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士兵们领命而去。
“编号一零零零一到二零零零,出列。”李怜竹又点了一万人。
“你们去和对面联系,”李怜竹语气淡淡,“助他们搭桥。”
“其余一万人,”李怜竹双手紧握板斧,“跟我来!”
她带着一万人猛地杀出去。
汉军杀声震天,勇猛无比。
高丽的防御还没做好,就被汉军尽数消灭。
汉军与高丽军厮杀的过程中,李怜竹带着一个小队潜入马厩,将高丽的马一个不剩地骑出来。
“장군님, 중국인들이 쳐들어왔습니다! 빨리 봐주세요!”(将军,汉人打过来了!快去看看吧!)一个被打得头破血流的小兵冲进帅帐,向朴牧英汇报。
“뭐?! 중국인들이 이렇게 곧 공격해 올까?! 너희들은 멍청이들인가?!”(什么?!汉人这就打过来了?!你们是饭桶吗?!)朴牧英正坐在案几后沉思。他刚睡醒就听到这晦气消息,鼻头皱起,声音里暗藏愠怒。
“중국사람...중국사람들이 기습하는거야,!우리는 전혀 준비가 안됐어!”(汉人……汉人是在突袭啊!我们根本没有准备!)小兵感受到他在动怒,战战兢兢地说,“많은 사람들이 그들의 얼굴을 똑똑히 보지 못하고 죽었다!”(好多人都没看清楚他们的脸就死了!)
“그들의 통수가 누구인지 아느냐?”(知不知道他们的统帅是谁?)朴牧英站起身,拿起一旁武器架上的环首刀。
小兵还以为朴牧英要砍他,赶紧磕头求饶,涕泗横流:“여자인 것 같은데 …장군 나를 죽이지 마세요!죽이지 마세요!”(统帅好像是一个女的……将军别杀我!别杀我!)
“입 닥쳐!”(闭嘴!)朴牧英拿起帕子,擦了擦那刀的刀刃,恶狠狠地对那个小兵说,“자꾸 생떼쓰면 죽여버리겠다.꺼져 버려.”(再哔哔赖赖我真砍你。滚出去。)
“예!장군님!”(是!将军!)
小兵出去后,朴牧英看着自己锋利锃亮的刀,笑了一下:“쇠 신발이다 닳도록 찾아다녀도 찾을 수 없더니 별 힘들이지 않고 우연히 찾는구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提起刀,掀开帅帐的帘子,从拴马桩上解开麻绳,翻身上马,朝江边奔去。
“朴牧英!”李怜竹挥动板斧劈砍,在风中划出“呼呼——”的破空声。
“李怜竹!”朴牧英看着李怜竹挥舞板斧的样子,啐了一口,随即举着刀冲上去,“我来雪耻了!”
朴牧英身形不算高大,但很宽大,脸上长满了癞蛤蟆一样的癍碴,看起来十分恶心、令人作呕。
“就凭你?”李怜竹反手砍飞一个高丽士兵,嘴角微勾,嘲讽道,“还雪耻?可别在耻辱柱上再钉一笔就算好的喽!”
“你就嘴上厉害,”朴牧英语气森森,眼眸如淬坚冰,他笑得诡异,猛地挥刀砍向李怜竹,“真打起来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你一年前就败给我一次,”李怜竹一拉缰绳,调转马头躲开,声音发冷,“如今还要再败一次吗?”
“闭嘴!”朴牧英被人戳到痛处,瞬间破功,疯了一样的挥刀向李怜竹砍去,“这次不会了!”
“操。”李怜竹险些躲闪不及,骂了一声,继续嘲讽道,“戳到你痛处了是吧?哈哈,该!”
她的笑声在金戈铁马中是那么明显,那么刺耳。那笑声仿若一把尖利的刀,将朴牧英痛处的皮肉划得血肉模糊,甚至深可见骨。
“李怜竹你闭嘴!”朴牧英最讨厌别人戳他痛处,更受不了激将法。他双目赤红,环首刀在他手里飞上飞下,但除了徒耗体力根本没有作用。
“朴牧英,你还是这样。”李怜竹趁他喘气,一斧子劈过去,却被朴牧英察觉,提刀格挡。
“李怜竹,你也还是那样,没变。”朴牧英不仅嘴上和她一来一回,兵戎相见时也是有来有回,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分别多年不见的老朋友叙旧呢。
“你他妈的!”李怜竹双手使劲,两柄沉甸甸的板斧顺着风砍向朴牧英!
朴牧英提刀格挡,将那两柄板斧弹了回去。那板斧本身就重,李怜竹这一下又没收力,格挡时竟带起巨大的波动,震得朴牧英手臂发麻。
李怜竹被波动震出几寸远。她拽紧缰绳,目光凌厉,死死盯着朴牧英,手中的板斧被攥的愈发紧了。
朴牧英大吼一声追上来,环首刀在下坠间破空出声。
李怜竹牵着笼头,将马仰起,马蹄踢中朴牧英的马头。
“你卑鄙!!!”朴牧英的马踉跄着后退,朴牧英费了很大劲才将其牵住。
“完全是因为你比较……”李怜竹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藐视着朴牧英,说出的每个字都如尖刀般深深扎进他心里,“逊。”
她特意顿了顿,强调最后一个字。
高丽人最听不得这个字。
“操/你/妈李怜竹!”朴牧英完全失去理智,犹如凶兽一般提刀冲上去,眸中似有火焰喷出,“我杀了你!!!”
李怜竹心道目的达成。她猛拽缰绳,调转马头,向鸡红江奔去。边跑边喊:“撤!不要恋战!快撤!”
朴牧英气昏了头,带着高丽军队追了过去。
她带着汉军奔到江边,看到的是一排足够走马的木桥。虽然算不上多宽,不过临时用着还是可以的。
汉军过河拆桥,一截木板都不留给朴牧英。
“我们现在,”李怜竹说,“找他们汇合。”
第53章 暂落地
傍晚,商闻秋在鸡红江南岸收到张思明的书信。
“也是个问题……”他坐在帅帐里,看着张思明的来信,陷入了沉思,“啊……头疼。”
“这个匈奴怎么还会和高丽有联系呢?”商闻秋不理解,“他们要怎么联系?走水路吗?”
商闻秋想起来,那八艘宝船还停在高句丽的港口呢。
“等等!水路?”商闻秋猛地站起来。
“我好像有招了。”商闻秋掀开帘子,朝外面喊道,“你们谁会开船?”
同时,李怜竹迎面撞上浑身是血的张思明。
“张将军!”李怜竹伸手扶住他,“你我带你去看军医。”
“不用,先打仗。”张思明面色苍白,声音却还是铿锵有力,“我的伤不碍事。匈奴跟上来了,先去把他们包围。”
“好。”李怜竹策马飞驰,穿过重重人海,将兵力填补到匈奴之后。
张思明紧随其后。汉军将高丽和匈奴包围起来,坐山观虎斗。
“商闻秋呢?”李怜竹骑在马上,问张思明。
“不知道,”张思明摇摇头,“他也没给我来信,我也不知道他成了没有。”
“放心,”李怜竹察觉他情绪不对,生硬地安慰道,“吉人自有天相。”
“但愿吧。”张思明看着远处。
“我给你找个军营看看吧,”李怜竹担忧地看着他的伤口,“你伤得不轻啊。”
“好吧,”张思明这才注意到自己的伤口还在冒血,“多谢李将军了。”
“无妨无妨,”李怜竹摆摆手,“我应该的。”
朴牧英正带着军队杀着,忽的发现追击目标的脸不知什么时候变成高鼻深目了。
他意识到自己可能是打到盟友了。
“Бидний нэг!”(自己人!)朴牧英勒马呐喊,“Бид нэг бүлэгт байна!”(我们是一伙的啊!)
双方士兵忽的就停了。
“Хятадууд малгайндаа улаан сэвстэй байдаг!”(汉军头上有红缨!)朴牧英扫了眼包围圈。
恰好李怜竹带着刚上好药的张思明出来,见状,丢下张思明骑上马就冲进包围圈:“朴牧英你想死吗?!”
被猝不及防丢到地上的张思明:……
我伤口好像又裂了。
“哈哈,李怜竹,”朴牧英满脸是血,眼神寒冷砭骨,“你瞒不过我。你想让我们自相残杀?不可能!”
“朴牧英,”李怜竹来得急用手中没拿斧子,暂时还不敢激怒他,“你分不清汉人和高丽人的。”
“怎么可能!汉人……”他刚想说“汉人头上有红缨”,回头一看,没有,什么都没有。
他分不清敌我了。
遭了,李怜竹心说,我分不清敌我了。
“现在,你分不清了。”张思明策马而来,向李怜竹抛过去两柄沉甸甸的板斧,“李将军接着!”
李怜竹接下板斧,用力握紧:“多谢张将军。”
“朴牧英,”李怜竹回头看着他,“你看老子弄不死你的。”
“你妈的——!”朴牧英破功。
包围圈渐渐缩小。
张思明杀匈奴,李怜竹杀高丽,商闻秋整海军。
从日薄西山杀到夜色如墨,再从夜色如墨杀到黎明破晓。
汉军渐渐有些不敌,包围圈被推进到长黑山以南。
“老张!李将军!”商闻秋站在船头上,冲他们大喊,“上船来——!”
“是商闻秋!”李怜竹高兴地笑出来,连砍朴牧英都有力气了。
“走,上船!”张思明率先抽身,向鸡红江奔去。
鸡红江面上停着三艘宝船。
商闻秋立于船头,红色劲装在晨光下熠熠生辉。
待到张思明和李怜竹上了船,商闻秋对下面道:“汉军把红缨系上!往东北角靠!我要开炮了!”
人群中,许多朴牧英不敢下手的“高丽士兵”重新系上了红缨。
“李怜竹——!”朴牧英气得浑身颤抖,怒吼:“你卑鄙无耻——!”
“我那是有实力,”李怜竹在阳光下笑得开怀,“朴牧英,受死吧!”
朴牧英冲到船下,用力劈砍着船板。
“用不用我下去干掉他?”李怜竹问。
“用不着。”商闻秋冷静地陈述,“高丽王说的什么我听不懂,还指望他来做翻译呢。”
“我也会高丽语啊!”李怜竹说。
“也是。”商闻秋这才想起来这位将军的母亲是高丽人,“但我出征前,皇上嘱咐过我,要尽量带活的。”
“他这样的人,哪怕活着带回去还能有什么用?”李怜竹表示不服,“他除了反水,还会什么?”
“带回去,可以宣传大汉优待战俘,是礼仪之邦、仁义之师。以扬国威。”商闻秋淡淡,“而且还能继续给这位高丽王一个王位,只要他安分。不过如今想动手都动不了了。”
商闻秋注意到长黑山东北角已经挤满了人,轻笑一下,挥手下令:“开炮。”
“轰隆隆隆——”
顷刻间,浓烟滚滚、飞沙走石。
黑雾散去,又是一个明媚的夏日。
“汉军都上一船上来,”商闻秋冷静地指挥着,“那个持枪的小队,去把剩下来的战俘押到三船上去。”
“哦对了,”李怜竹看着汉军和高丽军有序地上船,突然想起来,“张将军受伤了,伤得很重。”
“啊?”商闻秋瞬间变得迷茫,“你不早说?!”
他狂奔到张思明身边:“啊——!老张!都是我来晚啦——!怪我啊!老张啊!”
张思明无语地往他后脑敲了一下,笑骂着:“我还没死。”
“哦哦对,”商闻秋退开几步,这才看清楚张思明肩胛上可怖的刀口,“哪个狗/日/的砍的?我给你讨回公道!”
“他已经死了,”张思明看起来跟没事人一样,“我亲手砍下了他的头颅。”
“哇!老张你真厉害!”商闻秋瞬间化身张思明的忠实拥趸。
26/88 首页 上一页 24 25 26 27 28 2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