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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珩坐进车里时,都还皱着眉频频看过来,“别再去搞什么危险的,你那手记得涂点药啊。”
郑榕点点头,看着豪车从眼前驶离。
韩明烁就说他们俩有时候,简直跟过了一辈子的那种老夫老妻似的。
“有默契,都不用眼神交流好像就知道对方想做什么。但是呢……”
韩明烁开着车,撇唇摇头道,“没什么激情的那种。还好你俩没打算一块儿过,不然恐怕真的是脱光了衣服睡一张床上也只是玩手机的那种。”
郑榕皱眉,声音凉飕飕,“开你的车。”
韩明烁啧了一声,“我这么长篇大论真情实感,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郑榕:“沃日尼玛,够不够真情实感?”
第3章 榕哥,不要打架
韩明烁也不恼,啧了一声,“粗俗,你在晏珩面前也这么粗俗吗?”
我对晏珩的想法更粗俗。郑榕心说。
“确定他们在哪儿了?”郑榕问道。
“嗯,都在水街喝下午茶呢,姜溯前几个月新开的那家酒楼。”韩明烁趁着红灯的时候,侧目看了郑榕一眼,“先说好了啊,不许闹事。”
韩明烁知道郑榕的脾气,平时其实是个好脾气的,但是碰上晏珩的事情,就没那么好说了。
郑榕不答他这话。
今天的事儿想必不能善了,韩明烁就想着等会儿自己还是跟着点儿,拦着点儿,起码别把场面搞得太难看。
姑且不论那几个家伙需不需要给面子,起码算是给姜溯的面子。
哪知抵达酒楼的时候,门口泊车门童正好没在。郑榕先下了车,韩明烁只能火急火燎开去车位停车。
包厢里,几个年轻男子正在吃吃喝喝,相貌长得倒是都不差,衣着打扮也挺讲究。
看起来关系还不错,边吃边聊,脸上都有着笑容。包厢里的氛围还不错。
只不过,这氛围猝不及防被一声巨大的响声给扯破。
包厢的门轰一下就被推开了。
说实话就这动静,难说不是被踹开的。
“什么情……郑榕?”他们很快就看清了站在门口的人。
“操。”一个男子拧眉冷道,“又是你,你他妈有病吧!”
“怎么?又是来帮那残废出头的?”另一个男的冷笑了一声。
“既然你这么不想让我们找他麻烦,你倒是让他别什么好处都只顾着你,不顾自家兄弟啊!”
“YS集团在城南那个新项目,那聋子又要拿给你做吧?我们这些自家兄弟,连口汤都分不到。”
“你那么护着他,倒是把项目让出来啊?”
听着这几人的话,郑榕冷笑了一声,“他除了那个成天忙着电竞比赛的弟弟之外,哪有什么自家兄弟?”
眼前这几个家伙,真要算起来,是晏珩的堂兄弟,在晏家吃干股红利挂闲职的废物。
这还是往近了算,往远算,那就是‘拉他们一把是情分,不拉是本分’的那种——普通亲戚。
却贪得无厌,既要又要。
晏珩看在父亲的面子上,对他们的态度是:不为难,不搭理。
但郑榕没有那么好脾气。
郑榕随手扯开了衬衣领口的两颗扣子,就扑了上去,“就你们这些吸血蚂蟥,也配?”
郑榕从小就能打,此刻拳拳到肉,包厢里哀嚎怒骂声不断,热闹极了。
韩明烁停好车进来的时候,就看到站在包厢门边看热闹的姜溯,穿着修身小西装,清贵优雅,和包厢里一片狼藉的情形,形成鲜明对比。
不用走到包厢门口,韩明烁都能听到里头传来那几个家伙的哀嚎怒骂,和郑榕哐哐揍人的动静。
韩明烁简直无语,他瞪着眼睛问姜溯,“你也不进去劝劝?拉拉架啊!”
“我才不去,要是把我误伤了呢。”姜溯瞥他一眼,“倒是你,找我打听晏家这几个狗崽种在不在我这儿,就是为了让榕哥来我这砸场子的?”
话虽然这么说,姜溯语气里倒是没有什么生气的意思,他朝着里头抬了抬下巴,对韩明烁说道,“你进去劝,你拉架去。”
韩明烁瞪着眼,“我就不怕被误伤了?”
姜溯:“没事儿,你皮糙肉厚的,而且我觉得榕哥差不多快打完了。”
韩明烁以一个潘周聃的走位姿势进了包厢。
“榕哥榕哥榕哥,算了算了算了。”韩明烁非常虚假地‘拉扯’了郑榕一下,其实根本就没拉到,“消消气消消气。”
主要是韩明烁也不敢真拉到郑榕,郑榕手上都是血,顺着指尖滴滴答答往下掉。
韩明烁不确定他是不是受伤了,这血究竟是他的血还是晏家这几个废物的。
郑榕衣襟略显凌乱,整个人都透出一股野性的气势,就算手指滴着血,衣服上沾染了血迹,也丝毫不会让人感觉到弱势。
郑榕垂眸看了一眼地上那几个晏家的废物,抬脚拨开其中一人挡路的腿。
走到了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下了。
郑榕眉梢挑了挑,看了一眼杯子,目光颇有几分满意。
对嘛,这才叫茶嘛,先前在御品楼喝的那洗碗水都不如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郑榕手上很重的血迹,他只伸出食指和拇指,捏出一张名片来,朝门口的姜溯递了递。
“今天打坏的都算我的,算清楚了联系我秘书就行。”
“去尼玛的郑榕……”一个被打趴在地的家伙骂骂咧咧地开口。
“本来城南那个项目我真不感兴趣。”郑榕扯了扯嘴角,在他们面前蹲了下来,拎起一个人的头发,和他对视着。
“但既然你们这么感兴趣,那我就有点兴趣了。你们想要的东西,我就是丢了都不给你们。”
“艹!”这人嘴角还挂着血,眼睛肿得像熊猫一样,“我们自己家的事情,到底有你什么事儿啊?!你顾得了晏珩一时,你还顾得了他一辈子吗!”
郑榕没说话,沉默几秒后,将这人脑袋往地上一按。
郑榕站起身来,血迹很重的手指把手机从口袋里捏出来。
血迹黏腻地染在屏幕上,划了好几下,屏幕上花花的都是暗色血渍,总算划拉开了屏幕。
微信的置顶聊天框只有晏珩一个人,备注被郑榕改成了一个猪头的emoji。
点进去,按了语音按钮。
郑榕对着手机说道,“你之前说城南那个项目,我接了吧。”
没过片刻,那头就回复了两条过来。
第一条:“好。本来就是留给你的。”
第二条:“怎么忽然改主意了?”
郑榕垂眸冷眼看着地上那几个废物,“既然那几个人因为这个项目来找你晦气,那这项目我还接定了。”
听着郑榕这条语音消息发出去之后,这几个晏家的差点没气死。
原来郑榕还真踏马是个不为金钱所动的人才啊?!那么赚钱的项目,他先前居然真的没打算接?!
那他们几个吃相难看为了赚这钱的算什么?就他们下贱呗?
嘟一声,那头又发来了一条。
不是语音消息,简简单单几个字——榕哥,不要打架。
只能说之前韩明烁那话的含金量还是太高了。
郑榕和晏珩之间这个默契度,不是老夫老妻的话真的很难收场啊。
第4章 榕哥你出家啊?
郑榕临走之前,蹲在晏家这几个废物面前。
“喂,别把这事儿往晏家捅,听清楚了吗?不然以后再见到你们,我就不会像今天这样好说话了。”
地上的几个废物心里一片省略号。
“……”
他们都被打成猪头了!
你管这叫好说话?
韩明烁拉了郑榕一把,“榕哥,走吧,你手上的伤也要处理一下。”
韩明烁已经看出来了,郑榕手上的血很明显不是这些家伙的,是他自己的。
郑榕倒是不以为意,甩了甩手,指尖上的血在地上甩成了一溜血星子。
“先走了,我陪榕哥去处理一下伤口。”韩明烁看向姜溯。
姜溯脸上笑眯眯的,看向郑榕,“榕哥别担心,这边我会处理的。”
郑榕点点头,“算好账联系我秘书就行。”
然后迈着长腿就从包厢出去了。
韩明烁跟在郑榕后头,“榕哥,就他们那尿性,不可能不把这事儿往晏家捅吧?”
郑榕嘴角勾了勾,“是啊,等他们告状了,我下次揍他们就有由头了。”
“靠,不愧是你。”韩明烁笑了起来,目光一垂看到郑榕手上那血呼哧啦的,又皱了眉,“快快快,医院医院医院。”
他们一走,包厢里就剩姜溯和晏家这几个。
姜溯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垂眸看着他们,目光里没有温度,居高临下的目光像在看着一堆垃圾。
“要帮你们叫救护车吗?”姜溯的声音和他的形象一样,听起来就很是清朗。
“不用。”其中一人坐了起来,就看到姜溯脱掉了小西装外套,正在那儿慢条斯理地挽衬衣袖子。
“还是叫吧,我觉得你们会需要的。”姜溯说。
“艹,你……你想干什么?”这人看到了姜溯冰冷的目光,意识到了危险,但已经晚了……
半个多小时之后,救护车从酒楼拉走了他们。
郑榕小臂上被拉开一道小口子,不长,但有点深,所以才流那么多血,缝了两针。
疼倒是不算疼,但郑榕看着小臂伤口处贴着的白色敷料……
“送你回去?”韩明烁启动车子,问了句。
郑榕:“别去名苑,送我去秋阳郡就行。”
名苑的房子,当时是和晏珩一起买的,同一栋楼,同一个单元,同一种户型,只隔着几层楼而已。
晏珩有时候来他家,比回他自己家还要更熟悉。
就连装修的风格,当初都是按照郑榕意思让设计师定下的。
晏珩当时很随意的表态,‘弄两种你喜欢的风格就行,这样你时不时还能换着风格住。’
听着郑榕这话,韩明烁嘿嘿一笑,“现在知道怕了?”
“谁怕了。”郑榕想嘴硬,嘀咕了一声,但很明显不够硬。
晏珩让他不要打架,其实就算打了也没什么。
但如果受伤了,那就另当别论了。所以等伤口拆线了再说,在这之前能躲则躲吧。
韩明烁笑,“谁怕谁知道。你在晏珩面前真的是没脾气,不是才生气么,这才没两天又好了?话说你是为了什么和他生气啊?”
韩明烁和他们认识也挺久了,晏珩也不像是能惹郑榕生气的样子啊。
为了什么?
郑榕也忘记了,自己就是随便找了个由头借题发挥,想要离他远一点而已。
有时候太想要这个人了。那种感觉是一种折磨,如果不离得远一点,很痛苦。
但真躲开了离远了,那阵痛苦劲儿过了,又开始抓心挠肝的挂念。晏珩于他而言,像是什么成瘾的药物似的。
秋阳郡的房子,郑榕不常来住,冷清得很,进门的时候,他甚至有一种自己来做客的错觉。
防水敷料在伤口上贴了,进浴室洗了个澡出来,郑榕才看到晏珩发过来消息。
【今天回名苑吗?】
郑榕盯着对话框上被他改成了一个猪头emoji的备注,停顿片刻,动手改成了一只小猫emoji。
然后才戳着屏幕回复消息。
【不回,这两天都不回。】
晏珩的消息很快回复过来。
【还在生气?别生气了。】
还不等郑榕回复,晏珩的下一条消息又过来了,这次索性是条语音消息。
郑榕拿毛巾擦了擦头发,点开了语音消息。
晏珩低沉的带着些鼻音的声音就在手机里响起。
“榕哥,我错了,别生气了。”
大概知道,郑榕听他不戴耳蜗时带点鼻音的声音,会更容易心软。
这男人甚至还故意摘了耳蜗说的这句话。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郑榕的眼睛里,照出他眼底藏得很深的暗涌。
郑榕的指尖在那条语音上悬停了片刻,又按了下去。
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
“榕哥,我错了,别生气了。”
“榕哥,我错了,别生气了。”
郑榕的眸色愈发深了,明明才刚从浴室洗完澡出来,此刻握着手机又进了浴室,待了好一会儿……
郑榕靠在浴室墙壁上,嘴唇微微张着,双眸有些失神的放空。
黏腻的温度还在手指盘踞着。
郑榕从失神中缓过来,慢慢闭上眼睛,长叹出一口气来。
从浴室出去时,郑榕懊恼地抓了抓头发,索性随便换了身衣服,从玄关抽屉里翻了把车钥匙下楼。
在地库里找了辆停了有段时间的车,启动的时候,都担心会不会因为停太久没开过,而亏电打不起火。
好在顺利启动了。
车身厚厚一层灰,车里也因为好一阵子没开,有一股怪味儿。
先前的澡算是白洗了。
但郑榕也不在意了。
车开出去没多久,外头就下起瓢泼大雨来,郑榕在雨幕里开出去的时候,苦中作乐地想——嘿,老天有眼啊,免费洗车了属于是。
车子不紧不慢,开到了老城区一个旧小区外面的一排门面,在一间理发店门口停了下来。
郑榕跑进了理发店,店里这会儿没有客人,只有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小伙子正坐在那儿看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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