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阿郁,我知道错了/薄情总裁的替身新郎(近代现代)——米莎的梦

时间:2025-11-12 20:01:22  作者:米莎的梦
  原来……他不是说说而已。
  他是真的,在用一种最笨、最惨烈、最不计后果的方式,把他能给的“交代”,捧出来。
  哪怕这份“交代”,需要他赌上性命,赌上声誉,赌上他所拥有的一切。
  哪怕……他捧出来,自己依旧不屑一顾。
  心脏的位置,传来一阵尖锐的、几乎让他站立不稳的刺痛。那痛楚来得如此凶猛,瞬间击穿了他所有冰封的防御,那些被强行压抑的、刻意忽略的情感,如同决堤的洪水,轰然涌出。
  恨意还在,那屈辱的三年,那家破人亡的痛苦,不是轻易能抹去的。
  那恨意的底下,那冰层彻底碎裂之后露出的,是什么?
  是更早之前,阳光很好的午后,那个尚且年轻、眼神还没有后来那么冷的贺凛,曾对他露出的、短暂却真实的笑意。
  是游艇出事那天,冰冷的海水里,那个紧紧抓住他手腕,将他拼命往上托的少年,眼底求生的灼灼光亮。
  是什么时候开始,一切都错了?
  电话不知何时已经挂断。
  画廊里死寂一片。
  江郁缓缓低下头,看着地板上那摊蓝色的污渍。像一片小小的、绝望的海。
  他忽然猛地转身,抓起车钥匙,甚至来不及换下沾着颜料的工作服,冲出了画廊。
  车子引擎发出轰鸣,疾驰向市中心的私立医院。
  他不知道自己去做什么。质问?嘲讽?还是……
  他只是无法再站在原地,无法再冷静地、置身事外地,听着那个人如何一步步走向自我毁灭。
  高级病房外的走廊安静得落针可闻。
  贺家的保镖认出了他,脸上闪过明显的惊讶,却没有阻拦,沉默地让开了路。
  江郁的手放在冰凉的门把上,停顿了几秒,然后,轻轻推开。
  病房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息。贺凛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唇上没有一丝血色。他闭着眼,额角贴着纱布,一只手打着石膏被吊起,裸露的胸膛和手臂上缠着厚厚的绷带,呼吸微弱却平稳,像是睡着了。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削弱了平日里的冷峻锋利,竟显出几分罕见的脆弱。
  江郁站在门口,脚步像被钉住。
  所有的急切、混乱、翻涌的情绪,在真正看到这个人的瞬间,忽然沉淀了下来。
  他看着他沉睡的脸,看着那即使在昏迷中也微微蹙起的眉头,看着那干燥起皮的嘴唇。
  时间一点点流逝。
  就在江郁以为他不会醒来,准备悄悄退出去的时候,贺凛的睫毛颤抖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神起初是涣散的,带着重伤后的迷茫,慢慢地聚焦。
  当他的视线,终于落在门口那道身影上时,他的瞳孔骤然收缩了一下。像是难以置信,又像是被极强的光线刺到,他猛地眨了一下眼睛,呼吸也跟着急促了起来,牵扯到伤口,让他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阿……郁?”他的声音干涩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带着全然的惊愕和……一丝小心翼翼的惶恐,仿佛怕眼前的人只是一个幻觉,声音大一点就会碎掉。
  江郁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隔着一段距离,安静地看着他。
  贺凛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因为伤势而无力地跌躺回去,额角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他的目光却死死锁着江郁,不敢移开分毫,那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有震惊,有卑微的欣喜,有深切的痛苦,还有浓得化不开的……愧疚。
  “你……你怎么……”他语无伦次,声音抖得厉害。
  江郁终于动了。
  他一步一步,慢慢地走到病床边。
  他的目光扫过贺凛身上的绷带,扫过他打着石膏的手臂,最后,落在他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嘴唇上。
  病房里安静得能听到输液管里液体滴落的声音。
  贺凛仰视着他,喉结剧烈地滚动着,像是等待最终审判的囚徒。
  江郁极轻地、几乎叹息般地开口。
  声音很平静,却像一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贺凛死寂的心湖里,激起滔天巨浪。
  “贺凛,”他说,“你疼不疼?”
 
 
第13章 为什么来看我
  贺凛像是被这句话烫了一下,浑身猛地一颤。那双因为失血和疼痛而有些涣散的眼睛,骤然聚焦,死死地盯着江郁,里面翻涌着难以置信的惊涛骇浪。
  他浑身上下无处不在叫嚣着剧痛,断裂的肋骨,缝针的伤口,挫伤的关节……但这些 physical 的疼痛,在此刻江郁这句平静的、听不出情绪的询问面前,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真正疼的,是心口那个被彻底挖空、日夜呼啸着冷风的地方。
  他张了张嘴,干裂的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他能说什么?说疼?那他有什么资格喊疼?比起他加诸在江郁身上的那些看不见的伤痕,这点皮肉之苦算得了什么?
  最终,他只是极其缓慢地、近乎卑微地摇了摇头。动作幅度小到几乎看不见,生怕稍大一点,就会惊走眼前这个如梦似幻的身影。
  江郁不再说话,视线从他脸上移开,落在他打着厚重石膏的手臂上。那目光很轻,却像有实质一般,掠过之处,带来一阵战栗般的微痒和刺痛。
  病房里再次陷入一种微妙的寂静,只有医疗仪器规律的滴答声,和两人之间清晰可闻的、并不平稳的呼吸声。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叩响,随即被推开。
  进来的是贺凛的特助,手里捧着几份急需签字的文件。他显然没料到江郁会在,脚步顿在门口,脸上闪过一丝措手不及的尴尬,下意识地看向病床上的贺凛。
  贺凛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不是对特助,而是对自己此刻无法处理公务的无力感到烦躁。他刚想示意特助先把文件放下。
  却见江郁自然地朝特助的方向侧了侧头,目光扫过他手中的文件,然后,极其自然地伸出手。
  “给我吧。”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特助彻底愣住了,不知所措地看向贺凛。
  贺凛也完全怔住,看着江郁那只沾着些许未洗净的钴蓝颜料的手指,修长,干净,此刻却伸向那些代表着麻烦和血腥资本世界的文件。
  江郁见特助没动,也不催促,只是维持着伸手的姿势,目光平静地回视着贺凛,像是在等待一个许可,又像是仅仅在陈述一个决定。
  贺凛的心脏像是被那只手轻轻攥住了,酸胀得厉害。他几乎是仓促地、对着特助几不可见地点了一下头。
  特助这才如梦初醒,赶紧将文件递到江郁手中,然后屏着呼吸,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江郁拿着那摞文件,走到窗边的沙发旁坐下,借着窗外良好的光线,低头翻阅起来。
  他看得很慢,很仔细。阳光落在他低垂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安静的阴影。偶尔,他会抬起眼,看向病床的方向,就某个条款或数据,用清晰平静的语调询问贺凛。
  “第三页的附加条款,关于专利回溯的补充说明,这里表述是否准确?”
  “去年第四季度,与周氏关联的那笔资产剥离,最终的审计报告编号是多少?”
  他的问题精准而专业,直指核心,完全不像一个久不接触这些纷繁复杂事务的“外人”。
  贺凛躺在床上,只能偏着头看他。每一次江郁抬眼看他,每一次那平静无波的声音响起,他的心脏就像是被细微的电流穿过,带来一阵密集的酸麻和刺痛。
  他一一回答,声音因为伤势和情绪而低哑,却尽可能清晰简短。
  他看着江郁拿起他放在床头柜上的钢笔——那支他惯用的、沉甸甸的金属钢笔,在那双曾经只执画笔和调色刀的手指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然后,江郁低下头,在需要签字的地方,利落地签下了他的名字——“贺凛”。
  字迹是模仿他的笔迹,几乎可以乱真。干脆,凌厉,带着一股决断的力量。
  贺凛的眼眶骤然一阵滚烫。
  他猛地闭上了眼睛,喉结剧烈地滑动,将那股几乎要冲口而出的哽咽死死咽了回去。
  曾经,他掐着对方的下巴,逼他记住自己只是个替身。
  如今,对方握着他的笔,签下他的名字,处理着他血腥的战场。
  这世上还有比这更荒谬,更讽刺,也更……让他无地自容的画面吗?
  可为什么,在这无地自容的羞惭和剧痛中,又夹杂着一丝卑劣的、无法言喻的……慰藉?
  仿佛他这片荒芜死寂、罪孽深重的废墟,终于迎来了一场沉默的、却带着审判意味的细雨。
  江郁签完最后一份文件,将它们仔细整理好,放在一边。然后起身,去洗手间仔细地洗净了手上沾染的墨水痕迹,连同那抹钴蓝一起洗掉。
  他重新走到病床边。
  贺凛已经睁开了眼睛,眼底布满了血丝,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像溺水的人看着唯一的浮木。
  “公司的事情,这几天我会帮你处理。”江郁开口,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你安心养伤。”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朝门口走去。
  贺凛猛地喊出声,声音嘶哑破碎,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慌。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又一次无力地跌回去,冷汗瞬间浸湿了鬓角。
  江郁的脚步停在门口,没有回头。
  贺凛急促地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牵扯着伤口阵阵剧痛。他看着那个决绝的背影,所有的话堵在喉咙口,最终只挤出干涩的几个字:
  “……为什么?”
  为什么来看我?
  为什么帮我?
  为什么……在我彻底绝望之后,又给我留下这样一丝微弱到残忍的光亮?
  江郁的背影停顿了片刻。
  然后,他极轻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听不出什么情绪,或许有一丝嘲讽,或许有一丝疲惫,或许,什么也没有。
  “或许,”他声音很轻,像一阵风就能吹散,“是因为那幅画,终于卖出去了吧。”
  说完,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轻轻合上。
  病房里只剩下贺凛一个人,和满室消毒水的味道,以及……那句轻飘飘的、他完全无法理解的话。
  和他有什么关系?
  巨大的茫然和更加汹涌的不安,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第14章 狼狈模样
  病房的门隔绝了外面的世界,也仿佛隔绝了时间。贺凛僵躺在病床上,耳边反复回响着江郁最后那句话,每个字都像裹着迷雾的针,扎进他心里,不致命,却带来绵密而持久的刺痛和茫然。
  画?什么画?卖出去?和他垂死挣扎的狼狈模样,有什么关系?
  他试图在混乱疼痛的大脑里搜寻线索,却只牵动了额角的伤,一阵眩晕袭来,让他不得不闭上眼,粗重地喘息。
  接下来的几天,贺凛被困在这方寸之间的病床上,身体被疼痛和药物控制,意识却清醒地承受着另一种凌迟。
  特助每天会准时出现,但不再带着厚重的文件,而是简洁地汇报公司运转情况,所有需要决策的事务,都直接呈报给了江郁。特助的语气恭敬依旧,但眼神里却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复杂,每次离开前,都会欲言又止地看一眼病床上日益沉默的贺凛。
  贺凛不问,特助也不多说。一种诡异的默契在两人之间形成,仿佛江郁接手贺氏事务,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贺凛只是沉默地听着,偶尔从特助简短的描述中,捕捉到江郁处理某些棘手问题时展现出的、与他温和外表截然不同的冷静甚至铁腕。那些曾经需要贺凛耗费心力周旋的元老或难缠对手,似乎在江郁那里,并没掀起太大风浪。
  这种认知,让贺凛心里五味杂陈。他既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近乎骄傲的酸涩——看,他本就该如此耀眼;又有一种更深沉的无力感——原来没有他,一切也能运转,甚至可能更好。
  这种无力感在主治医生陈谨出现时,达到了顶峰。
  陈谨是贺家的家庭医生,与贺凛相识多年,性格严谨里带着几分不羁。他检查完贺凛的伤势,记录着数据,语气公事公办:“恢复得比预期慢,贺总,你心思太重,不利于愈合。”
  贺凛闭着眼,不吭声。
  陈谨放下病历本,靠在窗边,自顾自地点了支烟(尽管这是病房),吐了个烟圈,忽然没头没脑地说:“刚才在楼下咖啡厅,看见你家那位小江先生了。”
  贺凛猛地睁开眼,看向他。
  陈谨像是没看见他眼中的波澜,慢悠悠地说:“在跟几个看起来就不像好惹的老家伙喝咖啡,好像是城南那块地皮的事?啧,那几个老狐狸,我隔着玻璃都闻到算计味儿了。”
  贺凛的心揪紧了。城南的地皮牵扯复杂,是块难啃的硬骨头,他之前也一直在周旋。
  “然后呢?”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地问。
  陈谨耸耸肩,弹了弹烟灰:“没然后了。我就看小江先生坐在那儿,安安静静的,也没怎么说话,就听着。偶尔开口说一两句,那几个老狐狸脸色就变一变。最后……嘿,你猜怎么着?居然是那几个老家伙先站起来,客客气气地跟他握手,灰溜溜走了。”
  陈谨转过头,看着贺凛,眼神里带着点探究和玩味:“贺凛,你从哪儿挖来这么个宝贝?看着不声不响,手段比你当年还利索。他可不是什么温室里的花,那股子沉静底下的狠劲儿,是见过风浪的。”
  贺凛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陈谨的话,像一面镜子,照出了他一直不愿、或者说不敢去深想的江郁的另一面。那个在他面前总是低眉顺目、承受一切的“替身”,原来拥有着如此坚韧和强大的内核。他曾经的“保护”(实则是禁锢和羞辱),是多么可笑的一厢情愿。
  陈谨掐灭烟,走到床边,拍了拍他没受伤的肩膀,语气难得带了几分认真:“老弟,听哥一句劝。有些坎儿,不是靠硬扛或者把自己作死就能过去的。我看那小江先生……对你,未必就真像表面那么绝情。不然,他何必来沾你这摊浑水?”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