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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掩瑜(近代现代)——落九盏

时间:2025-11-14 19:01:33  作者:落九盏
  “又不扣你工资,”喻昉越盯着他,说,“你上赶着给自己处分干什么。”
  闻霁不知有意无意,回了一句:“怎么为我破例啊。”
  这话传入喻昉越的耳朵,他瞳底跟着一缩。而后像是要强行终止这个话题似的,突然评价道:“你的体质太差了。”
  闻霁在心里吐了吐舌头,翻了个白眼:刚开完瓢一个多月,体质能好到哪去啊,你去试试呢。
  但嘴上还是附和道:“是是是。”
  喻昉越端坐着,继续道:“体质差就要多锻炼。”
  闻霁换上一副笑脸,继续应和:“您说得对。”
  “以后跑步上班吧。”喻昉越说,“我看你住的地方到公司也就几公里。”
  “好好——什么?!”闻霁刚退到门边,头猛地一抬,笑容僵在脸上,“您不是认真的吧?”
  “认真的。我的私人医生刚给我的医嘱,新鲜热乎。”喻昉越晃晃手机,一本正经地胡编乱造,而后比出两根手指,“你完成,有额外奖金;完不成,倒扣这个数。”
  闻霁有点迟疑,问:“...二、二百?”
  喻昉越嘴角扯一扯,颇有风度地纠正:“加个零。”
  闻霁像被抽干了浑身的精气神,又仰回床里,欲哭无泪。
  出院那会的医嘱如仙乐在耳边萦绕:「多锻炼,增强体质,可以有效降低复发的几率」。
  果然天下乌鸦一般黑,住院的医生,眼前的喻昉越,都是一丘之貉。
  一丘之貉!
  跑就跑呗,他安慰自己,小时候在村里,树都爬过呢。
  闻霁起身,随便一瞥,尖锐目光锁定角落里的垃圾桶。
  他指着那里头安静躺着的一条烟:“你你你一中午抽这么多,自杀啊?早上还没有呢!”
  喻昉越把垃圾桶随脚踢进更角落的地方,脑袋里又是破例又是医嘱的:“没抽。”
  “没抽?”闻霁定睛一看,封口好好的,包装都没拆,“那你扔了干嘛啊!暴殄天物!”
  “我戒烟,行不行?”喻昉越懒得跟他再聊,抓着人薅出了休息间,“醒了就上班,不要浪费工作时间。”
  分别回到各自的工位,聒噪的办公室终于又安静下来。喻昉越想到什么,打开了青藤计划的后台系统,输入闻霁的名字,调出他曾仔细看过的那份档案。
  关于闻霁毕业之后的去向,档案上只有寥寥数语:南城大学医学系临床医学专业录取,五年制,目前大三在读。
  没有其他任何信息。
  他传讯给远在分公司的何旭,让他暗中去调查闻霁,重点是近期的就诊记录。
  他友情提示,闻霁最近可能、大概、也许,做过眼科相关的手术,按这个方向去查,越全面越好。
  不多会,何旭传讯回来,应下他的要求,并承诺最晚一周给他答复。
  关于调查新秘书这件事,何旭并没有多疑。毕竟何老板关系太近,谨慎点是应该的。
  只有喻昉越知道,这其中的动机,有多少是公事公办,又有多少是出于私心。
  他想把闻霁这个人看明白,里里外外、上上下下。他的过去,他的当下,他的未来。以及,那个被闻霁称一声“哥”的室友,和他当礼物送出却最终出现在拍卖行的火机。
  他现在有一纸合同在手,他需要知己知彼,保证下一次如果闻霁再动了想逃的心思,自己可以万无一失将他抓回来。
  次日晨,闻霁没忘记前一天被老板交代的事情,特意起早了一刻钟,到早市的布拉肠粉摊去排队。
  他点了两份蛋肠,想了想,又额外给喻昉越那份加了一份牛肉。添加调料时,他往蛋肠里加了一勺辣椒,另一份酌情减半。
  喻昉越并不比他能吃辣。
  动作流畅自然,没觉得哪里不对。走出几步路,闻霁恍然发觉,自己是什么时候知晓喻昉越的口味,好像已经是很久之前,喻昉越带自己去朋友开的那家街边大排档的事了。
  也不知道那位友人的生意是否依旧兴隆。
  远在天边,依旧裹着被子在梦乡徜徉的费康宁打了个激灵,没醒。
  走出巷子,闻霁想起喻昉越前一日以老板身份下给自己的命令:跑步上班。
  他斟酌了两分钟,打了退堂鼓。心虚地环顾一周,目之所及范围内没见到那辆属于喻昉越的豪车座驾。
  也对,他松口气,心安理得地登上了刚好进站的8路公交车,而后想,喻昉越怎么可能亲自出现在他家门口监督,明明就是两个方向,南辕北辙。
  闻霁抵达办公室的时候,还不见喻昉越的影子。他前脚刚落座,后脚门被人推开来,喻昉越短袖短裤,一身运动装扮,颈上挎一条毛巾,额上碎发被发带隔开,有些许凌乱,完全没有平时被发胶抓起来的规整样子。
  他一边喘着气,一边捞起毛巾的一角,擦去滚落颊边的汗。
  看他这一副装束,闻霁瞠目结舌:“您...跑来的啊?”
  喻昉越没好气:“一路追着八路来的。”
  八路?
  闻霁眼珠一转,八路可不过喻昉越家门口。那岂不就是...
  他意会,多了点心虚:“你还挺快的,八路公交司机开车可猛了...”
  他在车上晃得七倒又八歪,还要分心去照顾那两份早餐,省得碰了洒了。是亏了人多,全靠前后挤着,才没至于扑到地上去。
  喻昉越不语,只望过来一眼,闻霁又一下明白他眼神里藏着的话——
  前一天还答应得好好的,亏一介老总屈尊赏脸肯陪他一起跑步上班,他却左耳进右耳出。敷衍,骗子。
  闻霁只好从打包袋里拿出快餐盒,讨好似的推到喻昉越的面前,又掰开一双一次性筷子,交叉两下划拉干净了,递过去:“牛肉蛋肠,一咪咪辣。”
  喻昉越脸色没变多好,却伸出手,接下了筷子。
  喻昉越办公室外面的这一间是开放性隔断,一边是闻霁的办公区,另一边安置了真皮沙发和矮几,临时也可以充当访客接待区,空间宽敞,吃个早餐绰绰有余。
  喻昉越放着多人沙发不坐,偏随手拉一把椅子到闻霁身边,和他挤成一团。
  离得太近,闻霁胳膊抬动一下,就要戳到喻昉越身上,打架似的。
  他蹬了一脚地面,刚挪开点距离,又被一只手勾着椅背拉回去:“躲我那么远做什么,汗味碍着你了?”
  哪有汗味啊,出门前八成又喷了香水吧,被毛巾擦来擦去都还是香的。
  但这个时候闻霁哪敢这么开口。他抬眼视野里就是喻昉越手臂上隆起的肌肉线条,额上的发带削弱眉眼间的凌厉,衬出几分少年气。
  闻霁仿佛眨眼间梦回宿舍边的那块篮球场,他每次站到窗边去看,总有人把球在地上拍得脆响,夜里都常能见人,灯光下面跳跃、扣篮,每一下都是青春那根尾巴尖上最后的狂欢。
  而平日里西装革履的喻昉越,此时身上却再现了那场狂欢。
  闻霁的心跟着狂,跟着欢,一不小心跳超了速,震得他胸腔嗡嗡地疼。
  他收着余光,克制着,把餐盒里自己那份蛋肠夹起来断,断了又夹,来来回回实在有点惨不忍睹,他也没继续再吃,低着头,问喻昉越:“你怎么追着八路跑啊?”
  “那我该追着谁跑?”喻昉越斜他一眼,“美国大兵?”
  闻霁其实早都猜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自知没理,声音渐小:“我的意思是,你怎么在那边出现...”
  喻昉越三两口扒完了餐盒里的东西,盖子盖回去,空盒往前一推,起身,往办公室外走:“我闲的。”
  闻霁看着他的背影:“你要去冲凉吗?”
  喻昉越没回头:“知道还问?”
  而后抬腿走了。
  闻霁瘪瘪嘴,好糟糕的心有灵犀。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他好像能和喻昉越互相看透对方的心思。
  喻昉越起身,他就知道对方下一步想要做什么;那将心比心,他悉心保护的秘密,喻昉越又是否已经看透,不过是留他几分面子,才没有拆穿。
  闻霁有些烦恼地吃着蛋肠,渐渐有些分辨不清这样的心有灵犀究竟是坏事还是好事。
  【📢作者有话说】
  喻总,你还怪幽默的。
  ◇ 第32章 你是不是来找过我。
  到了晚上下班时间,闻霁又企图悄悄溜走,被喻昉越抓个正着。他认命跟在老板的身后上了电梯,却意外发现喻昉越并没有选择地下车库的那一层。
  电梯停在一楼,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去,位置对调,变成了喻昉越跟着他。
  闻霁脚步顿一顿,等他赶上来,与他并排:“车呢?”
  喻昉越言简意赅,几个字丢给他:“现在去拿。”
  “......”闻霁沉默一阵,没想明白,“车库没车位了?”
  车位?
  棠边巷前后永远都是车水马龙,哪有什么车位。路边停一天,估计又要喜提罚单一张。
  钱不多,丢脸也就算了,但他早上那一副装束,现在话又说到这份上,怎么有人脑袋一向好用,偏这个时候跟锈死了一样转不过弯来?
  还看不出来自己是特意换上的运动服、开车到棠边巷,原本要和他一起跑步来公司,却眼睁睁看着他上了八路公交汽车吗?
  喻昉越咬牙:“有,多得是。但不想停,今天就想让车见见太阳。”
  闻霁抬头,望着天上应景飘过的一朵乌云,噤了声。
  他往公交站走,惊讶发现喻昉越竟然好像和他同路。他在站台停下,喻昉越同样止住脚步,和他一起占据了整个月台最有利的位置,等一辆即将人满为患的八路公交。
  闻霁彻底游离到状况之外:“你也等公交?”
  要找到自己违停在棠边巷口的车子,明明有一百种方式,任君挑选。喻昉越偏偏舍近求远,自愿选了这么一个平时最不入他眼的交通工具。
  但他不想解释:“嗯。”
  “你好端端的挤什么公交啊?”闻霁迷惑,又问,“你要去哪?”
  喻昉越不知犯什么别扭,从几句话前就开始答非所问:“我跟你走。”
  闻霁挠头,没再继续问下去。
  西装革履的白领,公文包、高跟鞋,将他们两个团团围住。一日劳碌过后,都低着头,沉溺于几寸屏幕带来的短暂慰藉里。
  喻昉越从没和这么多人挤在一起过,胸口撞着肩膀,脚尖踩上脚跟,他不适应也不习惯,微微皱起眉头。
  他的袖口在这时候被人轻轻拽了拽。
  他把头俯低,去找闻霁的嘴巴,以为他要和自己讲什么话。
  闻霁却摆摆手,只是又扯了扯他,没松手,意思是叫他跟着自己走。
  喻昉越眉头依旧皱着,只不过这回的意思不是人太多带来的烦躁,而是疑惑:此时他们身处的位置靠前,车来了或许还能有个位置,如果走开,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闻霁扯不动他,只能垫着脚,躲不开地当众与他耳语:“我们打车走吧,太挤了。”
  一个坐惯了公交的人是不会舍得突然打车的,况且他坐公交的初心本来就是为了省钱。
  再况且,正值高峰期,叫车也要排队,堵起来甚至没有公交快速路快。
  尽是喻昉越的经验之谈。
  他看穿了闻霁的心思,嘴角不着痕迹一勾,反手把人捞回身边来。
  人多嘈杂,又或者单纯是他抱了什么私心,他靠近闻霁,比刚刚对方和自己讲话的距离更近:“叫不到车的。就在这里等。”
  闻霁没讲出反驳的话,只因为天公都作美,喻昉越话音落了,就有一辆八路公交缓缓滑入了月台,靠站。
  几乎不等车停稳,后面的人挤上来,闻霁腿都没迈一步,就被人推着上了车,又一路被推到车厢深处。
  一波又一波的人挤上来,一辆公交的容量彻底成为了薛定谔的无底洞,陆陆续续地上人,整个过程近乎持续了两三分钟。
  人潮涌上来,见缝插针地填满车厢里的每一寸空隙,闻霁与喻昉越也不得不越靠越近、越靠越近。
  闻霁低头,是喻昉越双臂撑在他身侧,顶着压力强行为他僻出一块独立的空间。
  有人沉默着不满,用力去挤喻昉越的一侧手臂。他也沉默着和那人角力,闻霁眼神瞥过去,看到他的手因为过分用力而轻微地抖。
  他伸手,又去扯喻昉越的袖子:“喻...”
  喻昉越不作声,和人僵持着,没有要让步的意思。
  闻霁说不动他,扯他衣袖的手顺势攀了上去,握在他的手臂上,给他借力。
  喻昉越像是突然有了底气,对着身侧乜一眼过去,眼神凌厉,藏着暗箭。
  发难的人被他的气势吓到,力气颓了下去。
  车门终于也在这个时候关上。司机狠狠一脚油门踩到底,一整车人的惯性加持,车子化身一支重量巨大的箭,离弦窜出去。
  闻霁被巨大的力推着向前冲,撞上喻昉越的手臂。
  起步太猛,又紧跟了一脚急刹,一前一后,一动一停,足以让人的胃里翻江倒海。
  这对才晕过一次的闻霁来说简直是祸不单行。他尽力维持着自身的平衡,无奈敌强他弱,他的视野里看什么都生出重影,真有东西撞过来,都分不清要往哪一边躲。
  他没办法,只好整个人挂在喻昉越的手臂上,缓缓地调整呼吸,等待恢复正常。
  下班时间,大道上车流拥挤,车子只得不停地启动、又停下。闻霁努力克制着,尽可能将涌上来的恶心感压下去。
  喻昉越视线落在他发顶,停留了一会,而后上前一步,彻底抹杀掉两人之间的距离,一只手从闻霁的后腰穿过,将他锁在怀里。
  没了那些细碎烦人的颠簸,喻昉越感受到他呼吸的起伏变平稳了些。
  身后有人轻嗤一声,是刚刚和喻昉越僵持那位。好像在笑他多此一举,最后还不是要让出那一亩三分地。
  喻昉越没理他,贴到闻霁的耳边,轻声问:“好一点没有?”
  闻霁实在是太担心一张口说话就吐出来,公共场合出丑事小,搞脏了喻昉越的西装,自己怕又要几个月白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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