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商闻秋犹豫片刻,抬腿坐到了他腿上。
柳夏大震惊,突然直起身,眼睛都瞪大两圈:“你干什么?!”
他本来只是想让商闻秋坐到榻上来而已……
商闻秋会错了意而不自知,反而被柳夏的动作吓了一跳:“不、不是你让我坐上来的吗?”
“我不是让你坐到……上面。”柳夏对于那两个字难以启齿。
他平时荤话黄话没少说,但都是口嗨,真到商闻秋主动让他来的时候他是真不敢,毕竟他一直觉得这种事应该是他主动才对。
“那是坐哪里?”商闻秋歪头问。
“我……这……”柳夏虽然震惊,但拒绝自动送上门的美人也未免太不解风情,“算了,你坐吧。”
商闻秋坐立不安,红着脸问:“你要吗?”
“你给吗?”柳夏反问。
“我……”商闻秋难以回答,能让他突破原则的,柳夏是唯一一个,“如果你能消气的话。”
柳夏盯着他看了良久,最终只是吻了一下他的鼻尖:“不能这么随便。”
“啊?”商闻秋抬头。
“这是一辈子的事,也是你的原则。”柳夏说话轻声细语,但商闻秋却觉得很有力,“我不能这么随便,这太不负责了。”
商闻秋心头一暖,吻上柳夏的唇。
两人久久未归,李承天站在商闻秋的帐子里,站也不是坐也不是,锅里还留着一半未凉透的汤。
李承天构想了无数种结局,都想到“天地重归混沌,自己以死谢罪保商闻秋一命”了,商闻秋蹦蹦跳跳地回来了。
他看着全须全尾还生龙活虎的商闻秋,难以置信:“你、你竟然还活着?”
莫名其妙被骂了点商闻秋:?
“承天,我不知道我哪里得罪你了,”商闻秋委屈巴巴,“就算你再怎么生气,也不该一上来就骂我吧?”
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都李承天:……
“我不是那个意思,对不起啊……”李承天挠挠头,“就是……柳夏没把你怎么样吧?”
“没啊。”商闻秋信誓旦旦。
李承天感觉自己简直就是自作多情,但看到商闻秋安然无恙,他也不觉得有什么了:“没事就好……”
李承天刚想跟他说自己在洛阳的遭遇,却听见远方传来一阵响亮的哭声:“呜哇——!”
李承天被震得耳朵发麻,心想这孩子怕不是商闻秋生的,这么有劲儿。
但后来想想就不对劲:俩男的要怎么生的?!
商闻秋掀开帘子,向外面探出半个身体:“承天,有没有兴趣收养个孩子啊?”
李承天内心:没有没有,我感觉我要是从外面带孩子回来会被如河打死。
“没有,不敢有。”
第132章 哄小孩啊
另一边,校场。
花边刚训练完锦衣卫出来,正抱着脑袋想着待会是去找海勒森玩还是去找商闻秋聊天,就听见一道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哭声。
完啦!花边心想,这死细孩纸(1.)又哭啦!
他来不及想商闻秋了,抬步向阿布住的帐篷跑去。
花边紧赶慢赶,腿都跑断了,但还是跑了一段时间。他小心翼翼地掀开帘子,却发现小小的帐篷里竟然挤了两个人。
“商将军!”花边高兴地唤了一声,又瞥一眼李承天,“这位是……?”
“在下李承天。”李承天已经换上了洗衣服,对着花边自报家门,“是咸安皇帝第二子。”
那不就是大名鼎鼎的太子殿下吗?
花边第一次跟身份如此高贵的人靠这么近,腿一软,差点就当场给人跪了:“啊?你是太子殿下啊?!”
“都是往事啦。”李承天仿佛毫不在意,笑着说,“现在我是人人得而诛之的过街老鼠,哪儿配得上‘太子’二字?”
这就是皇帝之子的从容吗?
“哇啊——!!!”
还未来得及细想,阿布的嚎声又变大了。
“祖宗,祖宗欸。”商闻秋也不知道该怎么哄了,他感觉自己都快哭出来了,“你别哭啦我求你啦,你倒是说你要什么啊!!!”
迄今为止,他才彻底理解花边。
“阿布啊!”花边当场就给阿布跪了,“你真的,我求你别为难我们了成不?你一天到晚就这么哭也不是办法呀!”
阿布听不进去,依旧稳定发挥:“啊啊啊啊啊啊——”
命苦的花边:……
命更苦的商闻秋:……
命苦且命硬的阿布:啊啊啊啊啊啊——
商闻秋一筹莫展时,花边忽然心生一计:“将军大人,不如你去把柳大人找过来?”
“我也想找啊,”商闻秋苦笑,“但人家现在在洗澡,我总不能现在把他从澡盆子里拖出去吧?”
“大白天的,好端端的,洗什么澡啊真是。”花边暗自嘀咕。
关于这件事,商闻秋很有发言权,但他不准备发言。
正当二人焦头烂额之际,柳夏掀开帘子走了进来。
“再哭。”柳夏一开口,阿布的战斗力直接被削弱一半,“再哭我现在就把你扔到西伯利亚喂狼。”
花边仿佛看到了救赎:“大人!!!”
阿布抽抽嗒嗒,不敢再哭。
柳夏见他不哭了,没有咄咄逼人,而是转头去看商闻秋:“还好吗?”
“还好。”商闻秋摆摆手,“确实有点吵,怪不得花边不愿意带孩子。”
“柳大人,对不住,但我必须得跟你说清楚。”李承天觉得自己再怎么样也应该给柳夏解释清楚,他给柳夏躬身行礼,“我与商闻秋仅为知己,我绝不会对商闻秋有什么非分之想,大人大可放心。也希望我没有影响你们的感情,实在是对不住。”
柳夏气消了就不计较了,碍于身份还了他一礼,并且表示:“没事儿。”
他现在想想,其实喜欢商闻秋的多反而好。这样将来万一自己遭遇什么不测,商闻秋也不至于自己一个人孤苦伶仃地踽踽独行。
他知道这个道理,也理解,但就是一时半会接受不了。他知道爱是占有,也知道爱是放手,可他偏偏学不会放手。
“大人不介意就好。”李承天见柳夏似乎并未放在心上,松了一口气,“感谢大人宽宏大量。”
“别了,用不上。”柳夏不愿意多看李承天,伸出一只手将商闻秋揽到怀里,眼睛死死盯着商闻秋,“只要你对秋秋没有别的意思就行。”
“喂!”花边看他俩秀了半天恩爱,受不了了,“你们面前站着两个单身汉呢!有没有考虑过我们的感受啊喂!!!”
柳夏和商闻秋还没说话,李承天默默向后退了一步,面不改色地给花边补刀:“不,实际上单身的只有你一个。”
至今没找到对象的花边:……
“我操啊!!!”花边抱起阿布就往外走,“倒头鬼呀!不跟你们玩啦!阿布我们走!”
商闻秋依偎在柳夏怀中,还不忘挑衅花边:“长秋啊我跟你说,搞对象的滋味可是很好的哦。”
一直被刺激的花边:……
“全都在挑衅我!”花边气冲冲地抱着阿布往外走,却撞到了一个人,“操,谁啊?走路不看路……”他刚准备破口大骂,一抬头,发现他撞到人是海勒森。
“啊。对不起啊。”海勒森捂着肚子,下意识道歉,都忘了本来就是花边的错,“我不该挡你的路的……”
花边见来人是海勒森,脸色也算是好看了点:“你怎么来了?”
“我就是听到阿布哭了,我想着不能让他一直这么哭下去,就来了。”海勒森揉揉肚子说,“没想到刚来就碰上了你,还真巧啊。”
“疼不疼啊?”花边看着海勒森的动作,这才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他放下阿布,对海勒森说:“我的错,你道什么歉啊?”
“我就是……”海勒森想说的,但余光看到了柳夏一行人,注意力就全被吸引过去了,“王上!”
“嗯。”柳夏神色淡淡,“你带着这个孩子去转转,他要是哭了就扔在野外。”
“啊?”海勒森愣了片刻,然后抱起阿布,“真……真扔啊?”
“你要是愿意扔你自己也行。”柳夏睨他一眼,“我不嫌弃。”
那还是扔孩子吧。海勒森心想。
“欸,不对啊!”花边突然想到什么,回头问柳夏,“大人,我们好像没有告诉你阿布的帐篷在哪里吧?您和商将军还有……李公子是怎么找过来的?”
“我顺着声音找到了呗。”柳夏惜字如金,“很难猜吗?”
“顺着声音能找这么准确?”花边怀疑。
“废话。”柳夏翻白眼,“其他人的帐篷都是白的,要不然就是黄的,就这个赔钱货的帐篷是粉色的,这还不好找啊?”
完啦,忘了忘了。
“呃……我也是这么找过来的。”商闻秋附议。
第133章 送走阿布
这段时间是塞北难得太平的时刻,再加上年关将近,所有人竟都生出了些喜悦来。
距离大年初一还有半个月时,张思明冒着月色回到军营,告诉商闻秋塞北的粮马道已经竣工,不日便可启用。
商闻秋却说:“以前咱有粮没路,现在咱有路没粮啊。”
张思明心领神会,心想那个陆安国果然不靠谱。但在商闻秋跟他解释了前因后果之后,他也就原谅他了。
还好陆安国给的粮很多,一次性给他们运了三个月的粮,目前尚且充足。
“哦对了,老张。”商闻秋忽然想起来要过年了,于是对张思明说,“咱该去置办点年货了。”
“你去吧。”张思明都快忘了日期了,“你毕竟这么久没回去过了。塞北有我和花边呢。”
“哦,你不知道。”商闻秋惨笑一声,“我已经宣布与洛阳决裂了,现在就是一个臭名昭著的逆贼,我怎么敢回去啊?”
张思明在来塞北的时候就知道终有一日商闻秋会被李承羽逼反,只是他没想到会来得这么早,心里咯噔一下:“所以我们现在……离不开塞北了?”
“差不多吧。”商闻秋收起笑容,面无表情地说,“要办年货的话,必须得找一个没有在李承羽眼皮子底下出现过的。”
“嗯……”张思明努力开动大脑,试图从他熟知的名字里找出一个可用之人。可他脑海里出现过的名字几乎都是已故之人,就剩下身不由己的商闻秋和身体不好的冉雨。
“哦对了,你还记得秦明空吗?”商闻秋很久没提起这个名字了,乍然一说,还有点陌生,“她有个贴身婢女,叫翠儿。”
这个名字张思明似乎一点点印象,不过很淡,若不是商闻秋主动提起,他恐怕这辈子都想不到:“记得。”
“秦明空死前肯定给她在金城老家置办了套房产,现在人家过得有滋有味。”商闻秋说,“给她点钱,让她带着阿布去买吧。”
“阿布是……?”
“我生的。”商闻秋随口说道,等他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说了什么时已经来不及了。
这个消息犹如晴天霹雳,劈得张思明不知所措:“什、什么?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生的?!”
“停停停老张你听我解释……”
张思明只感觉自己的三观天翻地覆,根本听不进商闻秋的辟谣:“你们俩男人是……?”
“不是不是不是我生的,我跟你开玩笑呢。”商闻秋真想给自己两巴掌让自己不要再嘴快了,“柳夏捡回来的。”
“哦哦,那没事了。”张思明这才放下心来,松了口气,然后问,“那那个翠儿老家是哪啊?”
商闻秋记得自己以前好像听秦明空提过一嘴,但他不太记得了:“好像带个‘金’字,我记不太清了。”
“金陵?”张思明问。
商闻秋摇摇头:“不是不是,我记得她是北方人。”
“那就是……”张思明略一思考,说,“金城啊?”
“欸对对对,就是这里!”商闻秋终于想起来那个地方了,“找人给她寄封信,把孩子和钱一起丢给她吧。”
“好,我去安排。”张思明起身,“你早点睡,熬夜对身体不好。”
“嗯嗯嗯,老张你去吧。”
张思明掀开帘子走了,商闻秋赶紧将软榻掀起来,将柳夏从里面拉出来。
“想不到大人还爱玩‘金屋藏娇’这套。”柳夏一边打趣一边在心里记账,“受教受教。”
“柳……夏哥哥我求你别说啦。”商闻秋突然转变称呼,还有点不习惯,“若不是老张突然回来,我也不会想到要把你藏到那里面去啊。”
63/88 首页 上一页 61 62 63 64 65 6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