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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欢郡主觉得诡异。
方才儿子进门的时候,还一脸的愤慨。
怎么这会儿她说杀手不可以,这小子反而护上了?
他当真只是做了个梦?
不会是其实早已经和那小杀手暗通曲款,好上了吧?
这样想着,清欢郡主更警惕了:“霖哥儿,你实话告诉娘,你是不是早就和那小杀手好上了,故意拿梦来诳为娘?”
“那真不是。”
九明霁蔫儿了,自己也有些迷茫:“娘,那个梦,太真实了,真实到,我就想去一探究竟。”
“儿子让您和我爹再生一个,也是这个意思。”
“万一,我一见到他,真的见色起意,呸,一见钟情,非他不娶,那不得绝了咱家的祭祀啊?”
“所以,您和我爹再生一个,保险。”
他笑吟吟地撒娇,那张如皎皎明月般的脸上是乖巧又爽朗的笑容。
清欢郡主觉得这事儿不合适:“你既这样说,这事儿不能草率,等娘和你爹商量商量,请兴扬大师来看一看,是不是有什么邪物作祟…”
“娘,什么邪物敢在柱国将军府作祟啊,就我爹的煞气,还不得压死它。”
九明霁拽着母亲的手撒娇:“您要是实在不放心我,帮我和我爹求个情,让他从淮南借三千兵给我,我要去会会那个什么狗屁相思门!”
第225章 番外 当主角觉醒之后(阿霁·2)
清欢郡主对自己这独子虽说宠的和眼珠子一样,却并不一味溺爱。
此刻听儿子这么说,清欢郡主皱起眉头:“胡说八道什么呢?柱国军乃是大晋的,并非你父亲一人所有,你要三千就三千?”
“我又不是让我爹私自调兵,给我安排个剿匪任务嘛,正好我也锻炼锻炼,是不是啊娘亲?”
九明霁扯着母亲的胳膊撒娇:“娘,娘亲,好娘亲,您帮帮我嘛。”
清欢郡主看着儿子那张结合了自己和夫君优点的脸,叹了口气,妥协了一步:“我可以和你爹提一提,成不成我不保证。”
她又有些责备:“你也太胡闹了,为了一个梦,就这般大张旗鼓。”
她戳了戳儿子的额头,骂道:“倘若你梦到造反,是不是还得做个不忠不孝的孽障啊?”
九明霁吐了吐舌头,嘿嘿笑了两声,没敢告诉母亲,在梦里,他的确造反了。
他不止造反了,还当皇后了呢~
他那该死的皇帝表哥,都是他的夫君亲手弄死地。
哦,如今表哥还不是皇帝,不过是个太子。
他还得想想,怎么避免梦中爹娘的悲剧。
他那表哥,他也觉得不行,太子能换就换了吧,不行的话,他也不是不能和梦里一样。
都说知子莫若母,只看九明霁躲闪的眼神,清欢郡主的眉皱的更紧了:“霖哥儿,你什么意思,你真想造反?”
“没没没。”
九明霁立刻举手投降,以示清白:“娘,我不是那种孩子。”
嗯,严格来说,造反的又不是他,他也不算撒谎。
少年理直气壮地给自己找理由。
清欢郡主狐疑地打量着儿子,看他确实笑的坦荡,这才放过他:“霖哥儿,我们九家世代忠良,可不做这等无君无父之事。”
九明霁忽然想要个明确的答案:“娘,那如果皇帝不仁呢?”
清欢郡主并没有直接斥责儿子胡说八道,而是认真地看着儿子的眼睛,问道:“什么叫皇帝不仁?”
“我梦到,皇帝舅舅驾崩后,太子表哥即位,在我们回北疆的路上,派出杀手杀我,后来又和漠北三族勾结,在一线天杀了父亲,逼死了留在京中的您。”
九明霁的眼睛明亮而又真诚:“娘,您也知道,表哥真的做得出这种事情!”
清欢郡主那双漂亮的柳眉又皱了起来:“为什么,只是因为担忧你爹兵权太盛,对他造成威胁?”
“对。”
九明霁回答得很干脆:“娘,他甚至勾结外族!”
“若真如此,娘不会让你爹和你,去做那愚忠愚孝之人。”
清欢郡主沉声说:“可,若是没有这种事情,霖哥儿,你可不能胡说八道。”
“我才不胡说八道。”
九明霁抱住母亲的胳膊:“娘,您等我见到十三,或许就什么都知道了。”
他现在更好奇,一个杀手,到底能有怎样的本事,才能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于将倾。
又到底是怎样的倾城绝世,让梦里的他一见倾心,念念不忘了九年?
第226章 番外 当主角觉醒之后(阿霁·3)
九嘉回来后,听到自家夫人提及此事,倒是没有一口回绝。
“霖哥儿这个主意也算不错。”
他将铠甲解下,递给一旁的婢女拿走,在长榻上坐下,揽住爱妻的肩膀:“那小子,之前就和我说想去剿匪平患练练手免得去了北疆,上阵时心虚。”
“我估摸啊,那小子就是拿梦当个借口,想要去锻炼锻炼。
这不算什么,明日我上折子回过陛下,让他去就是。”
看清欢郡主满眼担忧,他接着笑道:“你别担心,我让老覃陪他去,没有危险。正好,顺便让他去看看岳父岳母。”
“也好。”
清欢郡主叹了口气,抬眼看着夫君,勾住夫君的脖颈一吻:“那小兔崽子说,他会嫁个男人。既然如此,不如你我先生个小的以防万一吧。”
她贴在夫君耳边,气吐如兰。
九嘉僵了僵,不等提出反对意见,已经被夫人推倒在床之上…
九明霁是半个月后到的淮南,到达的时候,身后跟了一千轻骑,一千重甲,三千步兵。
这个配置,对于剿匪这种小事来说,未免过于豪华了。
以至于九明霁都想学螃蟹横着走。
别问,问就是有靠山。
安亲王林誉对于自家小外甥的猖狂表示理解
在中原内陆,单凭一千轻骑,就足够他耀武扬威了。
年轻人嘛,得瑟点儿,正常。
安亲王府世子,九明霁的大舅舅林期与江湖中有些联系听自家小外甥表示要去剿灭相思门,立刻就表示支持。
然而想到是相思门,他又有些担忧:“相思门盘踞眠凤山已有百年,其中不乏高手。霖哥儿若要去时,须得提防他那几个挂单的杀手。特别是当中有个叫季十三的,年纪不大,武艺却高深莫测,杀人的手段更是……”
“大舅说谁,季十三?”
九明霁瞪大了眼睛,满脸好奇:“舅舅知道他?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林期对自家甥儿的反应有些诧异:“你怎知道季十三这个人?”
那不过是个杀手,再怎么惊才绝艳,名字也不至于传到京中尤其是九家这种高门大族耳中。
九明雯不打算将自己梦中事情告知外祖及舅舅,所以含糊其辞:“回舅舅的话,甥儿这次来,一是为了剿灭相思门,再就是,想要将季十三带回京中。至于说甥儿怎么知道这人,自然有甥儿的渠道。”
也是。
林期觉得自己问多了。
自家妹婿手握四十八万柱国军,手眼通天,什么消息弄不来。
想来是这季十三的确有过人之处,被妹婿看上了,想要挖个人才。
他很快给了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叹了口气:“你若是想带走季十三,那可得赶紧。”
“我听我那江湖中的朋友说,季十三这次有单任务失手了凶多吉少。”
他又叹了口气,有些惋惜:“相思门主春绘,是江湖中有名的活阎王,落到他手里,人不死也要去层皮。”
“尤其是对待相思门的杀手,更是一个心狠手辣、作恶多端。霖哥儿,你若有意救那孩子,安排妥当就上山吧。”
第227章 番外 当主角觉醒之后(阿霁·4)
两天后,柱国军全面接管眠凤山,九明霁在春绘的房间里找到他梦中的人儿时,季十三满身狼藉,奄奄一息。
九小将军闯进那间奢靡的房间时,第一眼就被那个在床下蜷成一团的身影吸引了。
那人抱膝蜷缩在地上,乌黑如瀑的长发凌乱的披散下来,遮住了遍布伤痕的后背,垂落到地上。
听到动静,他的肩膀颤了颤,下意识地将自己抱的更紧。
小将军也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缓缓走过去,在他身边蹲下,轻声喊他一句:“季十三?”
蜷成一团的人没有反应,如同死了一样。
那般脆弱而又死寂的模样,莫名让九明霁觉得心疼。
他解开自己身上的披风,温柔而又小心地裹在那人身上:“你若是季十三,能抬头看看我吗?”
柔软的布料贴上裸露的皮肤,让季十三已经近乎麻木的神经感受到了一点儿温暖。
他慢慢抬起头,一双漂亮勾魂的凤眸里是麻木与苍白。
只一眼,九家阅遍京都美人的小将军就呆住了。
哪怕眼前的人面色苍白的和鬼一样,青丝凌乱,狼狈不堪,可那双漂亮的眼睛,还是一眼就勾去了他的魂儿。
九明霁这时候恨不得重新回到梦里,去给梦中的自己一个大大的拥抱,狠狠地拍一拍梦中自己的马屁:“艹,不愧是老子,眼光真他妈好,居然嫁给了这么个神仙般的人物!”
九明霁没有反应,季十三也没有反应。
眨了眨眼,面色苍白的漂亮年轻人又把自己缩成了一团,一动不动。
九明霁恍然反应过来,心头像被洒了一把钉子般阵阵刺痛。
眼前人狼狈而又死气沉沉的模样,几乎要撕碎了他的心脏。
“十三。”
九明霁小心地开口,声音又低又温柔:“十三,伤害你的人我抓起来了,没人能再欺负你了。”
他继续开口问道,带着些许哄诱和试探:“十三,我能抱抱你吗?”
蜷成一团的人儿再次抬起了头,空洞麻木的目光里,带了一点点的仓皇和绝望。
虽然他已经紧紧缩在床脚了,还是做出了向后退的姿势,哪怕自己已经退无可退。
九明霁这才注意到,季十三的脖颈上拴了条金色的锁链,另一端扣在床脚。
金色的锁链一指多粗,蛇一样缠绕在季十三身上,衬着苍白的肤色,明明旖旎而又性感,可九明霁却生不出任何邪念。
或许是见色起意,又或许是梦中的羁绊,他满眼满心都是眼前人那满眼的苍白。
季十三的眼神如同被白雪覆盖的荒野,看不到一点儿生机。
这样的神色让他看起来更像一具尸体。
一具活着的尸体。
金尊玉贵的小将军见过疆场厮杀血肉横飞的残忍,也见过水旱灾年哀鸿遍野的绝望,却从来没有在一个人的脸上,看到过这般的死寂与荒芜。
九明霁拔出自己腰间的长刀,一刀砍断那条金色锁链,将刀收回,低头看着重新缩起来的季十三,小心翼翼、缓缓地试着将手放在他的身上:“十三,跟我走吧,不会再有人伤害你了。”
第228章 番外 当主角觉醒之后(阿霁·5)
感受到有人碰触自己,季十三缓缓抬头,眼神如同初生的婴儿般,看着清澈,其实不能聚焦,不能视物。
一个怀抱缓缓地拥抱住自己。
或许是感受到了对方没有恶意,或许是他真的已经撑不住了,季十三的身子僵了僵,忽然放松下来,软倒在九明霁怀里,彻底失去了意识。
被匆匆拽来的大夫把完脉,叹息着摇头:“门主当真作孽啊。”
“他作不作孽小爷没心情管,你只说,十三怎样?”
小将军有些暴躁,手按在刀柄上,看着很想砍人。
老大夫只是不住地叹气:“小将军无需担忧,这种事,十三这些年经得多了,他自己能挺过来。”
“你在说什么屁话!”
九明霁一把揪住老大夫的衣领,眼睛通红:“你他妈是个大夫,他是个病人,你让他自己挺过来?”
经得多了?
什么叫这些年经得多了?
什么叫他自己能挺过来?
九明霁恨得牙根痒痒,恨不得掐死这老头子。
老大夫吓了一跳,慌张地举起手告饶:“将军饶命,不是老朽不治,着实是…这种事情,老朽无从下手。”
他不用看就知道,季十三身上的伤,大多是床笫之间被春绘折腾出来的。
厉害是厉害,门里的伤药都能治,并不需要担忧。
最难的是,季十三精神上受到的折磨啊。
这个问题,他着实治不了,只能靠季十三自己走出来。
十三这孩子,多智近妖,心志坚定,会走出来的。
“老子管不了那些,老子就知道,他现在浑身是伤,意识全无,他需要救治!你若是个治不了病的庸医,就赶紧滚,换能治的人来!”
九明霁暴躁的像头小豹子,揪着老大夫的衣领不松手:“赶紧给他开药啊!”
“好,好,老朽开药。”
老大夫举手告饶,忙不迭的答应。
九明霁松开手,老大夫从药箱里翻出两瓶药递给他:“将军,恕老朽直言,老朽的药,可真不及十三自己配的好用。”
“您若实在担心他的伤势,不如请夜祭先生过来?”
老大夫小心地提出意见:“他是十三的义父,从小抚养十三长大,有他在,或许十三清醒的快些。”
九明霁想起梦里,那笑着喊他“阿霁”的人,总会在某一天,自己坐在辛夷坞下发呆,提一壶酒,拿着支乌沉沉的长笛,与他讲义父如何,立刻转头吩咐身边的护卫:“玄凤,立刻去请义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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