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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行哦。毕竟你每次都吞得很顺利吧?”
苑被摆成了双腿分开跨在明渡下半身的姿势。两人面对面,苑小心翼翼地弯下膝盖、沉下腰,一旦身体左右两边,或中间接触到性器就反射性往上抬。
“嗯。”
“喂,还只是碰到而已哦,自己扩张看看。”
“啊……”
两根手指在湿润且泥泞的穴口撑出空隙,一旦成功吞进滑溜溜的顶端,再来只要交给重力和体内的诱导就行了。
“啊啊、啊……”
这个姿势让苑沉浸在侵犯仿佛直达背骨甚至深入喉咙般的错觉中,当他将明渡吞到底时,听见对方呼唤自己的声音。
“我们牵手吧,两手都牵。”
两人十指交扣。
“动一动,晃一下腰。”
“要、要怎么做?”
“喜欢怎么做就怎么做,去找你舒服的地方。”
虽然听不懂,但苑依旧将体重寄托在明渡手上,坐立不安地试着晃动下半身,但总是因为律动带来的酥麻压迫和异物感而无法集中精神。
“好难……”
“真拿你没办法───像这样。”
明渡轻轻往上顶。
“啊!”
来自上下的直接刺激,以及体重的加成让苑获得格外激烈的快感,后穴立刻吸附住性器。有过两、三次经验记住快感后,他立刻找到了最适合腹部与高耸欲望摩擦的角度。
“做得到吧?”
“嗯……啊、啊啊、嗯……啊。”
苑甚至没注意到自己在明渡手背留下了抓痕,只顾着时不时晃一下腰自得其乐,甚至连没被碰过的性器都流出腺液,公然沉溺在性交快感当中。床摇晃的嘎吱声与明渡的低语混在一起。
“再来一个月没办法自慰。”
“不、笨蛋……”
“不是有麻醉退掉醒来时,不小心说溜嘴的例子吗?要是我连做梦都在做的话怎么办?搞不好会梦遗呢。”
“不要、说那些。”
“都是你太淫荡的错哦。苑,你稍微放手,往后躺。”
“欸?不要,好恐怖。”
不知道该怎么办所以感到害怕,但明渡几乎是强制性地撑住了苑的腰。
“膝盖站起来,重心往后……对。”
于是苑被摆成上半身斜躺,手心撑在床上,双脚却挂在明渡撑住自己的手上的姿势。
“啊……”
虽然苑被明渡牢牢固定住所以不觉得难受,但这种仿佛双手以外全身悬空的姿势,以及更加深入的结合让他脑里迸出了纯白的火星。
“啊、不要、啊、啊……”
因为姿势的关系,他完全无法逃离那深深凿进体内并带来快感的东西。被明渡拉近、抬起时,感觉五脏六腑都在微微震动,体内变成专属明渡的容器紧紧吸附住对方。
“不要、啊啊。”
“苑,你前面后面都粘糊糊的咯。”
无论是插入过程,还是自己被透明粘稠液体打湿的生殖器,甚至连腺液由会阴滴到交合处,而后穴因为那个感触反射性夹紧的反应,在这个姿势下都一览无遗。
“不、不───啊、啊……”
苑身上的力气逐渐流失,眼看就要撑不住身体了。
“啊……不行,会倒。”
“那这样吧。”
维持着相连的姿势,明渡起身将苑压回床上,前后摆腰以性器贯穿内部。
“啊、不、不要───啊啊、啊……!”
内壁在突来变化的刺激下剧烈收缩绞紧异物并催促苑射精。
“啊!啊、不行、不行,等等,还不行。”
“谁会等啊。”
明明是明渡叫苑自己动,但待在下方的体位让他等得心焦难耐了吧,所以最后还是把苑按倒在床上,又重又快地不断撞击他的敏感点。
“不、啊、拜、拜托,不要……”
明渡深入苑刚射过进入不应期的身体,让他因快感而喘息。
“啊、啊、啊、啊!”
“啊───爽……再来一个月都不能做实在太惨了。”
“嗯、不要、嗯……”
“……明明是我的人。”
随着收缩的内部次次顺从地接纳并吞下性器,苑也被明渡那打算让已经无法再软化的地方融化的硬挺,拉进了绵延不绝的快感当中。
“啊……明渡。”
“怎么了,苑?”
苑努力伸出使不上力的手环抱住明渡低语。“你要回来哦。”
“你要好好地、回到这里───回来之后,再也不要离开。”
“当然。”
明渡满头大汗的脸露出笑容,他抱住苑,在全身紧贴的状态下快速前后抽插让两人双双攀上高潮。
“明───明渡……啊、啊啊……!”
“我喜欢你,苑……”
即便是忘我的瞬间,苑也听见了明渡的声音。
我们要一直在一起。他这么说。
手术当天,明渡频频抱怨“肚子好饿”。因为他昨天傍晚在医院吃的病人餐是最后一餐,接下来到术后第二天都只能吊点滴。
“等你出院煮你喜欢吃的。”
“真假?那我想想要吃什么。啊、苑,你趁现在摸我的头摸个够吧,毕竟再来我会变成局部性秃头。”
因为进入手术室后,得先把要切开部分的毛发剃掉。虽然护理师说没几公分不明显,而且很快就会被周围的头发盖住看不见,但苑依然觉得依依不舍,或者该说一想到几个小时后回来的明渡这里会产生新的伤口就觉得心痛。话虽如此,当事人却一副悠闲的样子。“就算剃光头也没关系啦。”
“杂贺先生,可以了吗?差不多该走咯。”
“好。”
明渡推着点滴架,如同只是去检查一样轻松愉快地跟着护理师前往手术室。搭电梯到直通手术室的走廊后,他停下脚步喊了护理师一声。
“小山小姐,五秒就好,我想和苑道个别,可以麻烦你转向那边一下吗?”
“你在说什么!”
苑当然很慌,但大概是两人母亲年纪的护理师却笑咪咪地开了“好甜蜜啊───”的玩笑。是因为工作性质吗?还是因为医院的职员教育很成功呢?或者是因为同性情侣随着时代变迁增加了呢?反正苑没有收到来自医生或医院职员的打量视线。
“只有五秒哦,你太兴奋的话,血说不定会喷出来哦。”
“护理师笑话实在让人笑不出来呢……”
等小山小姐转过身,明渡满脸笑容地张开了没插点滴的那只手。虽然感觉难为情得要死,但既然人家都这么体贴了,不做白不做,所以苑悄悄地凑过去闭上眼睛。可能是因为医院里面很干燥吧,他用嘴唇和明渡明明是夏天却有点干的嘴唇打了招呼。
“……好啦,久等了。谢谢你,小山小姐。”
“好───久。超过十秒了哦?”
“最多七秒而已啦。”
“你们看起来感情真的很好呢,我也想被我老公这么爱着───”
小山小姐的语调听起来不像是在客套。她羡慕同性情侣的坦率让苑感到吃惊,但更觉得骄傲。虽然一半是因为明渡的关系,但这是他出生以来初次对和自己相关的事感到开心。
“先从爱自己开始吧。”
听见明度过于直球的建议,小山小姐露出苦笑。“理想很美好呢。”
“那,苑,我走了。”
“嗯。”
明渡挥了挥手,消失在手术室自动门后。苑想起和十八岁明渡分别的前一晚,深深觉得时间真是不可思议。没有交集的两年和接下来的几个小时相较之下,后者简直漫长到令人心焦。苑维持举着一只手的姿势,伫立在白色的门前。
然后他就坐在名为“家属休息室”的小房间长椅上一直等。虽然说不定不是家属也可以在这里等,但所谓的家属听起来就很有分量,苑再次觉得有办收养真的太好了。虽然他推测可能要通过行政单位的问答一类审查才会获得批准,结果只须填写书面资料并提出申请,证人栏是明渡拜托朋友签的,甚至不用跑什么流程。
───如果是要收养孩子的话,审查会很严格,但我们已经是成人了。
只因不是孩子,就能这么容易成为一家人的话,苑就觉得长大真好,能够长大真是太好了。
哪怕是对擅长原地发呆的苑而言也很漫长的三小时过后,休息室的门打开,穿着手术袍的主治医生走了出来。
“让您久等了,血肿清除得很干净哦。”
虽然苑听完医生对知情同意书的详细说明后不认为手术会失败,但听到这句话的瞬间,依旧感觉堵在胸口的肿块一口气消失了。
“非常感谢您。”
他努力调动不怎么丰富的感情深深鞠躬。
“杂贺明渡先生会先用担架送到重症监护室ICU。和昨天与您说明过的一样,他头上会插名为排液管的管子,那是为了将残存的血吸出来,并不是手术失败,这点请您放心,一切正常。”
“是。”
“本次手术局部麻醉和全身麻醉并用,大概两个小时后麻醉才会退。动到骨头的手术就和骨折一样,所以今晚可能会有点痛,如果需要止痛药还请提出来,护理师会加进点滴里面。”
“我明白了。”
苑怀着虽然没做什么事,但顺利交出一份重要作业的心情走出休息室。然而当他想到也会有心情和自己截然不同的人从这里走出来时,即便脑中没有浮现具体的脸却有种闷闷不乐的感觉。不是因为他个性善良,只是因为他“知道了”拥有不想失去对象带来的希望与恐惧。
头上缠着纱布又插管的明渡皱着眉头躺在ICU里。虽然听医生说过,但苑一直到亲眼看见那条直接插在明渡脑中的透明管,以及内部流动的红色液体才有了实感。
“辛苦了,明渡。你很努力了呢。”
苑握住的手很温暖,即便没有感到回握的力道也能放心了。他坐到枕边的圆椅上,盯着明渡的脸看。和主治医生说的一样,大概两个小时后明渡微微睁开了眼睛。
“明渡,听得见吗?”
苑稍微提高声量呼唤后,明渡眼神依旧茫然但确实点了点头。
“手术结束咯,医生说很成功。太好了。”
按下护理站呼叫铃并报告后,小山小姐就过来问“想吐吗?会痛吗?”,明渡两次都点头,但听见“要止痛药吗?”时,用嘶哑的声音回答“不用”。之后他一直呈现昏昏沉沉的状态,可能是因为会痛,经常睡到一半醒来又闭上眼睛。就算是断断续续的睡眠,也比一直在痛好多了。苑这么想,所以没有叫醒他。虽然他比最后一次接吻时更加干燥且有些龟裂的嘴唇偶尔会无声张合,但苑完全不知道他想说什么。
ICU的会客时间一般来说只有十五分钟,即便今天护理站那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离别的时间仍然很快就到了,苑站起身。
“明渡,我回去咯。明天下班再来。”
明渡正好睁开眼睛,于是苑再次握住他的手小声说。这是明渡手术醒来后第一次好好看着苑,但苑有种他在看又好像没在看的感觉,就像用黑炭似的无神双眼,凝视毫无关系的陌生人。正当苑下意识害怕地后退时,明渡的眼皮再度闭幕般合上。苑觉得手脚发冷。明渡是因为会痛而且昏昏沉沉才这样,他这么安慰自己,明天肯定就会恢复了。
走出医院后,苑几乎关了一整天的身体被迎面而来的潮湿暑气一扑反而觉得神清气爽。他看着眼前熙来攘往的日常风景,想到根据的医生指示,明渡不到一个礼拜就会开始复健,似乎很快就可以走路的样子,当脑中浮现明渡到处溜达的模样时,苑忍不住笑了出来。希望明渡的身体早日恢复健康,想和他在这里大口深呼吸。最难的那一关已经过了,后面肯定会好起来。这么想的苑,早已忘了离开时明渡呆滞的眼神。
隔天,苑早班结束前往医院时,在走廊遇到了小山小姐。
“啊,杂贺先生你好。明渡身体状况良好哦───”
“这样啊,谢谢您。”
“管子已经拔掉了,今天调整了升降床的角度让他可以稍微坐起来,明天就可以稍微进食了哦。”
“好的。”
苑走进ICU,看见明渡坐在大概倾斜三十度的床上。头上的管子拔掉后,他看起来就不像重症患者实在是太好了。
“……苑。”
明渡发现苑之后,眼神有点游移。这让苑产生像是电影混进了一个多余镜头般的异样感。但因为是瞬间的感觉,所以他想只是自己神经过敏而已,调整好情绪后,他向明渡打招呼。“辛苦了。”
“辛苦的是苑你吧?我只负责睡觉。”
“对你而言那是最辛苦的吧。”
“也可以这么说。”
“有睡吗?”
“没,护理师老是过来问我名字和出生年月日之类的问题。真受不了。”
“毕竟你动了头部的手术。”
“肚子好饿───苑,你今天吃了什么?”
“问这种问题只会更饿哦。”
明明两人是在正常交谈,但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如果是平常的明渡,应该会主动开启麻醉注射怎么样啦,或者手术中做了什么梦之类的话题,现在却只字不提。他应该还会痛吧。苑这么想。毕竟明渡是那种醒了不能走动会全身发痒的类型,如果听见自己说“你没什么精神呢”,搞不好就会逞强。于是今天的十五分钟在类似把没撕掉包装纸的点心放进嘴巴后、就会皱成一团留在舌头上般的异样感,以及无法厘清的困惑中快速流逝。隔天因为苑的工作很忙,实在是没办法配合会客时间,所以没去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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