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本官破案靠吃饭(近代现代)——乔听说

时间:2025-11-16 16:41:31  作者:乔听说
第10章 
  10
  林与闻笑了一下,“就这样,就这样,”他再不停下李嬷嬷怕是要动手了,他站起来,朝陈嵩招了下手,“走,咱们回去吧。”
  雨姑娘连忙站起来,“恭送大人。”
  李嬷嬷站在她后面,一起行礼,像想起来什么,“大人,之前您说会为老爷主持丧礼?”
  “这是自然的,本官既然说了就会负责到底,也算是我对这几天的叨扰的感激之情。”
  李嬷嬷总算缓和了不少,她低下头,露出罕见的顺从表情,想来她对府里的人应都是这副样子。
  林与闻跟陈嵩大步离开贺府,见走远了,陈嵩往前上了一步,“大人,我们就这么放掉那个贺诚吗?”
  “怎么?”
  “我还是觉得他有点问题。”
  “讲讲。”林与闻嘴上说着,眼睛咕噜噜地转,瞧着街上的小吃,刚才被李嬷嬷吓得不轻,都没留在贺府用膳,待会就在府衙跟前吃一碗阳春面好了,配点腌菜……
  “这火要真是人为,就刚才咱们审的那两个妇人根本做不到,我觉得贺青也不大行,小身板,跟大人您似的。”
  林与闻懵了一下,看陈嵩,“什么?”
  陈嵩知道自己说错了话,“我的意思是……啊,程姑娘!”
  陈嵩瞧见了救世主,凑上去,笑脸相迎,“你怎么来了?”
  “我是来找大人的。”程悦同陈嵩点下头,他们认识很久了。
  林与闻猜程悦定是有重要的事,有些纠结,“嗯……”
  “一边吃一边说吧,正好我也问到了点东西。”
  林与闻转头,发现是袁宇,还是他懂自己,立刻笑开了,“对,先吃东西吧。”
  四人到县衙跟前的面馆坐下,林与闻连忙招呼,“袁千户请客,大家随便点。”
  袁宇瞪圆眼睛。
  “你可是这里俸禄最多的。”林与闻这话一说,陈嵩点了点头,心里一点负罪感都没有了,举起手,“小二,加盘猪头肉。”
  袁宇无语,笑了下,这江都县人倒都不见外。
  林与闻笑嘻嘻地又点了四碗面,“好了,你们要说的都一起说了吧。”
  ……
  贺均贤出殡的日子是知府杨大人定下来的,他匆匆忙忙从应天赶回来,给了贺府极大的体面。
  整个江浙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了,爱写字的圣上又赐了块匾,“洁身自好”。
  林与闻是经过殿试的进士,参与过几次经筵,对这么大的阵仗一点也不怯场。
  虽然有些知道他旧事的人对他颇有微词,但这种日子也不会表现出什么来。
  贺均贤算是江都的一代风流人物,还留下了贺青这样的未来,贺家必然还会继续繁荣。
  贺风作为继任的家主,在这场葬礼中几次累到晕厥,他一边体贴着有孕的妻子,一边又要替不善社交的弟弟挡掉没必要的应酬,实在辛苦。
  梁氏没有再提过回娘家的事情,实际上,贺诚被放回来之后,大家就一致认定这场火灾是意外,那些在林与闻面前的失态和崩溃都被默契地遗忘掉了。
  葬礼上林与闻见过几次于氏,她没什么精神,被李嬷嬷拎来拎去,假模假式地哭了几次。不过也没人期待她能表现出什么悲戚的样子,毕竟是妾室,所有人的眼睛都注视着贺夫人,冯氏。
  冯氏的礼数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她像天生就要被画进诰命夫人容像中的人,端正从容。林与闻看着她很难想象出她年轻的样子,她当年也是像雨姑娘那样青涩娇羞吗,还是开朗大方的性格?
  但那都不重要,冯氏的脸上布满了细细的纹路,自让她有种不同于小姑娘的慈祥,像是供在庙里的观音一般,庇护着整个家族。
  连林与闻这样正当年的小伙子都在这几天的折腾里憔悴了不少,冯氏却风度不减,甚至眼睛里还多了些光芒,她温柔地看着林与闻,示意李嬷嬷倒茶,“大人,这些日子辛苦您了。”
  林与闻赶紧摇手,“夫人这是说的什么话啊,我辛苦什么,知府大人和指挥使大人他们才是辛苦了。”
  冯氏脸上的皱纹都在笑,“大人似乎不像传闻中那么不讲情理啊。”
  “哎,那都是京城里瞎传的,”林与闻晃晃脑袋,“要是我真如传闻里那般,早被陛下提溜去廷杖了。”
  冯氏沉默了一会,终于问了出来,“大人,这场火灾确实是意外吧?”
  林与闻抬起头,正视冯氏,“我也想夫人给我个答案呢。”
  冯氏了然,“李嬷嬷,你下去吧。”
  李嬷嬷眨眨眼,“可是夫人……”
  “老身单独和林大人说两句话而已。”李嬷嬷这才退了出去,帮冯氏和林与闻带上了门。
  林与闻笑了下,“李嬷嬷真是忠心啊,她好像从一开始就跟着您吧。”
  冯氏点头,“嗯,她从小脑筋就不灵活,只听我的话。”
  “所以……”
  冯氏看林与闻,眉头微微颤动,神情中甚至有些祈求,“大人,这个家里,都是听我的话。”
  林与闻抿了下嘴唇,手指间摩挲了下,“夫人,前些日子,县里典史整理案卷,发现了两桩旧案,都是贺府的。”
  “逃奴。”
  冯氏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眼里顿时浑浊起来。
  “两个十四岁的婢女,”林与闻虽然不忍,但还是继续说了下去,“后来贺府的人撤了案子,这两个婢女的下落便也没人再追究了。”
  “有人替我去探访了这两位婢女的家人,一户离开了江都,一户还在,过得很殷实,家里的兄弟都在贺府的庄子里干活,并且有人一直在资助他们。”
  “他们都说贺府的夫人是大善人。”
  冯氏捂住脸,抽泣了一声,她这几天哭了很多次,但是都姿态端庄,从未这样悲从中来。
  “那位婢女的墓我也去过了,时常有人祭扫,不只是他们的家人,还有,”林与闻顿了下,“李嬷嬷。”
  冯氏闭上眼,强撑着情绪,“大人,这件事情由我一个人承担,李嬷嬷她只是听从我的指示而已。”
  林与闻叹了口气,“可是夫人的身体真的撑得到承担此案罪责那天吗?”
  冯氏咽了下口水,“大人都知道了?”
 
 
第11章 
  11
  林与闻都知道。
  程悦帮冯氏诊脉,发现冯氏脉象微弱,肝脾具亏,不是长久之象,但她还是清楚点人情世故,没有同冯氏明说,旁敲侧击几句却发现冯氏很是清楚自己这一身顽疾,反而先安慰起了程悦。
  她与程悦表示,只需替她开几服温补之药即可,因着她常年问医治病,甚至自己写了药方要程悦照着方子取药就是,只是希望程悦不要把她生病的事情说与贺家人,事后还给了程悦双倍的诊金。
  “家里人不能没了我。”冯氏这样同程悦说。
  程悦心里有疑惑,但她这个人谨慎,不确认的事情是不愿意说出来的,她去了三家药铺,询问了好几个大夫,才下了定论,“贺夫人的病,多则五月,少则三个月,就不行了。”
  林与闻拇指磨着食指指腹,看向坐在榻上的冯氏,“一个月给贺均贤办丧事,再过一个月给贺青定下亲事,等三年守孝满了,贺青中了科举,稳下根基,刚好迎娶雨姑娘。”
  冯氏丝毫没有被拆穿的尴尬,她还是稳稳当当的,嘴角温柔地翘起,“是如大人所想。”
  林与闻真的明白这贺家人为何以冯氏为主,泰山崩于前却毫不变色,别说普通人,朝中那几位元老也不一定有这样的气度。
  林与闻叹口气,“夫人,何至于如此呢?”
  冯氏微微闭上眼,一只手轻轻摁了两下自己的太阳穴,“老身也不知道,忍了这几十年了,突然就想明白了。”
  “这段时间,雨儿陪在我身边,她喜欢读诗词,女红做得也很好,很像,”她的笑容更明显了些,“从前的我。”
  林与闻默默看着冯氏,觉得她脸上的纹路似乎都消减了,变成少女模样。
  “我家经商,地位不高,但是生活很阔绰,我爹花了很多功夫与贺家结交,才定下了我们这一门亲事。”
  “我当时隔着纱做的屏风瞧过他一次,眉目俊秀,出口成章,跟那话本里一样,我满意极了。”
  “他对我也好,没成亲的时候,就往我屋里又送诗文,又送白玉做得棋子。”
  “可是婚礼那一晚,他掐了我的脖子,”冯氏的眼睛睁开,里面挂着寒意,“那么用力,那么用力,我求他,没有用。”
  “我的孩子,一个也留不住。”冯氏颤抖着嘴唇,“不管我怎么避着他都没用,我是贺家的夫人,我是他的妻子,一切都是我的义务……”
  “娘也不管我,她说我好不容易攀上贺家这样的官宦之家,如果不想同房,找两个侍女替我便好了。”
  林与闻低下头,不忍听下去。
  “贺均贤杀了她们,把她们就扔在了乱葬岗里,我当时找啊,报官啊,怎么也找不到,直到我的婆母叫我去请安。”
  “她们都是因我而死,”冯氏的眼睛浑浊起来,“婆母这样讲,我根本没办法反驳,娘亲替我给了她们的家族很多钱,也许因为她们是女儿吧,这两家并未再提起这些。”
  “然后就有了樱桃。”
  樱桃是于氏的闺名。
  冯氏微微摇着头,“那时贺均贤刚过了会试,需要我娘家的钱财帮衬,我警告他,他要是再闹出人命,我就告到朝廷去,我不会让他好过。”
  “我虽然生了风儿,但是樱桃好几年都没有孩子,我们搬到京城之后,她才有孕。”
  “我和樱桃都有孩子,她本身就是个小心翼翼的性子,加上贺均贤总是对她威胁恐吓,她更是成日里战战兢兢的,”冯氏低头继续讲,“我便替她养着青儿,青儿比风儿要上进得多,我大概也能看出来樱桃与那个贺诚有些问题,但谁又能怪她呢?”
  “孩子更是无辜了,贺均贤在京城里,自然不能像从前一样糟蹋人,便把那一身戾气都用在了孩子们身上,青儿在那种环境里还能这么刻苦读书,可见勤奋。”
  “我叫雨儿来陪我,便是想让他们接触接触,谁知道——”
  “贺大人对雨姑娘……”林与闻抿了下嘴唇。
  冯氏看他,“你知道?”
  林与闻点点头,“我问贺青时,他说他对雨姑娘有意,但他并未做什么出格之事,我相信他的人品,那雨姑娘所以为的,送她东西示好的人,便不可能是贺青。”
  冯氏的鼻翼颤动,眼睛里血红,几乎是咬牙切齿道,“那么小,雨儿才那么小,他竟然,”冯氏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他就是个畜生啊!”
  “就算我冯家是商户,我也不能允许他这样轻视我们家的女儿,”冯氏深吸口气,哭泣声一泄而出,“他是轻视我啊!”
  林与闻无言,从袖间掏出一块干净帕子,递到冯氏跟前,他既非商户,也非女子,即使能想象到冯氏的处境,却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甚至觉得自己过分残忍,揭开这样一位慈祥长者的伤疤,赤裸裸地晒在自己跟前。
  冯氏虚弱的叹了口气,接过手帕,“大人,他该死。”
  林与闻低着头不说话,屋里静得出奇,好一会,冯氏崩溃的声音炸开,
  “我也该死啊!”
  林与闻惊得还不知道如何反应,李嬷嬷从外面就冲了进来,“夫人!”
  于氏站在门口,向屋里撒目,不住地咬着自己嘴唇,“夫人,夫人……”
  李嬷嬷抱紧冯氏,也是老泪纵横,厉声冲着林与闻,“把我抓取官府吧,抓我吧!”
  林与闻看到这一幕也不知道说什么,他站起来,朝冯氏做了一礼,“本官定了这火是意外,就没打算把谁带到官府去。”
  冯氏仰起头看他,沉重地呼着气。
  “夫人知道吧,我想要什么。”
  冯氏眨了下眼睛,“大人是……”
  “你先下去,”冯氏眼泪一刻便憋了回去,转脸对李嬷嬷严肃道,“把樱桃也带下去,怎么总是带她出来添乱。”
  李嬷嬷不清楚情况,但是冯氏只要恢复成这个样子,她心里立刻有了主心骨,连连点头,“是,夫人,是,是。”
  她盯着林与闻往后退了几步,犹豫了一下,突然跪下来,声音很重,“谢谢大人,谢谢大人,”她朝林与闻使劲磕了几个头,额头通红。
  这几个头磕完,她才总算安下心来,退出屋搀着于氏就离开了。
  冯氏摊开手掌,“大人是想要那几个名字?”
  林与闻点头,“是,我想知道那件案子,在我之前是由哪几位大人经手的。”
  “好,老身全都告诉大人。”
  冯氏说罢,从榻上站起来,去了书案边,她的动作并不迟缓,很难想象她其实已经生了那样重的病,又或者说她这一生好强,早就把这种坚定的形象当成了习惯。
  冯氏在纸上写下了五个名字后把纸张折了起来,她把纸摁在手下,又看林与闻,“林大人,你当初因着这个案子,从刑部五品降到如今这般,你真的还要查下去吗?”
  林与闻听这话笑了,看着冯氏,“现在已经降无可降了,更要好好查。”
  冯氏哼了一声,也笑起来,“还好大人不曾娶亲。”
  “欸?”怎么谈到这个。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