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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头沉默片刻，“你只是想报复他，齐笙，你不会爱人。”1*
“这不是爱……”齐笙喃喃着, 电话挂断, 他还在反复琢磨着心理医生说的话，“我不会爱人……”
爱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感觉？齐笙不知道, 他又没爱过别人，唯一承认的也就只有章年, 可医生却在反复地告诉他, 这不是爱, 他不会爱人。
谁会喜欢一个精神病？除非那人也是个精神病。
齐笙不想了，总归自己是不正常的, 想也是乱想。
他收拾好自己, 等着刘星来接自己去练琴。
站在酒店的门外, 齐笙抬头朝着章年房间的位置望去, 他当然什么都瞧不见, 但他还是瞧了好久好久。
“少爷, 上车吧。”
齐笙应了一声, 坐上了车。
刘星载着他穿过堵塞的马路, 又驶过街边小巷。
高楼上悬挂着他的海报，门店放着他写乐曲，所有人都感叹他是个音乐上的天才，是个不折不扣的天才钢琴家。
唯有章年，充满嫌弃，说他讨厌齐笙写的那些炸裂乐曲，他喜欢悠扬婉转的旋律。
齐笙也讨厌他，偏要与他对着干。于是，他在一场已经确定好曲目的独奏会上，叛逆地按下琴键，奏响狂躁的乐章。
演奏结束，观众为他鼓掌，世界为他喝彩，齐笙得意洋洋。
还是只有章年，轻摇了头。
齐笙更讨厌他了。
许是为了打章年的脸，齐笙发了疯地练琴，着了魔的写曲，不知疲倦地演奏。
他，家喻户晓。
可章年还是不满意，看他的眼神还是冷漠，似乎还是在看一个顽劣的稚童。
汽车到达了终点，齐笙下了车，走进琴房，关上门又只剩他一人。
琴盖掀开，齐笙的手落了又起，始终没有按下去。
犹豫良久，他终于按下了第一个琴键，随后悠扬的琴声在这不大的地方响起。
这乐，齐笙闭着眼也能精确地弹奏。
虽然他很不想承认，但这首乐就是为章年所作。在章年第一次否定他，说讨厌他所作的音乐时，齐笙发了疯般冲进琴房，写下了这首。
当意识清醒，齐笙想将乐谱撕毁，纸揉团几次，最后还是皱巴地出现在他的乐谱夹中。
这首颠覆他形象的乐曲，为什么会存在与他乐谱夹？是因为想让章年知道，自己也能写出这样的曲子，但独不弹给你听。
齐笙这样想着，这样自我安慰。他独忽略了“也未曾弹给别人”这一细节。
乐曲来到高潮，有些分裂的音符，拧巴的声音，似乎在嘲笑他，你就是如此。
曲毕，齐笙没有停歇，开始练习表演时的乐曲。
*
齐笙练琴时，已经十多岁，教琴的老师告诉章年，他的年岁有些大了，现在练恐弹不出什么成绩。
章年说没事，就让他当个爱好，顺便磨磨他的性子。
老师应下。
齐笙这个混世魔王怎能让章年如愿，琴莫名其妙进了水，琴键被一个个拔起，底下的脚踏被塞进了东西。
老师受不了，告诉章年，他每次修琴都要半节课，终于开始教他弹琴，还要时不时地防范他的小动作。
从此，章年的任务又多了一项，拿着藤条站在齐笙的身后，看着他弹琴。
“章年！我讨厌你！”
【📢作者有话说】
1*：本文关于心理学的内容均为胡编乱造，切勿带入现实。
第5章
◎穿插回忆2◎
齐笙的天赋很快显现, 老师告诉章年，他可能教不了齐笙了，他应该被送去更厉害的老师那里。
章年不太懂, 他也没比齐笙大多少岁, 只能上网查阅各种资料, 查老师讯息，然后联系，再多花些钱。
齐笙则还是不喜欢练琴，不喜欢学习，时常要被章年敲上一顿，正正筋骨。
终于, 在章年的不懈努力下, 有一位老师回了信。他看了章年发来的视频，问道：这个孩子, 真的只学习了几个月？
章年回复：是的，我正在为他寻求新的老师。
这次老师发来的邮件很快, 他告诉章年, 他希望在英国亲自见见这个孩子。
章年带着齐笙奔赴英国。
结果是好的, 老师亲自听了齐笙的琴，赞不绝口, 评价齐笙的琴音感情充沛, 真有毁天灭地的那股劲儿。
老师很喜欢他, 将他收为徒。
章年为齐笙安排好了一切, 一间舒适的房子, 干净的街区, 教学的老师, 还有照顾他生活的阿姨。
齐笙趴在窗户边, 看着外头被秋风缓缓吹落的叶，罕见平静地问道：“我们要在这里住下了吗？不回去了吗？”
章年帮齐笙收拾行李的手顿住，然后告诉他，“只有你在这里，我没有办法在这里停。”
齐笙猛地转头，一脸讶异地看向章年。
一股难言的情绪蔓上心头，齐笙还不知道他在这时就已经开始依赖章年。
章年放下手里的东西，走过来抱住他，轻轻地抚摸着他的发，说：“你在这头乖乖的，我有空就飞回来看你。”
齐笙爆发了，他猛地推开章年，脸因为愤怒充血变红，“你要丢下我！你不要我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迟早会有这么一天！你跟他们一样！一样！”
齐笙放了疯，胡言乱语地絮叨着。
他在房子里疯跑，章年抓住了他，将他紧紧抱在怀里，轻声安慰，“没有不要你，你是我弟弟，怎么会不要你。”
齐笙不相信，他一口咬在章年的手臂上，章年只闷哼一声，没有躲开，也没有训斥。
齐笙慢慢松了口，豆大的泪珠从他的眼角一颗颗滑落，砸在章年的手臂，砸在他的心尖。
“你不要走，我以后不搞破坏了，你不要离开我。”齐笙哭泣着。
那天，章年格外地有耐心，不停地哄着，不停地为他抹着眼泪，可是在第二天，却还是绝情地抛下齐笙走了。
齐笙大闹一场，甚至想点火烧了整座房子，最终没有实践。齐笙给自己找借口，是因为章年的巴掌实在太疼，他可不想挨。
没了章年的约束，齐笙该自由自在，该做回那个混世魔王才对，他却罕见地平静下来，跟个“正常”人一样。
放了假，章年来看他，齐笙坐在窗边不搭理章年，章年也不觉冷落，自说自话，讲了许多事。
“你怎么话这么多！”齐笙吼道。
章年平时只有在教训齐笙这事儿上说的话最多，平常都是惜字如金，也不知怎地变了样。
章年沉默良久，才答：“我想你了。”
齐笙只说了两个字“幼稚。”
章年却勾嘴笑了，他透过反光的玻璃，看到齐笙偷偷抹了眼泪。
齐笙也变了，变成了爱哭鬼。
齐笙在心里不断地告诉自己：我讨厌章年。
第6章
◎穿插回忆3◎
时间回到现在, 齐笙在奥地利的演出全部结束，他乘坐最早的那般飞机回了国，段思在聊天框里问他, 什么时候回来, 她会想他。
齐笙不耐烦地警告, 别以为你偷买媒体的事我不知道。
那头没了音。
齐笙也不在意，应该说他从没有在意，在意的只有那一个。
据上次见过章年已经一月有余，天气由凉转冷，薄外套换成了厚棉衣。
齐笙躺在飞机的椅子上闭着眼，想睡却始终没有睡着, 原因他自己也知道, 但不想承认，他很想章年。
飞机落了地, 齐笙环顾四周，没瞅见举着自己名字的牌, 大概也知道这次没人来接了。
他偏不信邪, 拉着行李箱在偌大的停车场转了一圈, 其实没到一圈，章年便受不住地从车里出来, 让齐笙瞧见了他。
齐笙走到他身旁, 章年自然接过他手中的行李放到后备箱, 然后拉开副驾驶让齐笙坐了进去。
车启动, 齐笙没问为什么不到出站口接他, 而是问：“他们在家吗？”
他们指的是章父章母, 齐笙不愿意叫他们爸妈, 但愿意叫章年一声哥。
“不在, 去奶奶家了。”
“哥……”齐笙小声叫了一声。
章年应了一声。
然后，没再说话。
到了家，两人挂了衣服，章年坐到沙发上，齐笙跪到章年的脚边，絮叨地说着演出的事。
章年静静听着，没有说话。
说到段思这事，齐笙微微停顿，说：“这事我没处理好，没预料她会偷买媒体，我跟她什么都没有，更没有什么关系。”
章年突然问道：“齐笙，你爱我吗？”
*
齐笙在英国的那段时间，章年来得很频繁，齐笙的每一场演出，他都未曾落下过。
齐笙的脾气还是火爆的，却成了章年限定，对外则是一副冰山的模样，颇有些章年影子。
后来，齐笙的有了些名声，与章年走在英国的街头，还能有些年轻人认出他，齐笙有些惊喜，骄傲地看向章年。
随着齐笙名气的不断攀登，章年却突然变了样，这转变来得太突然，齐笙到现在都不明白章年那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他将齐笙锁在家里，不允许他出门。齐笙问为什么，章年说他弹得太差，必须留在家里练琴。
每次演出回来，等待齐笙的不是夸奖，而是更为严苛的训斥。
齐笙受不了，好不容易磨下去的性子又被喜怒无常的章年挑了起来，他大骂章年不是人，又到外头抓了虫子丢到章年的碗里。
章年很生气，让齐笙跪到他的脚边，拿起藤条抽他。
抽完，章年又后悔，抱住齐笙连声道歉，说对不起。
可要不了多久，章年就又会发怒，将齐笙关在家里，不允许他外出，不允许他社交，甚至……不允许他弹琴。
齐笙不懂，梗着脖子跟他吵，“钢琴是你逼着我学的，现在你又不允许我弹！那从今往后我都不碰钢琴了！”
章年没有说话，坐在沙发上沉默着。
齐笙很生气。
他之所以愿意学习钢琴，是因为章年会因为他弹琴而开心，会为他感到骄傲，齐笙痴迷这种感觉。
如今却发生了变化，章年不再喜欢他弹琴了。既然如此，他心想，那放弃弹琴也未尝不可。
章年却自相矛盾的道：“不可以。”
三个字，齐笙又开始坚持。
那段日子过了多久？好像一直到齐笙叛逆弹下狂躁琴音，声名鹊起时，章年突然间“好”了。
但会不停地贬低齐笙，告诉他，你弹得很差，我很不喜欢。
齐笙生气了，他开始找寻能让章年更生气的事情，最好气到发疯！
于是，他做了后悔许久的决定，他……谈了恋爱。
第7章
◎穿插回忆4◎
恋爱的对象是当时初出茅庐的新人小花, 名字叫汪思卉，长相甜美，性格开朗, 粉丝路人缘极好。
两人站在一起, 也算得郎才女貌, 却莫名地没有什么cp感。
刚开始，齐笙还在兴头上，学着电视剧里的样子去恋爱，没过几天他便耐心告罄，厌了去。
女生忍不了了，怒吼着问齐笙, “你既然不喜欢我！为什么要跟我谈恋爱！”
齐笙很烦躁, 他站起身，放浪地咧嘴一笑, 对着姑娘说：“没想到你这么没意思呗。”
姑娘气得不轻，伸出手就要打他。齐笙不屑一笑, 除了章年还没人敢动他的脸。
他后撤一步, 姑娘的一巴掌落了空, 人又因为惯性往前栽去，齐笙下意识地皱眉, 抬手将她推开。
“咔嚓！”
暗处的狗仔按下了快门。
……
章年看着娱乐头条气得双手发抖, 齐笙跪在他的脚边, 一脸的不屑与不耐。
头条上的照片, 刚巧是姑娘往他怀里栽, 他抬手的刹那。这姿势像极了王思卉正要往他的身上扑, 他伸手去接的画面, 模糊的画质更是为两人增添了几分暧昧。
章年很生气, 他问齐笙这是谁。
齐笙不想解释，只道：“这是我女朋友。”
“分手！”章年暴躁地将桌上的东西全部扫到地上。
“凭什么！”齐笙梗着脑袋。
“你分不分！”
齐笙也爆了脾气，“不分！你凭什么管我！”
章年看着他，胸膛起伏。
齐笙怒吼：“我谈恋爱你要管我！吃饭睡觉也要管我！既然你要管，那又为什么把我一个人丢到英国！”
齐笙红了眼，他哽咽地继续说着，“你要是讨厌我，那就把我丢在这里啊！你为什么还要来看我！”
章年没有说话，整个人却莫名地平静下来，他跌坐到沙发上，垂着头，嘴试着张了几次，也没说出话。
齐笙等了半晌也没听到声音，他撕心裂肺地朝着章年吼，“我再也不要你管我了！”
齐笙用袖口抹了眼泪，甩袖而去。
齐笙跑到外头的酒店给自己开了间房，他躺在床上嘟嘟囔囔地自言自语，东一句西一句，他在纠结章年来找自己，他要怎么惩罚章年。
章年没有来，来的是章年的秘书，他给齐笙送来钱包，还告诉齐笙，章总走了，房子空了，您可以回去了。
齐笙懵了。
他愤怒地将酒店里的东西扔得扔砸的砸，最后留下一片狼藉，离开了酒店。
秘书跟在他的身后给他善后。
这日，齐笙决定再也不理章年。
之后的每一场演出，观众席上总是会空出一个位置。
不过两月，齐笙率先低了头，他自作矜持地给章年送去了表演的邀请函，还让秘书代为转达，他不跟章年计较了，让他不要不好意思。
当天下午，秘书告诉齐笙，章总那天有会，去不了。
齐笙又生气了。
又两天，齐笙又没出息地送去吃饭的邀约，又别别扭扭地让秘书带话，说这家餐厅极难预约，但他预约上了，所以就是问一下章年要不要去，不去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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