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钻石不保值啦,不如让他给你买黄金。”陈慧怡往烧烤架上添了一把蒜蓉虾。
“我用他给我的钱买了金镯子。”乔瑾亦说:“他给我买了祖母绿,我还自己拿了他一颗粉钻。”
“多大的粉钻?”
“嗯…”乔瑾亦想了想:“你在电影里见过鸽子蛋么…”
“鸽子蛋?”陈慧怡瞪大眼睛:“会不会给你的是假的,你要小心,现在造假很严重,好切工能把啤酒瓶底变的闪耀灯球,你要小心。”
“那应该不会。”
“你就是太容易相信人。”
“他在展馆里拿给我的。”
“…”
陈慧怡对这个有钱又大方的男人产生了一点好奇,“他肯定很喜欢你吧。”
乔瑾亦摇头:“我觉得他只是富有到对钱失去概念,我们觉得他很大方,在他眼里送珠宝可能跟送一个甜筒差不多。”
“淦…我要仇富了。”陈慧怡大吃一口羊肉串。
“烤好了吗?”乔瑾亦伸手去拿最早放上去的薄牛肉,一只手从他后面伸过来,先他一步拿走了牛肉片。
两个人有些懵的回头,梁礼勋一口吃掉一整片牛肉,一边咀嚼一边嘲讽:“哪个冤大头给你珠宝,就你这种货色,一个月十万块就足够了。”
“你谁啊,滚开。”陈慧怡抄起旁边的饮料瓶邦邦给了梁礼勋脑袋两下,“还不快滚!”
梁礼勋嘶了一声,威胁的看了一眼陈慧怡,陈慧怡天不怕地不怕,又邦邦邦追加了三下,梁礼勋没管她,低头摆弄着手机。
乔瑾亦还以为他要叫人来把他跟陈慧怡揍一顿,戒备的去看梁礼勋手中的手机,一看发现了不对劲,他一摸口袋,再看看桌面,梁礼勋拿的竟然是他的手机。
他去抢手机,梁礼勋不做反抗任凭他抢回去,下一秒梁礼勋另一只手上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朝乔瑾亦抬了抬下巴,很自来熟的说:“这次你跟朋友有约,我就不打扰了。”
“神经病。”乔瑾亦把电话挂断,然后把号码拉黑。
“这是刚才踢足球那个?”陈慧怡噗嗤笑出声:“原来你这张脸比起女孩子更吸引男孩子啊。”
乔瑾亦气冲冲坐下,陈慧怡哄了他一会儿气氛才恢复,两个人喝了很多啤酒,大事小事聊了很多。
暮色四合时两人都有点醉了,碳也即将燃尽,一些烤串在架子上变的干巴巴黑黢黢。
乔瑾亦接了个电话:“喂?怎么了?”
陈慧怡听到电话里传来一听身家就很贵的男人声音:“地址发我。”
“哦,好,我看看…”乔瑾亦退出通话页面,把地址发过去:“你看我弄的对不对。”
对面没说话直接把电话挂断了。
陈慧怡体会到了一点乔瑾亦正在当金丝雀的实感,她像是躲避着谁一样小声说:“怎么办?他会不会发脾气?”
“不会。”乔瑾亦拿起整瓶啤酒咕咚咕咚一口气喝了很多:“你呢,你天黑了还不回家,陈姨要担心吧。”
“她半个小时前就发消息说让陈若良来接我们,她还以为你今晚可以跟我回家,说要给我们买糖水呢。”
“下次吧。”乔瑾亦带点酒后惆怅意味的说:“现在我当寄生虫,还是乖一点跟他回去。”
陈慧怡听的都有点害怕,担心自己一会儿见到一个凶狠的男人生拉硬拽带走乔瑾亦,那人能送得起鸽子蛋粉钻,怎么可能是简单人物。
她忧心忡忡的又喝了一瓶啤酒,两个人互相靠着肩膀没力气说话了。
一个小时后欧慕崇先赶到,带着手表的手伸过来揽住乔瑾亦的肩膀,把他从陈慧怡肩上捞走,陈慧怡醉醺醺的抬头看,一下子就被欧慕崇的气质和皮囊击中了。
长这么帅还送礼物大方,陈慧怡简直以为在做梦,她不太相信的问:“你就是Eric的…”她突然有点不确定是不是男朋友。
欧慕崇嗯了一声,不管是什么他都承认。
乔瑾亦睁开眼睛,眨巴眨巴又闭上了,手臂精准无误的圈住欧慕崇的脖颈。
他闭着眼睛说:“原本想给你买点纪念品,但这边又不是景区,没什么好买的。”
“有的有的。”陈慧怡很贴心的说了个谎:“这是Eric捡的海星,正好三个,我们一人一个。”
欧慕崇低头看了看她手心里红褐色的海星,已经被阳光晒干了。他把海星拿过来,放进自己的口袋,“谢谢。”
“我车在那边。”欧慕崇把乔瑾亦抱起来,回头问陈慧怡:“你能走路么?”
“我可以。”陈慧怡没醉到不能走路的程度,她拿上自己和乔瑾亦的手机,泊车区空荡荡也就十几台车,多半是疗养院职工和家属的,欧慕崇的劳斯莱斯很低调的停在角落。
他们在车上等,欧慕崇打开门让乔瑾亦进去,然后回头去找走不动路,坐在出入口休息的陈慧怡。
乔瑾亦又下了车,他走到车头前抚-摸着瀑式格栅,醉醺醺的呢喃:“这里怎么有座监狱…”
-----------------------
作者有话说:怎么办啊姐妹们,没有榜单没有曝光,我该怎么让大家看到这本文呀,姐妹们集思广益一下[爆哭][爆哭][爆哭][爆哭][爆哭]救一救这本文的流量[爆哭][爆哭][爆哭]
另外,感谢宝们追更,本章小红包掉落[比心]
第30章
终于都上了车, 陈慧怡休息了一会儿就清醒了。
欧慕崇和乔瑾亦坐在后面,他把一盒水果递到副驾:“吃点东西醒醒酒。”陈慧怡接过去,他又递过来一袋零食。
陈慧怡有点愧疚:“他喝太多了, 抱歉。”
“他很爱喝醉酒,不关你的事。”欧慕崇让乔瑾亦枕在自己腿上, 乔瑾亦呼吸均匀像是睡着了。
“你去哪里,我送你回去。”欧慕崇对前座吃水果的陈慧怡说。
“我吗?”陈慧怡作势要下车:“我弟弟来接我, 你们走吧。”
“不急,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在外面不安全, 就在车上等吧。”欧慕崇感觉到有人在拉自己手指, 他低下头。
乔瑾亦眼睛睁的圆圆的, 不知道是否清醒, 忽然爬起来坐着,揪着欧慕崇的耳朵拉到自己嘴边,神神秘秘的小声问:“我既浅薄又拜金, 你究竟喜欢我什么?我的脸就那么对你胃口嘛?”
欧慕崇把他的手指掰开,不打算理会醉鬼,但乔瑾亦喝醉了胆子好大, 爬过来跨坐在他腿上, 抱着他的脑袋逼问:“你快说!”
“啧…”欧慕崇颇有点无可奈何, 只好哄他:“没说你浅薄又拜金,我喜欢你独特又坚定。”
这种话是乔瑾亦醉酒限定, 就算明天乔瑾亦酒醒了还记得, 欧慕崇也不会承认。
“我哪里独特坚定了?”乔瑾亦捏欧慕崇的脸皮:“你说, 你快说。”
欧慕崇忍着想要用唇-舌堵住他嘴巴的冲动,跟他说:“坚定的留在我身边。”
“你好像亏了。”乔瑾亦神色变的很低落,他松开筋骨欧慕崇的手臂, 跌坐在欧慕崇的大腿上,难过的声音都大了一些:“有人说你是冤大头,我这种货色一个月最多十万块。”
陈慧怡及时澄清:“可不是我说的哦。”
欧慕崇掌着乔瑾亦的脑袋按在自己怀里,不想当着别人的面聊这种事,他说:“我比较赞同Amber的视角。”
乔瑾亦叹息:“愿打愿挨吧,世间就是各种纷杂的视角交织纠缠,恩恩怨怨都不是绝对的。”
欧慕崇被他逗笑了,板起脸亲了下,在他耳边说:“宝宝醉成哲学家了,真棒。”
陈慧怡的电话响起来,她接起电话:“在停车场这边,这里有辆劳斯莱斯,你来开开眼。”
如果乔瑾亦还醒着,就能发现陈若良的气质与之前千差万别,虽然以前也不太爱讲话,但也算得上文静内敛,现在却是明显的颓丧厌世。
他穿着一件蓝黑色的运动外套,帽子扣到脑袋上,领口拉链到顶,手揣在口袋里匀速走到车边,没有往里面看的动作,而是拿出手机给陈慧怡发消息。
陈慧怡开门下车,欧慕崇问她:“你们要打车,还是他开了车来?”
“我们坐巴士。”
“上车吧,我送你们回去。”欧慕崇把乔瑾亦扶好系上安全带,然后下车去主驾,在外面时他跟陈若良点头算打招呼:“我送你跟你姐姐回家,后座有人,你帮忙看着他不要撞到头”
陈若良点头答应,并没有说话。
他不知道姐姐是跟乔瑾亦出来玩,面前年轻的绅士疑似姐姐的约会对象,但他却丝毫不好奇,甚至没有多看一眼。
他拉开车门,一段时日不见的乔瑾亦蜷缩在后座另一边,脸颊红红,嘴-唇微张,脖子上放了颈枕,身上盖着块薄毯。
陈若良开着车门愣在原地,陈慧怡催促他:“还不快上车,在那里傻站着做什么?”说着回头看了一眼,还以为是乔瑾亦睡的横七竖八没地方做,但两个座位中间隔着界限互不干扰。
陈若良坐进去,行车路程中尽管欧慕崇开的很稳,但还是不可避免的转弯时惯性让乔瑾亦歪向陈若良这边。
他的脑袋弹了一下,陈若良忍不住扶着他靠在自己肩膀。
一种无法言说的隐秘窃喜让他心脏酸涩,突然他余光里的出现了另一个男人戒备的眼睛,欧慕崇正通过车内后视镜看着他,此时是在等待一个漫长的信号灯。
鬼使神差的陈若良没有挪开目光,直白的回视,无人说话的车厢内,像是某种对峙。
“让他靠在另一边就好。”欧慕崇开口:“他不会磕到。”
陈若良鼓足勇气拒绝:“我没关系。”
他的语气并不激烈,相反很和缓内敛,实在说不上顶撞,但却让欧慕崇爆发出警惕情绪。
好在乔瑾亦睡的不舒服,迷迷糊糊自己坐正了,闭着眼睛把毯子团成一个球抱在怀里。
陈若良有些失落的看着乔瑾亦的睡颜,水红色的唇翕动,不知在睡梦中说着什么。
或许可以把手指放进去,陈若良心中突然冒出这样一个念头。他猛然惊醒过来,车子稳稳的停在他家门外。
他抬头看向窗外,他家店钢化玻璃门上因为开着空调而起了一层薄雾,门口摆放着他帮阿妈买的发光招牌,海鲜的“鲜”字已经只剩下半边在亮,门口台阶上散落着几个烟柄,两边的水桶里竖着两把雨伞,其中一把是他是雨天上学时撑的,伞柄的尾部已经掉了。
他手指蜷缩了一下,指甲在真皮座椅上发出一点根本听不到的声音,但他却觉得耳朵似乎痒了一下,就像听到了刺耳的音效。
半分钟后陈慧怡大声叫他:“陈若良!耳聋了你,还不下车。”
欧慕崇帮他打开车门,站在外面漠然的看着他,他低着头站起来,发现听到的刺耳声是自卑在尖叫。
“多谢。”陈若良说。
欧慕崇说没事。
陈若良站在台阶上,回头看劳斯莱斯驶离这条老旧的街,拉开一半的门里传来酒瓶底大力碰在桌上的撞击声,和中年男人的醉话。
他在想,如果早知道乔瑾亦会变得高不可攀,他应该想尽办法把人关在店里,不需要洗海鲜和摘小葱,只要坐在他目光所及之处就好。
陈慧怡帮她阿妈算一笔对不上的账,她妈妈愁眉苦脸,悄悄跟她说:“你不要发火,若良要辍学,我说他不听,你好好劝他。”
陈慧怡一下子大叫起来:“陈若良,你给我滚过来!”
*
回到御金潭,欧慕崇拉开车门,乔瑾亦一下子睁开眼睛,因为没睡醒的缘故,上眼睑堆叠出了三眼皮,他眨了眨眼还迷迷糊糊,拿起了旁边的黑色抱枕,嘀嘀咕咕说着话。
欧慕崇凑近一听,发现人还没醒,因为他说的是:“萱萱晒这么黑,怎么办…”
被当成萱萱的黑色抱枕甚至是个方形,欧慕崇把抱枕拿走扔到另一边,扳着他的脸说:“这是醉到什么程度了?”
“宝宝…”乔瑾亦呢喃了一句,他现在很困,即便睁着眼睛,黑暗也从四周向内吞噬,又不受控制的把眼睛闭上了,但他听得到周围的声音,虽然现实和梦境真真假假。
他喝酒后就这点比较难搞,所以他已经在努力控制自己不喝醉,但今天跟陈慧怡聊的放松,没忍住喝多了一点。
欧慕崇的力气微微加重:“你管谁叫宝宝?”
也许是对危险的感知太强烈,乔瑾亦一下子睁开了眼睛,隐约记得欧慕崇问他管谁叫宝宝,脸色又是实打实的难看。
乔瑾亦虽然不记得为什么会有这样一问,但很会规避风险的说:“你,欧慕崇。”
欧慕崇上车关门,把他抱在怀里吻的七荤八素,车子停了半个小时,他才把腿-软的乔瑾亦抱进去。
今天气氛刚好,喝了酒的乔瑾亦不仅可爱漂亮还很好欺负,原本是要做些深入交流。
但上次的失态尚未过去太久,欧慕崇不想让自己显得那么死性难改,所以忍住了自己的欲-望,单纯的抱着乔瑾亦睡了一晚。
乔瑾亦醒来的时候从欧慕崇怀里翻身出去,动的时候闻到一阵烟熏和酒气掺杂在一起的烧烤摊气味,他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把指尖放在鼻子前嗅了嗅,然后就气呼呼的把欧慕崇推醒了。
欧慕崇眼睛还没有完全睁开,手臂已经先一步把乔瑾亦捞回怀里亲。
乔瑾亦两只手推着他:“你怎么不给我洗澡,醒来就闻到酒气。”他很嫌弃的又嗅了嗅自己的手指。
欧慕崇笑:“我都不嫌弃你还嫌弃,原本想给你洗,但你那么脆弱,怕洗过了会生病。”
“可是真的很难闻…”乔瑾亦爬起来看了看,然后又像是松了口气的躺回被窝:“太好了,是你的床。”
22/81 首页 上一页 20 21 22 23 24 2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