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家不仅出了个淑妃娘娘,更出了个陛下宠在心尖的小贵人。
第4章 归家
晃晃悠悠,终还是回到宋府门口。
祥叔已经等着了,远远瞧见宋昭,便迎了上来。
“左等右等,没等到。”
“奴才还以为今儿个,小公子怕是不回来了。”
宋昭:“祥叔,让您久等了。”
“昨儿个宫里递了消息出来,府里给小公子准备了您喜爱吃的牛乳苓粉香糕。”
“都等着小公子您呢。”
宋昭苦涩垂眸,跟着祥叔一道往前院膳堂去。
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
宋青崖同沈令娴坐在主位旁,二人目光灼灼瞧着随祥叔身后走进的宋昭。
该是用午膳的时候,整个宋府的主家都来了,尤其今日也算是半个节气。
“宋昭给老祖宗请安,给父亲母亲请安,给叔叔婶婶请安。”
徐瑞芝撩起眼皮瞧了他一眼,“回来了?”
宋昭:“圣上宽宥,准允孙儿出宫一日。”
“坐吧。”
宋昭走到靠中间的位置,落座。
徐瑞芝冲着宋昭招手,“昭昭,过祖母这里来。”
宋昭抬头,看向宋青崖,宋青崖点头,宋昭起身。
徐瑞芝身旁空着位置,宋昭坐在徐瑞芝和宋青崖之间。
一时之间,桌子上的人都看向他。
宋昭眼观鼻鼻观心。
“这些日子,在宫里,可还好?”
“瞧着倒是瘦了些许。”
宋昭:“多谢老祖宗挂念,孙儿前些日子陪太子殿下放风筝,不慎跌入湖中,受了寒凉,病了些日子。”
“难怪,瞧着脸色不如上次回来好。”
“太子殿下金贵,你伺候左右,还是要当心,湖边那地方还是少去。”
宋昭点头,“老祖宗说得是,孙儿谨记。”
用了午膳之后,宋青崖起身,看了一眼宋昭,“你和我来。”
宋昭跟在宋青崖身后,进了书房。
宋青崖站在窗边,背对着他。
“不是早早便从宫里出来了?”
“怎得午时才到?”
宋昭含糊道:“路上瞧着热闹,耽搁了。”
“你不是耽搁了,你是根本不想回来。”
“自认为进了宫,便是主子?”
“一家子长辈,独独等你一人?”
“好大的排场!”
“是不是我们得站在门口,跪在地上,恭请你,才算是有场面?!”
“黄口小儿,未免太不知天高地厚。”
“你当真以为爬了龙床,便从此高枕无忧?”
“天下美人如云,陛下既能对你多了兴趣,他日也能舍了你。”
“切莫得意时忘了形,他日,没了皇恩浩泽,你便什么也不是。”
宋昭牢牢定在原处:“父亲教训得是,宋昭记下了。”
“今日可还留宿?”
宋昭摇头,“陛下命我酉时前回宫。”
宋青崖转身,“去和你母亲问安。”
宋昭:“是。”
出了书房,祥叔已经等在一旁了,“小公子,奴才给您带路。”
宋昭:“劳烦祥叔了。”
“小公子客气。”
到了清风院门口,祥叔停下。
“奴才送您到这里。”
宋昭垂眸,“祥叔好走。”
刚撩开帘子进去,就闻到一股浓郁的草药香。
“儿子给母亲请安。”
沈令娴抬手,“坐吧。”
她正躺在软榻上,婢女按着额头。
“这几日头疾病犯了,屋子里面点着安神香。”
宋昭起身上前,“儿子跟着宫里的御医学了几手揉按之法,想为母亲尽孝。”
婢女让开,宋昭坐在小凳上,抬手轻轻按在沈令娴双鬓之间。
这些年,偶尔回来,宋昭都会来给沈令娴请安。
屋子里面安静得很。
玄祁有时心烦气躁,便会头疼。
宋昭被御医教着学会了这揉按之法,如今倒是派上了用场。
没一会儿,沈令娴便睡着了。
“滴答滴答——”
宋昭松开手,走到窗边,将窗户放下来。
他走到外间,推开门,下人们都站在房檐下躲雨。
看到宋昭,纷纷低下身子,宋昭开口,“都起来吧。”
午后雨势越来越大,刚开始还只是齐刷刷的中雨,之后便开始电闪雷鸣。
今年的花朝节,可不太安分呐。
宋昭关上门,站在房檐下,跟着其他人一起欣赏雨景。
忽然瞧见祥叔举着伞便小跑着进来,“小公子,宫里来人接您回去。”
宋昭抿唇,祥叔站在台阶下等着他,“只有一把伞,奴才送着您过去。”
“马车已经等在外面了,瞧着曹公公跟在马车旁,怕是那位也在。”
宋昭长睫低垂,扭头看向一旁的丫鬟。
“一会儿母亲醒来,便同她说,我离开了。”
丫鬟点头,“喏。”
宋昭:“多谢。”
说完,他便抬脚走进雨幕中。
祥叔忙不迭迎了过来。
宋昭摇头,“不必,总归要湿了衣衫,倒不如就这般过去便好。”
祥叔怎么可能眼睁睁瞧着宋昭如此模样,“小公子,再怎么闹脾气,也不能拿自己的身子赌气。”
“您本就身子骨弱,淋了雨,受了寒,可是要病倒了。”
祥叔举着油纸伞,陪在宋昭身旁。
宋昭放慢脚步。
“奴才知道小公子不爱听,但还是要说。”
“您如今,陪在那位身边,免不了受些委屈。”
“奴才知您心中怨恨,但切莫为了旁人,伤自己的身子。”
“身子骨是自个儿的,名声好坏全凭旁人定夺。”
“总归得为了自己而活。”
一段路,祥叔叮嘱万千。
到了门口,曹敬宗已经等着了。
“奴才送到这里,还望小公子照顾好自己。”
宋昭转身,看着祥叔,“祥叔回去吧。”
“嗳。”
曹敬宗举着伞过来迎接,“陛下在车上等着了。”
宋昭垂眉轻轻道了一声:“嗯。”
便提着衣摆,踩着脚蹬,上了马车。
刚撩开帘子,便被拽了进去。
马车内宽敞干燥温暖,宋昭湿冷的衣物鞋袜被三两下脱下来扔在靠门口的一角筐子里。
他要跑,却被昭明帝一把箍住腰肢,按在怀中。
“往哪去?”
“怎得手脚这般冰凉?”
宋昭向后瑟缩,不过是徒劳贴在玄祁怀中。
“往后再出来,绝不能留你一人,身边该有三二照顾的人。”
宋昭要开口,玄祁冷声,“若是不愿,那便不要出宫了。”
“左右朕也不想放你出来。”
宋昭抿唇,便不吭声。
玄祁看在眼中,从一旁柜子里拿出早就准备的衣衫,亲手为他穿上。
第5章 不相信
回宫路上,马车里面安静得很。
宋昭穿着干净的衣裳,坐在玄祁旁侧,眼观鼻鼻观心,完全把自己当空气。
玄祁看了他几眼,“今日回去,可还开心?”
宋昭一副公事公办的腔调,“陛下放臣出宫,臣得见家中长辈,自是开心。”
又是这般气死人不偿命的样子,连声音都刺耳得很。
玄祁俯身而下,气息灼人:“朕怎么瞧着,你不像是愉悦的样子。”
“可是有人欺辱你?朕为你做主。”
宋昭半起身,跪在车内软垫上,“圣人明鉴,臣归家一切顺利。”
玄祁冷笑一声,掐住宋昭的下颌,强迫他抬头。
“是吗?归家顺利,你便给朕这副脸色?”
宋昭掀起眼皮,眼神灼灼,瞧着俯于自己上方的男人。
一双瞳眸,清澈水洗,“臣不敢。”
若是有旁人在,怕是都要上前阻拦,劝说宋昭不要这般硬碰硬。
难不成看不到此刻帝王早已被激怒,圣人怎可忤逆?
旁的人怕是不敢,但宋昭敢。
他在昭明帝跟前,一向是最敢的,心情不爽,蹬鼻子上脸,玄祁也拿他没法子。
玄祁被他气得失了分寸,在马车上便要乱来。
宋昭小声惊呼,被欺负得狠了,也委屈得不肯出声。
只是苦了马车之外伺候的宫人,一个两个直着眼睛,不敢往旁侧瞧。
熬到宫门口,到了宣室殿。
玄祁抱着被大氅完完整整包住的宋昭,从马车上下来。
一路大步流星进了内殿。
李德全在身后,双手挥舞着都要起火了。
指着左边跪着的小宫女,“还不去太医署取香膏?”
又指了指右边跪着的小太监,“快去吩咐人烧水!”
内殿的动静不小,宋昭一向是受不得委屈的主。
何况玄祁在床上向来不算温柔,他因此吃够了苦头,二人也没少因为这事闹别扭。
瞧他在榻上东躲西藏的,玄祁欲求不满。
扯了帐子,便扑了过去。
宋昭何时是他的对手?
不下两个回合,便被按住,泪眼朦胧。
玄祁瞧他这副样子,便口干舌燥。
“马车上,你不愿意,朕只用手。”
“回了宣室殿,还不行?”
宋昭别开脸,一副任君采撷的样子,只是眼眶红得厉害。
“朕轻些,榻上之事,须得二人合力。”
“你配合,朕不会伤着你的。”
玄祁起身,听动静是出去了,再回来,带着一身寒气。
宋昭抬眼,瞧他手里捏着一个珍珠白玉的小瓷瓶。
打开盖子,桂花香幽幽散开。
玄祁俯身,“你配合,朕不闹你。”
“且一回,可好?”
宋昭心动,眼睛转了转,扭头看向玄祁。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宋昭相信了。
饶是如此,在桂花香的包裹下,也难受得咬着手指呜咽。
玄祁舒服地喘息,将人抱起来,怀中之人立时蜷着脚趾,嘤咛了一声。
宣室殿内殿,桂花香翻涌,龙榻一角,宋昭汗水涔涔。
“够了。”
“够了。”
他推搡着高大的帝王,却被暴力镇压。
如今后悔也没有法子,往后玄祁的话,再不能信!
第6章 争宠
玄泽一大早就要来宣室殿找宋昭,小小的人,颠颠颠地跑。
“殿下,您慢些,小心摔倒了。”
身后的宫人神色焦急,生怕太子殿下磕磕碰碰,自己便小命不保了。
玄泽推开外殿的门,刚准备往内殿跑去,就被曹敬宗一把抱着往外面走。
“太子殿下,陛下和宋小郎君还有事情要商讨,您不能进去。”
玄泽眨着圆圆的大眼睛,奶声奶气,“敬宗公公,孤想昭昭。”
“昭昭在里面,劳烦敬宗公公通报。”
曹敬宗看玄泽可爱单纯的样子,心里软成一滩水,“太子殿下,您且先回去。”
“等陛下离开之后,奴才便为您通报,可好?”
玄泽摇头,心情低落。
“孤想和昭昭说话,说一句话,可以吗?”
“敬宗公公?”
曹敬宗无奈,“太子殿下,奴才做不到啊。”
正说话,外殿的门开了,玄祁一脸餍足从里面出来,身后跟着李德全。
玄泽一瞧,立马小跑着上前,“父皇安。”
“儿臣要见昭昭。”
玄祁蹙眉,“昭昭还没醒来,曹敬宗,先把太子送回去。”
玄泽不愿意,圆圆的杏眼委屈极了,“昭昭,父皇,儿臣要见昭昭。”
玄祁点了点他的小脑瓜子,“昭昭已经睡着了,既然你这么怕孤单,那父皇陪着你。”
玄泽被玄祁提着衣服离开,坐在勤政殿的大桌子跟前,玄泽看着高高的一摞奏折。
叹为观止。
“父皇,好辛苦。”
玄祁表示朕心甚慰。
玄泽又开口,“儿臣要见昭昭。”
玄祁拿出一本册子,“开始习字吧。”
“习够二十个字,便结束。”
曹敬宗从外面让人搬进来一套小桌凳,专门为玄泽做的,一早就放在勤政殿的偏殿里面。
玄泽坐在自己的专属位置上,拿起笔,抿着嘴唇,认真开始写。
玄祁给他的册子,上面的字大多超过了他这个年纪该学的字,很是晦涩难懂。
2/54 首页 上一页 1 2 3 4 5 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