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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去。这次的回话干脆利落。
齐笙又又生气了。
他愤怒地直接订了最早一班回国的飞机，下了飞机便直冲章年的公司的而去。
他直接跳过闸机，挣脱开保镖的阻拦，接着一脚踢开章年办公室的门。
“章年！”话刚落，他便被后头赶来的保镖按到了地上，齐笙挣扎着。
“让他们放开我！”
章年坐在办公桌前，他取下眼镜，漠然地看着齐笙。
“放开我！”
章年无奈地叹了口气，他挥了挥手，保镖立刻退了下去，关上了门。
齐笙站起身，扭了扭被按疼的手腕，然后走到章年的面前，迅速地将章年推倒在椅子上，他俯下身，与章年对视。
两人靠得极近，呼吸打在对方的鼻尖，齐笙甚至能看到章年脸上的绒毛。
剑拔弩张的氛围瞬间变得暧昧至极。
第8章
◎穿插回忆5◎
章年率先转开视线, 将齐笙推开。
“找我什么事？”章年问道。
原本气冲冲的齐笙此刻说不出话来，嘴角勾了几次，才道：“你吃饭了没？我请你吃饭。”
“不用, 吃过了。”
“再吃一顿呗。你不会还在跟我计较吧, 我那是跟你开玩笑的, 你别那么小肚鸡肠，还有我没谈恋爱，那都是那些媒体错位拍的。”
“不用，我还有事要忙。”章年站起身，理了理西装，要往外走。
齐笙忙抓住他的衣袖, 带了丝恳求, “哥，我错了我错了行不行？我不该用这种办法去激怒你。”
章年将袖口从他手里拽了出来, 冷漠道：“没事，你长大了, 可以自己做决定了。”
齐笙慌了, “我不想自己做决定！”
章年径直往外走, 没有停留，也没有回头。
“章年！章年！”齐笙无助地喊着他的名字。
办公室的门关上, 齐笙再也忍不住地落了泪, 泪珠从脸颊划过, 砸向地面, “啪嗒——啪嗒——”
“章年！章年！章年！”齐笙发疯般, 将办公桌上所有东西扫到地上, 最后无助地坐在地上哭泣。
章年不要他了, 齐笙后知后觉。
他将自己关在屋里, 推掉了一切演出，在昏暗的屋里，看着无聊的泡沫剧。
直到彻底地离开，齐笙才发现章年在他人生的占比之大。
一天一天，浑浑噩噩，不分昼夜。
这是一种什么感觉……血液倒流，心脏似乎也停止了跳动，时间流逝的速度变快，明明只是刷牙的功夫，太阳竟已落了山。
无力感席卷了全身。
章年来了，推开门看到如死尸一般的齐笙，他道：“我没有不要你。”
一句话，齐笙复苏。
章年带着他去看病，心理医生说他有抑郁症，并不严重，还没出现自杀的想法。
开了药，回了家。
章年系着围裙在厨房给他做饭，齐笙呆呆地看着，他以为，他们要回到从前了。
吃过饭，章年说会安排阿姨来照顾他，他还有工作，现在要回去。
齐笙不让他走，章年保证还会过来，齐笙这才松了手。
章年走了以后，齐笙又过回了那个浑浑噩噩的生活，他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于是，他为自己找了一位心理医生。
心理医生是个年轻人，很高很帅，名字叫常仁，中国人。齐笙觉得，同为中国人的常仁应该能解决他的问题。
齐笙坐在常仁面前，感到有些烦躁，他讨厌和除了章年以外的人共处一室。
常仁轻轻拨动了桌上的摆球器，小球因惯性回荡，与一排静止的小球相撞。最右侧的小球随之摆动起来，整个装置有节奏地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齐笙看的眼有些晕。
常仁：“放轻松，可以随便说点什么。”
齐笙很反感。
常仁开始尝试问他问题，“你感到不适，可以随时喊停，但我不建议你这么做，会影响诊断。”
齐笙：“我尽量。”
常仁开始问他，从幼年发生的事，问到现在，又从齐笙自己问道章年。
齐笙有所保留地说着。
结束后，常仁告诉他：“根据你小时候想要搞破坏，还有控制不了脾气这两点，我判断你有一点反社会性。还有你说的“哥哥”，你说你现在离不开他，我倒是不觉得是依赖，反而像是……”常仁思索了一下，“你爱上了他。”
“爱？怎么可能！”齐笙下意识地反驳，“我爱他拿藤条抽我吗？”
常仁没有说话，挑着眉看齐笙垂下了头，陷入深思。
齐笙爱章年？这是从未在齐笙脑海里出现过的一句话，但若要问齐笙有没有想过就这样和章年相爱相杀一辈子？
齐笙是有的，且不反感，并期待。
这是爱吗？他爱章年？
有什么东西即将豁然开朗，常仁却忽然道：“你这是斯德哥尔摩综合征。”
“那是什么……症？”
“对加害者产生好感。”
齐笙皱了眉，反驳道：“章年没有伤害我。”
常仁推了推眼镜，继续引导道：“你觉得，你懂得如何爱人吗？”
齐笙哑了口。
【📢作者有话说】
心理知识全部虚构！！！
第9章
◎穿插回忆6◎
“你觉得, 你懂得如何爱人吗？”
齐笙哑了口。
“整理一下你的经历，从被领养到现在。”常仁不着痕迹地向前倾了倾身，“告诉我, 除了章年, 你还对谁产生过这样强烈的情绪？”
“没有……”齐笙回答得很快, 接着他又低头喃喃，“除了他……就没有了……”
“看，这很有趣，不是吗？”常仁的指尖在笔记本上轻轻一点，“为什么偏偏是他？一个对你并不算好的人。”
常仁告诉他，“你不会爱人, 恰巧他出现了, 他对待你的方式与别人不一样，你觉得稀奇, 慢慢地你开始依赖他。”
齐笙的思绪陷入了漩涡。
“有没有一种可能，你并不是非他不可, 只是你……恰好不懂得如何建立健康的关系？而他对待你的方式与别人又与众不同, 他便恰好成为了你病态依赖的第一个对象。”
齐笙陷入了惊慌。
“你知道他为什么离开你吗？”
齐笙猛地抬头, 与常仁对视，他的眼中混杂着复杂的痛苦：“为什么！”
“因为他发现了你对他的感情, 他害怕被你缠上, 缠上一辈子。”
一辈子。
这三个字在齐笙的脑海里, 久久回旋。
“我这个外人都能看出你对他不一样的感情与依赖, 他会感觉不到吗？”
“你是个负担。”
负担。
“我是个……负担……”齐笙低声喃喃。
从医院离开, 齐笙的病情似乎更加重了, 他爱上章年, 但又似乎不是爱, 毕竟他不会爱，章年感受到了他病态的爱，所以不要他了。
毕竟谁会想和一个精神病纠缠一生。
当齐笙意识到自己爱章年这件事后，感情并没有被遏制，反而发了疯般地长大。
他相信了常仁说的话，他真的有病，不然哪个正常人会喜欢上同性的哥哥，还陷进去无法自拔。
随着去常仁那里的次数变多，齐笙的抑郁症确实得到缓解，相应地对章年的感情也越来越遏制不住，甚至到了令齐笙恐慌的地步。
他爱章年，可是接近章年，章年就会逃跑。
……
齐笙看着手机上财经新闻的报道，照片上的章年穿得一丝不苟，领带系的板板正正。
齐笙低头喘息着，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然后飞上云端。
结束后，齐笙依旧呆呆地看着手机里章年……
他想他了。
……
齐笙难得地回了国，因为一场商务，主办方邀请他在晚宴上弹奏一曲，并开出了一个不菲的价格。
这个价格齐笙很心动，所以他回来了，仅此而已。
晚宴上，齐笙穿着西装，隔着一层遮布偷偷地往外面看，看了一圈也没看到想看的人，有些失落地掩下了神色。
主办方邀请他上台，齐笙点了点头，走到台上的钢琴前坐下，他深吸一口气，又突得瞳孔一震。
他看到了——章年。
章年就坐在角落里，拿着红酒杯，被阴影遮掩着。
章年在下面听他弹琴。
这个认知让他不由得紧张起来，多久了，章年多久没听过他弹琴了？好像有一辈子那么长。
指尖落下，爆炸一般的声音在这不大的地方响起，独属于齐笙的感觉。
一曲结束，台下响起掌声，齐笙起身鞠躬，他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没歪一分。
他下了台，几乎立刻跑到了遮布后，掀开一点，视线在那个角落不停地寻找着熟悉的身影。
没有……没有！
不在，这里也不在。
齐笙失落。
“你在找什么？”
第10章
◎穿插回忆7◎
“你在找什么？”
齐笙猛地回头, 章年就站在他身后，活生生的，有呼吸的, 不是在梦里, 也不是照片。
“找你。”齐笙格外诚实。
章年轻笑一声, 道：“我还以为你要彻底与我断绝关系。”
齐笙皱了皱眉，反驳道：“是你不要我的。”
章年叹息，再次重复，“我没有不要你。”
齐笙不相信，章年说过同样的话，然后呢？最后还不是一走了之, 丢下他。
章年：“回家吃饭吗？”
齐笙小声又别扭地“嗯”了一声。
晚上, 齐笙跟着章年回了家，别墅外昏暗无比, 一盏亮起的灯都没有。
章家父母自将公司彻底丢给章年后，便常不在家。但令齐笙没想到的是, 偌大的别墅竟连个做饭的阿姨都没有, 长久以来, 都是章年一个人住在这里的吗？
章年熟稔的厨艺，对家务的精通, 那些齐笙忽略的一个个细节, 似乎都成了这个问题的肯定答案。
原来, 孤独不是齐笙的专属。
章年走到厨房, 简单地下了两碗的面。兄弟二人沉默地坐在餐桌上吃着。
“你为什么不搬出去？”齐笙忽然问道, “你不觉得这个房子太大了吗？”
章年将嘴里的面条咽下, 看了看空荡的房子回道：“还好, 习惯了。”
齐笙没再说话。
吃过饭, 齐笙回到自己房间。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被幼时的自己用各种颜料喷溅出毫无美感的‘画’，不由得笑出了声。
笑着笑着，一颗泪珠从他的眼角滑落，为什么他会感到如此痛苦？
齐笙紧紧揪着自己的心脏，这颗没良心的心脏，似乎早已将章年认作主人，只有在靠近章年时，齐笙才能感觉到它的跳动，只有靠近章年，齐笙才能感觉到痛苦。
齐笙很想将章年关起来，锁在房间里，谁让不见，谁也不让看，就只做他一人的哥哥。
但这是错的，常仁说他这是病态的，他会吓到章年，让他离自己越来越远，他不能这样做……
齐笙不懂，也许永远不会懂，唯有爱，才会令人束手束脚，不知所措。
两人的关系并没有因为这一碗面，回到原点，反而离得更远了。
齐笙回到英国，许久没回来，章年也再没有联系过他，或者到英国去。
原本纠缠的两根线，似乎即将回到正轨。
冬过春来，春走夏到。
齐笙换掉了棉衣，又脱掉长袖外衣，穿上了短袖。
某日，演出结束，外头的粉丝将他围在中间，不停地欢呼。齐笙好不容易才挤出人群，坐到车上。
刘星坐在驾驶位，他从前置镜看了一眼在后座的齐笙，问道：“小少爷，去练琴还是直接回酒店？”
“直接回去吧。”齐笙道。
“是。”
齐笙闭上眼假寐，没过多久，便听到刘星叫他，说到了。
齐笙打开车门要下车，刘星突然奇怪道：“那是不是先生身边的秘书吗？”
齐笙身子一顿，才缓缓抬起头。
章年身旁的秘书正与一个娇小的男孩说着什么，然后男孩上了车，秘书帮他把门关上。
秘书猛地被挤到一边，刚关上的车门又被重重地拉开。
秘书一脸错愕，“齐……少爷？”
齐笙脸上的表情从一开始的不可置信转而变成愤怒。
车内坐着的是一个肤白貌美的男孩，男孩的脖子上，锁骨上，还有手上的斑斑痕迹，齐笙都没有错过。
他是来做什么的？心里已经有了一个答案，但齐笙不愿相信，也许那个人不是章年呢？万一是他搞错了呢？
他不断地自我洗脑着，愤怒却还是冲破了他的理智。
齐笙抓住秘书的衣领，面容扭曲、撕心裂肺：“他是谁！他来做什么！”
第11章
◎穿插回忆8◎
“齐少爷！齐少爷！先生不在这个酒店！”
齐笙不顾所有人的阻拦, 他气冲冲地坐上电梯，直奔章年的房间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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