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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他站起身就要离开。
“扶酽!”钟知远有点急了,立刻抓住了姜扶酽的手。
两人的动静并不算小,周围的听众都投来了责怪的目光。
“放手。”姜扶酽道。
钟知远讪讪放开他的手,“我一时情急。”
姜扶酽理了理被他抓皱的袖子,语气相比于刚才有点冷漠,“你要是想把我带去见你的那些同窗就不必了,姜家并不允许我在外面抛头露面,我也没有被人打量的习惯。”
钟知远被他点出了心思,情绪复杂,却不免为自己的行为辩解:“我们已经定下婚约,你非我不嫁,我们早就是一家人了,见我的同窗并不算抛头露面啊。”
鸡同鸭讲。
围观的傅京墨默默评价这场对话。
或许姜扶酽也觉得鸡同鸭讲,什么也不再说了,对钟知远略微点头后就从过道离开了。
钟知远的脸色有点难看,却没有起身去追姜扶酽。
这时候不追做什么呢?
傅京墨有点奇怪。
用折扇戳了戳钟知远的胳膊,见钟知远不耐烦地转头看过来,傅京墨不耻下问,“你不去追他吗?”
钟知远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遍傅京墨,见他锦衣华服,气度不凡,心知对方恐怕身份不一般,不是他惹得起的,不免收敛了神色,“不去。他的身体不舒服,先回去了,不需要我去追。”
“真的不去追吗?”傅京墨挑眉。
剧情里的主角攻不是对主角受关怀备至吗?
“不去。”钟知远说,“买了票却不听书岂不是浪费?”
傅京墨:“……”
哇。
那你不去,我就去了。
傅京墨合起折扇,也从过道离开了。
“哎?”钟知远还没来得及社交,就见傅京墨离开了,“四十文钱买的票,一场都没看完……富家子弟就是富家子弟。”
姜扶酽的侍从等在门外,他出来后,有点惊讶:“公子,你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我的身体有点不舒服。”姜扶酽说。
“是着凉了吗?”侍从很关心,“公子,你现在难受吗?”
“难受。我们先回去。”姜扶酽脚下不停。身体是丝毫不难受,但是后面有洪水猛兽。他的自觉告诉他,那个恶霸少爷就是冲着他来的,虽然他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自己在这里的。
“嗯……嗯?”侍从跟上姜扶酽,“公子,你走慢点啊!”
姜扶酽不敢慢。
他不懂,按照约定,他今天下午就得去见他,为什么他还要跟着他?大庭广众之下,他不敢和他处于同一个空间里,他肆无忌惮,自己却不能再坠落下去了,否则等待他的,就是自尽。
“这位公子——”身后一道令他浑身一寒的声音响起。
音量不高,低沉,缓慢。
姜扶酽如同被施了定身术,僵在了原地。
生气的姜扶酽八匹马都难追,刚出门就不知所踪了,傅京墨健步如飞,比追小偷的捕快跑得都快,脚都跑成了风火轮才追到。
真难追。
青川县要是举办一场马拉松,姜扶酽很有可能得冠军。
傅京墨摇起了折扇,踱步走到了姜扶酽的面前。
侍从挡到了姜扶酽的面前,“这位少爷,有什么事吗?”
傅京墨笑吟吟地拿着一块玉佩晃了晃,“这位公子,我刚刚看见这块玉佩从你的身上掉下来,是你的吗?”
当然不是。
这是傅京墨出门的时候特意带出来的玉佩。
“不是。”书棋摇头,“这不是我家公子的玉佩。”
公子的配饰他是最清楚的。
“真不是吗?”傅京墨看向姜扶酽,“这位公子,你看呢?”
他的语气不咸不淡,甚至是和善的。
“……是我的。”姜扶酽咬牙,“书棋,收下吧。”
“好的。”书棋虽然疑惑,却并没有问出口,猜测可能是姜扶酽在听书的时候在里面的小摊子上买的,姜扶酽之前总是看见贫苦的小贩出来卖东西就会光顾一二。
书棋接过了玉佩,这玉佩莹泽细润、完美无瑕,怎么看也不会像是小摊子上的成色,他的疑惑更深了。
“既然是公子的,那就现在戴上吧。”傅京墨说。
姜扶酽抬眼,却见傅京墨的双眼一动不动地看着自己,侵略感十足,像是盯住猎物的捕猎者。
拿着一块不属于他的玉佩说是他的,又逼他立刻戴上,俨然将自己当成了他可以任意摆弄的玩物,此时就是在享受摆弄他的感觉。
“这块玉佩跟公子真般配。”傅京墨的目光落在姜扶酽的腰上,他穿的淡青色长袍,不同于男子的款式,腰封勒得腰身极细,碧色的绳子和质地上乘的玉佩与他极为般配,这句倒不是调侃。
“多谢这位少爷。”书棋躬身向傅京墨行礼。
傅京墨笑吟吟:“不谢。”
他心情很好,在与姜扶酽擦肩而过的时候,低声提醒:“今天下午别忘了来见我,感染了风寒也要来。”
姜扶酽的心情瞬间差到了极点。
[好感度-5]
做变态反派有什么难?非常简单。
傅京墨快乐地离开了。
回到县衙的后邸,在进门的时候看了看身后,他似乎忘了什么东西……他检查了一遍身上的物品,折扇也在手上,应该没什么忘了的。
傅知县虽然上班上三休四,但是遇到了要紧的事件还是要处理的,此时正在县衙里办公。
自从上次无意中出踹了他一脚后,他就变得深色恍惚,眼底常常乌青发黑,真的像被什么脏东西缠身了,问起来他又什么都不说。
长嘴就是用来说话的,他不说,傅京墨也懒得问,让他自己承担不说的后果。
临近中午,洛书满脸哀怨地回来了。看见他,傅京墨恍然大悟,他居然把洛书忘在了瓦舍。
哈哈哈,这事闹的。
洛书道:“少爷,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傅京墨喝茶,“早就回来了。”
那就是没得手?
洛书松了口气。
中午吃午餐的时候,傅京墨见到了傅知县。
傅知县上午在县衙处理了一起商铺扯皮的案子,颇为不满:“张家的小姐嫁给了王家的少爷,婚内有一个商铺被张家的小姐送给了小姑子,现在张家的小姐和离归家,张家想要回商铺,王家拿出了赠与合约……一个商铺争来争去,争来争去,成何体统!”
“这样吗?”傅京墨问道,“最后你怎么判决的?商铺判给了谁?”
傅知县一边喝汤一边道:“判给了我。”
傅京墨:“?”
“立马就不争了。”傅知县哼了一声,“本官真是青天。”
傅京墨:“……”
“对了,下午我要去姜家一趟。”傅知县说,“你想约人来玩就约吧。”
傅京墨:“o.O”
这下真的是约好了玩变形计了。
姜扶酽要恨死他了,谁叫他们父子两人合起伙来搞他们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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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又赶上咯[星星眼]我要开始存稿那本恶人的了[亲亲]写了个不太洗白的恶受和坏攻,好新鲜
第36章 傅京墨低头吻住了他
“你去姜家做什么?”傅京墨疑惑, “搜刮吗?”
傅知县不承认,“跟姜家的家主联络感情。”
“什么感情?你出轨了?你爱上了他?”傅京墨语调没有丝毫起伏地恍然大悟,“我要写信告诉我娘。”
“胡说八道什么呢!”傅知县差点跳起来, 左右看了看, “我的身心都是属于你娘的, 永永远远!我可不像你。”
傅京墨有点好奇,原主的作风也不算规矩,在京城也是沾花惹草,傅知县却没有插手过问, “你这么专情, 为什么可以接受我乱七八糟的?”
“哼。这世间的男子不都是你这样的吗?有什么不能接受的?你们这些男子早就烂透了!像我这样纯情又专一的能有几个?这也是你娘爱我的理由, 她说我是这个世间最好的男子。”傅知县捧着脸, “想当年, 我还是个落魄小书生, 在荒郊野外被歹人为难,你娘身披金甲,骑着高头大马, 像天神一样降临拯救了我……”
“好了好了。”傅京墨连忙把剩下的两口饭吃完,“这里有零个人想知道。”
傅知县:“?”
“我这里还有替身、绑架、救赎……你不想听吗?”
傅京墨摇头:“不想。”
傅知县破防:“你这种只知道约人来玩的烂儿子知道什么!”
父子之情瞬间破裂。
傅京墨:“……”
“你还会叫我小乖吗?”
傅知县恼怒道:“今天不会再叫了!”
傅京墨轻笑, “好吧。”
这个世界的剧情偏日常流, 除了姜扶酽的三起三落,其他重点都是钟知远的读书升级之路, 用提高钟知远的手段,体现姜扶酽的幸福。
虽然仅仅一面之缘,傅京墨对钟知远的印象就是与姜扶酽格格不入的笨拙和精明。在和姜扶酽相处的时候看似笨拙,其实都透着利己的精明。这样算不上什么大错,却并不讨喜。
哦……钟知远是成长型主角攻。
那很合理了。
吃完午餐, 傅京墨和傅知县分道扬镳,各自去睡午觉,毕竟下午打算兵分两路去搞姜家,儿子搞儿子,老子搞老子。
房里的窗户开着,七月的暖风缓缓吹拂,傅京墨躺在软踏上午睡。
姜扶酽按照上一次的路,从后门走进后邸,来找傅京墨。他并不是空手来的,还带着上次傅京墨给他的盒子,里面装着他看完的孤本。
另外两本他翻了一下,实在没办法理解这两本文学垃圾里的情节,为什么公主出去打仗,娇弱可怜的驸马会被公主府上的刁奴欺负到住狗窝,然后公主归来,冲冠一怒为蓝颜,因为她表面不爱驸马,其实是为了保护的驸马;也没办法理解一个考上状元郎的男子会在家里不受宠,然后被家里当做弟弟的替身嫁给公主,公主掀开红盖头,发现状元郎娇羞可爱,从此大宠特宠,家里所有人看到他被宠爱,都后悔莫及……
“嘶……”
姜扶酽有点后悔看闲来无事翻这两本文学垃圾,传世孤本在他脑海里留下的印象远远不及的文学垃圾,他现在总是不由自主想起娇弱可怜的驸马和娇羞可爱的状元郎……
不知道这两本文学垃圾是谁创作的,看文风好像是同一个人,因为都在发了疯的嬷主角,已经嬷到不知天地为何物了,而同样的公主,公到绝世无敌了。
姜扶酽的头好疼,好像被人强行塞进了垃圾。
河图正在院子里喂鱼,看见似乎乘风而来的姜扶酽,眼前一亮,立刻小跑着跑到院子门口,“姜公子。”
姜扶酽点头:“嗯。”
河图说:“少爷在房里,我带你过去。”
姜扶酽为他坦荡的态度感到匪夷所思——明明他来这里是众所周知的被他们少爷玩弄欺负的,又不是来做客的,为什么这么大大方方?
可能傅家人都很莫名其妙。
河图很有眼色,自己甚至都没有进门,在姜扶酽走进房里后,就很懂事地关上了房门。
听到关门的声响,姜扶酽还是不可抑制地顿了一下,才抬步走向房里。
房里很安静。
姜扶酽走到里间,才发现对面的那扇窗户是打开的,窗下的软榻上,毫无所知地傅京墨正躺在上面睡得正香。
他……又在睡觉?
姜扶酽愣住。
睡觉正好,睡觉才好。
从走进后邸就绷紧了心弦的姜扶酽霎时放松下来,尽量放轻动作,将手上的盒子放在了桌子上。
他也在桌旁坐了下来。
桌子和窗户也是相对的,坐下来就会看见窗外的凉亭和假山,清风徐来,静谧又舒适。
这两天姜家很动荡,也并不是什么翻天覆的动荡,是姜父发疯了。他打算让姜扶意或者姜扶念嫁给傅知县真的不是说说而已,他已经在付诸实践了——他请了教习的人来教导姜扶意和姜扶念。
教习的人才进门,姜扶意和姜扶念就抖擞起来了,不说别的,第一个受到影响的人就是他。每次用餐或是晚上,两人就得意洋洋地来到他的院子说话,左一个炫耀,右一个挤兑,实在是折腾个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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