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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京墨睡着睡着,只感觉脖颈处的酸疼到了极点, 他皱着眉难受地睁开双眼, 就对上了一本书的……封面。
这是什么?
谁在拿他的脸当书架子?
伸手将书挥开,傅京墨动了动脖子, 坐起了身,一瞬间巨大的酸疼感袭来——他好像落枕了。
姜扶酽在书被挥开的时候,就手忙脚乱地接住了抱在怀里。下一刻,双腿一轻,在他腿上睡了一下午的傅京墨竟然醒了, 他刚刚沉浸在琴谱里的悠闲瞬间消失。
傅京墨揉了揉脖颈,才被咬伤又伤筋动骨,整个人都疲惫到了极点,歪歪扭扭地靠在了软榻上。
对上姜扶酽看过来的目光,他看了眼姜扶酽怀里的书,“这本很好看吗?”
姜扶酽不想轻易地暴露喜好,云淡风轻道:“一般。”
“哦。”傅京墨可有可无地点头,他连书名都没看懂里面写的是什么,“这种书,书房有几十、几百本,什么遗作,什么手稿……确实无聊。”
几十、几百本?
姜扶酽呼吸一滞,下意识就向傅京墨看去。
傅京墨毫无所知,提高音量叫人:“河图!洛书!”
守在门外的河图和洛书立马推开门进来,“少爷。”
“扶我起来。”傅京墨说。
“好的,少爷。”
河图和洛书一左一右将遍体鳞伤的傅京墨从软榻上扶了起来。河图很难不注意傅京墨脖子上的白布,缠得一道一道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脖子以下高位截肢了,他很心疼,旁敲侧击道:“少爷,你的脖子……上的是什么?”
傅京墨看了眼姜扶酽。
姜扶酽抱着书不说话。
“姜公子的腰带。”傅京墨说,“不知道为什么一觉睡起来就挂到了我的脖子上,姜公子,这是怎么回事?”
姜扶酽不由得侧目。
心里对傅京墨的无耻程度有了新的认知。
“难道不是吗?”傅京墨反问,“那这是什么?”
什么叫有苦难说,姜扶酽又有了新的认知,只偏过头不理会傅京墨,背影孤傲。
傅京墨无声勾唇。
洛书赶紧拉拉河图,用眼神示意,超小声道:“我说的没错吧,哪天少爷把姜公子的亵裤套在脑袋上,你也别管。”
河图:“?”
谈恋爱就会变成这样吗?把夫郎的腰带挂在脖子上,把夫郎的亵裤套在脑袋上,这对吗?这像话吗?
好癫。
洛书:“别管了别管了。”
都快成为人家调情中的一环了!
河图讷讷点头:“好吧。”
“天色已晚,傅少爷没有其他事的话,我就先告辞了。”姜扶酽不想再在这个充满了男子的房里继续待下去,提出了告辞。
希望傅京墨不要再得寸进尺要其他陪他过夜。
傅京墨挑眉,“姜公子这就打算回去了吗?”
姜扶酽戒备地看着他。
傅京墨说:“姜公子把我搞得乱七八糟的,就打算跑了。”
什么乱七八糟?
说的他像什么始乱终弃的渣男。
姜扶酽如玉的面容上升起几分薄怒:“傅少爷慎言!”
傅京墨:“走好说,三天后还要请姜公子再来一趟。”
姜扶酽敢怒而不敢言。
放下怀里的孤本后,他毫不留情地离开了。
河图看了眼姜扶酽的背影,问傅京墨:“少爷,姜公子不留下来吃晚餐了吗?”
傅京墨想了想,指着小桌上的点心和书,“把这些东西都打包起来送给他。”
这些东西可以时时刻刻提醒姜扶酽下午的遭遇,还能间接代表自己的存在,让他如鲠在喉、如芒刺背、如坐针毡!
“好的,少爷。”河图虽然不知道傅京墨要干什么,但是还是照做了,装好了点心,在装书的时候犹豫了一下,“少爷,这书是我在大人的房间里拿的。”
“没事。”傅京墨说,“装吧。”
“好的,少爷。”
姜扶酽是独自来找傅京墨的,被恶霸威胁来赴约能是什么好事?被外人知道他在青川县就彻底完了,他独自来,又独自从后门离开。
刚踏出后门的门槛,他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呼喊。
“姜公子,请留步。”
姜扶酽转身,见是傅京墨身边的书童,但是不知道是河图还是洛书。难道傅京墨又有什么事找他吗?他难免烦躁。
“姜公子,这是少爷让我给你的。”河图捧上盒子。
“这是……”姜扶酽没有直接接过来,而是就这河图的手打开了盒子,盒子的左边是一碟点心,右边是一摞书,都是下午摆在小桌上的东西。
点心他没吃,也不敢吃,但是书却看了,最上一本就是《藏月心流抄》。
姜扶酽不禁一愣。
傅京墨这是什么意思?知道他喜欢这两本书,就借给他看吗?还是……又附带了其他的要求?
姜扶酽问道:“他还说了什么吗?”
河图想了想,摇头,“没有。”
姜扶酽顿了一下,接过了盒子,“……替我谢谢他。”
河图诚实道:“好的,姜公子。”
傅京墨落枕了,洛书正在给他捏肩膀,就听见了好感度提示音——
[好感度+5]
傅京墨:“?”
他猛地站起身,好感度提示器又坏了?
不对,9800莫名其妙提醒过他,好感度提示器是好的。
难道河图在送东西的时候夹带私货给他说了什么?
河图回来的时候就受到了傅京墨的审问。
“你送东西的时候,没有跟他多说什么吧?”
河图:“没有啊。少爷,我一个字都没有多说,我只说是少爷让我给他的。”
傅京墨沉思:“那就很奇怪了。”
暮色黄昏,天色已暗,被安排在外面散心半天的傅知县终于踩着夕阳的余晖回来了。
在傅京墨的院子门口探头探脑,没听到什么异响之后,傅知县狗狗祟祟地走到了傅京墨的房门口,将耳朵贴在上面偷听,再次确定没什么异响之后,他后退几步 ,“小乖,开门,是爹。”
洛书小跑几步去开门,将傅知县请了进来,“大人,您回来了。”
“嗯。”傅知县矜持了两秒,又像一只白鹤飞到傅京墨的面前,“小乖……啊?!”
傅京墨端端正正坐在软榻上,却不能掩盖他脖子上缠着白布,脸色微微苍白。傅知县天都塌了,“小乖,你怎么了?你让人糟蹋了?”
傅京墨:“……”
求闭嘴教程。
“落枕了。”傅京墨说。
“好好的怎么会落枕啊?”傅知县心疼极了,“你是不是躺着让人骑你的脖子上了?”
傅京墨僵硬地转头看他,“??”
“什么?”
他为什么要躺着让人骑他的脖子上?这有什么说法吗?
傅知县这才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他呆了一下,立刻捂住了嘴。
“爹?”
傅知县破罐子破摔,“好了,现在知道有这个姿势了,以后可以试试。有什么想知道的,也可以向爹请教。”
傅京墨:“???”
这对吗?
这像话吗?
傅知县很快就调整好心情,言归正传,“小乖,无论怎么样你都不能受伤啊啊,你生病,爹就整夜整夜睡不着,一受伤,爹的心就跟刀割了一样……你身上但凡留下半点伤痕,你让我怎么跟你娘交代啊!”
说到伤心处,他潸然泪下。
傅京墨:“……”
“你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爹差点忘了。”傅知县擦干眼泪,从袖子里掏出了一个赤眼金蟾蜍摆件,塞到了傅京墨的手上,“这是姜家的家主送给我的,很精致,给你玩。”
“等等——”傅京墨拿起赤眼金蟾蜍,“姜家?哪个姜家?”
“青川县有几个姜家?”
傅京墨:“……”
那不就是姜扶酽的家?
“你去搜刮姜家了?”傅京墨问道。
“什么叫搜刮?这是他自愿送给我的,自愿的!不仅如此,他还答应给我修荷塘和水上庭院呢。”傅知县美滋滋,“真是我的好朋友啊。”
贪官爹和恶霸儿子,爹欺负爹,儿子欺负儿子,光抓着姜家父子欺负……怎么不算是一脉相承呢?
傅京墨恍然,“你在姜家待了一下午?”
“对啊,怎么了?”
傅京墨扯了扯唇角。
他在姜家待了一下午,姜扶酽在这里待了一下午,这算什么?两人玩变形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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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大姜和小姜在家里抱头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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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少爷不会是看上别人家的夫郎了吧
姜扶酽在天黑前回到了姜家。
一路上他抱着盒子都在想要怎么解释他这一下午都哪里了——在姜家, 他的处境算是困难的,父亲明里不在意,继母暗里刁难, 还有几个弟弟妹妹对他虎视眈眈, 做什么都被盯得死死的。
他想了千百种理由和应答措施, 都在踏进姜家大厅的那一刻起烟消云散。
姜家大厅里,姜父坐在上座,姜夫人和弟弟妹妹站在一旁,像是在安慰姜父, 整个氛围都是愁云惨淡的。
姜扶酽:“?”
姜家真的要破产了吗?
见他走进来, 姜夫人所出的弟弟姜扶意立刻阴阳怪气:“哟, 大哥还知道回来, 心思都在外面, 一点都不为姜家着想。”
“意儿, 少说两句。”姜夫人嗔怪地瞪了姜扶意一眼,“你大哥的事情,轮得到你管吗?”
姜扶意撇嘴, “娘,我……”
“闭嘴!都给我闭嘴!”扶额的姜父狠狠将桌子上的茶杯扫了下去, 茶杯瞬间在地上摔成了碎片, “烦不烦?烦不烦?天天吵吵吵!家里一点小忙都帮不上,全都是废物!
姜扶酽看了眼上座的桌子, 姜父的对面还有一个茶杯,想必是家里来了什么客人,给姜父带来了麻烦,他难以解决,正在头疼。
他心里明了, 上前两步,“父亲,你是为什么事情心烦吗?”
姜父看了姜扶酽一眼,一时间眼底的神色十分复杂。后悔、嫌弃、无奈,到最后的认命……
这个儿子虽然从小忽略,但是他没有辜负他的母亲遗传给他的容貌,他就像一朵生长在空谷里的幽兰,无人知道无人理会,仍然开得令人惊艳。了解行情的商人在看见这朵幽兰的时候,心里就已经标注出了他的价值,本来商人可以借助这朵幽兰改变命运,这朵幽兰却被一个根本配不上的莽夫折断了……商人从此不能改变命运,莽夫也难以精心饲养这朵幽兰,怎么能说不是命呢……
姜父不说话,姜夫人装起贤惠和大度替姜父解释,“大哥儿,你不在家不知道,刚刚知县大人来了,看上了姜家的传家宝赤眼金蟾蜍,又要求老爷为他在县衙的后邸为他修建荷塘和水上庭院。今年生意本来就难做,这知县大人每个月都来一次,久而久之,姜家怎么受得了啊……”
傅知县?傅少爷的父亲?
姜扶酽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他的儿子对他强取豪夺,他自己对他的父亲强取豪夺……不愧是父子。
在姜家,除了他的母亲给他留下的一点陪嫁可以未来作为他的嫁妆,其余的还有什么是是他的呢?
姜扶酽看重姜家,因为这里是他的母亲和他生活的地方,是他现在的避风所,其余的,姜家有没有钱,其实并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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