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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chel有点尴尬,紧张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也不知道欧慕崇好端端的为什么提起两年前,用这种话题社交似乎很难说的上礼貌。
“抱歉。”欧慕崇露出一个很淡的社交微笑:“我心情不太好, 你当我刚才什么都没说过。”
Rachel表示没关系,她是一个长相很柔和的女性, 圆脸圆眼睛, 眼距略宽, 这种五官布局给人的印象很善良。
她很自然的把话题聊的深-入:“是感情上的事吗?我工作能力虽然很一般, 但恋爱谈的都不错,欧总要是信得过,说出来我帮您分析分析。”
欧慕崇其实全凭社交礼仪没有走开, 但Rachel眼神不躲不闪,看起来确实很可靠,兴许也会很懂感情。
“感情多俗气, 我看了篇短文。”欧慕崇放下酒杯:“一个伯爵收留了一位漂亮的少年, 伯爵为少年的美貌倾倒, 少年则觊觎伯爵的财富,于是他们一拍即合决定各取所需。少年阅历很浅, 他可能都不太明白自己的选择。有一天伯爵想要跟少年上-床, 少年很胆怯, 但他还是同意了,因为伯爵嫉妒少年身边的追求者,所以比较…凶, 那一晚少年的体验并不好。”
Rachel很认真的听故事:“这是欧亨利小说么?我猜有个出乎意料的结局。”
欧慕崇看向她:“按照你的推测,会是什么结局?”
Rachel想了想,保守的说:“欧总,我这个人不喜欢看什么经典文学,平常会看一些爱情小说,目的是感官刺-激。”
“感官刺-激?”
“…这些故事可能成为我睡前幻想素材。”Rachel笑了笑,“我比较喜欢happy ending,喜欢曲折撒狗血的故事情节,我猜剧情的发展应该是少年为那一晚的遭遇感到耻-辱,很愤怒,所以逃跑了,而伯爵意识到自己深爱少年,上位者卑微求爱,最后两人放下芥蒂重归于好。”
“少年没有愤怒。”
Rachel有些疑惑的蹙起眉:“为什么不愤怒呢?两个人的互动却没有照顾到少年的感受,这难道不是把少年当成发-泄的工具吗?”
欧慕崇沉默了片刻:“不是这样。”
“我觉得这不合理。”Rachel露出有些嫌恶的表情。
“可这就是事实。”
“事实?虚构是小说的本质特征,怎么谈得上事实呢?”Rachel发现欧慕崇脸色越来越阴沉,她意识到自己忍不住表达了太多个人看法,而且可能跟他的看法相反。
Rachel轻咳了一下:“欧总,您现在可以告诉我那个出乎意料的结局了。”
欧慕崇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他的语气已经冷到几乎有些不客气:“这不是欧亨利的小说,没有什么出乎意料的结局。”
“如果我刚才说了扫兴的话,我很抱歉。”Rachel很有风度的道歉。
欧慕崇沉默了一会儿:“是我的错。再说回故事本身吧,少年确实没有表现出愤怒和屈-辱,但也谈不上心甘情愿。所以你能帮我分析一下他的心理么?”
“他的心理…”Rachel思索了一下:“您应该比我更懂,欧美那边的三观逻辑跟我们有差异,更遑论中世纪文学。我很难说的准确,您不是说他很拜金吗?或许他从前受过很多苦,苦到一场体验感不太好的床-事对他来说不值一提。”
“他…”欧慕崇没有说下去,他感觉得到乔瑾亦确实受过很多苦。“我还想知道,少年在这段关系中是心甘情愿么?”
Rachel忍住戳穿的冲动,委婉的说:“伯爵想要确认道德上没有瑕疵,所以会不停搜集细节证明少年心甘情愿,其实我觉得,凶一点温柔一点只能算床-事是否契合,您刚才不是说少年同意了吗?伯爵究竟在担忧什么呢?”
欧慕崇手指在杯沿敲了两下:“伯爵担忧少年受到了伤害。”
“…”Rachel内心已经开始抓狂了,她究竟犯了什么错要听第一次见面的大总裁说这些话。
她维持了社交礼貌:“哇,看来伯爵已经爱上少年了。”
“没什么不好承认的。”欧慕崇说。
Rachel立刻在心里尖叫,别别别,谁想要跟你这种阶层地位的人拥有秘密啊,就让我们假装它是一个故事不好吗?凭什么出来度假还要担这种风险!
欧慕崇全然不知道自己带给别人的压力,承认道:“伯爵只是方便你理解一个老男人拥有财富,这个老男人就是我。”
Rachel勉强呵呵笑了一下,没感情的哇了一声:“欧总您都不到三十啊,不算老男人,另外我斗胆跟您确认一下,少年确实有明确同意,以及他满十八周岁了,对吧?”
欧慕崇点头:“没错。”
“好了,那我没什么好说的了。”Rachel深舒一口气:“您的信任有点让我受宠若惊了,我收回刚才说的'恋爱谈的不错要帮您分析'那句话。”
“现在你知道了真相,作为完全的局外人,你会怎样评价我?”
Rachel心道怎么还不放过我,表面上冷静的说:“既然他有同意,即便体验不是很好,那也是他自己的选择,情感上您确实有亏欠他的地方这一点毋庸置疑,但我觉得还上升不到道德的高度,您顶多床-品差。”
“算了。”欧慕崇满脑子都是乔瑾亦发抖的模样,于是不再纠结这个话题。
郑梓烨终于找到手机回来了,趁着他去吧台点酒,Rachel压低声音跟欧慕崇说:“您看我需不需要签个保密协议什么的…”
“没这个必要。”欧慕崇很古怪的看了她一眼。
*
乔瑾亦跟陈慧怡去了海边,陈慧怡很会冲浪,她一个人玩了一会儿,乔瑾亦不敢去离岸边太远的地方,就在遮阳伞下面躺着休息。
他们没有去景区,而是在一家海景疗养院的附近,这里人少寂静,还有很多娱乐设施,可以直接去跟工作人员租帐篷。
陈慧怡拎着冲浪板回来,高兴的像是随时要开口高歌一曲。
乔瑾亦从躺着改为趴着,下巴抵在自己交叠的手背上,看上去慵懒舒适,似乎心情很不错,他没有任何征兆的开口说道:“我跟一个男人上-床了。”
陈慧怡的笑容僵在脸上,好半天之后才发出一声尖叫,“你是不是嫉妒我太快乐,才跟我说这个!”
“那天晚上的事在我脑子里萦绕不去,我经常想起来,你懂吗?简直精神污染。”乔瑾亦啧了一声:“我试试说出来能不能消解。”
陈慧怡忍不住好奇,蹲在他旁边推他:“讲详细一点。”
乔瑾亦叹息一声:“感觉被当成飞机-杯了。”
“那你现在有什么想法?”
“没有做过之前隐约有吃人嘴短拿人手短的感觉。”乔瑾亦眨了眨眼睛:“现在没有了。”
“只是这样?”陈慧怡惊讶的合不上嘴巴。
乔瑾亦点头:“不然还有什么想法?”
“你还真是脑回路清奇。”陈慧怡在沙滩上坐下,她盯着乔瑾亦那张美的不可思议的脸看了一会儿。
他们沉默了一会儿,陈慧怡开始跟他抱怨遇到的那些奇葩客人,越说越生气,气到又不想说:“算了,不要毁了这么悠闲的时光。”
两个人去舀了两桶海水,用湿砂堆了两座到他们腰部那么高的城堡,乔瑾亦忍不住把城堡的形状堆成半山别墅的样子。
“你审美还不错哦。”陈慧怡给他比了个大拇指,她是照着芭比梦幻城堡堆的,每个细节都精益求精。
他们又合力在旁边做了个海绵宝宝的家,陈慧怡想起来自己刚才看到了一个晒干的海星回去找了。
乔瑾亦用海螺壳尖儿尖儿给菠萝画纹路,旁边有砂子塌下来的声音,回头一看陈慧怡刚才做的圣诞树,支撑不够已经掉下摔碎了,他连忙去帮忙加固,刚走开没几步,远处一个沙滩足球飞快的旋转而来,精准无误的集中了海绵宝宝的家。
乔瑾亦闻声回头望的时候已经来不及挡住,他四处寻找罪魁祸首,疗养院附近的那个大遮阳棚下面,有个人正一边揪着盆景树的叶子一边打电话,看上去很有嫌疑。
“喂!”乔瑾亦气冲冲过去讨说法,那人似乎没有听见,一边打电话一边进了公共厕所。
乔瑾亦绷着脸追过去,男厕所空荡荡的没什么声音,一排小便池前也没有站人,一个人还得去隔间多半是要坐很久,乔瑾亦做好了等他出来的准备,抱着手臂在心里打一会儿理论的草稿。
男人还在打电话:“还敢跟我提机车,还笑?丢你老母,要是传出去你就等死吧。我老母不知哪里找来的白痴医生,还讲什么不要太在意啦,很多骑机车的人都切了蛋,你算好的啦,至少还有一个。干,不会安慰人就闭嘴,他们切蛋关我屁事。”
听到这些隐私实属意外,乔瑾亦立刻就要出去,却不小心踩到旁边的纸板堆,里面的人一下子推开门出来抓人。
“我不是故意偷听。”乔瑾亦刚听到他说切了蛋,不小心知道别人的隐私确实有点心虚,乔瑾亦眼神都有点躲闪:“我来找你是因为…”
乔瑾亦鼓起勇气直视他,被一张在他搜索引擎出现过的脸惊到说不出话。
第29章
据Amber所说从泰国回来就一头扎进医院当大孝子的梁礼勋, 居然在疗养院的公共厕所打电话,还因为骑机车切了蛋!
不知道该说是孽缘还是冤家路窄,乔瑾亦没记错这位花花公子前不久还在暴-躁骂人, 说要给他阿妈出气。
现在相认的话,凭乔瑾亦对梁礼勋的印象, 大概是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那他岂不是送上门来给人打。
况且他还听到了切蛋的秘密, 梁礼勋这种据说在泰国干架把人打到进ICU,泰媒面前中英双语骂人放狠话的家伙, 他确实很怕梁礼勋没轻没重杀他灭口。
这可不是一般的秘密, 而是切了蛋!
梁礼勋对着电话说了句挂了, 把手机收进口袋, 抱起手臂看着乔瑾亦,也不讲话,眼神凶巴巴的。
他长相就很不好惹, 眼尾有点往上挑,眉毛很浓,眉心距很近, T恤衫的短袖子被他堆在了肩膀, 露出一道黑白分明的晒痕, 裸-露出来的大部分皮肤都是被狠狠晒过的深色。
身上的气质也跟梁瑾维梁礼杰他们完全不同,但他的鼻子跟梁礼杰倒是很像, 鼻梁上有个驼峰。
乔瑾亦冷静了一小会儿, 他忽然回过神, 对啊,管他是谁,他是过来理论的, 是不是梁礼勋切没切蛋都跟自己没关系。
“刚刚那个足球你踢的?”
梁礼勋被听见讲电话心情很不爽,淡淡问他:“怎样?”
乔瑾亦瞪着他:“你踢足球把海绵宝宝的房子撞塌了。”
梁礼勋挑眉:“你是说,我一脚把足球踢到了比基尼海滩?”
“你不用跟我夹枪带棒,能把足球踢向大海的素质,我也没指望你会讲礼貌。”乔瑾亦要求他:“给我和我朋友道歉,再把海…再把我们做的东西复原。”
其实原本乔瑾亦不是要说这个,让别人复原一个沙子堆成的菠萝房本来就不现实,有没有他们的巧手另说,也确实显得咄咄逼人了。
但是刚撞见大秘密,乔瑾亦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他本来是要告诉对方把足球踢到海里就是海洋垃圾,不道德。
也没觉得对方会痛改前非从此以后爱护环境,他只是想要发泄一下,否则会很郁闷。
他怕兴致勃勃去找海星的陈慧怡回来后看到一堆沙子会扫兴,他来兴师问罪一通再回去,就可以告诉陈慧怡已经教训过对方了,大概就是这样的心理。
“对不起,海绵宝宝。”梁礼勋挂着很标准的玩世不恭的笑:“让你今晚没屋住。”
乔瑾亦没心思计较他说了什么,只想要快点走开,要是早知道脚欠踢球的是梁礼勋,他说不定不会过来。
但来都来了,乔瑾亦一脚踢到了梁礼勋小腿上,“两清。”
梁礼勋看看自己的小腿,上面沾了一点乔瑾亦鞋子上的沙子,他不在乎的挑了下眉,甚至很有兴味的盯着乔瑾亦离开的背影看。
回去后发现陈慧怡已经一个人把菠萝屋又修复好了,抬头问他:“一回头你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再不回来我就要叫救援队去海里打捞你了。”
“一个神经病,踢球正好砸中海绵宝宝的屋。”乔瑾亦坐下来看陈慧怡找到了三只海星,“我还给了他一脚。”
“干得漂亮。”陈慧怡赞同的拍拍他肩膀:“要是陈若良的话,就只会说没关系再搭一个好了,他什么时候才能学会据理力争,窝囊的简直令人发指。”
乔瑾亦听到这个名字很平静:“他是这种性格啊?”
“是啊,别看他个头高高,其实脾气温吞的不行。”陈慧怡叹息:“真是人不可貌相,你漂亮的像个小精灵似的,居然血性还不小。”
“也不是一开始就这样,算了,不提这种事。”乔瑾亦拿手机给城堡拍照,又找了块圆滚滚的石头放在菠萝屋旁边,陈慧怡把找来的海星放在石头下面。
两个人坐在作品旁边拍合影,然后依依不舍的离开。
乔瑾亦没忍住折返回去,把石头下面的三个海星拿走了,“其实我觉得石头盖在上面也不会有人知道下面有海星,就比如你画一个人站在一棵树前面,挡住的树干可以不画。”
等陈慧怡换下冲浪服,他们去疗养院的门卫问路,找到了附近可以野炊的地方,租了烧烤架,在大冰柜里挑了很多肉和海鲜,用一个大红塑料盆装着找喜欢的位置。
他们在一个移动咖啡车旁边停下,咖啡车是停止售卖的状态,里面没有人,他们可以在申展棚下面,刚好遮阳。
远处还有几伙人在烧烤,彼此离的很远,只能听到隐约的谈笑声。
他们生火就花了很长时间,固体油都快烧完了炭火才烧起来,他们把肉铺上去,一边等肉熟一边聊天。
乔瑾亦给他讲更多有关欧慕崇的事:“他真的很有钱,也很大方,给我买珠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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