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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闻秋听到这话，刚准备回头看看是谁夸他帅，就又听到有人唤他。
“将军，”一个小兵冲上来汇报，“粮草辎重已装载完毕，随时可以启航。”
“哦，好。”商闻秋思绪拉回，“你去通知一二三船，扬帆起航。”
“是。”小兵得令，离开。
海边风大，商闻秋的红衣在风中飘飘摇摇，他的高马尾也被风吹起，似有若无的清香被风带去，飘散在东北的空气里。
他登上宝船，下令东进。
在距离港口三十里时，商闻秋站在六船船头下令：“全部降旗，把旗收下来，铠甲什么的也脱了找个箱子放着，我们伪装商队进城。”
“是！”众将士齐齐应声道。
“我们不急着动手，”商闻秋冷静地说，“大部分人留在船上听令，我带一百人下去探探，都别乱动啊。”
商闻秋带着一百人下船。岸边只有一个把守的士兵，看到商闻秋身后跟了这么多人，而且每个人手上都多少拿着点东西，还以为他们是某处的大商人来高丽拓展市场的，没多想，也没检查通行证，就放他们进去了。
“每十人一个小队，站好。”走远后，商闻秋低声下令。
训练有素的士兵们飞快地分成十个小队。
“你们、你们、你们，”商闻秋伸手点了点其中三个小队，“去探探这里都卖些什么。”
“你们、你们，”商闻秋又点两个，“去探探到韩城的路上。”
“你们、你们、你们，转移这里的汉人。”商闻秋点了三个小队。
“你们、你们，跟我来。”商闻秋最后点了两个，说。
商闻秋最终只带了二十人进了城。
他们找了间旅馆住了一下。商闻秋一个人躺在三楼最末尾房间的床上，窗户大开。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养成了无论刮风下雨都开窗的习惯，啊不对，应该说是毛病。
就好像在盼着什么东西从窗外翻进来一样。
什么东西呢……？
商闻秋下床，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冷月孤悬。
“我好像……”商闻秋喃喃，“有点想念我家鹰崽子了。”
柳夏没法跟他们一起过来。出了匈奴异动一事之后，李承羽便不敢让商闻秋和柳夏一起共事了。
商闻秋出征前，李承羽对霍生中下令务必要看好柳夏。所以霍生中不敢放柳夏出去。
商闻秋之前忙起来还好，如今一闲下来，对柳夏的思念就如同潮水般涌来。
他很想念自家的鹰。
他想念柳夏的脸。
他想念柳夏的唇。
“呸呸呸，我在打仗。”这个念头一出来，商闻秋就赶紧摇头，将这个念头甩出去，“谈什么儿女情长，有什么事回去再说。睡觉睡觉。”
他回到床上，强迫自己入眠。
翌日，商闻秋寅时就起了。
他在街尾召回了那些被他派出去的人，清点一下人数，然后说：“怎么样？探出进京的路了没有？”
“一路向北，不到二十里就是了。”某个士兵说道。
“好，”商闻秋点点头，“咱们回船上。”
商闻秋与他们回了船上，穿上铠甲，整装待发。
“好，咱们今日莽撞一回，”商闻秋骑在马上，长枪直指远处，“区区二十里罢了，跟我走！”
汉军呼声震天地穿越高丽的官道，吓得沿途百姓纷纷避让。
“아! 무슨 것입니까?!”（啊！什么东西？！）
“말이 너무 많아요!”（好多好多马！）
“이 사람들 키가 정말 크구나!!!”（这些人长得好高啊！！！）
“그들이 말하는 언어는 무엇입니까?중국어냐 일본어냐?”（他们说的是什么话？汉语还是倭语？）
“키가 이렇게 큰 건 틀림없이 중국 사람이야！”（长得这么高的肯定是汉人啊！）
“대열 맨 앞에 있는 그 오빠 너무 멋있다!”（队伍最前面那个哥哥好帅！）
由于高句丽举全国之力进攻大汉，所以沿途并没有收到什么阻挠，汉军一路顺顺利利，直抵韩城。
到了韩城，汉军收到了禁卫军的顽强抵抗。
“你们五个营绕过去包围韩城！”商闻秋在尸山血海中向右侧的一万人喊道，“别让高丽王跑了，也别让消息漏出去！”
商闻秋提枪向下刺去，血液飞溅，溅得他满脸都是。
银白色的枪头在他的反复穿刺下，染上了一层血红。
商闻秋一边动作狠辣地刺穿高丽士兵，一边眼神狠戾地寻找高丽王的身影。
“你们守好这里，我去去就来！”商闻秋喊了一声，“打完了站原地别动，我回头来接你们！”
“是！”众将士边杀敌边回应。
商闻秋策马飞驰在与洛阳相差无几的宫墙中，努力搜寻着高丽王的身影。
终于，他在御花园看到了慌不择路的高丽王。
商闻秋提枪上前，抵住高丽王的脖子：“上来。”
“무슨 소리야?！나는 이해할 수 없다!”（你说什么啊？！我听不懂！）高丽王惊慌失措地说。
“说什么鸟语呢叽叽歪歪的，”商闻秋皱眉，眼神从马上飘过，“上来。”
这下高丽王懂了他的意思，颤颤巍巍地爬到马背上。
“坐好啦，”商闻秋一甩马鞭，“老子带你回大汉喝茶！”
他奔出去，对之前的将士们喊道：“去韩城外围，找另外一万人汇合！”
商闻秋带着一万五千人的军队，向鸡红江奔去。
第51章 对匈奴
张思明在商闻秋走后半个时辰，也骑上马带上兵出发了。
他一路向北，穿过辽阔的东北平原，终于在日暮时分到达大兴安岭后侧。
“先安营扎寨休整一晚，”张思明背靠兴安岭山脉，说，“明天打匈奴，打完就跑，咱们往回撤看到李将军了就跑到包围圈外围去知道吗？”
他的士兵多是年轻热血的北方人，此时他们激情澎湃，呼声震天：“是！”
“炊事营，做饭。”张思明冷静地指挥着，“探子营，吃完饭去探探情报。其余人好好歇着。”
“你的意思是，匈奴在另一侧安营扎寨了，是为了分散汉军注意力。”张思明坐在案几后，看着下属，仔细思考着他的话，“那匈奴到底是在为谁分散汉军注意力呢？”
“张将军，您说会不会……”下属思索片刻，说，“高句丽与匈奴早有勾结，如今两方同时进攻，会不会就是为了让汉军自顾不暇？”
“有点道理，但不应该啊。”张思明陷入沉思，“高丽和匈奴间隔了一个东北，他们很难取得联系。”
“也可以不联系，”下属说，“像汉军也很难及时取得联系，但如若计划顺利，也能打赢。”
“嗯，还是赶紧书信一封送给商闻秋，”张思明微微颔首，“送到鸡红江去就好了，到时候，他应该到了。”
“是，属下这就去。”
下属走后，张思明看着几上的舆图。
“真杀起来，应该分不清高丽人和汉人吧？”张思明伸出手指描摹兴安岭山脉，“分不清敌友就会一通乱杀吧。”
“等等，汉军盔甲上会绑红缨，高丽不会。”张思明突然想起来这个，“但若是摘了，我们也分不清敌友了……”
“有些进退维谷了呢……”张思明自言自语道，“那让汉军一直说话呢？那不行，很容易会被高丽人发现。”
“算了算了先给秋秋书信一封，让他想去吧，”张思明及时放手，选择将这个担子甩给商闻秋，“我跟着他的命令照做就行了。”
翌日，天色还未大亮。
张思明站在大兴安岭枝繁叶茂的森林里，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和枝桠，看着远处模模糊糊的匈奴阵营，眼睛微眯。
“咱们先偷偷下去，尽量不要发出声音。”张思明指挥说，“至少要等一半人到了另一边之后才能开打，知道吗？”
“知道！！！”这喊声声震天地，踏碎云霄，惊醒林中倦鸟。
“好了好了好了，”张思明的耳朵被狠狠震了一下，他捂着耳朵，无奈地说，“你们不用这么大声的，我是年纪大了，但还没聋。”
汉军开始下山。
大兴安岭十分陡峭、碎石极多，走在上面的每一步都须得小心翼翼。如若不然，顷刻便会粉身碎骨。
“大家都悠着点，”张思明走在队伍中央，小心地踩上一块石头，确认是山体才敢放心落脚，他这时还不忘提醒，“此处陡峭，稍不留神就会粉身碎骨。”
这音量就顺耳多了。张思明心想。
一行人到了山脚下，天光大亮，匈奴兵们开始陆续起床。
不过张思明选的下山和藏身的位置都很隐蔽，刚好卡在匈奴的视线盲区内，所以没人发现他们。
“我们没有马，打完跑就是了。”张思明蹲在山脚，看着面前一排排骁勇善战的士兵，不舍地嘱咐最后一遍，“跑得过匈奴的就赶紧爬山，跑不过的就找个山牙子躲起来，结束了我会来找你们的。”
“是。”士兵们齐声回答。
“好，现在，”张思明站起来，开始倒数，“三、二、一、打！”
士兵们齐齐杀出，张思明身先士卒，抬手砍掉一个匈奴的头。
匈奴们刚从沉睡中醒来，有的人甚至还未清醒就人头分离了。
汉军所向披靡。
突然，某个匈奴兵从摇摇欲坠的帐篷后提着刀杀出，朝张思明挥了一刀！
张思明侧身，堪堪躲过。他一个箭步上前，挥刀砍向那个匈奴兵！
那匈奴兵身手敏捷，一个弯腰，躲过他的攻击。仿佛是针对张思明似的，那匈奴兵见一次未遂，又欲再砍。
张思明朝着那人的脖颈看了瞬息，目光凌厉，抬手打断那匈奴兵的攻势！
二人针尖对麦芒。针锋相对、刀尖相撞。张思明加大手上力度，手臂青筋暴起；那匈奴兵虽然武艺不强，但胜在年轻，浑身都是力气，能招架张思明。
张思明年纪大了，又有腰部损伤，是打仗留下的伤病。他的腰使不上劲，只能靠手上的力气对付敌人；身体灵活度也不高，除了腿和手，很少有能动的；腰伤一动就疼，甚至不能长时间骑马。
所以张思明习惯速战速决。
二人僵持不下已久。
“你是什么人？”张思明的刀尖抵着对方的刀尖，“能和我打这么久的人，不多。”
说完，他才想起来，自己与对方语言不通，自己说了什么对方也听不懂，没必要跟他废话。
那匈奴兵不知道张思明在说什么，也就没回答他，手上默默发力。
张思明咬牙，更加用力地抵御对方的攻势，甚至试图从腰部调取力气。
当然，换来的只有腰间阵痛。
张思明被那阵痛一刺，手上泄了力，被那匈奴兵抓住空隙，一刀砍进肩胛！
张思明还没来得及感到疼痛，身体便不受控制地抄起唐刀反击！
这次，张思明动作略快，赶在在那匈奴兵提刀前将他的脖颈一分为二。
他杀完，肩胛的疼痛如巨石崩裂般袭来，痛得人喘不过气。
“退兵！退兵！”张思明踉踉跄跄地往山脚跑，边跑边喊，“不要恋战！跑！去鸡红江与他们汇合！”
“是！！！”
他一步一步爬着山，看着脚下愈发近了的匈奴，心中一直催促自己快点。可他腰上和肩胛上的伤根本不允许他快。
他浑身是血，面色近乎苍白，肩胛的伤还一直在往外渗血。
张思明只好先暂且找了个山牙子躲起来。
第52章 战高丽
李怜竹在商闻秋和张思明走后，好好休息了一晚。次日清晨，她带着三万兵跑到鸡红江沿岸。
“一个一个过河，”李怜竹指着江上又细又长的木桥，说，“别挤，别推搡，过了江就站好等我。”
士兵们井然有序地过江，没人打闹、没人推搡。
李怜竹过江后，隔着鸡红江，对对面尚未过河的士兵扯着嗓子喊道：“你们没过来的不要过来了——！去弄点木材搭桥——！”
“是——！”对面的士兵也扯着嗓子回她。
“走，”李怜竹回过头，看着这里的士兵，说，“我们先去马厩弄几匹马来骑骑。”
“好，编号一到一零零零零，出列。”李怜竹冷静地指挥着。
一万个士兵从队伍里站出来。
“你们去突袭江岸的士兵，不求能伤多少人，只要你们把粮草拿回来。”李怜竹神色如常地对他们说，“能拿多少拿多少；拿不回来也行，人回来就行。反正不要有太大压力。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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