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扶酽没有感情地冷笑一声,“傅少爷不来害我,我就安安稳稳了。”
傅京墨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承认了,“我生下来就是来欺负你的。”
“下流。”姜扶酽冷斥。
利落地关上了门。
傅京墨摸了摸差点被撞到的鼻尖,笑了一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寺庙的客房比不上家里,山里也比不上城里,无论是设施还是温度都要相差很多,傅京墨关上了窗户。
考虑到要在寺庙住半个月,河图和洛书准备的东西都很齐全,吃穿用住一应俱全,姜扶酽的那份早就在晚斋的时候就送到了他的房里。傅京墨自己洗漱了,就躺上了床。
夜里不出意外地下起了大雨,雨珠打在窗户上噼里啪啦的,声响格外大,气温也随着降了。
一夜无梦,第二天晨光初现,傅京墨睡得早,自然而然地醒得早了。
寺庙里清幽,在房间就能听见的清脆婉转的鸟鸣声,声声悦耳。
山里的早晨是有点冷的,傅京墨打开房门,昨夜的大雨已经转为了毛毛小雨。寺庙里的早斋都很早,洛书去帮忙安排早斋了,河图去准备热水了,傅京墨站在屋檐下伸了个懒腰,呼吸了两口略微清冷的空气,浑身都舒服了。
他看了眼姜扶酽的房门,依然是紧闭的,猜测姜扶酽还在睡觉,也没有出声打扰,打算在寺庙里转一转。
慈云寺的和尚不多不少,早起都在做早课,傅京墨只是随便转转,看了一圈才发现这个寺庙的环境实在是很好,看破红尘里来出家的话,这里是个很好的选择。
回来的路上碰见了端着早斋的洛书,早斋很简单,是五谷粥和小麦馒头,佐以两份清爽可口的小菜。
傅京墨接过装着小麦馒头的瓷碗,和洛书一起往回走。
洛书道:“少爷,这里看似偏僻,其实……”
“其实什么?”
“其实也很偏僻。”洛书说,“但是再沿着大路往西走,会有一个小小的村子,需要什么可以去村子里买了。”
傅京墨:“嗯,你和河图如果很无聊,可以去村子里逛一逛。”
洛书道:“少爷,我和河图是要贴身保护你的安全,就算你去礼佛,我们也要跟着一起啊,姜公子倒是可以去看看。”
傅京墨点头,打算有空的时候和姜扶酽一起去看看。
在房间里摆好早斋,姜扶酽还没有醒,房间门依然是紧闭的。
其实这也不算很晚,正是睡觉的时间,傅京墨不觉得睡晚点有什么,只是早斋要是冷了,就没有其他的能吃的东西了,还是要去叫姜扶酽起床的。
傅京墨走到姜扶酽的房门前,抬手曲指敲了敲门。
没有任何回音。
傅京墨挑眉,提高声音道:“姜公子,早斋准备好了,该起床吃早斋了。”
仍然没有任何回音。
傅京墨有点不确定是不是昨晚姜扶酽觉得他太烦,连夜离开了。
“姜公子?姜公子?我进来了,我真的进来了。”傅京墨站在门口预警一下,又等了一会儿,终于推门而入了。
客房的不知都是一样的,简单的床和一张桌,其余就什么都没有了,站在门口就可以对房里的景象一览无余。
床上的物品,傅京墨因为习惯还是带了新的,连带着姜扶酽床上的都是新换的。简陋的客房里,素雅的床上,姜扶酽整个人都缩在了被子里,只露出一截乌黑的发丝。
傅京墨站在房里又喊了一声,“姜公子?”
离得这么近了,姜扶酽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姜扶酽睡觉这么沉吗?那睡眠质量很好了。傅京墨暗叹一句,又抬脚走向了床。
走得近了,傅京墨才看见缩在被子里的姜扶酽。姜扶酽双眼紧闭,如玉般的白皙的面容上浮现着不正常的红晕,唇张开了一条缝重重地呼吸着。
傅京墨一惊,连忙手去探姜扶酽的额头。
滚烫。
——姜扶酽发烧了。
还烧得很重。
傅京墨几步冲到门外,“洛书,去问问寺庙里的和尚,寺庙里有没有会医术的,有的话叫他过来。”
洛书接到任务,意识到事情的紧急性 ,立刻就不见了身影。河图看了眼洛书的背影,“少爷,我带了一点防风寒的药,要拿过来吗?”
“你先拿过来。”
寺庙里是有会医术的和尚的,很快就急匆匆地跟着洛书过来了。病情紧急,也顾不上大防,和尚严肃着脸为姜扶酽把脉,“风邪入体,我先来给这位施主扎针疏风散寒,再开药去煎熬。”
傅京墨点头。
和尚带了针来,取出针。他看了眼站在一旁的傅京墨,道:“这针需要分别刺入风池、合谷、列缺、大椎等穴位,烦请这位施主将他扶起来。”
都是后颈的穴位,傅京墨想了想,将姜扶酽扶起来翻了个身,露出他的后颈。
姜扶酽浑身冷热交加,别扭的姿势让他越来越不舒服,他挣扎了一下就被傅京墨按住了后背,“不要动。”
哪怕烧得迷迷糊糊,姜扶酽仍然记得他最记恨的人是谁,“不要碰我,恶霸……”
傅京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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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又赶上了[哈哈大笑][哈哈大笑][哈哈大笑]
那两本文,一个是冲喜,搜冲喜就有那本,还有一本生子文是男主怀了崽那本,这本我暂时只看到第一个世界,很喜欢第一个世界……大家按需搜一下,一个收藏十万多一个收藏六万多,大家自己找一下,我就不说完整书名了嘿嘿[粉心][粉心]另外码住金主妈妈们推荐的文,嘿嘿[粉心]
第42章 烧傻了
拿着针的和尚隐晦地看了眼傅京墨, 问道:“施主,佛门之地乃是清净地,不知你和这位施主的关系是?”
不会是强行掳来的吧?就为了在这里找刺激。
傅京墨脸不红心不跳:“他是我的夫郎。”
和尚看表情不太相信, 毕竟哪有夫郎会叫自己的夫君为恶霸的?
傅京墨很急, “病情紧急, 你先扎针。”
和尚觉得有理,先给姜扶酽扎了针。
针要停留一炷香时间,大概是一刻钟左右,和尚趁此期间开了个方子。
傅京墨看了一遍方子, “这附近有抓药的地方吗?”
和尚摇头:“没有。不过寺庙里有其中几样草药, 缺少的可以去山上采。”
寺庙后的山物产丰富, 缺少的几样草药是, 这倒不是问题。
河图道:“少爷, 我去山上采。”
和尚有采药的经验, 取针的任务交给了傅京墨,他先陪着河图一起山上了。
傅京墨叹气一声,坐在姜扶酽的床边等待着时间到了给他取针。
姜扶酽趴在床上, 发丝全都放到了一侧。趴着呼吸更难,一会儿没看住, 他就下意识要翻身。为此, 傅京墨只能一只手按在他的后背,他但凡动一下, 就给他按下去。
多按了两下,傅京墨在担心之余察觉到了一点乐趣。他觉得现在的姜扶酽真的很像一只被强行翻过来的乌龟,不断扑腾却没有办法。
“嗯……别碰我……”姜扶酽呼吸困难,整个人难受极了,“别碰我。”
傅京墨撑着下巴看着他, “嗯,就要碰你又怎么样?”
姜扶酽烧得迷迷糊糊的,当然不可能回答他。但是他可以想象姜扶酽如果是清醒状态会怎么样,当然是横眉冷对,冷冷地看着他,再骂他一句无耻。
一炷香时间很快就到了,傅京墨利落地取了针放进了针包里,顺便将姜乌龟翻了过来。
姜乌龟刚翻过来,紧蹙的眉就舒展开了,然后缩进了被子里。考虑到被子太薄了,傅京墨还特地去他的房间将他的被子也拿了过来,加盖在姜扶酽的身上。
也许是扎针有效,河图采草药还没有回来,姜扶酽的状态就好了一点。从两层被子里又将脑袋又伸出来了,一边用手推着被子一边迷迷瞪瞪睁开了双眼,失焦地双眼无神地看着虚空。
“醒了?”
姜扶酽没有反应,“热……”
傅京墨站到姜扶酽的面前,伸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见他慢半拍地看过来,问道:“喝水吗?”
姜扶酽的失焦的双眼终于重新聚焦,他迷蒙地看向傅京墨,意识比身体更先做出反应,“别碰我!”
傅京墨:“……当口头禅了是吧?我就要碰。”
他伸出手,堂而皇之地放在了姜扶酽的额头上。
姜扶酽本来是发自内心抗拒的,但是傅京墨的手掌带着丝丝凉意,对于处于发烧的他来说太舒服了,他拒绝不了,不仅拒绝不了,还主动蹭了蹭。
真的像只小兔子。
傅京墨心里不禁一软。
傅京墨手上的温度立马就被姜扶酽额头上的温度同化了,不再凉了,姜扶酽立刻就将毫不留情地推开了他的手,卸磨杀驴之举显而易见。
傅京墨笑了一声,叫洛书打来一盆凉水,干净的手巾拧干盖在了姜扶酽的额头。
早就准备好的温水放在桌子上,傅京墨端来,坐到床边。
“张嘴。”傅京墨说。
姜扶酽又糊涂又戒备,抓起被子盖住了脸。
傅京墨用勺子敲了敲碗,发出叮叮的声响,“喝水,不喝吗?”
姜扶酽将被子拉下一点,乌黑的瞳仁盯着傅京墨,又看向他手上的碗,才勉强相信傅京墨是真的要给他喂水,而不是喂其他什么奇怪的东西。
傅京墨有点疑惑:“烧傻了?怎么傻傻的?”
事实证明,他不是傻了,确实短暂的神志不清,在傅京墨看来跟傻也没有什么区别了。舀了一勺水喂到姜扶酽的唇边,姜扶酽张开嘴喝了,就这样慢慢地喝了大半碗。
“留点肚子喝水吧。”傅京墨说,放下碗,又拧了一次凉水给他盖在额头上。
姜扶酽太热了,觉得盖着脸回家爱不够,自己将手巾直接盖了整个脸,才舒服地躺直了。
外面又下起了下雨,傅京墨将窗户打开一半流通空气,刚做完,就从窗户看见河图冒着雨回来了。
河图在门口甩了甩身上的雨,踏进房里,余光瞥见床上的人居然脸上盖着白布,大惊失色,痛苦道:“少爷,姜公子走了吗?我回来晚了!”
傅京墨:“?”
河图悲痛的声音惊醒了刚刚睡着的姜扶酽,姜扶酽拿起脸上的手巾转头看向了这边 ,河图的悲伤卡在喉咙里,上下困难,“少爷,姜公子……”
“诈尸了。”傅京墨说。
走上前拿走了姜扶酽脸上的手巾又换了一次凉水,继续盖上去。
河图吓了一跳,终于放下心了,转而和傅京墨说起他采草药的情况,“少爷,这后面的山非常大,什么都有,草药没一会儿就采齐全了。那边已经在处理了,药马上就端来。对了,这是我在山上看见的野果子,你尝尝。”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包青红相间的小果子,尽数放在了桌子上。
傅京墨拿起小果子咬了一口,下一秒,脸酸到变形,人都差点返祖了,“你尝过吗?”
河图老实摇头:“没有。”
傅京墨说:“那万一有毒呢?”
河图坚定道:“少爷你前脚走,我后脚就跟上,我不会让少爷孤单单死掉的。”
傅京墨:“……有毒的话,你应该找大夫来救我。”
后脚跟上来有什么用啊。
不到半个时辰,药就煎好端来了。洛书端着药碗健步如飞,碗里的药却半点没有洒掉,而且到手已经温度适宜可以直接喝了。
姜扶酽还在半傻的状态,傅京墨也不能寄希望他可以自己喝药,于是再次端着药一勺一勺喂他。药可能是很苦的,姜扶酽喝得蹙眉皱脸,最后几口是傅京墨捏着他的下巴强行喂进去的。
吃完药,在药效的作用下,姜扶酽很快再次陷入了安睡,抱着两层被子睡得香香的。
山里下雨就冷,傅京墨猜测姜扶酽骤然病倒是因为舟车劳顿和晚上下雨降温,在他给他送荷叶的时候就听见他咳嗽了两声,那咳嗽可能就是感染风寒的前兆。他当时只顾着捉弄他没注意到。
早知道他会生病,就不强行把他带来了。白白受这么多罪,实在是太折腾人了。
傅京墨有点后悔。
姜扶酽这一睡就睡了很久,天色都昏暗下来,他才在头疼和昏沉中醒来了。
“咳咳咳!”喉咙里传来一阵痒意,姜扶酽趴在床头咳嗽起来。
咳嗽声吸引了守在房间门口的洛书,洛书连忙起身将门推开一点,“姜公子,你醒了吗?现在感觉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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