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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憨货一激动声音就大,这话说的毫不背人,一时间,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到了。
顿时,附近的人都愣住了。
云鹞、九霖更是无地自容。
一个是因为去烟花地就这么被大剌剌地曝了出来。
另一个是因为…
整句话到底哪个字不值得他去死一死啊!
九霖的脸当场黑透:“玄凤,看来你是太闲了啊。”
他冷笑一声:“去绕着永兴坊跑十圈,云鹞,你监督他,少一圈腿给他打断!”
娇媚?
呵,让他明白到底什么叫娇!媚!
妈的!
季袅忍不住想笑,唇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一看九霖一个飞刀眼丢过来,他忙拿手捂住嘴,做咳嗽状,别开眼神,可是肩膀还是忍不住轻轻抖动着。
九霖又羞又恼,拂袖进房。
季袅忙追了上去。
至于说玄凤和云鹞?
呵呵,永兴坊是皇城附近最大的坊,十圈跑完,没有两个时辰是不可能的。
九霖径直进了季袅的房间,才反应过来自己走的不对。
怎么被这混蛋压了一夜,就如此习惯在这里过夜了吗!
他气玄凤胡说八道,气季袅胡闹让自己丢面子,更气自己没出息。
季袅追进来,一进门又被当面丢了个枕头。
他没有躲,而是一把接住。
因为九霖丢的时候力气有些大,撞得他胸口有些痛。
但是季袅全不在意,看着气呼呼背对着自己的九霖有些无奈:“将军要打人骂人都使得,何必与这些死物过不去啊。这玉枕是前朝国手寿山大师所作,将军就是拿去卖了,也能换百十匹普通战马,碎了岂不可惜。”
他走到久霖身边坐下,笑着说。
九霖震惊的看着那个洁白无瑕的游鱼缠枝莲花玉枕:“这个,是寿山大师的作品?”
“嗯。”季袅点点头,把那枕头放进九霖怀里。
“我知道你喜欢寿山大师的作品,到处搜集,也就找到了几件,这枕头是其中一件。”
他看九霖抱着枕头仔细欣赏着,露出惊喜的神色,眼底漫上一片温柔地笑意,接着说道:“还有几件,我都收着,等下拿给你。”
九霖没忍住,抬头看着季袅,往他脸颊上一吻:“季长烟,你真好!”
寿山大师的玉雕,一直都是他的最爱。
可惜存世的数量不多,莫说难找,就算偶尔找到一件,都是天价。
而将军府的进益大多都补贴了军中,他着实买不起。
到现在了,他也不过有一枚小小的双龙扣,还是十五岁及冠那年,父亲送他的成人礼。
可是季长烟,他居然给自己找来了玉枕这种大件!
他迫不及待地想看看其他的:“长烟,其他的呢,给我看看。”
“好。”季袅看九霖感兴趣,便笑着站起来,往后面去拿玉器。
九霖一个人无聊,便干脆在房中乱转。
房间内的摆设极其奢华又极其雅致,一只小小的青玉花瓶引起他的注意。
那小花瓶瞧着像是本朝国手田黄大师的作品,上面雕着栩栩如生的八匹骏马,四蹄飞扬的神态,仿佛要从瓶中奔出来一般。
他好奇地走过去,试图将花瓶拿起来,然而手一碰,却发现拿不动。
拿不动?
看来是个机关啊。
九霖松开手,复又去看别处。
当朝三品首辅的宅子里,有个暗室密道的,根本不算什么。
那是他季长烟的秘密。
他若是愿意与自己分享时,自己洗耳恭听。
他若不想自己知道,自己也绝不会扰他半分清净。
九霖转身走到一旁那袖珍书架旁,随手从中拣了一本,看了眼书名。
《弁而钗》?
这是本什么书?
他好奇地翻开,只看了几页,就面红耳赤的将书丢开。
这,这…
季长烟这个混蛋,他怎堂而皇之的在卧房里放这种书!
九霖只觉得脸上更烫了,恨不得当头浇一盆冷水让自己清醒清醒。
可是他又好奇,这书中到底会怎么写…怎么写那赵王孙与林风翔?
他忍不住又将书捡了起来,偷偷翻开…
正在看的面红耳赤间,季袅的声音传了出来:“将军,我回来了。”
九霖吓了一跳,看着手中的书心慌意乱,随手往锦被中一塞,匆匆站起来,整了整并不凌乱的袍服,迎了上去:“快给我看看。”
寿山大师的玉雕,他还是要第一时间欣赏的。
季袅笑着将一只说大不大,但是说小也绝对不小的檀木箱子放在桌子上,打开。
九霖忍不住惊呼了一声。
其他的也就罢了,箱子里居然有一件三足凤穿牡丹俏色雕香炉!
香炉大概三尺高两尺宽,底下红糖色雕成大棵牡丹树,碗口大的花仿佛能嗅到香味儿!
上面黄色镂空雕成一只金凤,盘绕在中间一朵白色大牡丹周围。
当真是富贵奢华,让人见之难忘。
纵然生在富贵之家,九霖也几乎看呆了:“季长烟,你,你哪里来的这种东西啊!”
这,这件宝物他曾在书中读过,乃是寿山大师亲自去矿上选了石头,耗费整整一年雕琢而成,给女儿的嫁妆!
没想到流传了几百年,他居然还有机会亲眼所见!
这一瞬间,九霖觉得自己一定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人了。
这可是寿山大师最得意的作品啊!
如今,这九品凤穿牡丹炉鼎是他的了!
九霖忍不住抱住季袅:“季长烟,我真的好喜欢,谢谢你。”
第14章 恪守为臣之礼
季袅伸手抱住他,笑了:“这算什么,只要将军喜欢,我都给将军弄来。”
他拍拍九霖的后背,轻笑:“还有几件小东西,将军也看看?”
“好。”九霖笑着答应。
但是因为九品牡丹珠玉在前,所以再看其他的,纵然喜欢,也没有多么惊艳。
将那些玉雕欣赏完,九霖开心的像个孩子:“季长烟,你找这些东西,用了多久?”
他握住季袅的手,激动地问。
季袅笑了笑:“一些小东西,不费力气的。”
看了眼外面的夜色,他悄无声息地将人揽进自己怀中:“将军,天色晚了,不如我们先休息,有什么疑问,将军明天再问,我一定知无不言。”
“好。”九霖笑着说。
见到那牡丹玉鼎的兴奋让他早就忘记了自己在床上藏了什么,欢欢喜喜地和季袅拉着手往床上一倒——
季袅只觉得有什么东西,虽不说硌人,却也让人很不舒服,皱了皱眉,伸手将那“暗器”摸索出来。
看了一眼书名,季袅笑了。
“将军竟然喜欢看这种书啊。”季袅笑得意味深长。
九霖也想起了自己做了什么,一时满脸羞红:“季长烟,你胡说什么!我,我还没来得及看,你就回来了…”
他红着脸给自己狡辩。
季袅也不拆穿他,只是笑笑:“好,将军没有看过,那,在下陪将军一起看?”
他笑着问九霖,眉眼间既有缱绻柔情,也有万般妩媚,勾得九霖心旌荡漾,神使鬼差的点了点头:“好。”
于是,两人脱靴上床,九霖偎在季袅怀中,听他用那磁性而又清雅的声音给他读那让人面红耳赤却又欲罢不能的文字…
只是读着读着…
嗯,各位就自行领会吧。
九霖这一告假,就仿佛彻底告别朝堂了一样。
一连一个月,众人甚至都没见过九霖的影子。
朝臣们对于九霖已经被季袅软禁甚至被害了的猜测甚嚣尘上。
可是京城外驻扎的一万大军又很安稳,没有丝毫主帅消失了的慌张或者躁动。
满朝官员都没有个结论。
于是这日早朝,御史中丞耿絜奏本,提出柱国大将军久病,朝廷应该表示关切,遣臣子前去探望。
太初帝表示有道理,然后命季袅代表他去探望柱国大将军。
“季卿,大将军常年为国戍边,甚是辛苦,卿此去探望,定然要叮嘱大将军,万望为朕保重身体。切莫担心军中朝中,务必以养好身体为重。”
太初帝谆谆叮嘱,看起来的确极度关心九霖。
季袅躬身答应:“微臣遵旨,定然将陛下对大将军的关心转达到。”
耿絜被气了个倒仰。
他就是怀疑九将军遭了季袅这奸贼的毒手!
结果皇上说什么?
让那奸贼去探望柱国大将军?
这踏马不就是贼喊捉贼监守自盗?
耿絜强压着怒火,又出列禀道:“启禀陛下,微臣与九嘉将军年少时曾一起读书,也算大将军的长辈,故而请求皇上允准微臣同季首辅一起去探望大将军,略慰怀念故人之情。”
季袅微笑着看着耿絜,凤眸蕴着温和的神色:“耿大人关心同僚之心,季某甚是感动。只是将军久病,养病之人最忌人多搅扰,还是季某自己前去吧。”
看着耿絜愤怒的眼神,季袅笑得更加温雅:“大人放心,大人的关切之情,季某定然代为转达,一字不落。”
耿絜脾气火爆,当场摔了笏板,揪住季袅的衣领:“季首辅,你推三阻四,莫非心中有鬼?”
季袅双手举起,一脸无辜:“耿大人实在误会季某了,看来耿大人对季某不甚了解啊。”
他转脸看向太初帝,恭敬地道:“陛下,微臣恳请陛下允准,让臣邀请耿大人到府上做客。”
耿絜更加愤怒:“季袅,你这个奸贼!”
他抬手一拳,就打在季袅脸上。
鼻腔一阵酸痛,有温热的液体沿着皮肤滑下。
季袅伸手一摸,手心一片殷红。
他仍是笑着,神色全然不改,看向太初帝。
太初帝忙让人宣太医,一面责备道:“耿卿当真对季卿有误解,既然如此,耿卿就去季卿府上多住些时日吧。”
耿絜自觉在劫难逃,干脆破罐子破摔,帽子一摘,就想当朝骂驾。
季袅拿帕子捂着鼻子,眼神黯淡下来:“夜枭,请耿大人到府上一叙。”
耿絜还不等骂出声,一个黑衣侍卫已经出现,一手刀将人劈晕,扛了出去。
太初帝紧张地看向季袅:“季卿,你的伤…”
“微臣无事。”
松开帕子,季袅恭恭敬敬地俯身行礼:“微臣多谢陛下关心。”
太初帝摆了摆手:“你我君臣,何必如此客气,倒显得生分了。”
季袅仍是弓着身子,不肯直起腰来:“微臣是臣子,自当恪守微臣之礼,不敢恃宠而骄。”
“爱卿…”太初帝眯起眼睛。
季袅直起身子,抬头看着太初帝:“微臣永远是陛下手中最锋利的刀。”
“好,好一个季卿。”太初帝笑了起来,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甚好,爱卿忠心,朕当重赏。”
季袅复又俯身行礼:“为陛下尽忠是臣的本分,不敢求赏。微臣还要去探望柱国大将军,请陛下允准微臣先行告退。”
“呵。”
太初帝笑出声来:“好得很,爱卿去吧。记得代朕好好和大将军一叙衷肠啊。”
季袅的态度愈发恭顺:“是,微臣遵旨。”
一众朝臣却在这君安臣乐的和谐氛围中瑟瑟发抖。
耿大人不就提了句要陪同一起一起去探望大将军吗,怎么就至于被季袅那个奸臣私自扣押!
皇上,居然就这么准了!
那奸佞季袅,靠的就是这样一副恭顺勤谨的模样,骗得陛下纵情声色、荒淫无道的!
可是没有人敢再吭声了。
耿大人的下场就在眼前。
还有谁会嫌弃自己命长了呢?
罢了,就当缩头乌龟吧。
虽然丢了文人的骨气、臣子的硬气,可是至少能活,不会累及妻女九族啊。
群臣相互看了一眼,只觉得前途一片黯淡。
第15章 进宫见驾
从宫中出来,号称要去探望柱国大将军的季袅转身去了衙署。
这些日子,他忙的陀螺一样。
自从夜枭告诉他,宫中对他的监视越来越多,他便见缝插针的安排了许多事宜。
今天难得清闲,既然早早的离了朝堂,不如就去处理处理公务。
只是那个耿絜,当真让人头痛啊。
将军就在府上,他该如何处置这人呢?
季袅撩开轿帘往外看了一眼,复又躺了回去。
累,太累了。
官轿停在了内阁前。
季袅撩帘下轿,刚走了两步,斜刺里冲出个戴着斗笠,身着灰褐色粗布麻衣的男人,手里一柄短刃直刺向他!
季袅站在原地没动。
世人虽然皆知季袅狠辣,但是这些年来,他一直都是以手无缚鸡之力的弱书生形象出现的。
所以,人前的季袅怎么可能会武?
既然不会武,当然不会躲。
他站在原地,皱眉看着冲向自己的刺客。
刺杀当然不会成功。
那人还没靠近季袅十步以内,就被夜枭一脚踹飞出去,吐血昏死过去。
季袅摆了摆手,声音依旧温和:“处理了,别脏了内阁的地。”
这些年,想杀他的人太多了,若是排队,恐怕绕丰京城三五圈都绰绰有余。
经的多了,夜枭带着夜字队处理的驾轻就熟,根本用不着季袅操心。
夜枭带着人很快将人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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