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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傻小子。”
季袅缓了缓跳因为亲吻而沸腾的情欲,也平缓着身体的躁动:“你不该招惹我,你再也没有退路了。”
“我不需要退路,哥,我只需要你也心悦我。”
九霖想了想,轻轻往他唇上一啄:“哥,这世上再多的男男女女,也不能和你相提并论,我只想和你过一辈子。”
“好,哥哥陪你过一辈子。”
季袅看着他的眼睛,轻声笑了,与九霖十指相扣:“从今往后,我的人生只属于你。”
“好了,今天是你的好日子,我们回去吧,把典礼走完。”
他笑着对九霖说。
“好啊,”
和季袅拉着手,九霖只觉得脑袋都晕晕乎乎的。
他的哥哥啊,大夏最好的男儿,是他的了。
“哥,那你什么时候娶我?”
“你还小,不着急。”
“怎么小了,我成年了!”
“那也得让钦天监查个日子。”
“那我能不能先讨个甜头?”
“呵,你小子,想多了。”
“哎呀哥,你会让着我吧?”
“呵,这种事,各凭本事吧。”
“不是,哥…”
…
…
听着耳边叽叽喳喳的声音,季袅低头看着两人紧扣的十指,忍不住笑了。
是的,以后的人生,他们还将继续牵着手走下去,直到他再也走不动为止…
第203章 番外:万国衣冠拜冕旒(一)
重名三年十月,重查鲁国公谋逆一案终于有了结果。
因为过了十几年,当初的证人证据几乎都被清理干净了,天机楼几乎全员出动,查了整整一年,才凑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当初鲁国公谋逆一案纯属当时还是太子的林斯一手制造的冤案。
当初鲁国公姜盛发现了太子林斯设计陷害政敌及几个兄弟,搜集了证据试图向建兴帝进谏。
可谁曾想,老国公还没来得及进宫见驾,事情泄漏,他反而先成了反贼。
他素来视为左膀右臂的好兄弟简溪为了一个青楼女子,亲自将所谓鲁国公勾连蛮族的罪证放进了他的书房。
就连那几封能证明鲁国公投敌叛国的信,都是简溪亲自写的。
事成之后,简溪作为鲁国公的副将,被株连下狱,在狱中为了证明主子的清白,撞墙自尽。
可是天机楼拿到的证据标明,作为叛徒的简溪,为了不让鲁国公的后人恨上自己,演了这出假死的苦肉计,实际上自己则与林斯达成协议,换了身份离了大晋,往南境小国逍遥快活去了。
如今,简溪改名辛珪,已经是南境真腊国的相国了。
拿到证据和消息,季袅简直气笑了。
他当初果然还是太善良,让林斯那个王八蛋死的太痛快了。
他就应该将那猪狗不如的玩意儿挂到城楼上,让天下百姓生啖其肉!
怪不得那几年南境逢战必输,掌握着南境大半军机要务的鲁国公府出了差错,南境驻军能赢才怪!
直到后来换了祁家父子去,才稳住南境的形势。
林斯,他怎么敢!
南境勾结真腊,北疆勾结漠北三族,他当真是想要把中原全部毁了!
他甚至怀疑,当年东南沿海的海盗流寇,也有林斯的手笔!
季袅将手中的东西一丢,对肖散道:“肖散,让内阁拟旨,鲁国公一案现已查明,乃前朝厉帝勾结外族,构陷忠良,姜氏一族无辜受戮,使良将蒙冤、忠臣受难,此乃国之大憾。”
“今真相大白,鲁国公后人幸存者,即日起立即返京,一切身份待遇从前。鲁国公爵位由忠武将军姜山承袭,其余人众,皆有恩赏。”
他看着那堆散在桌上的文书,眉眼冷厉:“另外,宣姜山进宫,朕有事与他商议。”
“是,陛下。”
肖散答应着,刚要出去,季袅又想到了什么:“等等,告诉工部和户部,立刻重新整修鲁国公府,比之从前的要更为华美,以示朕抚慰忠臣之心。银钱上若有超出规格的,从朕私库出。”
“是,陛下放心,奴才这就去安排。”
肖散答应一声,躬身出去。
姜山进宫的很快。
这位年轻的新科武状元在破军书院学了半年多,便悄悄跟着东黎军去海上平寇,凭借着高超的指挥才能,击毁水泽国战船二十余艘,一战成名。
回来后又往北疆,在西洲之战中斩获颇丰,不过半年时间,就成为正五品的忠武将军,当真是人才。
当初姜山立功的消息传回来时,季袅便想起自己没有能力救下的那位姜家长子姜砚。
姜砚的才能,比姜山更要出挑,可惜了。
此刻看着恭敬地站在桌案前等自己吩咐的姜山,季袅难免又要想到姜砚。
他忍不住叹了口气:“姜卿,朕今日宣你入宫,是想告诉你,朕终于能帮你们姜家昭雪了。”
“皇上?”
姜山震惊地抬起头看着季袅,眼眶不自觉的就红了:“您,您说什么?”
“这些东西,你拿去看看吧。”
季袅指了指他堆在桌上的文书和印鉴:“这是天机楼花了一年时间,搜集来你姜家遭人陷害的证据。朕已经下旨,平姜家所受的不白之冤,让你的族人各自返乡了。”
他看着姜山已经有些要哭的模样,又叹了口气:“关于你兄长,朕很遗憾,当年朕也不过是个普通学子,没有能力救他。”
姜山像是没有听到季袅说了什么一样,呆呆地看着堆在书桌上的那堆文书,愣了片刻,才颤颤巍巍地拿起一封书信,只看了几行,就觉得鼻子一酸,眼泪便滚了下来。
他慌忙将信拿远,纵然是恨得牙齿都在打颤,也克制着不将那信纸弄坏:“陛下,这,这是哪里来的…”
“当年厉帝的龙影卫,被朕废掉了不少。”
季袅淡然解释:“其中一个这些年过得生不如死,听说朕在查鲁国公旧案,主动提出他手中有不少东西,想要拿来换个痛快。”
他从桌上拣了一封信递给姜山:“看看,看完后,朕有件事交给你,看你敢不敢做。”
姜山接过信,一目十行,匆匆看过,突然从口中呛出一口鲜血,喷的信纸上到处都是。
“简溪!”
他咬牙切齿地喊出这个名字:“他怎么敢,他怎么能!我祖父待他如亲兄弟,他怎么能!”
青年将军目眦尽裂,眼眶通红,像一只发狂地孤狼:“陛下,末将求陛下借末将一万兵马,往真腊取这逆贼的人头,祭奠祖父!”
“不错,有血性。”
季袅笑着看他:“朕本来就想做这件事情。不过不止是简溪的人头,真腊王既然敢和厉帝合谋,害我大夏忠臣,就得付出代价。”
“姜山,朕给你五万并马,另外给你配三队火枪手和十门火炮,你与祁麟将军一道,拿下真腊,朕要拿真腊王的人头和简溪的人头一并给老国公当祭品。”
“末将遵旨 ,定当拼死杀敌,绝不辜负陛下的期望!”
姜山跪地,声音铿锵有力:“不拿下真腊王与简贼的人头,末将绝不回来见陛下!”
“起来吧,朕相信你。”
季袅淡淡地笑了一声:“只是南境气候复杂,多瘴气,多毒蛇猛兽,你…”
“陛下放心,末将当年随父兄流放南地,在南地将近十年,熟悉南地气候风土,此役末将绝不辱命!”
“好。”
季袅笑了一声:“那么,去准备吧,朕等你的好消息。”
第204章 番外:万国衣冠拜冕旒(二)
姜山郑重地跪地叩了个头离开了。
季袅盯着他没有带走的那些证据,脸色有些难看。
历朝历代,权力的斗争都是残酷的,可是和林斯一般,勾结外敌陷害忠良的,他想破脑袋居然也想不出来几个。
东西南北,他是不是卖了个遍?
被眼前凌乱堆着的书信和印鉴提醒着,那些灰暗的记忆裹挟着恨意而来,如同滔天巨浪,淹没了季袅的理智。
季袅很想将桌上的东西都摔出去,发泄心中的躁郁。
可是他又知道,这毫无用处。
季袅克制着狂乱叫嚣着要将一切都毁灭的冲动,命人都退了出去,自己伏在桌案上,只觉得头晕目眩,就连身体都有些绵软。
那些过去,到底还是一根扎在他心底的刺。
季袅勉强站起来,扶着墙壁踉踉跄跄的回到寝宫。
他要冷静冷静,不然他怕自己忍不住,去将前朝余孽全都砍了。
毕竟前朝皇室,也不都是该死的。
季袅将自己关在寝殿中,在脑海中纷乱的杂念里,沉沉地睡了过去。
他睡得很不安稳。
漆黑的梦境中,死去的人从地狱中爬出来,无声地纠缠着他。
鲜血,残肢和纸醉金迷的烟花柳巷…
杀戮与放纵交替出现在他一片漆黑的梦中。
季袅不知道自己沉睡了多久,只是昏昏沉沉中,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清凌凌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气:“皇上烧成这样,身边居然一个人都没有,你们真是好样的!”
“殿下恕罪啊,陛下不让人跟着。姜将军离开后,陛下就将奴才们都赶了出去…”
“都滚出去,长烟若有个好歹,本宫亲手扒了你们的皮。”
那好听的声音怒气更重,再开口的时候,却又软了下来:“姜爷爷,长烟这是怎么了?早上还好好的…”
哦,是阿霁。
季袅漆黑的意识里透进一点点难得的光亮,想要开口,却又说不出话,只能听着九霖和姜院正交谈。
“邪气侵扰,神主失明。说白了就是受到了刺激。”
姜院正叹息一声:“陛下从前说自己每每受到刺激总会癫狂无状,可是偏偏发作时不让人见,老夫也无从判断。今日想来是又遇到了什么刺激,所以…”
刺激?
季袅皱了皱眉,有些弄不清,他没有受到刺激,他只是生气…
“如今找到根源,老夫给陛下开个方子调理调理。只不过心病还得心药医,还是得靠殿下帮陛下开解。”
姜院正的声音里带着些对晚辈的关爱,听起来很是慈祥:“陛下的心里,还是有道坎迈不过去。”
季袅想反驳姜院正,可惜发不出声音。
感觉有一只温热的手握住他的手,季袅脑海中混乱的记忆被一扫而空,很快又陷入了沉睡。
这次没有怪诞阴森的梦境,季袅终于平静了下来,真的睡着了。
他没有听到,九霖握着他的手叹息,自然也没法作出回应。
季袅昏睡了整个白天,等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夜幕深沉了。
九霖就坐在他的床边,身上还穿着军中的软甲,显然是没顾得上换衣服。
看他醒了,九霖松了口气:“你可醒了,吓死我了。”
“吓着你了,我的错。”
季袅笑了一声,因为刚刚睡醒,声音有些沙哑:“阿霁,我渴。”
“等着,我给你倒水。”
九霖扶他坐起来,转身给他倒了杯茶。
看他两手捧着慢慢地喝着,九霖在床边坐下,帮他拨开因为汗湿黏在额上的碎发:“今天怎么回事?”
“没有人刺激我,你别和他们生气。”
季袅笑了笑,因为刚退热,脸色有些苍白:“我就是自己生气,一时执念了,真是我不让他们跟着的。”
他其实当时意识到了自己的精神状态不太稳定,让人都出去,也是怕万一控制不住自己。
毕竟季默不在,能和他过几招的真没有。
“那也不能你都烧成那样了,身边一个伺候的没有!”
说到这个,九霖更生气了:“我他妈一个大老粗,在军中身边还时时跟个侍卫。你在宫里,他们还真敢扔了你自己睡觉去!”
“我让人把季默和夜枭喊回来了,在他俩带出来能伺候明白你的人之前,他俩不配离开。”
九霖语气冷漠:“肖散也让我骂了,你身边当真是一个能用的都没有!”
“你骂他们做什么啊。”
季袅哭笑不得:“我这也就是自己睡过去了,若真是受了什么刺激发疯,他们留下就是送命。怪我,该找你回来的,别气了,好不好?”
放下茶杯,他笑着勾着九霖的脖颈,往他脸上亲了亲:“我真没事儿,只是今日看到鲁国公案的一些证据,想起林斯,有些生气。”
“生气,气到发烧?”
九霖看他靠在自己肩头,一副柔若无骨的模样,叹了口气,又不忍继续说下去:“算了,我让人拿药来你喝。”
“好。”
季袅乖巧地答应,看肖散低着头送药进来,有些愧疚,可是又不能说什么,只能默默地接过药喝完,又默默地将药碗递给肖散。
肖散接过碗,抬头的时候两眼泪花:“陛下,都是奴才失职,让您…”
“别别别。”
季袅看不得自己人和自己哭,摆手打断他的话:“你是奉旨出去的,与你何干,赶紧去忙你的吧。”
“不,是奴才的错。”
肖散眼眶红红的,显然这一天哭了不少:“奴才若是带几个靠谱的孩子出来,也不会和今日一样…”
就算是皇上将人都赶出去了,可皇上从御书房回到寝殿,那么久没有动静,这群兔崽子是都死了吗,也不知道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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