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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子忠用一张冷静的脸说出了让人不冷静的话。
众人:???!!!
李承羽听到这个消息,整个人都麻了。
“朕、朕没说要抄他家啊!”李承羽反应过来,赶紧否认,“谁抄的?众爱卿有头绪吗?!”
李承羽想动颜如山不是一天两天了,但他没想到有人竟然敢抢在他前面。
底下众臣纷纷摇头。
会是谁呢?李承羽心想。
“陛下,臣有个大胆的猜想。”出声的又是江子忠,“臣以为,塞北的商闻秋已经反了,那他也不一定做不出这样的事。”
江子忠这么一说,倒是提醒李承羽了。
“嘶……好像也有点儿道理。”李承羽皱眉思索,然后说,“商闻秋要谋反,肯定需要钱,而颜如山应该有钱,所以他就带人抄了他的家。”
不知是不是错觉,李承羽总感觉秦明空和项思简死后,江子忠成熟了不少、锋利了不少。
“不止啊陛下。”江子忠微微勾唇,继续向外扔重磅炸弹,“您想想,那商闻秋在洛阳时便与那草原王柳夏沆瀣一气,如今柳夏叛逃、商闻秋意图谋反,如今他俩肯定还勾结在一起,说不定这个计划就是他俩协商的。”
“子忠不愧是咸安十九年的探花,真是顶顶聪明啊。”李承羽听着江子忠的话,逐渐笑逐颜开,“不愧是朕的得力干将啊。”
“谢陛下夸奖,陛下谬赞了。”江子忠嘴角上扬,压都压不下去,但还是强压笑意,继续说道,“陛下,想要最快铲除商闻秋,必要从柳夏入手;而柳夏,尚有把柄在我们手上呢。”
“爱卿的意思……”李承羽也不笑了,变得严肃起来,思考半晌后说,“是让朕从柳夏的宗亲入手,从而除掉柳夏,再顺藤摸瓜钉死商闻秋?”
“陛下聪慧绝伦,”江子忠知道李承羽明白了自己话中深意,嘴角愈发难压,还顺口说了一句奉承话,“非常人能及。”
“爱卿也是很会说话啊,说得朕心花怒放啊。”虽然李承羽觉得这些奉承话听起来很舒服,但他也知道光说漂亮话没用,所以从不往心里去,“哦对了,爱卿是什么职位来着?”
“回陛下,”江子忠一边心想这是要升迁的节奏吗,一边在面子上恭维李承羽,“臣是兵部侍郎。”
“哦~兵部侍郎……”李承羽听着,点点头,旋即转过头看向队尾的海宁,对他说,“海爱卿,你且跟你家侍郎学学吧,一个尚书还没侍郎会办事儿呢。”
“是是是是是是是是是……”海宁一听李承羽亲自点他名,出列后话都不会说了,一句话是磕磕绊绊磕下来的,“陛陛陛陛陛陛陛陛陛陛陛陛陛下。”
听完海宁磕巴的李承羽:……
觉得很丢人恨不得赶紧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江子忠:…………
我靠了!出去别说是我老乡啊啊啊啊!!!
“罢罢罢罢了……”李承羽摆摆手想让海宁回去,结果谁成想一出口竟也变成了结巴,李承羽赶紧捂住自己的嘴,眼神乱飘,见无人敢笑才继续说道,“海爱卿且回去吧。子忠啊,回去教教他说汉语,啊。”
反正就是只口不提升迁和奖金的事。
江子忠:……
不过他还是答应了:“是。”
下午,大鸿胪府的邸舍里血气冲天,李承羽就率领众臣站在门口冷眼看着。
他竟然命人屠尽了柳夏的宗亲!
饶是心狠手辣惯了的江子忠也看不下去了,默默将头偏到一边。
海宁则是直接吐了,行刑过程中吐了十几次,最后吐得脸色苍白、双腿发软,若不是江子忠架着他,他现在恐怕已经趴地上了。
他本意是让李承羽用柳夏的宗亲威胁柳夏,以达到兵不血刃的效果,谁知道这个疯子竟然将人全杀了?!
“陛下,”一个锦衣卫千户走过来,手中的绣春刀还在滴血,“人已经全杀完了,一个都没留。”
“好,很好,”李承羽闻着刺鼻的血味,竟感觉自己一天的头痛都好了不少,声音里带着隐忍地疯与狂,“你们做得非常好。”
说着,李承羽撩起龙袍的衣摆,踏进血洼里,感受着周遭熏人地血腥气。
江子忠和海宁见此场景,都不约而同地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疯了。”
李承羽就是疯了。
“欸我操?”江子忠反应过来,一把甩开海宁,故作嫌弃地拍了拍衣裳,“学我说话是吧?什么人呐真是……”
“你他妈……”海宁摔倒在地,摔得一后背全是泥。他还不服,用粤语骂了一句:“痴线(1.)。”
“你说什么?!”江子忠全听到了,冲到海宁身边拉他衣领子,炸毛一样地说,“海生(2.)刚刚说了咩呀?我冇听见呢。”
“没听见就没听见呗。”海宁拒绝上套,一边尝试起身一边推江子忠,“滚呐你个扑街,生旧叉烧好过生你(3.)啊!”
“两位爱卿,”李承羽在里面逛了一圈出来了,正巧看见两位在兵部干活的靓仔“打”在一起,“干什么呢?”
江子忠秒松手,海宁秒爬起来,两人再一次异口同声道:“没事没事,我们和谐地很。”
说完,两人一愣,对视一眼,那眼神意思很明显:你他妈又学我说话?!
“那好,两位爱卿,”李承羽无奈地笑了笑,顺便将自己靴上的血在地上抹干净,“且回去吧。”
回去路上,海宁和江子忠还在骂骂咧咧、大打出手,看起来十分“相亲相爱”。
打是亲骂是爱嘛。
第104章 北平一游
花边办完事后也不过多逗留,坐上马车就往塞北赶。他让他的锦衣卫手下跟在车前或车后,将自己围在中间。
花边将洛阳三分之一的锦衣卫带了出来,这一头一尾的阵仗,乍一看还以为皇帝巡游呢。
李承羽发疯当天晚上,花边的车马行驶到北平时,恰好收到了商闻秋的信鹰。
“指挥使大人,”马车外,一个锦衣卫力士看到那鹰在天上盘旋,便扒在车帘后提醒花边,“外面好像有商将军的鹰。”
“停车。”花边闻言,将头伸出车帘,先是对车夫说了一声,旋即对那鹰伸出一条手臂,唤它过来,“小鹰,嘬嘬嘬,过来过来。”
听到“嘬嘬嘬”的鹰:……
那鹰虽然无语一瞬,但还是稳稳落在花边手臂上,张开嘴露出嘴里的信件。
花边取出,打开一看,是商闻秋的字迹:
【见字如晤,展信舒颜。
长秋,我突然想起来北平项氏好像有个药铺也挺值钱的,你回来的时候会路过北平对吧?那你就顺便帮我把那个药铺弄过来成不?(画了一只作揖的小雀)
我们现在要想尽一切办法搞钱,你动手的时候千万别手下留情,毕竟手握项家的药铺和有源源不断地钱财涌入没什么区别。
哦对了,北平不是有那个什么酒,叫那什么什么王的,我还没喝过嘞,你回来的时候顺便给我带上几坛。
哦对了,我烟也快抽完了,就劳烦你绕路去趟津沽给我买点来喽。
花边逐字逐句地看完,心想那酒是叫“兰陵王”吧?然后将纸整整齐齐地折成小方片,扔到一边后起身下车。
鹰见花边看完了信,便长啸一声,自己飞走了。
“指挥使大人,”其他锦衣卫力士见状,纷纷围上来,在花边面前排成一排,唯花边首是瞻,“可有吩咐?”
“啊,就我们刚刚不是从颜如山那里搞了点钱过来嘛。”花边习惯了这帮锦衣卫的做派,也不多废话,抬扇半遮面直入主题道,“这样吧,你们出五个人去城里买‘兰陵王’,有多少买多少,把酒楼给我搬空;再出五个人绕路去趟津沽买烟,有多少买多少,就用颜如山的钱。谁愿意去?”
那些锦衣卫一听,还有这好事?纷纷争先恐后地出列要去帮花边跑腿。
毕竟好好的肥差,谁会愿意错过呢?
“大人大人,我我我我我我!!!”
“指挥使大人,我!我有劲儿!!!”
“你俩都不行,还得是我。”
“大人,您看看我看看我,我年轻,力气大!”
“行了行了好了好了,安静。”花边被他们吵得头疼,出声打断,轻轻摇晃羽扇,“都别吵,我一个一个点。”
花边摇摇头,开始可汗大点兵,手指一伸,随便圈了五个人出来:“你们五个,去买酒;
“你们五个,去买烟。”
他面前锦衣卫的心情就如同科举放榜,几家欢喜几家愁。
“剩下的没点到的也不要急,”花边笑了笑,转身上了车,“跟我去城里抢个宝贝。”
项家药铺的掌权牌原本控制在项思简手里,项思简死后,掌权牌便落到了她大哥项天福手里。
项天福也算是个天之骄子,如果没有项思简的话。
花边带人杀进去的时候,项天福正在库房核查药品数量。听到声音,还未来得及回头看一眼,便被动作凌厉的锦衣卫抹了脖子。
“搜他的身,赶紧搜出牌子咱们赶紧离开。”花边全程站在一旁作壁上观,顺便催促手下锦衣卫动作快点,“我想睡觉了。”
那锦衣卫得令,在项天福身上摸索半天,却是一无所获。
“看来掌权牌就不在他身上。”花边打个哈欠,似乎在意料之中,他转过身向外走去,“走,咱们去搜搜别的屋子。”
花边将锦衣卫拆散成十几人一队,让他们自由搜索药铺;自己则是一个人带了十个人冲上二楼搜索。
一直搜到天空泛起鱼肚白、二楼还剩最后一间屋子尚未进去搜查的时候,花边一行人都是一无所获。
花边看着走廊末端被门锁扣着的屋子,问身旁的锦衣卫:“那一间,怎么不搜啊?”
“回指挥使大人,”那锦衣卫瞟了一眼那门上的门锁,理直气壮地回复花边道,“那间屋子上了锁,我们没钥匙,打不开。”
“打不开?”花边一听这话,眼神微眯,羽扇又悄悄爬到了脸上,遮住他下沉的唇角,“打不开不会踹开吗?”
“小的也想踹的,但……”那锦衣卫虽然看不清花边的神情,却也能感觉到冷,声音打颤道,“小的踹不开。”
“我倒要看看这破门挨得住我几脚!”
花边闻言不服,走到门前,与那道门锁大眼瞪小眼地蓄力片刻,随后猛地一脚踹上去!
“咔砰——!!!”
门被花边一脚踹开了!
“这门也不行啊,也不禁踹啊。”花边见自己一脚就踹开了门,神色淡淡,默默低头整理衣服下摆,仿佛这件事是多么寻常的一件小事,“我还以为质量多好呢,也就那样嘛。”
看完全程并惊掉下巴的锦衣卫们:……
“看什么看?!没见过文武双全的美男子啊?!”花边注意到他们的目光,这才舍得抬头看他们一眼,恶狠狠地说,“还看?!进去搜屋啊!”
“哦对对对,搜屋……搜屋……”
某个锦衣卫边搜屋边心想:平常见大人做案牍前看多了,光记得人家是状元郎了,都忘了人家也是锦衣卫了。
他一想到花边一脚就踹开了他都踹不开的门就感觉毛骨悚然,在脑子里迅速回忆了一遍自己以前对他的所作所为,发现没得罪过此人才敢放心搜屋。
花边也跟了进来,左顾右盼地乱看。
“这屋子看起来是个女子的屋子,”花边一边闲庭信步一边点评,“好干净啊。”
他突然想起了商闻秋乱糟糟的猪窝,吐了。
“欸?”花边还没吐完,就被房间一角的木桌子吸引了视线,因为上面似乎摆着个本子,“这是什么?”
第105章 思简明空
花边走过去一看,那本子上赫然写着八个大字:《我当官儿的那些年》;再一瞧,作者: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玉树临风才高八斗学富五车文武双全的项思简。
行了行了,知道你很自恋了。
花边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翻开一页,一整面纤细工整、停顿有序的字映入眼帘。
【咸安十九年七月初四,洛阳。
我本来是随大哥进京面圣的,结果到了洛阳,大哥就把我一个人留在客栈自己进宫去了(画了只生气跺脚的狍子),过分!
大哥走前让我乖乖留在客栈等他回来。开玩笑,我怎么可能真老老实实在这儿等他?
大哥一走我就下楼出去玩儿了。我刚跑到铜驼街上准备撒欢儿呢,迎面就撞上一个大姐姐。
其实不应该叫大姐姐,毕竟她好像没比我大多少,但她长得好高啊,看起来应该比寻常男子都高了吧(画了个表情三分震惊一分疑惑剩下六分全是疼的傻狍子)?】
花边看完这一页,笑了,心里暗自感叹这个项思简简直是深藏不露啊,平常装得一本正经,谁知道私底下竟然是这样的呢?
他边想着,还顺便抬手翻开了下一页。
【我一看那姐姐的脸,有点儿眼熟,就多看了那么“一小会儿”,然后那姐姐就突然开口问我:“看什么看?我脸上有东西吗?”
她声音真好听,就跟碎银落地似的,跟我的小孩儿音完全不一样,听得我都沦陷了(画了一只眼冒爱心的狍子)。
她见我不回答,皱了皱眉,又问了我一次:“怎么回事儿?看我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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