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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袅完全不知道九霖在想什么,仍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
被九霖半扶半抱的带进寝宫,季袅懒洋洋地躺在床上,一旁的辛茗越过肖散小心翼翼地凑上来:“奴才伺候陛下宽衣。”
肖散没想到,辛茗的主意居然这么大,一时一愣。
九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季袅倒是先开口了。
“嗯?”
他的理智还在,可是因为兴奋,让他很想胡闹一番。
他看着恭敬地跪在自己面前、伸手帮他脱靴子的辛茗,唇角勾起一抹笑容,轻佻地挑起辛茗的下巴,一双凤眼波光潋滟:“朕记得你,你很漂亮。”
“陛下…”
辛茗不敢抬头,仍是规矩的垂着头,身体有些微微发抖,就连声音都是绵软的,带着几分媚意。
“长烟!”
九霖看季袅态度不对,出声喊了他一句,皱了皱眉,不悦地对辛茗道:“你下去吧,皇上与本宫不需要人伺候。”
“小兔崽子,还不快滚。”
肖散跟在季袅的身边久了,知道季袅这副模样不是看上辛茗了,而是想杀人了。
如今看九霖出声,知道九霖是不想季袅造杀业,忙接着季九霖的话开口:“奴才这就带这小兔崽子下去。”
他一边说,拽着辛茗匆匆出去。
季袅仍懒散地躺在床上,看着肖散将那漂亮的小太监带走,勾唇嗤笑一声:“啧,可惜了,这么漂亮的小男孩,若是拿来做个烛台,定然是赏心悦目的。”
“长烟,今儿是高兴日子,你别闹。”
纵然习惯了季袅的各种模样,但是忽然看他又露出这副魑魅博人的样子,还是打了个冷颤,将人抱进怀里:“只是个不懂事的孩子,让肖散把他退回去就是,他罪不至死。”
“呵。”
季袅眯着眼睛,明明是在笑,却让人胆战心惊:“妄想我和阿霁之间插一脚,就是死罪。”
“不会的,长烟,我信你的。”
九霖的手沿着他的背脊轻轻抚摸着,安抚着炸毛的爱人:“好了,不要去想那些败兴的人,今儿这么大的喜事,我们做点儿高兴的事情,好不好?”
“唔,阿霁为了个心怀不轨的小太监哄我?”
季袅挑眉,摆明了不想讲理:“好让我伤心啊。”
“长烟,别闹。”
九霖无可奈何,帮他解开衣袍:“我明明是为了你。”
“那你让我杀了他。”
季袅的笑容愈发妖冶:“我帮阿霁杀一个不长眼的情敌,阿霁不应该高兴吗?”
“季长烟。”
九霖忍无可忍,低声喊了他的名字一声,低头吻住季袅柔软的唇瓣。
这张嘴,说不出好话就别说了。
纵然有意放纵自己被酒精控制,被九霖吻住,季袅仍是欢喜的回应着。
唇舌纠缠许久,两人才分开,喘息都变得有些粗重。
九霖揪着他的衣领,看起来有些凶:“长烟,没有人配当我的情敌,你又不爱他们,你只爱我。”
“嗯,我只爱你。”
季袅轻声说,抱着怀中人,理智渐渐地回笼:“好了,我饶他一次。”
“乖。”
九霖低头往他唇上啄啄:“不要为不相干的人浪费时间,我们还有要紧事。”
…
省略掉想写但是没人看的内容。
…
早晨醒来的时候,季袅已经去上朝了,九霖躺在床上,只觉得身子还是软的。
昨夜有人借着酒劲儿和醋劲儿,折腾起来没完没了。
到后半夜,九霖觉得自己的意识都不太清醒了,季袅却还兴致勃勃,诱拐着他一次又一次沉沦。
满足过后,是肌肉的酸软,和某个位置不可言说的感觉。
此刻意识清醒过来,九霖翻了个身,如瀑般的青丝披散在肩头,遮住了他满是痕迹的身体。
九霖低低地呻吟了一声,在床上蜷成一团。
唔,太累了。
也不知道季长烟到底是怎么做到夜夜春宵还能精神抖擞的。
季袅从外面进来的时候,九霖还蜷在床上。
明黄的锦缎被子胡乱缠在腰间,散乱的青丝随意洒在肩头、后背和床褥上,勾勒出一幅诱人的画卷。
季袅没忍住,脱靴上床,从背后拥住九霖:“阿霁这个模样,是要勾引我?”
“嗯,别闹。”
九霖本来又睡了过去,被他一闹,醒了过来,嘤咛一声 :“很累 。”
“我就抱抱你。”
季袅嘴上说着,手却不老实:“晚些时候得去祭拜鲁国公,时间不够。”
“手,拿开。”
九霖的声音带着久睡的沙哑,分外性感:“我起身收拾一下。”
“好,让他们备水,你洗一洗。”
季袅占够了便宜,揽着他在他脖颈间蹭了蹭:“我帮你洗?”
“你出去。”
被他闹了这些时候,九霖彻底清醒过来,忍不住推了推他:“让你帮我洗,鲁国公的祭礼得往后推。”
季袅笑了一声,轻轻亲亲他的耳垂:“好,我出去等你。”
看季袅出去,九霖叹息一声,按着腰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酸软的肌肉。
艹,发情的男人都是牲口。
等到九霖收拾妥当,和季袅一起出门,就看肖散战战兢兢地在门外站着等着,身旁已经换了个相貌平平的小太监:“陛下,殿下。”
九霖知道他在害怕什么,若是在平日,少不得安慰他两句。
但是事关季袅,他不想轻描淡写的放过,所以脸色有些阴沉:“肖散,这次的事算过去了,以后把眼睛擦亮点儿,再有下次,带着你找的人,一起出宫养老去吧。”
“奴才知错,奴才谢殿下。奴才以后必定谨慎办事,绝不重蹈覆辙,殿下放心。”
肖散松了口气,心底愈发愧悔。
妈的,常年打雁,倒叫雁儿啄了眼。
他以为自己也是会看人的,没想到那小兔崽子居然敢存着这样要命的心思!
第208章 番外:万国衣冠拜冕旒(六)
九霖已经做了决定,季袅自然不能再说什么,只是经过肖散身边,勾唇笑了笑,让肖散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他就知道,整个早朝陛下都没发作,铁定是找机会憋着坏呢,敢情在这里等着呢。
鲁国公的墓穴修在大夏皇陵外侧。
季袅说,既然林斯不以鲁国公为臣,那么鲁国公不再是大晋的鲁国公,而是他大夏的鲁国公。
他说,无论是哪一朝,鲁国公守护的天下苍生,而不是某个没落的皇室。
从鲁国公墓上回来,季袅的情绪肉眼可见的失落。
九霖没有多说,只是握住了他的手:“别难过,国公爷若是在天有灵,会高兴的。”
“我为姜砚可惜。”
季袅叹了一声:“他本应该在军中发光的。”
“是他时运不济。”
九霖温声安慰他:“不要想了。”
“嗯,姜山回来以后,鲁国公府就算重新兴盛了。”季袅笑了笑,敛了心头的失落,拉着九霖上车,“有没有兴趣去工部看看?”
“行啊。”
九霖朗笑一声:“哪里都行,你想去,我就陪你。”
“太学府成立的时间虽然短,但是着实有些效果。只可惜,成立的时间太短了,目前看到的成果还是有限。”
季袅低声嘀咕了一句,拉着九霖的手往前走:“早知道,当年我还是首辅的时候,就该合了它。”
“你那时候动手,阻力更大吧?”
九霖好奇地问。
“没有阻力。”季袅摇了摇头,“我那时候名声不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没有人敢劝我,都怕死。”
“呵。”
九霖被他逗笑了:“我怎么听着,你还挺自豪的呢?”
“我是挺自豪的啊。”
季袅笑着看九霖:“你不觉得我当年很厉害吗?”
“是挺厉害。”
九霖笑着说,趁跟随的众人不注意,偷偷在他脸颊上一吻:“我的长烟,什么时候都很厉害。”
九霖的爱意无疑让季袅很喜欢。
以至于拉着九霖上了龙辇,季袅眼里的笑都压不下去。
看着九霖笑了些时候,季袅歪在九霖肩头,没什么正形:“阿霁,我好累啊。”
“怎么了?”
九霖下意识地握住他的手,另一只手在背后温柔地抚摸着他的后背:“回去歇歇?”
“不是,我想做的事情太多了,可是总觉得时间不够用。”
季袅轻笑一声,矮下身子,枕着九霖的腿躺下:“也不知道文畅的书抄到的怎么样了,我的书还不还我。”
“你是惦记书,还是惦记人啊?”九霖打趣,“我可要吃醋了啊。”
季袅仰头看他,笑了一声,随手解开两颗扣子,原本整齐繁复的礼服立刻变得凌乱起来。
“你干嘛?”
九霖看他脱衣服,愣了一下,脸不自觉的红了:“这是在外面,你别闹。”
“嗯?”
季袅愕然,反应过来,忍不住笑了:“你想什么呢,我不耐烦这个领口罢了。”
他一边说,一边将外袍扔开,将自己的脖子从领口中解救出来,从一旁的衣箱翻了件月白色常服,却不着急换,只是笑着看着九霖:“阿霁若是想,我也不是不能配合。”
“去你的。”
九霖瞪了季袅一眼,从他手里抢过外袍,给他套上:“赶紧的,穿好,别勾我。”
他又不经勾搭,等下真闹起来,丢脸的还是他自己。
季袅笑了一声,任九霖摆弄着给他穿衣服:“阿霁真好。”
“好你还欺负我呢。”
九霖冷哼,给他系好扣子,拍了拍他的背:“好了 ,累的话,睡一会儿。”
“嗯。”
季袅复又躺下,闭上眼睛,看着乖巧又可爱。
九霖忍不住拿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细腻的脸颊:“长烟,你昨日真醉了?”
“我哪有那么容易醉。”
季袅笑意浅浅:“不过是高兴,不想克制。”
“那你昨夜…”
九霖叹了口气,犹豫了片刻,还是问出来:“当真生气了?”
“是啊,肖散若是没将人带走,我一定会杀了他。”
季袅闭着眼睛,声音也是温和的,却偏偏带着让九霖也不能怀疑的杀意。
“也是我自己疏忽,那日见他当值愣神,我便不喜他。应该当日就让肖散换了他。”
他翻了个身,双手环住九霖的腰,猫儿般往九霖怀里蹭了蹭:“我媳妇天下第一好,谁来触霉头谁该死。”
“不至于。”
九霖很自然的伸手护住他,一手轻拍着他的后背:“他心思不纯,打发了就是,不至于要人性命。”
“好,听你的,他不再惹到我面前,我不追究。”
季袅的声音里带着惺忪的睡意:“我媳妇怀里真舒服,我眯会儿。”
躺在九霖身边,他总是格外放松,动不动就要犯困。
“睡吧。”
九霖随手将季袅扔在一旁的礼服拽过来,给他盖在身上,一手护着季袅,往后靠在靠背上,找了个舒服的角度,也闭上了眼睛。
睡是睡不着,眯一会儿倒也不错。
从鲁国公的墓地到工部,路程算得上遥远,龙辇仪仗队行驶慢,原本普通马车半个时辰的路程,硬生生的走出了一个多时辰。
以至于到工部大门的时候,季袅和九霖都睡了过去。
最后还是肖散上车,才把两人喊醒。
季袅在工部看到了最新做出来的琉璃器皿,果然是又干净又漂亮。
最让人兴奋地是,这东西做工极其简单,成本更是低的可怕,完全可以大批量生产。
最有意思的是,工部在烧制这些琉璃的时候,有个学徒用错了材料,居然烧出了一种完全不同的材料。
虽然做不了琉璃,但是意外的和水后十分坚硬,如果拿来修桥补路建房子,应该相当不错。
工部已经向太学府要了几个对这些感兴趣的学生,正在一起研究这种新的黏土到底能怎么用。
季袅也觉得有意思。
看,将太学、国子监和工部、兵部的制造司结合起来,就是好处很多啊。
季袅随手捡起一块白琉璃碎片,放在手上打量着,忽然有了个新鲜的想法。
第209章 番外:万国衣冠拜冕旒(七)
季袅将手中的透明的琉璃片对准远处。
即便是隔着厚厚琉璃,景色依旧清晰,没有变形、没有变色。
倒是与从前只讲究器型精美、颜色华丽的琉璃器皿完全不同。
很像是上乘的白水晶,晶莹剔透。
他饶有兴致的将手中的碎片递到陪着自己的工部尚书乔绛面前:“乔卿,这个东西烧制麻烦吗?”
乔绛接过碎片看了一眼,笑了起来:“回陛下,这是最简单最便宜的琉璃料,一般都是交给学徒烧制练习的。”
“那正好。”
季袅也笑,走了几步,将手里的透明琉璃贴到了窗户上:“你看这个样子,是不是很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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