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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声侵略(近代现代)——顾莫宁

时间:2025-11-14 19:18:09  作者:顾莫宁
  他不动,晏珩也就没动。
  “我知道你担心我是不是觉得自责。”郑榕低声道,“我也不是自责,我只是觉得,用在对他们的怨怼上的时间……太可惜了。”
  晏珩安静看着他,片刻后,轻轻在郑榕手上拍了拍,“做你喜欢做的事情,其他的要实在解决不了,交给我就行。”
  郑榕心想,晏珩绝对不会想到他喜欢做的事情是什么的。
  郑榕笑了笑,解开安全带,“下车吧。还没吃晚餐吧?家里还有些鸡汤,我给你做鸡汤面,你洗好澡过来就行。”
  晏珩在他的楼层下了电梯。
  郑榕继续乘着电梯往上,抵达自家楼层,刚走出电梯,手机就震动了起来。
  郑榕垂眸看到屏幕上的号码,脸上原本因为晏珩的话语而缓和的情绪。
  一瞬间又阴郁了下来。
  他划动屏幕接听了,将手机放到耳边。
  郑榕没说话,听着那头的声音,像是永不止息的魔音,声声贯耳。
  “你可真是大孝子啊,还去陪你那变态爹过生日了?也不怕被他传染了变态。还有你那变态小爹,居然好意思炫耀?真以为儿子是他的了?”
 
 
第22章 为什么要活成最讨厌的样子
  电话那头,是郑榕的母亲——容煦。
  她的声音里带着仿佛永远不会止息的恶意。
  对于郑榕而言,宛如永远不会停止的凌迟。
  郑榕不明白,他没有做错任何事情,为什么从小到大,她都将恶意发泄在他身上。
  怎么都想不明白,也就懒得去想了。
  郑榕一语不发,但不由自主地呼吸发紧。
  像是什么应激反应似的,胸口都一阵发闷。
  容煦的声音在那头还不罢休,没等到郑榕的声音。
  “你哑了?”她冷笑了一声,“早让你少和那聋子玩儿,久了自己也变哑了吧?”
  容煦话语里对晏珩的恶意,让郑榕原本只是发紧的心口倏然一疼。
  眉心顿时拧紧了,声音淡漠,“你有什么事。”
  “有什么事?”容煦嗤笑道,“怎么?当妈的没事儿还不能联系你了?”
  “我生你出来有什么用?辛辛苦苦生你的是我!结果呢?你只会帮着你爸和那个姓凌的来气我!”
  郑榕对她这话,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仿佛幻觉一般,曾经身上那些被鞭打过的地方,似乎都开始隐隐作痛。
  郑榕坐在沙发上,不由自主蜷紧了身子,就像当初被母亲狠狠鞭打时的姿态。
  容煦的声音依旧很冷,“下周你姥爷生日,你去。”
  不等郑榕回答,她声音里嘲弄的恶意又满溢了出来,“你都能陪你那变态爹过生日,你姥爷那边总不至于不能去吧,反正我不去!就这样!”
  郑榕忍住了呼吸里的微微颤抖,发出有些哑的三个音节,“知道了。”
  但那头甚至没等他这句回答,就已经直接挂断了电话。
  容煦不仅恨郑榕的父亲,还恨她自己的父亲。
  或许是因为,如果不是因为她父亲当初和郑家安排了她和郑源的婚事。
  她的人生也不至于会这样。
  只不过,在她爱郑源的时候,这些情感没有变化,但在她恨郑源之后,这些就都成了帮凶,成了罪魁祸首。
  她甚至这么多年,都没有再回过娘家,和父母几乎已经断绝了全部的往来。
  能说什么呢,只能说包办婚姻害死人吧。
  郑榕看着已经结束通话的手机屏幕,紧紧抿起嘴唇。
  母亲的恶意不会这么突如其来,恐怕……是看到什么了。
  若有所感似的,郑榕点开了父亲的朋友圈。
  郑源平时朋友圈发得不多,而且大概因为年纪上去了,日子又过得还算自在,经常发的都是些花花草草、家里小猫。
  也没有什么构图,随手拍随手发。
  赫然就是一副退休人士养老日常的感觉。
  而今天的那条朋友圈的几张照片,风格明显不同。
  一支年份很好的红酒。
  两只碰在一起的盛着暗红酒液的水晶酒杯,举杯的两人,无名指上戴着相同款式的素圈戒指。
  一碗红色的红菇鸡汤。
  一碗漂亮的鸡汤寿面。
  衬衣上好看的祖母绿饰品。
  一只丑丑的生日蛋糕,铺不平的奶油像是粗糙的墙面,但上面红色果酱画的一个个小小爱心,却很是可爱。
  配的文字是:【谢谢儿子,谢谢小凌。我好像不再那么惧怕老去。】
  郑榕目光在一张张照片上停留,片刻后,手指动了动,又点开了凌秩的朋友圈。
  凌秩平时的朋友圈发得更少,并没有设定什么三个月可见半年可见那样的规则,发过就可见。
  看过去,仿佛都是些看不出什么意义的照片。但其实都与郑源有关。
  郑源停在蒲桃树下,被蒲桃的花须完全覆盖的车。
  郑源榨的颜色可怕的果蔬汁。
  郑源种的植物,被虫子吃光了叶子已经难以分辨是什么植物。
  郑源迷上在直播间秒杀,买回来一堆有用没用的东西,写的还是凌秩的号码,凌秩公司的地址,所以他后备箱里成堆的包裹。
  每一条朋友圈,都与郑源有关。
  而最近的那条朋友圈,是今晚发的,就在刚才没多久。
  几张照片,有鸡汤有红酒,有那只丑丑的蛋糕,还有让杨姨帮忙拍的,他亲手为郑源戴上祖母绿领针和领带夹的照片。
  拍的是近景,凌秩只有手出镜了,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戴着戒指,捏着领针,动作细致地在领口穿过。
  近景照片里,郑源只露了个下巴和嘴,嘴唇的笑容弧度很温柔。
  而凌秩的朋友圈配文是:
  【生日快乐,永远快乐。
  今天要谢谢自家小朋友。】
  郑榕盯着‘小朋友’三个字,目光有些走神。
  长这么大,只有凌秩有时会这样叫他,在他还小的时候。
  这么多年了,他都三十出头了,在凌秩那儿,他还是那个‘小朋友’。
  郑榕心里有一种说不上来的难受。
  很显然,母亲是因为看到了凌秩和父亲的朋友圈,才会恼羞成怒,打电话过来迁怒他。
  郑榕有时候理解不了母亲,为什么不能好好过自己的生活,为什么非要窥探郑源和凌秩的生活?
  然后被他们的生活牵动喜怒?
  但仔细想想,或许这就是偏执吧,人一旦偏执起来,就很难用常规的对错来定义了。
  郑榕心里有一种恼怒升腾起来,他退出了微信页面,反应过来时,已经拨出了凌秩的号码。
  只响了两声,那头就接听了起来。
  “榕……郑榕?”凌秩的声音听起来冷静,但却有着些藏不住的愉快,“怎么了?”
  郑榕心里那些刚才不受控制升腾起来的恼怒,在凌秩刻意压抑愉快、故作冷静的声音下,也渐渐冷静下来了。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这样,和母亲对他的迁怒又有什么区别呢?
  为什么要活成自己最讨厌的样子呢。
  “没事。”郑榕敛去了原本打算落在声音里的恶意,平静道,“看到你们发朋友圈了。”
  大抵是因为曾经感受过太多恶意,凌秩对语气的细微变化很是敏感,很敏锐地察觉到了郑榕语气里微小的情绪。
  低声问了句,“你是不是不高兴了?我可以删掉。”
  郑榕深吸了一口气,“没有。”
  原本还想着,要不要向凌秩提,让他少发或者设点权限?
  可是转念一想,如果母亲想要窥探他们的生活,总会找到办法。
  人永远难以阻止那些想恶意窥探的目光。
  郑榕只停顿了片刻,就说道,“我爸说过阵子有个车展,让我去选一辆。”
  话音刚落,那头凌秩的声音好像顿时有些高兴,“对,去选!我早就想换掉你那辆破皮卡了。”
 
 
第23章 也是想保护你
  “好。”郑榕应了一声,“那先挂了。”
  结束通话后,郑榕依旧蜷缩在沙发上,像是丧失了所有力气似的,只想这样团着。
  他甚至没有注意到,晏珩是什么时候已经进了屋,就站在玄关的阴影里。
  一直到郑榕结束通话之后,又过了片刻。
  晏珩才走了过去,在他旁边蹲下,伸手轻轻按在郑榕的肩膀上。
  郑榕身体颤了颤。
  晏珩身上清淡好闻的沐浴露香味,飘进郑榕的呼吸里,让他的状态变得好了些。
  “出什么事了?”晏珩问道。
  他刚才进来的时候,就正好听到郑榕给凌秩打电话,感觉得出来,郑榕的情绪不太好。
  明明先前还同他说过,觉得对凌秩不公平。
  现在却情绪不太好的给凌秩打电话,怎么想都不难猜,其中应该发生了别的事情。
  通常情况下,与他母亲有关。
  郑榕没答这话,只轻轻摇了摇头,就准备起身给晏珩煮面去。
  不等他起身,就被晏珩按住了肩膀,“你歇着,我去。”
  郑榕也没争,安静坐那儿片刻,就起身跟着晏珩去了厨房。
  晏珩厨艺不好,但煮个面还是没问题的。
  郑榕在厨房岛台边的椅子坐下,趴在岛台的台面上,侧脸看着晏珩轻车熟路地架锅烧水。
  直到锅里的水咕嘟咕嘟翻出滚开的泡,晏珩把面条扔进滚水后,没一会儿,听到郑榕的声音响起。
  “我妈……刚才打给我了。”
  晏珩转头看向郑榕,眉心拧着,“她说什么了?”
  然后就看到郑榕眼睛蓦地瞪大了。
  原本还蜷缩在沙发上没骨头似的人,这下子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冲过来的速度和动作都非常快速!
  一把就将晏珩拉离了灶台,然后再一把关掉了火。
  刚才晏珩一转身,锅里的开水在灶面上扑得到处都是,要不是郑榕动作快,晏珩说不定就会被烫到。
  “没事吧!烫到哪里没有?!”郑榕按着晏珩的肩膀,上下打量检查着。
  “没有。”
  看着郑榕紧张兮兮的样子,晏珩的眸色有些深沉。
  “你坐着吧,我来。”郑榕动作利索地收拾着灶面,重新烧水煮面、热汤、洗小青菜、煎蛋、切葱花。
  有条不紊地准备着,就好像先前还受情绪所影响的人根本不是他一样。
  “她说什么了?”晏珩又问了一遍。
  “她还能说什么。”郑榕嘴角扯了个弧度,带着几分自嘲。
  是啊,那个女人还能说什么。晏珩曾经听到过容煦对郑榕说话。
  任何一个母亲都不该那样对孩子说话。
  或者应该说,任何一个人都不该那样对另一个人说话,更何况是母亲。
  那简直,是一场言语上的霸凌。
  晏珩:“因为你回去给郑叔过生日?”
  容煦会打来的理由,也不难猜。
  “嗯,因为我回去,他们很高兴,发了朋友圈。可能刺激到她了。”
  郑榕拿出手机,想找出父亲和凌秩的朋友圈给晏珩看。
  但很快,郑榕的动作和表情停住了。
  “怎么了?”晏珩问。
  郑榕用力咬了咬嘴唇,声音听起来有些艰涩,“他们……删掉了。”
  无论是父亲还是凌秩,先前的那条充满着愉快的朋友圈,此刻都已经不见踪影。
  不管是改了私密权限,还是已经删掉,总归是看不到了。
  他刚才在电话里,明明忍住了脾气,明明什么都没有说。
  但还是被察觉到了。
  郑榕放下了手机,没再说话,拿着长筷子沉默地搅着锅里的面条。
  晏珩仿佛能感受到他的情绪,低声道,“榕哥,他们……应该也是想保护你。”
  郑榕当然知道,怎么可能不知道。
  正因为知道,才觉得越难受。
  不止是想到父亲和凌秩,更想到了自己,想到了自己对晏珩那些见不得人的心思。
  郑榕甚至不敢去想,如果有朝一日,他对晏珩的这点心思暴露了,会给晏珩带来怎样的恶意。
  应该也是考虑到郑榕的情绪,晏珩这天晚上没回自家,就在郑榕家待着了。
  还完全不打算忙活任何工作,愣是找了部电视剧,去了郑榕家的那个影音室看了。
  这影音室里做了非常完善的隔音,当初晏珩让人从国外订了一整套的高级音响,价钱能抵得上别人一套房子。
  音效特别震撼,甭管放什么电影放什么音乐那都是一耳朵。
  但其实对晏珩而言,多高级多震撼的音响,差别都不大,所以就是为了给郑榕买的。
  而且有着非常舒适的芝华士沙发,直接能够躺下去,有时候两人碰上休息时,哪儿也不想去,就在这影音室里待着。
  选一部剧从白放到黑,什么题材都有可能。
  有一次两人狗血剧马拉松,直接放了个台偶,由于剧情太过抓马,看得晏珩一愣一愣的。
  刷完后晏珩觉得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把时间浪费在这部剧上。
  感觉像是失去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郑榕觉得他当时的表情太有意思了,简直就是个活脱脱的地铁老爷爷看手机脸。
  所以连着好些天,郑榕都故意学那部剧里的台词逗他。
  你们不要再打了啦!
  要打去练舞室打!
  晏珩简直了,很长一段时间都深受其害。
  尤其郑榕如果一定要逗他,他根本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就算摘了耳蜗,还能读唇语,而且郑榕还会手语。
  而这会子,因为郑榕心情不好,晏珩甚至故意选了那部特别抓马的台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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