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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头马上(近代现代)——陀飞轮

时间:2025-11-19 16:45:03  作者:陀飞轮
  他等了太久,压抑了太久,再下一刻怕是等不得了。眼下,这人也确需要他。
  玉芙侧着头,金宝的呼吸喷在颈侧,滚烫而潮湿。压抑的、纯粹的欲望喘息潮水般涌来,没有霸道的熏香,一股子皂角混着薄薄汗水的味道。
  玉芙不住地踢打,可到底虚软,这人的嘴唇又不由分说地贴上来。力道很大,好似没有一丝温存。
  这感觉太陌生了,没有几句模糊的情话,也没有先将他软化揉捏成另一种形态才进入正题,这人除了粗喘几乎沉默着。
  玉芙真是怕了,“我恨死你了!”
  “不让你疼。”金宝用膝盖顶着他,隔着衣料开始动作。“柳玉芙,你记着,你是男人。”这人埋在他颈侧说了这么一句,然后继续。
  “不要……”玉芙惊慌失措。
  他习惯的是被闯入,被充满,被迫承受,而不是现在这样,两个完全相同的物件儿,隔着一层布料对抗、厮磨。
  这人粗野得让他颤抖,他试图合拢腿,却被更用力地压制,“别躲。”
  玉芙抖着身体,确实躲不开,身上沉甸甸的,压得他胸腔发闷,几乎喘不上气。胯骨与胯骨,粗麻撞着锦缎,一下一下。
  这人把他吻了个遍,那样痴迷。他躲着火热的啄他的唇,却被按住,迎来更无章法地舐咬。
  玉芙被压得动弹不得,眼泪淌个没完,这人却发出几声愉悦的闷哼,力道又重了几分。
  只有亲吻和摩擦,玉芙简直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但自己也被一种说不清的欲火裹挟,自己的知觉竟也开始渐渐苏醒。他不能承认,只能用更汹涌的泪让自己清醒。
  耳畔是急促的喘息和压抑不住的闷哼,其实分不清是谁的,是痛楚,或许也是快意。
  这人摸到他的手,和他十指相扣。
  隔着几层布,两个相似的轮廓急切地、一次比一次更重地在锦缎间相互顶撞、厮磨。没有任何甜言蜜语,只有硬碰硬的,笨拙的激烈摩擦。
  他闭上眼,感受到那前所未有的,属于纯粹男性力量间的摩擦与碰撞。陌生的战栗从相贴处炸开,窜上脊柱。
  每一次碰撞都敲打在他懵懂的腔子里,“嗯……”他像一块石头,在另一块石头的猛烈敲击下,迸出了头晕目眩的火花。
  他的心更是久久不能平复,一阵一阵酸楚又汹涌的浪潮让他溃不成军,他不想面对。
  “明白了么,你是男人?”金宝却不依不饶,在他耳畔咬着,“明天,我带你去看大夫。”
  玉芙滚着眼泪,两只手在身侧攥着,紧闭着眼睛点点头。
  金宝从他身上滚下来,又紧紧揽着他,心忖,“柳玉芙,你不能这样蠢了,不过,他护不了你了,我会护着你。”
  顾焕章忍不了了,为何柏青一直躲着他?
  今日应酬完,他仗着醉意,半夜去叩客房的门,可敲了几下,竟没人应。
  推门而入,一片漆黑。
  他拉开灯,四下被收拾得一片洁净,而柏青的物件,竟好像一件不剩。顾焕章心头一紧,头脑也清醒了几分,不知所措起来。
  他在屋里转了半天,最终在案几上看到了自己给柏青的木匣,里面装着公馆的地契。
  木匣底下压着一封书信——
  “爷,我走了,勿念,”
 
 
第92章 
  “何老板!”二奎急急跑回何宅,“害姓周的凶手找到了!”她道。
  “还不顾礼数,瞎叫人!”周沉璧树敌无数,竟能这样快的破案,这倒是稀奇,廿三旦想。
  “居然不是什么生意上的事情!”二奎继续道,“是洋教士!洋教士看不得他和粉面桃脸儿出双入对,为了教义,转天儿直接就把人崩了!”
  “奇了!竟是因为这个?”廿三旦又稀奇又后怕,“那这样,他岂不是要把全北京的老斗都崩了!”他又笑笑,觉得太过荒唐。
  “我看他倒是正义,老斗确是腌臜得很。”二奎脱口而出,而后迅速后悔,没了这些个老斗,自己怕是要流落街头了。
  廿三旦却没斥他,“要变天了。”他摇摇头,又道“不过,还是得先站起来唱戏才行。我们伶人不能总给人叫成下九流,不然,把这些个老斗都杀光,又有何用!”
  二奎耷眉臊眼凑过去,又道,“我该打,才不是下九流呢,何老板。而且,我看,我看倒是有几个有情有义的……他们不像老斗,倒像是顶痴情的好人。”
  “那洋鬼子开枪才要管你好赖!他们只是见不得男人和男人,哪管什么情义不情义的!”
  “是了。”二奎赶紧附和,“可我们讲得就是这‘情’和‘义’。有情有义就什么都对,无情无义就什么都错,这便是我们行事的根本。”二奎又义愤填膺起来,“当下最要紧的就是让这劳什子洋鬼子赶紧都滚回去!”
  “你个丫头就别瞎操心了,在街面上小心行事吧!”廿三旦嘱咐道。
  “我只用笔名行事,在街面上我就是个黄毛小丫头!您就放心吧!”二奎咧咧嘴道。
  这边,玉芙还在金宝家里养病,人好了不少,可还是没补回来,身子轻飘飘一片,单薄得紧。
  “周家没派人来找我吗?”玉芙看金宝回来,支起身体问。
  他身体底子好,找了大夫看,一副药没喝完就已经好了大半。但这仇是报不了,金宝到他说的地方找道士,哪里还有影子,骗子早就卷着款子跑了。金宝只好不再计较,人没事便是万幸。
  他走过去炕边,拿起巾子帮人擦擦虚汗,玉芙却躲着,冲他撒气,“问你话呢!他一定急疯了,我三天都没有回去,等他找到我,一定打断你的狗腿!”
  煤球儿本来在睡觉,听到这声儿也摇摇晃晃起身,对着金宝狂吠。
  “你这狗子,好赖不分!”金宝快步走过去,把煤球提起来扔到屋外。
  金宝又转身回屋,“柳玉芙,我今天就带你回去,你有点出息!”
  玉芙听他说完便不吭声了,默默转过身去。
  金宝看他难受,凑过去,“那骗子该死!你既是想要孩子,我去桥底下、庙前头守着,总能给你捡一个回来。”
  “你!”玉芙回过身,“孩子又不像狗,你可别犯浑!”
  金宝把手伸进被子里,拉着他的手揉搓,“你心善,孩子、狗子,你都能养好。”
  玉芙抽回手,脸转过去埋在枕头上,又是呜呜哭着。
  金宝踢掉鞋,翻上床,把人转回来,隔着被子抱,“我该打,哪壶不开提哪壶!”说罢手又伸进被窝里非要和人拉手。
  玉芙使劲挣着,金宝道,“你都要回去了,我舍不得你。”
  “那你下次不许了。”
  金宝赶紧点点头。
  下午,俩人坐上了马车,金宝对玉芙道,“你……”
  玉芙却不知他为何吞吐。他心里算是卸下了重担,但还是带着点悲,毕竟空欢喜一场,无论如何都是不好受的。
  马车停下,金宝先下车。玉芙一挑帘,居然不是周府,他怔着不动了。
  “周公子受了枪伤,没死,下来吧。”金宝冲他伸出手。
  玉芙听罢,扒拉开他的手,直直跳下马车。金宝追着他,给他指路。
  玉芙一路飘着眼泪。
  他想,自己真是没心没肺,就这样生生在别人家躺了三日。这人每一次遇险,自己都是后知后觉。
  不过,或许他福大命大,上次也是担惊受怕半天,但这人根本就没事!这次,定也一样可以转危为安!玉芙这样宽慰自己。
  可一进了病房,见了人,他就又慌成一团,直直就扑在人病床边上。
  床上的人脸孔愈发苍白,胡子长起来些,眼睛紧闭着,看着很有些痛苦。这人了无生气地躺在这儿,自己白白胖胖的小宝宝也没有了,玉芙悲从中来,只顾呜呜哭着,全然顾不得场合了。
  “你别哭了!”蓦地,传来一声女子的呵斥,“你哭得我心乱!”
  原来周太太一直坐在陪护沙发上。玉芙悲戚,一时竟并未发现。
  “大奶奶。”玉芙赶紧叫着人。
  “你也算个带把的,现在四面八方盯着,就是要吃我们周家的绝户,你说怎么办吧!”周太太站起来冲他道。
  “我……”这人突然来这么一句,玉芙哪里有主意,他看着周太太语塞,又想回头找金宝求助。
  金宝正欲开口,“金爷,”周太太打断了他,“劳您先出去。我有几句话同他讲。”
  金宝只得出门去,冲玉芙点点头,留给他一个安慰的眼神,。
  玉芙收回视线,有点怯地看着周太太。
  这人全然没有一点憔悴,只是发髻上换成了素金的簪子。不好太高调,他想。此刻,这个娇小的可人儿便成了他的主心骨,他捞起人的手,拉一拉,两人一起坐在沙发上。
  “他什么时候才能醒来。”玉芙嘤嘤问着,“他怎么成了这样。”
  “别哭了!”周太太又呵他一声。
  玉芙抽噎着,这悲伤怎么能压住呢,但看这人脸孔不快,只能赶紧掩了眼泪。
  周太太看了看他这模样,叹了口气,“这世道,逼得我,逼得我无法仁义啊。”说罢,她小小的肩膀也缩下去,颤得不成样子。
  “大奶奶。”玉芙拢着她,轻轻帮她顺气。
  “我不能整天地守着他……”周太太只片刻就平静了,喃喃开口。
  “我守!”玉芙很坚决。
  周奶奶摇摇头,打断他,“南边乱,不知怎得竟联系不上沉璧老宅的双亲,那二奶奶,三奶奶我便没有去联系。”
  玉芙静静听她讲,“沉璧的一大摊生意,再运转个把月不成问题,可再久了,人心定然生变。我一个女流之辈,又从来没做过生意,再亲力亲为盯着,也是要栽。那,那到时候,他若再不醒来,我也顾不得他了,只好是改嫁。”
  听这一话,玉芙心头一沉,很快就想通了这个理儿。又想,岂能等个把月,怕是不出几个星期,这家就要散,这人打拼的一大摊生意也就都要散了。国丧期间虽然不能唱戏,幸好自己还留了点积蓄,可以先变卖些私房物件儿,等能唱戏了,顶着骂名也要开锣唱戏!
  只要这人没死,他就养着!
  周太太捏了捏他的手,抬起头来,用帕子擦擦泪水,“可现在倒是有个你。”她又说这样一句。
  玉芙很是不解。
  他刚想好自己的义薄云天。周太太改嫁便改嫁,他才不要周府的分毫,只守着这人就够了,他誓是砸锅卖铁也要养着他。
  “你呀,”周太太继续道,“你若是有个爷们样子,能顶当几月,等沉璧醒来,这家业也不必散。若是,若是他醒不来……”
  “他能醒!”玉芙傻傻地,脱口而出。
  “还是要万全些,都先说好,”周太太慢慢道,“他若醒不来,你便只保我衣食无虞,待我改嫁了,这周家也有你一份,我定说话算话,不赶你,和你好好分了这家产才算。”
  话说罢,玉芙脸上却是一片茫然。
  周太太看着他这副懵懂样子,心里又急又恨,抽回了俩人一直拉着的手,只恨自己不是个男儿身!这人空长了副男人壳子,粉面桃腮,又是涂脂抹粉,根本不顶事,真是后悔和他推心置腹!
  过了很片刻,玉芙才开口,“您是说,让我去照拂生意?”
  “同是男人,他做得,你怎地做不得?又不是让你去赚什么钱,只是费点心力,帮着沉璧守好了家财罢了!”周太太越想自己的主意越是荒唐,可当下也只能轻描淡写地再劝劝他。
  “我,我去。”玉芙直了直身体,又怕被嫌弃似的,赶紧抬手擦了把泪,道,“大奶奶仁义,没把我当外人!”
  周太太也给他擦擦泪,又拉回人的手。心想,还不是你“傻”!
  这人根本就不会起什么外心,他一根筋地认了周家,死也是周家的鬼,没人比他更死心塌地了!
  周太太捏了捏他白净的小脸儿,“你是个好孩子,”她真心道,“这世道,守生意也不容易,我定不遗余力,可这抛头露面的事儿,还要你来!”
  玉芙赶紧站起来,冲着人作揖,很郑重地,这就表明了决心。
  “有些日子没见你了,看你瘦的。以后要守家,就什么都不能叫外人看出来,知道么?”周太太又说。
  玉芙点点头,又俯到那人床边,亲亲他的眼,鼻,微凉的双唇。这人护着自己,自己也要牢牢护着他。
  顾焕章四处找遍了,哪里都没有柏青的身影,这人住的客房也全然没有线索。这日,他又到了俩人供奉的禅室,闻着丁香的味道,他很伤感。
  现在这世道,他看不明白,出不了太多力气,身边一直陪着的人也丢了。
  他站起身,正要出门,看见门边有一个小桶,上面搭着块白巾子。他想,这一定是柏青放的,下人打扫后,这些东西都要收放妥当的。
  他不自觉地就拿起这块巾子,转身回到牌位旁边,准备擦擦牌位。
  一抬手,许许多多小纸条细细簌簌掉下来,他赶紧蹲下去捡拾——
  都是柏青的字迹!
  他一张一张看下来,倒是没什么特别的。无非是祈祷自己快些回来,他要成角儿之类的发愿,最后一张不太一样,让他看得心底发软,写的是这样两句,一句是,“愿天下有情人,都成眷属;”另一句是,“是前生注定事,莫错姻缘。”
  两句都是戏词,一出《西厢记》,一出《琵琶记》。
  他折好,收进口袋里。又把其他的纸条都再压回了牌位底下。他突然发现了不对劲。其余的小纸条都是柏青自己的字迹,只有这一张是杨先生的闺阁小楷。他又想起来了,第一次要柏青给自己读他写的信时这人的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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