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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朝的一年四季(古代架空)——连枝理

时间:2025-11-24 08:25:23  作者:连枝理
  青砚指着隐约可见的梅林,笑道:“公子,这处的梅林美不胜收,若传出去被那些个文人雅士知晓,不免要争先恐后而来,赏花作对。”
  谢临洲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附和:“是一处美景。”他一顿,又想:“若是蓝家人有那个心思,做一处梅林给文人学士,那赚的可就说了。”
  说罢,又觉得是自己俗了。
  走几步,又见几枝青绿色的花萼从红梅间探出来,花瓣是淡淡的乳白,沾着雪水更显莹润,与旁边热烈的朱砂梅相映,倒生出几分清雅别致。
  “先前只闻梅香,倒不知雪中赏梅更有韵味。”谢临洲的脚步没有停,目光掠过整片梅花林。
  不远处,薛大人身着藏青锦袍配着藏青色大氅,手里还牵着个约莫十三四岁的少年,此少年乃是他的小儿子薛承晏。
  一旁的李祭酒则坐在凉亭中,赏着面前的一片梅林。
  雪花中,梅枝的虬曲姿态愈发清晰,有的像龙爪般伸向天空,有的则低垂着,似在饮水,枝头上的花苞或含苞待放,或全然舒展,每一朵都透着生机。
  见到谢临洲出来,薛大人笑道:“方才还同你师傅说,这梅香混着温泉的暖意,倒是比京城里的梅园多了几分意趣。方提到你,你便来了。”
  谢临洲颔首,笑了笑,坐在李祭酒身旁的位置,“此处倒是个闲聊的好去处。”
  凉亭处在梅林中央,四处八方都是梅花,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风一吹,落梅簌簌,飘了几片在几人的肩头。
  客套了几句家常话,薛大人看着儿子小心翼翼拈去梅花的模样,忽然转向谢临洲与李祭酒,语气里带了几分郑重:“李兄,临洲都是科举出身的栋梁,今日有件事想请教。晏儿明年便满十五了,我想着让他下场试试乡试,不知二位觉得他如今的学问,还差些什么?”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他虽为夫子,但对自家小儿子多的是不自信。
  闻言,谢临洲的目光落在薛承晏身上,今日早一早他们几人闲聊之时,这少年虽不多言,却总在听大人谈论诗文时悄悄记着,眼神里满是认真。
  他斟酌片刻,温声道:“早上见承晏写的《咏梅》诗,字句间颇有灵气,只是议论稍浅。若想备战乡试,不妨多读些史论,学着以史为鉴谈时政,再者,策论的章法还需再打磨。”
  李祭酒也点头附和:“临洲说得在理。乡试不比童试,考官更看重经世致用的本事。我看晏儿心思细,可让他多关注民生疾苦,比如近年南方的水患、北方的边粮问题,这些都是策论里常考的题目。平日也可让他多写几篇策论,我与临洲都能帮着批改。”
  他家几个儿子,只有二儿子在读书一事上有天赋。
  薛承晏听得连忙躬身行礼:“多谢谢叔、李伯伯指点,承晏定当好好用功。”
  薛大人见儿子懂事,脸上露出欣慰的笑,正想再说话,却见李大人忽然收起折扇,语气添了几分严肃:“说起明年,还有件大事要提,前几日得到的消息,明年开春,陛下要下旨选秀了。”
  这话一出,院中的气氛顿时静了些。
  谢临洲微微蹙眉,他知道选秀不仅是选妃嫔君,世家女子哥儿也可能被选入宫中担任女官、君官,或是指婚给宗室子弟。
  没过一会,他的眉眼便舒展开眼,他谢府,府上只有他与阿朝两位主子,他们又没什么很亲近的亲戚。此事与他无关。
  薛大人则沉吟道:“如此一来,京里各家有适龄女儿的,怕是又要忙起来了。不知这次选秀,陛下是侧重品德,还是看重家世?”
  他心中无比庆幸,自己已经给薛少昀定下亲事,如今只需将事情告知夫郎,让夫郎给关系好的几乎人家一说。
  李祭酒叹了口气:“没有具体的消息,只说要‘选贤淑以充后宫,辅教化而安宗社’。想来品德与家世都要考量。不过具体的章程,还要等年后礼部的文书下来才知道。”
  他对孩子加入皇家没那个想法,现如今,他家中适龄的哥儿、姑娘,需趁文书下来之前定下亲事。
  风又吹过梅林,落梅更多了些,薛承晏望着飘落在温泉水面的梅花,忽然小声问:“那,若是被选上了,是不是就不能像现在这样,跟着父亲和大人学诗文了?”
  这话让几人都愣了愣,随即谢临洲温和地拍了拍他的头:“傻孩子,选秀是针对女子、哥儿的,与你无关。你且安心准备乡试便是。”
  薛承晏松了口气。
  李祭酒则笑着摇摇头,指了指枝头最艳的那朵红梅:“不说这些烦心事了,咱们今日是来赏梅的,快瞧那株胭脂雪,今年开得比往年更盛。”
  话音刚落,他便伸手虚引,带着众人往那株胭脂雪走近。
  雪已经停了,他抬手点了点枝头最繁茂的那簇梅花,笑着对谢临洲说:“临洲你瞧,这胭脂雪倒比我在自家院中亲手栽下的要美几分。”
  他十年前在自家后花园栽种下来的胭脂雪,往年最多开个七八分,今年满枝满桠都是花,连枝干都被压得微微弯了。
  他们几人是在前几日在李副府上探讨年底放假事宜,顺带吃个便饭之时,赏过一番。
  谢临洲走近几步,抬眼望着那满树红梅,融化的雪珠挂在花瓣上,红得愈发鲜活欲滴。
  他微微颔首,笑道:“师傅,你这倒是谦虚了,此处是梅树乃是得了温泉水汽的滋养,才长得这般繁盛。前几日,在您府上见到的胭脂雪想必今日也开的更旺了。大致是,花瓣层层叠叠,色泽浓淡相宜,比寻常红梅更有韵味。”
  没在官场混迹多久,他现代只在宴席上学到了些皮毛,因此赞赏的话都刻在了骨子里。
  “临洲说的不假。”一旁的薛大人也凑了过来,目光在梅枝间流转。
  他们这边还在对梅花,梅林观赏。
  另一边,阿朝想着自己不能继续睡下去了,起身到铜盆边舀了勺温水洗脸,冰凉的水激得他瞬间清醒。
  “该去找襄哥儿和少昀了。”他一边念叨,一边抓起搭在衣架上的的天青色大氅披上。
  他记得早上闲聊之时,李襄说过要在小院东侧的暖阁里练字,薛少昀大概率会跟着凑趣。
  刚走出房门,便见石板路上落着几片红梅瓣,雪不知何时停了,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在花瓣上镀了层浅浅的金光。
  年哥儿跟在他身后,轻声道:“梅林的梅花开的好,少爷与少君回来歇息时,外头刮了风,梅花花瓣飞的四处都是。”
  阿朝明了,随口一问:“可知晓师娘他们在做什么?”
  年哥儿道:“回少君,与他们的仆从一块用膳之时,听到的,李夫人与薛夫郎计划下午打马吊,拉了赵公子与赵少君。”
  阿朝“嗯”了一声,顺着青砖路往东走,约莫走了一刻钟,就听见暖阁里传来纸响。
  他加快脚步,推开半掩的木门,果然见李襄正坐在桌前,手里握着支狼毫笔,桌上摊着一张写了三分之二的字帖,旁边的薛少昀则趴在桌边,手里把玩着一枚玉佩,眼神却飘向窗外的梅树。
  “你们俩果然在这儿。阿朝笑着走进去,暖阁里生着炭火,暖意扑面而来。“还以为你们会定去别的地方玩呢。”
  他凑到桌前一看,李襄写的是王羲之的《兰亭集序》,字迹虽还带着几分少年的青涩,却已有了几分飘逸的韵味。
  李襄见他来,放下笔揉了揉手腕:“你可算醒了,我爹他们去梅林赏梅,一时半会回不来,我们几个到底干嘛好啊。”
  薛少昀也直起身,晃了晃手里的玉佩:“我刚还跟李襄说,要不要去梅林那边瞧瞧,说不定还能捡几朵好看的梅花回来插瓶。没想到李伯伯他们在那边,他们若在我们肯定不能玩个尽兴。”
  他叹了口气,又瘫坐在软榻之上,捏了块桃酥送入嘴里。
  阿朝道:“不能去赏梅,我们玩别的就是了。”
  李襄把最后一个字写下,“不如我们三个人也打马吊,拉上他。”他指了指站在阿朝身旁的年哥儿。
  几经周转,最后马吊没打成,三人约了出去闲逛。
  他们也没想到,此番闲逛能听到这般大的八卦。
  三人沿着青砖路往西走,越靠近西角门,周围的景致越安静。
  路边栽着几丛翠竹,竹叶上还挂着雪珠,风一吹,沙沙作响,比梅林多了几分清幽。
  薛少昀走在最前面,时不时伸手拨弄一下竹叶,忽然压低声音:“你们听,好像有人在说话。”
  阿朝和李襄立刻停下脚步,顺着薛少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不远处的竹林旁,站着两个穿着青布衫的仆从,正凑在一起低声说着什么,手里还捧着个盖着布的木盒。
  三人本不想偷听,可刚要转身,却听见其中一个仆从提到了张御史家。
  李襄顿时来了兴致,拉住要走的二人,压低声音道:“张御史是京里出了名的清官,我们听听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拉着两人躲到一棵粗壮的竹树后,屏住呼吸听了起来。
  头一回做这种偷听大官员家中的事,阿朝不免有些紧张,走了几步躲在到竹屋的角落,足够安全之后,他仔细听。
  “你说张御史家也太不地道了,昨日我去城里采买,听见张府的老管家跟药铺掌柜哭诉,说他家三太太嫁过去三年没生养,上个月竟偷偷抱了个乡下孩子回来,还对外说是什么远房亲戚家的娃,想蒙混过关当亲生的养。”
  瘦高个仆从声音压得极低,却难掩语气里的惊讶,“什么,竟然还有此事。这,这……”
  矮胖仆从立刻瞪了他一眼,左右看了看才咬牙道:“你小点声,张御史可是陛下器重的人,这话要是传出去,咱们的舌头都得被割了。我还听说,张府大太太知道这事后,气得卧床不起,前日还偷偷让管家去庙里求符,说要驱邪,其实是想把三太太和那孩子赶出去呢!”
  “真的假的?”瘦高个仆从眼睛瞪得溜圆,“我还以为张御史家多和睦呢,没想到背地里这么乱。那孩子来历清楚吗?万一要是有什么问题,张御史的名声不就毁了?”
  矮胖仆从叹了口气,伸手掀开木盒一角,露出里面几块糕点:“这是我从城里带回来的,刚才路过张府后门,瞧见他家丫鬟偷偷把这糕点扔了,说是什么三太太给孩子买的,大太太不许府里留这些不干净的东西。我听药铺掌柜说,那孩子好像是三太太从乡下一个农户家抱来的,那农户家穷得揭不开锅,拿了张府的钱就走了,连孩子的生辰都没说清。”
  瘦高个仆从还想再问,矮胖仆从突然拽了拽他的胳膊,脸色一变:“别聊了,好像有人过来了。”
  两人慌忙盖好木盒,低着头匆匆往庖屋方向走,脚步都比刚才快了几分,转眼就消失在竹林尽头。
  躲在竹树、竹屋后的三人也怕人来,不约而同的跑走,直到听不见人声音这才停下来。
  阿朝最先回过神,平复呼吸,“没想到张御史家还有这种事,这也太吓人了吧。”
  李襄眉头皱得紧紧的:“难怪前几日我听二哥哥说张御史最近心情不好,总在朝堂上走神,原来是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
  薛少昀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严肃:“这种家宅秘闻最是敏感,咱们可千万不能外传。张御史是清官,要是这事被有心人利用,说不定会害了他全家。”
  阿朝和李襄连忙点头,刚才的好奇劲儿也消了大半,只剩下几分紧张。
  毕竟偷听别人的秘密,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三人走到不远处的小亭子里,把偷听之事抛在脑后,拿出象棋玩了起来。
  =
  日子来去匆匆,眨眼便入冬。
  入了冬,周文清不来给阿朝授课,阿朝也就清闲了下来,平日除了留出两个时辰与平常一般学习,便是在家等着谢临洲回来。
  谢临洲还要在国子监内教书,一直教到明年一月,一月大致十号那般,国子监便会给夫子放假。
  入冬之后刮风下雪是寻常之时,马车走在路上容易打滑,阿朝今日原本想给谢临洲送膳食都被拦住,府上青风拎着去送。
  屋内烧起地龙来,阿朝面前摊着一本话本,“年哥儿,何时才会停雪啊,这雪一直下,我也不能出去,闷在屋里也没什么事儿干。”
  话本是,谢临洲怕他冬日无聊在书房里找出来给他的。
  有了下人之后,他便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了,他能做些什么了,他能做的,下人都能做。
  年哥儿正蹲在地龙边添炭,听见少君的话,抬头看了眼窗外。
  窗外雪花还在密密麻麻地飘着,把庭院里的梅枝都裹成了白色,檐角垂下的冰棱足有半尺长。
  他拍了拍手上的炭灰,笑着回话:“少君别急,方才听青风哥说,这雪到傍晚就能停了。您要是闷得慌,不如再看看少爷给您找的话本?那本《梦若梦》您昨日不还说看得入迷吗?”
  阿朝低头瞥了眼摊在桌上的话本,书页还停留在昨日看到的地方。
  他伸手翻了两页,却没什么心思读下去,叹了口气:“看了半天,眼睛都酸了。”
  以前在王家的时候,下雪天一直忙活着没个空闲,别的孩子滑雪,他干活,别的孩子堆雪人,他还是干活。如今待在这暖烘烘的屋里,彻底空闲下来觉得浑身不得劲。
  说着,他起身走到窗边,手指在温热的窗纸上轻轻划着,看着外面飘落的雪花,忽然眼睛一亮,转身问年哥儿:“今日闲着无事不若蒸些包子,等夫子回来当晚饭的配食。”
  年哥儿愣了一下,不解:“少君,您何必自己动手?厨房的刘婶子做包子是一把好手,您等着吃就行。”
  “不一样,我做的包子有我自己的味道。”阿朝说着,已经迈步往门外走,“以前在王家,我跟着隔壁卖包子的大娘学了大半年,蒸出来的包子又白又软,大娘还总夸我。”
  年哥儿见状,赶紧跟上,还不忘叮嘱:“那您慢些走,地上铺了毡子,可别滑着。”
  到了庖屋,刘婶正坐在桌边择菜,见阿朝进来,连忙起身:“少君怎么来了?可是饿了?饿了让下人过来端糕点便是,哪还有亲自过来的道理。”
  说罢,她亲自去端点糕点过来。
  “刘婶不用忙,”阿朝笑着摆手,庖屋内暖融融的,他倒不用穿太多,将斗篷脱给年哥儿拿着,将干净的围裙围上。“我想蒸些包子,您帮我烧着蒸笼就行,其他的我自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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