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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做戏要做全,姜扶酽也适时露出两分忧愁来。
姜扶意的眼珠子转了转,拉了拉姜夫人的袖子,羞涩道:“娘,我刚才看知县大人年岁并不大,芝兰玉树,他身边没有妻室,我能不能……嫁给他?我要是嫁给知县大人了,可不会像哥哥一样对家里毫无助益,我会一心为家里着想的。”
姜父:“?”
姜夫人:“?”
姜扶酽:“?”
姜夫人所出的妹妹姜扶念立刻出声:“哥哥要嫁,那我也要嫁!”
这两个是双胞胎,平常什么都要一模一样的,要不是一个是哥儿一个是女儿,穿什么衣服、戴什么首饰都要一样的。
姜夫人无语:“这时候还吵什么?怎么可能兄妹两人共侍一夫,丢不丢人?”
姜扶念想了想,“知县大人不是还有个儿子吗?我听说长得很是俊美,那我嫁给知县大人的儿子好了。”
刚跟傅京墨待了一下午的姜扶酽:“……”
姜夫人气了个仰倒,“那你们兄妹两人关系成什么了?是兄妹还是婆媳?”
姜扶意说:“妹妹叫我小爹,我叫妹妹儿媳,我们各论各的。”
生了一对卧龙凤雏,姜夫人用手帕扶着额头坐下了,感觉后半生比现在还要愁云惨淡。
“好主意!”半死不活的姜父满血复活,站起身在大厅里走来走去,“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家里除了扶酽,还有意儿和念儿呢……傅知县来青川县半年了,从来没有听说过有妻室,恐怕早早亡故,正缺个知心人……”
姜家确实是富商,可也只是在青川县内算得上首富,要是能跟知县结亲也算是高攀了。
姜夫人的头更疼了,原来生了一对卧龙凤雏并非偶然。
她服了。
姜扶酽冷眼旁观即将开始的闹剧,看了一眼手里的盒子,只想去找个安静的地方继续研读这些孤本。
想到傅京墨,他也不能说什么,只能祝姜扶念成功吧。
回到自己的院子里,贴身的哥儿走上前来,递给姜扶酽一封信,道:“公子,这是钟少爷托人送来的信。”
“是吗?”姜扶酽放下盒子,拆开信封。
确实是钟知远送来的信,过两天青川书院放假,钟知远约姜扶酽去瓦舍听书。
瓦舍?
瓦舍里呃人多眼杂,不是他一个哥儿可以随意去的地方,况且姜扶酽也不是很喜欢热闹的地方,他不禁皱眉,捏着信纸犹豫起来。
完全不知道已经和儿子被人盯上的傅知县和傅京墨一起吃了晚餐,就背着手优哉游哉地离开了,去过自己的夜生活了。
他的夜生活很简单,看书、画画、写信。
走进书房,傅知县坐到书桌上,随手拿起他爱看的惊世名作,手却没触碰到任何书本。
傅知县转头一看,大惊失色,发出尖锐的爆鸣声,“我的书呢?我的书呢?我那么大两本书呢!”
傅知县站着找,蹲着找,趴在地上找,从书桌找到书架,从书架找到床上,从床上找到床底,从百草园找到三味书屋。
一无所获。
“谁偷了我的书!”
傅知县的天塌了,坐在地上痛哭流涕,要偷书,书架上那么多书不能偷吗?为什么要偷他的惊世名作!他甚至已经拿了两本闲书盖住了,小偷居然这么识货!
他哀嚎的动静引起了外面外门的侍卫,侍卫连忙询问:“大人,出什么事了?”
傅知县赶紧擦干眼泪,“下午谁进了我的书房?”
侍卫连忙道:“少爷身边的河图和洛书。”
不想打扰因为落枕早就休息的儿子,只能叫来儿子的两个书童询问,一问,傅知县的天再次塌了。
“你说什么?你下午把书拿给小乖了?然后呢,小乖把书打包给姜公子了?姜家的大公子?”
等等——
跟他儿子玩了一下午,甚至把脖子差点玩坏了的人是姜家的大公子?傅知县有种抽丝剥茧知道惊天大瓜的感觉。
可是,那也不能拿他的书啊!
那种惊世名作,识货的人看一眼就赶紧收藏起来当传家宝了,宁愿死也不愿意交出来的!
傅知县痛苦过后大发雷霆,“你们两人以后不许随便进我的书房!不许随便拿我的书!听见没有!”
河图唯唯诺诺:“知道了,大人。”
洛书战战兢兢:“知道了,大人。”
傅知县好气。
他的书丢了,按照书里的场景画画也做不到了,只能写信了。
还好痛苦是灵感的源泉,他现在文思泉涌,雄赳赳气昂昂去书房写信了,大写特写,他现在有一肚子话要写,可以写到天亮了。
傅京墨对傅知县的痛苦一无所知,他早起在晨光中呼吸新鲜空气,绕着院子走了几圈,顺便喂了鱼,接着就在凉亭里吃热气腾腾的早餐。
吃完早餐,就见院子门口闪过一道白影。
傅京墨定睛一看,却又什么都没有。
傅京墨:“?”
他刚低头,余光就瞥见院子门口又闪过一道白影。
傅京墨:“??”
有脏东西?
傅京墨动了动手腕和脚腕,朝着院子门口走去,飞起一脚,下一秒,一道白影犹如坠落的风筝,砸在了不远处。
傅知县:“啊啊啊啊!”
傅京墨:“???”
“爹?”
傅知县流泪:“不爱请别伤害。”
傅京墨:“……”
傅知县在地上爬爬爬,爬爬爬。
傅京墨:“你去哪里?中午还回来吃饭吗?”
傅知县不语,只一味爬爬爬,越爬越远,越爬越远。
傅京墨山高路远地来到青川县还不到十天,对青川县的开发程度不到五分之一。他早睡早起,在家修养了两天后,身体的不适早已烟消云散,正巧今天又有剧情要走,于是选择出门。
尽管喜欢招摇过市,但是原主通常不会带两个书童出门,两个书童跟他出门是轮流制,这次正轮到了洛书。
傅京墨拿上了原主的时尚单品,折扇,大摇大摆地出了后邸走上了大街。
青川县有山有水,山清水秀,水是青川县最大的优势。大运河的曲兰江流经青川县,青川县有自己的码头,这也使青川县远远远胜于其他的县,比同等级其他的县要繁华太多太多。
大街上,傅京墨兢兢业业cos外出逛街的纨绔子弟,大街两旁的小摊贩都要照顾到,左看一下,右看一下,争取不冷落任何小摊。
洛书跟在傅京墨身后左一下右一下,“少爷,我们为什么要这样啊?”
傅京墨:“这叫雨露均沾。”
洛书恍然大悟,但是什么都没悟出来。
过了桥,到达西市。西市芳草如茵、绿瘦红肥。
傅京墨的目光从一排各种各样的商铺上掠过,最终锁定了门脸朴实大气的瓦舍,摇着扇子走了进去。
他对瓦舍感兴趣是一方面,瓦舍里有剧情要发生是另外一方面。
瓦舍里有很多栏杆围起来的棚子,每个棚子里的都有不同的表演。杂剧、说书、杂技、傀儡戏、皮影戏、相扑、幻术……种类非常多。
傅京墨一个棚子一个棚子地看过去,将所有的棚子都看了一遍,全当了解,在看到最后一个说书的时候,他买了两张票走了进去。
洛书左右张望,“少爷,这里的棚子比京城的小多了。”
“剧目应该是一样的,看看下一场说书说的是什么。”傅京墨举起扇子遮住半张脸,在稀稀疏疏的听众里寻找姜扶酽和他的未婚夫钟知远的身影。
按照剧情,这几天是青川书院放假的日子,钟知远特意约了姜扶酽出来逛街、约会培养感情,听书是姜扶酽的众多爱好之一,他投其所好,将约会地点定在瓦舍。
“少爷,下一场说的是《红灯笼》,好像是青川县当地的历史故事改变的,只在青川县说,我们在京城没听过呢。”洛书饶有兴趣,一转头,却见傅京墨跟做贼一样四处张望,不知道在寻找什么。
他想了想,猜测傅京墨肯定是要在听书的听众里寻找长得好看的小姐或者哥儿,毕竟这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他也不敢打扰,只专心地等待说书的开场。
说书已经开始了,傅京墨一边专心听书,一边目光停留在棚子门口,时刻注意着姜扶酽和钟知远的身影——钟知远他不认识,不知道长什么模样,姜扶酽他可知道。
还没到半刻钟,棚子门口就出现了两道身影。
一高一矮两道身影,高的身影略微文弱,穿着淡蓝色的长袍,矮的身影清瘦纤长,穿着淡青色的长袍,头顶戴着同样色系的帷帽,飘飘然遗世而独立。
不用想,这两人肯定是钟知远和姜扶酽。
洛书见傅京墨一直注视着门口,他也跟着看过去,就见一对壁人一前一后进来。
他心里一沉。
坏了,少爷不会是看上别人家的夫郎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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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还是让我赶上了哈哈哈哈
昨天太困了,一直在家里帮忙,累得人不中嘞,倒头就睡了。红包发了,要发的是章评,不知道为什么有搞到短评上去了,混乱了,要是有没收到的金主妈妈请大声呼喊,哇达西会补上[亲亲][亲亲][亲亲]
第35章 此时就是在享受摆弄他的感觉
“少爷?”洛书不放心地超小声地提醒傅京墨, “说书第一个小高潮来了,跌宕起伏……”
听点积极向上又阳光美好的爱情故事吧,觊觎别人家的夫郎是遭雷劈的啊。
傅京墨抬起食指:“嘘, 别说话, 要有公德心。”
洛书命苦地惨笑, “……”
到底谁没有公德心啊!
棚子里的座位还有很多,钟知远走在前面,一边回头看姜扶酽,似乎是在提醒他注意脚下。
两人落座, 一左一右。
傅京墨坐的位置比较靠边, 他站起身, 从一旁的过道离开。
洛书像个在电影院看不住自己家熊孩子的绝望家长, 眼睁睁地看着傅京墨从过道里绕来绕去, 堂而皇之地绕到了姜扶酽的后座。
“狂野, 狂野啊!”
傅京墨在姜扶酽身后的座位落座,“唰唰唰”摇起了折扇。
一前一后两个座位离得并不算远,傅京墨扇着扇着, 清凉的风就自然而然地吹动了姜扶酽帷帽,帷帽上淡青色的轻纱随风摆动。
观察这边情况的洛书捂住脸。
才强制爱了姜公子, 现在又来招惹有夫之夫。到底要干什么啊!别谈了行吗?要谈几个啊!他不懂了, 没完没了了!
轻纱不断摆动,姜扶酽当然有了察觉。他顿了顿, 转头向着风吹来的方向看去。
一转头,他就透过轻纱,看到了对他笑得很邪恶的傅京墨。
姜扶酽眉心一跳,迅速地将头转了回去。
是幻觉吗?一定是幻觉吧?
他怎么会在这里看到那个恶霸!
此时说书先生正好说到了《红灯笼》精彩的部分,周围响起了热烈的叫好声。
坐在姜扶酽身边的钟知远也拍手叫好。
什么叫如鲠在喉、如芒刺背、如坐针毡, 姜扶酽算是真真正正地体会到了。
“咳咳……”
姜扶酽低声咳嗽两声,靠近钟知远,对钟知远低声道:“我的身体有点不舒服,我想先回去。”
“什么……啊?”钟知远下意识皱眉,“哪里不舒服?严重吗?”
姜扶酽继续低声道:“我好像感染了风寒。”
钟知远:“说书完了,我还想带你去我一个同窗的店铺里看看。他的父母搬来了县里,开了个木雕小买卖的店铺,簪子和小摆件都别具一格,东西很不错,我想让你看看有什么喜欢的买给你。”
姜扶酽隔着轻纱,看向了钟知远,问道:“你的同窗邀请你去看看的吗?”
“嗯。”钟知远点头。
“只邀请你一个人,还是也邀请了其他人?”姜扶酽继续问。
“……也邀请了其他人。”钟知远说。
姜扶酽又咳了一声,拒绝道:“都是男子,我去不方便。”
“怎么会不方便?”钟知远急忙追问,“他们都知道你是我的未婚夫,没什么不方便的。”
姜扶酽不为所动,“我的身体不舒服,我先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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