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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秘书那里,齐笙没有找到答案, 他干脆自己去寻找, 章年的房间自始至终就是那一个。
“章年!给我开门!”齐笙疯狂地踹着门, 幸儿这一层只这一间。
章年从里开了门,他只穿了一身睡袍,头发也正往下滴着水。
他看到齐笙明显一愣,又很快反应过来,问道:“怎么突然来了?”
齐笙没有说话,直勾勾地盯着他的胸膛, 那上面有一道鲜明无比的痕迹。
章年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看去, 在看到那抹痕迹后,眉头微微一蹙, 然后将睡袍裹了裹。
齐笙暴怒,他粗暴地将章年推进屋内, 章年不稳地倒在地上。只听“啪”的一声, 门被狠狠摔上, 紧接着胸膛传来剧痛,齐笙一口咬在那抹痕迹上。
章年闷哼出声, 齐笙用的力不小, 那块肉像是要被他硬生生啃下。
他应该迅速地将齐笙推开, 手抬了几次, 又不忍地放下。
齐笙咬完后, 起身看了一眼, 在确保那抹痕迹被他完全覆盖之后, 才从章年身上起来。
“你发什么疯!”章年蹙着眉训斥, 手上动作也没停,把浴袍拢了拢。
“那人是谁!章年!这么久我怎么都不知道你喜欢男人!”齐笙愤怒地瞪着他。
“你不知道的事情很多。”章年撑地想要起身,谁知齐笙再次将他推倒在地。
他跨坐在章年身上,红着眼眶,双手哆嗦地去解章年的睡袍,“我要/上你!”
章年一巴掌扇到齐笙的脸上,他愤怒道:“滚下去!”
“为什么他行我不行!”齐笙手还是不老实地扒着章年身上的衣服。
章年的气得眉头直抽抽,他一把将齐笙从身上推了下去,接着抓住他的手,把人往房间里拖。
“你干什么!”齐笙挣扎着。
“你不是想知道为什么他行你不行吗?”章年直接把齐笙扔到床上,双手钳制住他要跑的双腿,整个人压在他的身上,在他的耳畔道:“因为我不做下边。”
说罢,章年直接抬手扒了齐笙的裤子,一只手按着他的腿,一只手握上他圆润无比的臀。
齐笙突然不挣扎了,他看着章年认真道:“也行。”
章年猛地直起身,眼神里透着几分不可思议,他像刚回过神般,松开了钳制住齐笙的手,坐到了床边。
齐笙懵了,怎么还停了?
他看着章年的背影,不多的生理知识在脑内盘旋。齐笙猛地踹了章年一脚,章年差点跌到地上去。
章年还没来得及发火,只见齐笙愤怒无比地叉着腰站在床上,质问章年:“把力都使在那个小白脸身上是吧!”
“哈?”章年没懂,但也不想继续跟他纠缠下去,直接拽着齐笙的胳膊,要把他往门外拖。
请神容易送神难,齐笙死死的扒着床不愿意走。
“齐笙。”章年嗓音低沉,里面是藏不住的威压,“是你,不允许我再管你,你现在又是在做什么?管我吗?”
第12章
◎穿插回忆9◎
“齐笙, 是你不允许我再管你,你现在又是在做什么?”
齐笙呆呆地看着章年,意识到他在说什么后, 迅速地伸出手去抓章年的衣袖, 他带了丝哀求道:“哥……我后悔了。”
章年的手指微微蜷缩, 却依旧狠下心地将手抽了出来,他冷漠地看着齐笙,一字一顿道:“从今往后,你是你,我是我。”
章年走了,没有回头, 随着房间门被关上, 齐笙发出痛苦的哀鸣,他边把手边的东西全部砸向紧闭的房门, 边怒吼道:“章年!你就是个骗子!你明明说过不会丢下的!啊!!想抛下我!你做梦!做梦!”
章年并没有离开,他就站在门的另一端, 静静地听着齐笙发疯……然后, 转身离去。
齐笙从房间里出来时, 已经恢复了平静,他从刘星拿过车钥匙, 独自跑到酒吧喝了个烂醉, 也就在这时, 他见到了眉眼与章年酷似的四十五号。
他解开裤子, 进入他的身体, 醉醺醺地问:“为什么不要我?为什么不要我?”
然后又一遍遍地说:“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跟你说重话……对不起, 哥。”
……
四十五号被他带回了家, 关在房间里, 投影里不断循环着播放章年的每一段采访,每一段视频。
四十五号从头到脚,都要模仿个彻底。
但假的终究是假的,他面对齐笙时的害怕,偶尔露出的怯意与不知所措,那都是不会在章年身上出现的。
章年是高傲的……冷酷的……不要他的。
齐笙放四十五号走了,他重新约了常仁的心理咨询,这次,他无比肯定地告诉常仁,“我爱上了我哥。”
常仁说:“你现在精神状态不稳定,需要先静一静。”
“我很正常,我很清楚,我喜欢我哥,我爱我哥。”
常仁的声音不疾不徐,带着某种蛊惑的感觉,他道:“哦?那么你判断爱的依据是什么?告诉我,你是怎么确认这件事的?”
齐笙无助地捏着自己的衣角,沉默良久,终于将那日的事坦言,他告诉常仁,他看到那个男孩很不开心,很生气,又……有点嫉妒。电视剧里说,这叫吃醋,所以他爱上章年了。
常仁没有说话,默默地看着他,看得齐笙不自在,于是,他又不确定地补了一句,“对不对?”
常仁轻笑一声,“这是正常的典型的斯德哥尔摩综合征,患者会对加害者的产生依赖与保护倾向,甚至在认知层面将这种扭曲的感情美化为‘爱’。”
齐笙又不明白了,他的大脑一片混沌,只能继续顺着常仁思绪往下走。
“你看,你连完整稳定的自我都尚未建立,又如何能清晰地辨识‘爱’这种复杂的情感呢?”常仁拿起笔,在处方笺上开着药,“听你描述了这么多,我倒觉得,这更像是一种潜意识的反向形成,或许,你想报复他。”
“报复?”
常仁笑了笑,“这只是一种猜测。”
“你长期处于被动和弱势。当直接表达愤怒不被允许时,你的潜意识就将这种被压抑的敌意,转化为了极端的依赖和占有欲。”
“这在本质上,可能是对早期创伤的强迫性重复。你在无意识地重温那种被掌控、被伤害的关系模式,并试图在这次关系中,通过将其定义为‘爱’来获得心理上的掌控感。”
常仁撕下处方笺递给齐笙,道:“吃些药,缓解一下吧。”
齐笙呆滞地接过处方笺,也许,他真的该吃些药了。
【📢作者有话说】
[狗头][狗头]
关于章年为什么这么阴晴不定,在后续的章年视角里会有解答,大家把他也看作精神病就行。
这个医生不是好人,大家估计也都看出来了吧~~
嘿嘿嘿,顺便推推我的其它文:
《和室友他哥恋爱》完结,作者的第一本,文笔故事都较差,但免费。
《你要老婆不要》连载,年代小甜饼,偏剧情流。
《小娘》预收,民国,1v2,感情流,3个人相爱相杀。[星星眼][星星眼][星星眼]
第13章
◎章年视角1◎
常仁开的药他吃了一段时间, 齐笙确实好上一些,脑子里不再只有章年了,但却变得浑浑噩噩, 做什么事总要想好久才能想起来。
章年久违地来了。
齐笙呆呆地看着章年帮他收拾乱成垃圾堆的家, 似乎在思考这人是谁, 为什么能堂而皇之地进入自己家。
“你是谁?”齐笙歪头问道。
章年的身子微微一顿,走到齐笙面前蹲下,问道:“你不知道我是谁?”
齐笙有些生锈的大脑吱呀吱呀地转起来,如同一个老旧破败的风车。
时间似乎过去很久,又好像没有很久,章年的姿势始终如一, 他耐心地等待着齐笙将他想起。
“你是章年……”
“嗯, 我是章年。”
想起章年的这个名字似乎用尽了齐笙的全部力气,他往后一靠, 直接迷迷瞪瞪地昏睡了过去。
章年没有叫他,拿过一旁的毯子给他盖上, 然后独自走到阳台。
章年拨打了一个电话, 道:“他的病情又严重了, 已经开始记忆混乱了。”
“是的,他一直在接受心理治疗。”
“突然地, 之前并没有这么严重, 中间也能够自己生活, 我在监控里看, 他已经有自杀倾向了, 他自己似乎并不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电话那头说:“章先生, 您必须出手干预了。”
章年沉默了一下, 问道:“可以换一个人吗?我怕再对他做出什么偏执的事。”
“患者还有其他信任的人吗?”医生问道。
“……没有。”章年停顿一下, 又道:“我知道了。”
太阳落下,夕阳染红半边天。
章年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目光灼灼地看着床上熟睡的齐笙。
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对齐笙的感情到达这种地步,无可救药。
从见齐笙的第一面他便看出这个孩子不是什么乖孩子。事实也的确如此,确实淘气,比一般的孩子都淘气,这很正常,毕竟他还是个孩子。
当初章家父母不过是见齐笙生得像个天使,美得晃眼。才如同购入一个稀世珍宝一样将他带了回来。
带回了家后,他们却又不愿花心思管教,觉得是件麻烦事,唯有在有客人来时,才会亲昵地将他拉出来见客,听着大家的夸耀。
漂亮的花瓶。章年这样在心里评价道。
章年却又止不住地对他上心,喜欢美的基因可能已经随着血液流淌至今,直到见到齐笙的那日,才终于显现。
父母不爱管,章年爱管,且管得上心,管得开心。
齐笙的所作所为,在他眼中不过是一个寻求重视的小孩子行为,他作为哥哥,不介意将自己的心与眼全部塞有他的身影。
小到吃饭睡觉,大到学习练琴,包括齐笙的每一次家长会,都由章年包揽。
章年在一群大人里,拿着笔记本认真地听着讲台上的老师滔滔不绝,他会记下老师所讲的每一个重点,比如小学生的心理健康,家长如何孩子交流等等。
章年这样的本子有一摞,都是用来记录齐笙的大小事务。虽然他的记忆力很好,但他还是觉得应该写下来避免忘记。
章年对自己都未有如此的上心。
后来,章年发现那些家长来看自己的孩子时,手上总会拎上各种零食。
齐笙会想要吗?齐笙看到别人吃会想吃吗?同学会分给他吗?真该死,他居然会忽略如此重要的事情,同学之间的友谊对一个孩子来说,一样重要。
于是,章年每一次到齐笙的学校,手上总会拎上大包小包的零食,虽然齐笙嘴上总是说着不需要,他不喜欢。
章年却又看得出来,他很喜欢,因为齐笙没有骂他,也有可能是害怕挨打。
第14章
◎章年视角2◎
直到齐笙十二岁那年, 章年将他送到了英国深造钢琴,两人第一次长久地分别。
齐笙哭着不愿意让章年离开,痛斥章年为什么要将他送走, 是不是不要他了。
那晚, 章年说了无数个对不起, 又一遍遍地诺下诺言,他会常到英国,让他不要害怕。
章年没有办法,他也不想离开,如果有什么东西能将两人牢牢拴在一起,他一定一定会毫不犹疑张开双臂接受。
但那年, 章年不过十五。
从英国回来后, 章年的生活仿佛失去一切的色彩,只有坐在前往的英国的飞机上, 他才能感觉到空气的流通,周围发生的人和事。
慢慢地, 齐笙逐渐习惯英国的生活, 章年应该松口气才是……并没有。
可能, 章年对齐笙充满病态的占有就是从这时候开始的。
齐笙跟他说的话里,慢慢出现了许多人物, 从学校的老师再到楼下的小黄, 他整个人如同长出新芽的枯树。
章年不再是唯一。
再后来, 随着齐笙的名声越来越大, 路上开始有人认出他, 主动上前打招呼, 章年才猛地发现, 自己的宝物已经变得如此透亮, 光芒四射。
这就是章年的目的啊?他不断地为齐笙寻找老师,就是为了让齐笙能够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目标,坐在台上光彩夺目。
为什么会不满?为什么会不舒服?为什么会想将齐笙藏起来,谁都不许见?
章年这才清晰地感知到自己对齐笙情感的变化。
他在英国的房子里装上了摄像头,他为自己找借口,这只是为了更好地照顾齐笙,没有别的用处。
即使借口找得再堂而皇之,还是藏不住他就是想要偷窥齐笙的心。
占有欲如同野草般疯长,很快遮住了章年的双目。
他开始忍不住地想要打压齐笙,告诉他你弹得很差,还将人关在家里,哪里也不许去。
齐笙表现出不满,跟他吵架。
章年心情更差,逮着人就是一顿打,打完自己又后悔,抱住齐笙不停地说对不起。
直到齐笙恋爱的新闻登上头条,章年一直压抑的情感彻底爆发,他发疯了一般,要求齐笙分手,齐笙说那是他自己的事。
章年明白,他该离开了,齐笙早已成长的不需要他的帮助。
离开齐笙的日子并不好受,手机上去英国的机票买了又退,退了又买,最终站在英国的出站口,无处可去。
他坐在英国公园的长椅上,这里离齐笙的住处最近,等到晚上就能看到亮起灯的屋,运气好的话,还能看见齐笙的身影。
可直到夜幕降临,那盏灯也没亮起。章年察觉到了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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