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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瑾亦爬起来去洗澡,洗完出来的时候欧慕崇正在门口等他,很冒昧的把他的浴袍拉到肩膀下面,弧度好看的肩头还沾着水珠。
“干嘛?”乔瑾亦也不急着把浴袍穿好,一副看透他的模样漠视他。
“干-你。”欧慕崇把他拦腰抱起,丢回床上。
两个人四目相对,欧慕崇并不急躁,亲他一会儿又停下来问他:“昨晚你做梦还在叫宝宝,要不要解释一下?”
乔瑾亦实话实说:“我做了一个梦,梦到我生了一个贝壳,这么大。”他用手比划了一下,想到这里他似乎还觉得很幸福:“贝壳打开之后里面有个宝宝,好可爱。”
欧慕崇嗤笑一声,在他腹部按了按:“这里生的吗?”
“不知道。”乔瑾亦把调-情的话回答的很正经:“你知道的,梦里不会那么详细,也没什么逻辑,一眨眼就出现了,但我知道贝壳就是我生的。”
欧慕崇捏住他的脸,原本是要严肃的质问昨天陈慧怡的弟弟是怎么回事,但是看他嘴巴嘟起来很可爱,又忍不住亲了一下,于是就没有顾得上审问。
第31章
这次过程要温和一些, 但情到深处欧慕崇的男人本性还是遮掩不住,乔瑾亦又白又软,欧慕崇的自制力溃不成军。
但好在理智残存, 乔瑾亦就有胆量拒绝他:“我不喜欢这样。”
欧慕崇脑袋里面炸烟花,已经无法处理听到的这句信号, 动作上仍然我行我素。
乔瑾亦生气了,要哭不哭的语气, 很生气的说:“欧慕崇,我在跟你讲话。”
“什么?”欧慕崇终于俯身把耳朵贴近他唇边仔细听, 乔瑾亦命令道:“你刚才怎么把我翻过来的, 就怎么把我翻回去。”
对于寄生虫的身份来说, 乔瑾亦也觉得自己太“为所欲为”了, 居然反过来要求宿主照顾自己的感受。
这个时候停下来一分一秒对欧慕崇来说都是煎熬,他太阳穴突突跳的把乔瑾亦翻回来,遵循潜意识里补偿自己的心理, 后半程他表现的就有点凶。
结束之后乔瑾亦已经气的不想说话,翻身趴在枕头上唔唔哭,欧慕崇神清气爽了, 耐心的把人翻回来:“你不是不要趴着。”
“我恨死你了…”乔瑾亦把脸捂住:“欧慕崇我恨死你了。”
“乖…”欧慕崇摸他的头发:“不能说'恨'这个字, 你可以说讨厌我。”
欧慕崇停顿了一下, 又补充道:“但不能讨厌太久。”
“幼稚!”乔瑾亦对他吼了这句,站起身就要离开, 脚刚迈到床下还没着力, 痛的尖叫一声又躺了回来。
欧慕崇抓着他两只手腕按到头顶, 一只手轻松按的他无法挣脱,他神色极为冷肃,被这样的目光直视, 乔瑾亦泪汪汪的噤了声。
欧慕崇另只手抚他的脸颊和唇,很久之后有些沙哑的开口:“我也会伤心。”
乔瑾亦愕然的看着欧慕崇,窗外微风拂过树叶唰唰作响,遮光窗帘拉到一半,乔瑾亦因为光照而眯起的眼睛都睁大了,他简直被气到哭不出来。
乔瑾亦心想:欧慕崇伤心?他居然为了抽象的情感绑架我!而我是真的很痛!
“乖。”欧慕崇又缓和了语气,顺便不再用力气撑着,把自己所有的重量都压在了乔瑾亦身上,紧紧抱着他,嗅他脖颈的沐浴液香气。
“你压死我算了…”乔瑾亦哼哼唧-唧的说:“你也不想想你这身肌肉有多重…”
欧慕崇从他身上挪到旁边,依然抱着他不放手:“要不要睡个回笼觉?”欧慕崇提议。
乔瑾亦确实很累,但他现在记挂着另一件事,坚持着站起来,勉强没有一瘸一拐的回了房间,欧慕崇自然在他身后跟着,但他没有理会。
他在黑丝绒箱子里拿出一个满钻的手镯,通知欧慕崇:“这次我要这个。”
欧慕崇心里有点闷,但还是提醒他:“这是一对,里面应该还有一只。”
乔瑾亦找了一会儿没找到,把箱子都倒在床上,依旧没找到,镯子不在这里。
欧慕崇没有丢了一件昂贵珠宝的慌乱,平静的说:“可能拿的时候漏了一只,下次去澜二的时候给你找。”
乔瑾亦点头说好的,心里想的是为什么不能让Alex跑一趟,明明Alex帮他做的琐事也不少,该不会是舍不得。
白天欧慕崇躲在书房,乔瑾亦觉得他未必是在工作,或许只是需要独处,一个把自己困在山上的孤僻男人,是乔瑾亦给欧慕崇的定位。
乔瑾亦则是门前门后的来回走,他贪图半山别墅的安全和隐蔽,但又不适应见不到人的生活。
从前他跟妈妈住在一条房屋密度极高,人口密度极低的破旧小巷,每天安静的让他心慌,妈妈白天去给超市做收银员,他就跑到外面人多的地方,找个不起眼的地方席地而坐。
没有人气在旁边,他总觉得自己被世界抛弃在了那个破旧的、无人光顾的小屋。
而现在他又有种被正常世界抛弃的感觉,他抚摸着别墅里的地毯,如果他不是跟欧慕崇上-床,留在这里唯一可以胜任的工作大概是清理地毯。
Evan现在对乔瑾亦的态度表面好了很多,但乔瑾亦有透过反光的冰箱门看见过Evan偷偷瞪他。
乔瑾亦从后山散步回来,发现后门被锁了,他没带手机,拍了拍门也没人听见,他从旁边的小路绕到前面,正门居然也锁了。
他喊了林伯和欧慕崇,没有人听见。
过了很久一辆保时捷驶近,Amber下车对他笑:“被扫地出门了吗?”
“现在还不确定。”乔瑾亦让开位置:“你来试试。”
Amber刚走上台阶门就打开了,乔瑾亦一笑:“看来是的。”
“走,姐姐给你讨回公道。”Amber揽着乔瑾亦的肩膀进去,Evan明显刚按完门锁开关,“我刚刚去了洗手间,你们等很久吗?”
Amber似笑非笑看了他片刻,揽着乔瑾亦肩膀上楼了:“你是打算自己告状,还是我代替你添油加醋夸大其词?”
乔瑾亦很理所当然的说:“当然是我自己还回去。”
欧慕崇正在书房沙发上午睡,Amber推开门的时候他刚坐起来。
“你房间那么近,为什么在这儿午睡?”Amber停顿下来思考了两秒钟,压低声音皱眉质问欧慕崇:“你们在这里搞过?”
乔瑾亦立刻否认:“当然没有,你不要给某人提供创意好吗?”
欧慕崇跟Amber的性格不一样,他不太能接受跟任何人聊性-隐-私,尤其是话题包含乔瑾亦,会让他有种把乔瑾亦贡献出去当调笑对象的糟糕感受。
“你讲话注意一点。”欧慕崇起身把乔瑾亦拉到自己这边,没有任何笑意的问Amber:“你又来做什么?”
过去二十几年他们之间只是逢年过节会在家族聚会时见面,微笑着问一问最近在忙什么的寻常亲戚关系。
自从乔瑾亦出现,他们之间见面的次数虽然只有四次,但相较于以前的频率也算明显增多了。
Amber抱起手臂:“我妈咪说给你打过很多电话,你都不肯去家里吃饭,所以要我亲自来接你。她担心你在山上待久了会在土壤里扎根,所以看在她一片好心的份儿上,你就去吃个饭,真的不会把你怎样。”
欧慕崇没有立刻答应,Amber又说:“Eric也可以去,我妈咪知道他是瑾维的弟弟,到时候就说他是我邀请来的朋友,不会有什么问题。”
乔瑾亦被Amber安排回房间换外出的衣服,不知道书房里他们又说了什么,半个小时后他和欧慕崇坐上了Amber的车。
Amber开车很稳,一边开车一边给他讲自己跟欧慕崇的“复杂”关系。
欧慕崇的父亲欧立行娶了Amber父亲的妹妹霍毓仪,而Amber的父亲则娶了欧立行的妹妹欧雪韵。
很明显这是祖辈的联姻安排,还是在联姻里都算陈腐的类型,放在贫穷落后的地方就叫“换亲”。通常是两家的儿子娶不上媳妇,女儿就被这样交换。
放在富贾之家也不会因为镶嵌珍珠和钻石的定制婚纱,以及香槟彩带的装点而变的高尚,反而让被物化的女儿因为财富失去在质朴情感中被同情的资格——不过是从一个有钱家庭到另一个有钱家庭,很多人会疑惑到底有什么好苦的?
比起欧慕崇父母的琴瑟和鸣恩爱有加,Amber的母亲欧雪韵则受了好大的委屈,她的丈夫比他大了足足十五岁,年轻时不仅是个流连花丛的花花公子,还在结婚前就已经秃顶。
但是欧雪韵的爹啲为了生意方便,不允许儿女有任何异议,当年那场婚礼的模糊录像,如今依旧清晰可见欧小姐的悲伤。
Amber的父亲在她十岁那年就已经去世,Amber作为长子遗孤,她祖父原本只想拿点现金打发他们母女,还是她祖母坚持维护长子长媳的血脉,留他们在老宅生活。
十几年过去,Amber叔叔们家中的男男女女无一人堪用,她祖父死前把Amber单独叫到病房,求她要守住家族基业,护住堂弟堂妹,她当着律师面痛哭流涕的保证一定会。
律师离开后留下他们祖孙两人说最后的心里话,Amber把她祖父的手指掰开,跟他讲:“等你咽气我就把老屋铲平,再套现去养小白脸。”
心电监护仪发出刺耳的警报,医生冲进去做最后的抢救,Amber逆着医护缓缓走出去,对门外哭哭啼啼的霍家人说:“爷爷走的很安详。”
如今霍氏在Amber手里比在他爷爷手里更加壮大,媒体也说霍小姐巾帼不让须眉。
乔瑾亦非常惊讶的看着Amber,旁边的欧慕崇手指托着他的下巴轻轻往上用力:“嘴巴张这么大,吓到了?”
“Amber姐…”乔瑾亦语气弱弱:“你在开车的时候跟我讲这些,真的很像要带着我们同归于尽。”
Amber笑起来:“我还以为你在网上都看过呢。”
“这些事连网上都有吗?”乔瑾亦更惊讶了:“这会不会有损你的形象啊?”
“我叔叔们在访谈里说的。”Amber笑笑:“他们说的有鼻子有眼,那位主持人姐姐一秒钟笑容失踪术,也多亏有她,我才在舆论中占据有利地位。网友都说作为亲叔叔给二十来岁的小女孩编造谣言太无耻。”
乔瑾亦很担心的问:“那会有人信他们的话吗?”他转过身质问欧慕崇:“你当时有没有帮Amber一把?”
欧慕崇的神情漠然,似乎在说跟我有什么关系。开车的Amber忍不住哈哈大笑:“Eric,你真的很义气,我们永远是好朋友,不像Barron,他当时还有心思画瓦楞板纸形状的房子,不过当时媒体有帮我出气,骂他不顾姑姑和女儿的安危,还有心思盖屋。”
乔瑾亦对欧慕崇撇了撇嘴,俨然已经给他扣上了不仗义的锅,往前窜了窜抱着主驾的座椅跟Amber说:“你都挺过来了,现在胜利的是你。”
“当然。”Amber挑眉,“一个睚眦必报的女继承人形象,总比任人宰割的死鱼形象更有利于我压制那些老东西。”
车子行驶到万运山,视线里一晃而过一座很复古的别墅,外表已经长满了爬藤植物和青苔,他平静:“这座别墅好别致。”
欧慕崇告诉他:“这里荒废了,现在你看到的绿色外观,是大自然的作品。”
“为什么荒废了?可它看起来很漂亮,而且很豪华。”乔瑾亦感到不解。
欧慕崇说:“因为那座别墅的后代交不起巨额继承税。”
“Barron,敬我们都没有变成绫罗绸缎上的虱子、米仓里的蛀虫、豪门盛宴中被蚕食的废物。”Amber打方向盘转弯,视线里出现了一座外观光洁,院落搭理的干净漂亮的别墅。
乔瑾亦把目光从Amber麦色的手臂上离开,她今天穿着一件无袖连衣裙,上臂的肱二头肌因为用力而显现。
乔瑾亦看向旁边欧慕崇的侧脸,侧脸和脖颈的线条隐没在笔挺的正装。
保时捷行驶在没有其他车辆的安静道路上,他们受过的精英教育的痕迹在落日余晖中自然的显现出来。
乔瑾亦有些低落的看着窗外,如果他们上车后只是一路沉默,眼前的落日就还只是一个普通的傍晚。
但现在他有点郁闷,质疑起自己的价值和大几十年的未来。
“我可能永远都没办法达到他们的高度”乔瑾亦难过的想。
车子泊好,正巧出来的佣人笑着迎过来帮Amber开门。
乔瑾亦主动打开门下车,他想他也没有这么富有的起点,或许没必要因为不够优秀而自卑。
第32章
Amber的母亲欧雪韵坐在客厅里喝咖啡, 见到他们进来了先问乔瑾亦:“这位是?”
“他就是Eric,我跟您说过的。”Amber揽着他上前:“瑾维的亲弟弟,您看看像不像?”
乔瑾亦忽然变的很紧张, 他潜意识里觉得自己面对的是豪门家族里忧郁怨怼的贵妇人,但欧雪韵涂着浅红色的唇釉, 眼睛深邃有神,对他笑了一下:“Eric比瑾维还要好看许多。”
欧慕崇站在旁边, 佣人搬着一些盒子从他们旁边经过,短暂的站了一下, 没等到跟欧雪韵说话的机会便先走开了。
乔瑾亦原本还有些拘谨, 听到他们介绍自己时说起梁瑾维, 他小小的生气了一下, 又对此无可奈何。
他与欧雪韵打招呼:“阿姨您好。”
“过来坐坐,晚餐很快就好。”欧雪韵用慈爱的目光看着乔瑾亦坐下,然后才看向欧慕崇:“你穿这么'礼貌', 坐的下么?”
欧慕崇没说别的,只是很轻的叫了声:“姑妈。”
“你父亲母亲过世,哪边的亲戚你都像断了似的。”欧雪韵语气有些严厉的埋怨:“你这不是伤长辈的心吗?”
欧慕崇不说话, 看似没有顶撞, 其实是油盐不进。
欧雪韵吩咐他:“去把你身上的皮换下来, 看你的样子都没胃口,该不会是告诉我, 来这里吃饭算公事公办?少跟我做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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