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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你说,要把那个赔钱货送走是吗?”柳夏伸脖子过去问。
“……怎么总叫人家‘赔钱货’呢?”商闻秋扶额,“是啊,我把小阿布送走了,你满意了吧?”
柳夏内心:满意,简直不能再满意啦!!!
柳夏浑身上下透露着一股上位成功的骄傲感,腰板挺得老直,脖子也伸出很长,活脱脱就是一只开屏的花孔雀,还是又争又抢的那种。
“没有啦。”柳夏心里一直有个小人上蹿下跳,不过他面上还是装得很,“我确实根本就不在意那个赔钱货的,嗯对。我没必要跟他争啊对吧?嗯对,我相信你的。”
“实际上你心里正在为少了一个竞争对手而开心吧?”商闻秋毫不留情地拆台,“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很像孔雀啊?”
“那我……”柳夏没见过孔雀,不过一想到这玩意也是鸟,就像了个他听过的鸟叫声模仿,“咕咕?”
商闻秋:……
“你自己听听这个叫声配得上孔雀吗?”商闻秋装作一脸嫌弃,“这都什么东西?”
“我没见过嘛……”柳夏搂着商闻秋的腰,蹭蹭他的肩头,“那你告诉我,孔雀是怎么叫的?”
商闻秋再一次无语凝噎。
这玩意会叫吗?商闻秋想了半天也没想到孔雀的叫声,但又不好意思承认,于是决定咬死不认,坚决认定孔雀不会叫。
“孔雀应该……”商闻秋底气十足地说,“不会叫。”
“哦,那真是很可惜了。”柳夏信了,遗憾地说了一句。
商闻秋笑出了声。
海勒森蹲在帐子外给花边和阿布洗衣服的时候,从来往士兵口中得知商闻秋要把阿布送走,衣服也顾不得洗了,赶紧冲到花边帐篷里跟花边说了这个消息。
“什么玩意儿?”花边正看着画像里的海州卷子(1.)望梅止渴,突然听到这个消息,一时半刻还缓不过来,“太突然了点吧?!”
“就是这样的。”海勒森跑得太急,手上的洗衣水没来得及擦,正滴滴答答往下滴着沫子,“我从来往士兵那里听到的,绝对不会有错!”
“我靠,好歹跟我说一声吧?”花边放下画像站起身,拽着海勒森就往外走,“咱俩去问问是怎么一回事。”
“诶诶诶打住打住!”海勒森一边被花边拖着走一边说,“你让我先擦个手……”
第134章 送去金城
“商将军!”花边才不管海勒森洗没洗手,猛地掀开商闻秋的帘子,“你要把阿布送走?”
正在扯床单的商闻秋:?
“我刚想跟你说的。”商闻秋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看向花边。
“那你这……”花边拉着海勒森的手没有松,“怎么不跟我们商量一下?”
“你俩不是不喜欢小孩子吗?”商闻秋就纳了闷了,“我看让你们带个孩子一个个就要死要活的,送走了不正好?”
“虽然这个阿布是有点难带,”花边义愤填膺,“但我们好歹是有点感情的,突然把他送走我不习惯啊。”
海勒森终于说话:“没错。”
“你俩在这跟我唱二人转呢?”商闻秋无奈,“我不是送走,我只是想把他送出去买点年货,不是还有半个月就要过年了吗?”
他不说还好,一说,花边也想起来了:“哦,要过年啦?”
“嗯哼。”商闻秋点点头,“张思明已经派人去金城给翠儿送信了,等咱们收到回信了就可以送阿布去金城喽。”
“啊,那还好。”花边放下心来,手也不知不觉放开海勒森,“不是送人就好……”
“回头咱几个就给军营里挂满红灯笼,”商闻秋笑着说,“然后大年三十就挤在一个屋里吃饺子,吃一顿热热乎乎的年夜饭。”
“好耶!”花边跟着小孩子似的,蹦蹦跳跳地拉着海勒森离开。
翠儿打回了金城后,就用秦明空给她留的钱在家门口的主街上开了家面馆,再在几十里外的郊区圈了块地放羊,余下的钱全部捐给金城的“女子学堂”了。
如今虽算不上多有钱,但也能糊口,自己也落个清闲自在。
次日夜晚,金城。
彼时,翠儿正躺在床上睡觉,忽然听见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敲自己的窗。
她起身开窗,就看到窗棂上落了只老鹰,嘴里还叼了封信件。
翠儿想将那封信从它嘴里抽出来,却发现那鹰死活就是不肯松口。
一人一鹰拉扯半天,那鹰的脖子被扯出老长,但依旧死死咬住信件不放,一副“咬定信件不放松”的样子。
“你到底想干嘛啊?”翠儿收回手,对它说。
老鹰对她拼命眨眼。
“你有干眼症啊?”翠儿不明白它是什么意思,“那我去给你冲点药?”
鹰又气又急,在她窗棂上又蹦又跳。
难得是要让我自报家门?翠儿猜测,嘴上开口尝试一下:“我姓晋,名小翠,西北金城人士,曾……在丞相府做过丞相的贴身侍女,现居金城,有一家面馆和一片牧场。”
也不知道她说的哪句话达到标准了,反正她说完了鹰就松口了。
“一天到晚事儿事儿的。”翠儿拿起信件看着,嘴里喋喋不休,“你这人,真是办事死板又通人性。”
鹰不服,还想从她手上把信抢回来。
“哇,现在连实话都不让我说了是不是?”翠儿动作敏捷,闪得快,要不然信件真的会被那鹰抢去,“什么人呐……”
鹰抢又抢不过,骂又骂不过,颇为委屈朝她地“嗷”了一声。
翠儿没理它,专心看信。
看完了才发现,这人落款竟然是“商闻秋”!
翠儿果断将信件丢到取暖的火盆里,直到烧得连灰烬都看不到才放下心来。
她随手拿纸笔,在上面唰唰写下几行字,标上落款,塞到鹰嘴里:“去吧。”
鹰嘴里塞了东西,有苦难言,张开翅膀飞回去了。
翌日清晨,塞北军营。
商闻秋收到回信,对翠儿的问题一一答复。
【翠儿:你怎么知道我家在哪儿的?】
【商闻秋:我就让鹰找嘛,找到门口写了“秦”字的就进去敲窗户。】
【翠儿:你都自身难保了,还想着过年呐?】
【商闻秋:且过且珍惜吧。】
【翠儿:还要给我送孩子?你当我闲得慌啊我给你带孩子。】
【商闻秋:不白带,我让这孩子带着钱去。】
翠儿收到回信,当即就答应商闻秋给他带孩子,一刻都没多耽搁。
翠儿在心里给自己洗脑:其实我不是为了钱才给他带孩子的,嗯对,主要是我比较喜欢小孩子,又正好他们一群大男人不会带,正好接过来养养而已。我根本就不在意什么钱不钱的,嗯对,主要是不忍心孩子跟着他们受苦啊。我这人真是太义气了,对。
商闻秋见目的达成,马上把阿布跟钱团吧团吧塞马车里,计划让张思明伪装成高丽来的商人从东北入境再转运到西北,最终抵达金城。
可惜,“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张思明一行人到达边境时,跟东北的守军说自己是高丽商人,人家还不敢相信,专门找了个译官来盘问他们。
张思明哪会说高丽语?但也不能一直堵在这里,就私底下偷偷给译官塞了三块沉甸甸的银锭才顺利过关。
虽然过关了,但张思明的心一直在滴血。
“我的私银啊!!!”张思明一边骑在马上赶路一边啜泣。当时的张思明真的觉得天是黑的、地是黑的,整个人瞬间萎靡了,连看人都一副“你们欠我八百万”的样子,看得随行士兵噤若寒蝉。
无论怎么说,他们终于在两日后顺利抵达金城。
翠儿见人来了,满心欢喜地扑到银票,哦不是,是孩子身上,对送人来的张思明说:“孩子交给我啊,你们就放心吧。”
张思明不知道翠儿和秦明空的联系,但看她门上挂的牌匾与寻常人家不同,便问:“敢问晋姑娘,您门上挂的‘秦晋之好’是何意?”
翠儿沉默半刻,旋即笑着说:“我就认识这么几个字儿,能有什么意思?随便挂着玩儿罢了。”
张思明也没多想,送完孩子和钱就回塞北去了。
翠儿这才明白商闻秋是得有多聪明。
不过阿布一直在她身后嚷嚷,她也就暂时将这些念头甩出去了,抱起阿布说:“乖阿布,不哭不哭。阿姨带你去吃糖葫芦好不好?”
阿布擤擤鼻子:“好。”
第135章 包饺子喽
四天后,翠儿带阿布买完年货,张思明就过来把年货和阿布一起带回去了。
一行人回到塞北后,当即就下起了大雪,商闻秋就让张思明带着随行士兵们回去休息,自己则是和柳夏一起蹲在车里查看货物。结果他却在两个灯笼间发现一封信件,商闻秋来兴趣了,索性直接坐在原地,拆开信件想看看是谁寄来的,结果一打开就看到几个巨大的字:
【商闻秋你他妈骗我!!!那些钱根本就不够阿布的抚养费的。他跟个猪似的一天吃五顿,五顿啊!!!我给你带几天孩子自己还倒贴不少,操!!!】
商闻秋后悔死了,心想自己非要这么好奇干嘛?真是害死猫了。
柳夏见商闻秋坐在原地不动,也伸过头去看,第一眼就看到翠儿的脏话。
“他谁啊?”柳夏皱眉,“我没看到有落款。”
“就我之前跟你说送去金城的那户人家。”商闻秋折起信纸淡淡道,“姓晋的那个。”
“她骂你做什么?”柳夏问。
商闻秋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讲了一遍,柳夏安静地听完,然后点点头表示:“你知道的,我很少帮别人说话。”
商闻秋:……
两人从车里出去,花边就守在不远处,见二人出来,赶忙迎上去问:“怎么样?没少什么吧?”
“没有。”商闻秋摇摇头,“你让你那些锦衣卫把东西都搬出来吧。”
花边得令,伸手招呼出五六个锦衣卫,同他们一起搬货去了。
商闻秋和柳夏则是回去了“年帐”里。
所谓“年帐”,就是专门为过年搭的帐子。由于他们人数太多,而单一个帐子太小,若是想聚到一起吃顿年夜饭就必须将多个帐子组合,于是张思明连夜跟海勒森拆了几个用来屯粮但现在空置的帐子,将它们与商闻秋和柳夏的帐篷拼到一起,组成了一个比寻常帐篷大五倍有余的大帐篷。
这样,他们想围在一起围炉煮茶、吟诗作对、吹牛拍马什么的都可以敞开了玩,不用担心空间问题。
柳夏一只手将商闻秋护在怀里,不让风雪沾他;另一只手伸出去拨开帘子,帐子里面的昏黄烛光投上白雪。
里面,海勒森、李承羽和阿布围坐在由几张小几拼凑在一起的矮桌旁,其乐融融地包着饺子。
商闻秋凑近一看,笑着对柳夏说:“你看看,他们一个个包得什么东西?”
柳夏走过来,扫了一眼桌上的不可名状,瞬间破功,当着海勒森的面狂笑起来。
柳夏这一笑给海勒森吓得够呛,手上包饺子的动作都顿住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让我看看你们都包了什么东西……”商闻秋一边巡视桌上的残次品一边说,“海勒森,包了一堆小动物啊。”说着,他还拿起一个四不像饺子:“呐,狗不像狗,马不像马,羊不像羊,鱼不像鱼。来来来海勒森你告诉我你是在包什么啊?”
海勒森怯生生:“……王上。”
无辜中枪的柳夏:???????????
柳夏炸毛,对着海勒森张牙舞爪地道:“你告诉我这是什么?!这是什么?!啊?!你最好给我想清楚了再回答!!!”
海勒森低着头一言不发,柳夏本以为这人是心虚了,直到看到一滴晶莹剔透的泪珠掉到了海勒森手上。
“憋回去。”柳夏语气生硬,“再哭我一会儿真把你打成这个四不像。”
海勒森抽抽嗒嗒:“呜,是,王上。呜……”
“来来来,让我们来欣赏一下小阿布的‘杰作’啊。”商闻秋又凑到阿布面前,提起一个小饺子说,“诶呦喂,可以啊,还包了个小圆饼出来,最起码还有个正经模样。”
谁知道阿布却含羞带怯地说:“将军哥哥,这是你。”
商闻秋:……
商闻秋也炸毛了:“这怎么是我了?!啊?!你自己看看这对吗?!啊?!我好歹大汉数一数二的美男子,你把我包成一个饼是什么意思?!”
“哥哥你别生气……”阿布低下头,往商闻秋那里又推过去一个正方形饺子,“这个是嫂子。”
“谁是你嫂子?”柳夏的脸又臭了下去。
“就你啊。”阿布眨巴眨巴大眼睛,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
商闻秋忍俊不禁,无奈扶额:“谁教你的?”
“花边哥哥啊。”阿布涉世未深,果断将幕后黑手出卖掉,“他告诉我,哥哥的妻子要叫嫂子,你是将军哥哥,也正在和草原王热恋,那草原王不就应该叫将军嫂子吗?”
“花边这人一天到晚没个正形……”商闻秋讲阿布的两个饺子全推回去,“不能把孩子交给他带了,会带坏小朋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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