈住他的腕子往前送,眼睛盯着他一动不动,声音如同晚风夹杂着露水,昏暗潮湿,“那吃给我看。”
宋南卿偏头收着下巴,想躲开那块已经贴到自己嘴唇上的茶酥,翘起的红润唇珠被边角戳中压扁。
餐桌前的灯是很明亮的,外面穿堂风吹过,把少年鬓角的发丝吹起。他被迫保持着把茶酥往自己嘴里送的动作,只觉得外面黑夜的草丛里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清香的糕点压在嘴唇上,一点点往里送,他抬起洁白贝齿咬下一点,在沈衡的注视下咀嚼完咽下,根本没尝出什么滋味。
“卿卿给我表演怎么让糕点擦伤呢?”沈衡圈着他的腕子往上抬,命令道,“咬到馅儿。”
馅在最中间,宋南卿频繁眨着睫毛,内心陷入抗拒和挣扎,他不想吃,但沈衡正在盯着自己,探究的目光像是一条冰凉潮湿的蛇,从他的脸颊一路爬到后背。
长条状的茶酥一点点进入口腔,宋南卿咬到一半的位置,嘴被塞满了。他鼓着脸颊迅速嚼着嘴里混合了草药的糕点,好像只要咽的够快,就不会发挥作用。
杯里已经微凉的茶水被他捧着快速喝完,口腔里残留的微苦时刻提醒着他,他吃了加了料的糕点。
烛火晃过,宋南卿手里剩下的半块,被沈衡拿走送进了自己嘴里。
亲手掺入□□的糕点被沈衡一点点吃下,他边吃边从容地看着宋南卿,每一个动作仿佛都在放慢,眼底藏着的意味深长让宋南卿忍不住颤抖起来。
当第二块茶酥被送入嘴中时,宋南卿咽了下口水,按住他的手,道:“晚、晚上吃多了积食…”
沈衡拇指按在他的手背上,只是轻轻蹭过,就像有一连串火花被激起,宋南卿呼吸声逐渐变大,一股酥痒顺着脊柱往上升起。
“卿卿亲手做的,怎么能浪费。”沈衡的眼睛本就偏琥珀色,在烛火映衬下,里面也像烧着两团火焰,他按住少年凸起的腕骨,顺着手臂内侧血管的蜿蜒路线一路向下,声音低沉宛如贴在人背上的鬼:“最后一块,你吃还是我吃?”
宋南卿手臂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汗毛立起,他瞥了一眼桌上的灯影,二人的影子轮廓快要交叠在一起,他往后想挣脱手腕上的禁锢,没挣动。
细细的皓腕被两根手指轻易圈起,搏动的血管贴在男人掌心,一下又一下加速跳动。
宋南卿攥紧手指,垂着眼轻声道:“不要…”尾音又低又飘带着茶香。
皮肉相贴,少年手臂内侧柔软细嫩的肉被捏起,敏感的肘窝被布满粗茧指腹轻搓,密密麻麻的痒意从皮肉连接处传来,皮肤被一寸寸摸过,宛如有小虫子在表面爬过,触角一点点划过皮肤,越痒越深,酸到了心脏里面。
沈衡又问了一遍,声音较前一次多了层微不可察的危险。
少年说话带上了哭腔,肘窝里被磨出一层粉红,青黛色的血管又细又浅,手臂上的软肉一抖一抖,像是他平日里喜好吃的牛乳酪。
“我、我错了…”
沈衡撩起少年斜斜垂落到肩膀上的发丝,挽在手上绕了一个圈收紧,然后往近处一拉,薄唇轻启:“我看陛下胆子真是大了。”
宋南卿被扯得一个轻晃,被迫仰起头,大大的眼睛里瞬间蒙上了一层水雾。
不知道是不是药性在发作,头皮上微微的疼痛变成了一种会带来愉悦的感受。宋南卿哆哆嗦嗦伸手去拿茶杯,手指不稳掉到了地上,连带着茶水洒了他一腿。
“渴、我渴。”少年晃着头想挣脱束缚,拎起湿了的衣袍就想跑去后面找水。
岂料沈衡一手拎着他头发,一手拿起了桌子上的茶壶。今日泡的是果茶,琉璃细条坑的精致茶壶看起来更像一个酒壶,细弯状的长条壶嘴洒金镀花,在高处连嘴都没对准,就开始朝外倒水。
浅黄色的茶水对着宋南卿微微张开的嘴唇倾泻而下,少年被拎着头发被迫吞咽,咽不下的顺着嘴角流过了脖颈,沾湿衣领往下淌。
“咕嘟咕嘟”的吞水声不断,间或有少年被呛到边咳边哭的声音,但下一秒又被隐秘的吞咽声掩盖。他被提在半空中青丝倾泻胡乱摇晃,锦缎做的鞋只有脚尖点地,艰难前后摆动蹭地。
灯下映在墙上的影子正在挣扎摇晃,宫殿的门不知何时已经闭紧,只能从缝隙中听见里面传来的隐隐约约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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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玫瑰]
第45章
乾清宫寝殿周围安静一片, 只有巡逻侍卫按时镇守,一轮圆月高高挂在天边,散开的云朵被月光浸染了边缘。
皎洁的月越过层层深掩的重门, 从窗户缝隙中悄悄洒进一半。最里面的一间宽大寝殿, 宋南卿弯着膝盖坐在床边啜泣,白皙的脸蛋沾了晶莹的泪水显得格外可怜。
明黄色的床盖上绣着龙凤纹样, 他侧立着的脚轻轻蜷起, 时不时抽动一下, 原本白嫩的足底已经交叠着印上了许多红色痕迹,叠加起来在嫩生生的皮肤上很是显眼, 微肿的足弓发着烫。
当然, 让他哭到停不下来的原因还不止这个。
帘子被掀起,只披了件单衣的沈衡端了盆水进来,他把浸了水的厚帕子拧干, 摊在手掌上给宋南卿擦脸。
少年听见湿透的帕子挤出的水淅淅沥沥滴进盆里, 膝盖并得更紧, 手指抓住床面攥出深深的痕迹, 浑身抖动了几下, 哆哆嗦嗦拉着人衣袖带着哭腔求道:“让我下去…呜想去,我真的忍不住、了……”
沈衡没理他, 细致擦完脸后,又给他哭红的脸颊上涂了一层乳膏,望着蓄满泪水的眼睛道:“再哭, 你再戴一个时辰。”
宋南卿咧着嘴胡乱扑腾,被子掀开,才看见他一边脚踝上戴了根细细的金链子,绕脚腕缠了三圈, 另一端拴在拔步床一侧的柱子上,现在这个位置已经是他能离开最远的位置了。
他被训斥之后低着头耸起肩膀,只啜泣努力不落下泪水,憋的眼睛红红。
沈衡握住他另一只脚腕,拉起伸直放在自己大腿上,柔软的帕子包裹了一些冰块,被轻轻敷在少年红肿的脚心。
原本滚烫的位置被突如其来的冰凉一贴,宋南卿整个人往上耸了耸,膝盖弹起又落下,一边叫着冰一边想挣开沈衡的手,那股凉意催生出更多的下坠水意,几乎是冰贴上的下一刻,他就攥住被角打了个颤。
“疼……”宋南卿扁着嘴拉长声音哭道。
沈衡轻轻移动帕子,给他的足底消肿,“疼你才能长记性,是不是?卿卿就是一个不打就不乖的孩子。”
宋南卿摇头,凌乱的发丝随着在肩膀上摆动。
“不是…卿卿是乖孩子……我真的会乖的,求求先生,真的——”他抑制不住伸出手去解脚踝上的链子,但钥匙不在他这儿,怎么也解不开,他急的团团转。
沈衡拿着工具给他脚底涂药,动作细致,宋南卿每一个颤抖和抖动都被他尽收眼底。现在不哭了也不闹了,撒着娇讨好地望着他,捧着小腹可怜地直打抖,卷翘的睫毛上挂着点点泪珠,娇俏又惹人怜惜。
看着他对那个链子想尽办法,沈衡把钥匙往不远处的床角一抛,轻笑道:“解开了你脚也下不了地,何必呢卿卿?”
宋南卿第一次讨厌龙床那么大,大到他拼尽全力伸长指尖去够,也还是差一点距离才能碰到钥匙,而因为他趴着的动作压到腹部,又是好一阵抽动才勉强平复。
看他可怜的样子,沈衡伸长手臂一捞,钥匙夹在指尖转了一个圈。
“我真的知道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求求你。”宋南卿盯着他手里的钥匙,不停摇晃被拴住的脚,金链子在栏杆上晃动发出清脆的声响。
沈衡问:“不敢什么?”
宋南卿咬了咬嘴唇含糊说:“给你下药…”
“下次想要直接说,给不给看我,但再搞这些我不喜欢的小动作,就不是今天那么简单了。”沈衡打开了绑住人的金链子。
“知道了……”宋南卿可怜兮兮回答,一被解开就想跑,脚心刚刚碰到床面就疼的“嘶”了一声,蜷起脚趾跪倒在床上,两个膝盖并在一起,双脚悬在空中轻晃,企图让流动的空气减轻一些他脚底的疼痛。
“涂了药别乱动。”沈衡抓过他的脚腕凑近了瞧,只是红肿鼓起,并没有破皮,但就这样他也三五日不能沾地。
原本夹在一起的双腿被分开,少年哭叫了一声,彻底抑制不住,声音抖得让沈衡察觉出来了异样。
宋南卿瘫在床上疯狂颤了两下,被沈衡托着后脑勺扶了起来,男人看着他潮红的脸,视线下移,低声问:“漏了,是吗?”
少年摇头大哭不止,抱住沈衡的手否认,羞耻心让他说不出话,只能一个劲哭着摇头。
沈衡在他后背拍了两下,勾着腿弯把人抱起,转身下了床。
一个不大的绿色瓷器立在床边的脚踏上,表面涂着透明的釉料,呈现出一种闪烁着微光的贵气色彩,在釉料的覆盖下,整个瓷器散发着淡淡的翠绿色,冰裂纹的图案绽放在表面,仿佛是春日里嫩绿的嫩叶,在烛光下若隐若现。
瓷器顶端开有一个不大不小的孔洞,直径也就两三指粗细,华美精致的瓷器之上,宋南卿被握着腿分开,像孩子一般被抱在怀里对着底下那个的瓷器。
他羞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脚趾蜷缩在一起忍不住踢蹬,被这个姿势逼得满脸通红。
“我不要…不要这样呜呜……”
沈衡倒是没惯着他,“我数三个数,你不要就直接睡觉,我不会再管你,想半夜爬过来你尽管说不要。”
“三、二……”
一还没落下,空气里就响起了细细的水流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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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一度的乞巧节到了,京城大街上到处都是成双成对的情侣,衣摆裙角交叠,合欢宫灯挂在树梢,和月光一起照亮了上空,各式各样的奇巧玩意儿在大街上售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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