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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吻(BL同人)——一穂ミチ/一穗三千 Michi Ichiho

时间:2025-11-29 08:46:32  作者:一穂ミチ/一穗三千 Michi Ichiho
  “……不好意思。”
  大概是感觉到不寻常的气氛,她轻轻皱起眉头,但马上就露出开朗的笑容缓颊。
  “手术顺利结束后就开始乱吃飞醋了吗?虽然这也证明你们感情很好,但要适可而止哦。”
  “是。”
  没有结果的争执被迫中止,从结果而言,医院这种不存在隐私的地方反而值得感激。
  “……我要走了,会客时间差不多结束了。”
  “嗯。苑。”
  “什么?”
  “首先,这件事在我出院前先放着吧。就算心急也不会有结论,我要是想东想西就会头痛。”
  既然明渡连身体状况都搬出来了,苑也只能答应。
  虽然明渡说生活可以自理了,来不来探病都没关系,苑还是每天会去医院。毕竟他同样迷惘着接下来该怎么办,但如果明渡不觉得烦,苑还是想见他。
  讽刺的是,托交往多年的福,他们之间的气氛并不尴尬。如果和明渡只是朋友的话,大概就会像这样吧,苑这么想并自然且和睦地和对方相处。明渡似乎是用笔电进行工作上的安排,只不过无论朋友或工作伙伴都没人来探病。是因为住院时以苑会在身边的前提拒绝探访了吧?但现在依旧没开放的理由只有明渡本人知道。苑什么都没问。
  “苑,我明天要拆钉了欸,拆钉。”
  “拆钉?”
  “就是拆线的意思!伤口是用类似钉书器的东西固定的对吧?所以要拆。”
  “是哦。”
  “我问医生会痛吗?他居然笑着不回答。好过分。”
  无论是呼唤自己名字的声音,或是面对自己的笑容,都不是以前的明渡。每当明渡做出很有明渡风格的行为举止,就让苑更明白对方心里已经没有自己并为此感到心痛。明渡之前一直都是这种心情吧?希望对方看着自己,希望对方将自己视为特别。如果上述都不可能的话,至少让自己待在身边。这么久以来抱歉,现在我懂那种感觉了。就算苑现在想这么说也已经来不及了。
  思念就像夏天的野草一样疯长,就算亲手割掉也远远追不上生长的速度,放着不管的话,大概会变成丛林。
  “当初可能剃光头比较好?这样万圣节就可以扮成真人版科学怪人……不过伤疤不够明显───”
  “明明越不明显越好,你居然说这种话。”
  “开个玩笑啦。苑你要扮成什么?”
  “不扮。”
  虽然大概还有两个月才到万圣节,但即便是玩笑,一下子就把那种未来的预定说出来是怎样。苑知道明渡多半就是顺口一说,根本没在考虑别人的心情,他明明知道对方就是这种个性。
  苑讨厌疲累也讨厌麻烦,双脚却会不由自主地往明渡那边走。就算难受,但可以见面所以没关系?或者即使见面了也会难过,所以不好?苑就连这种单纯的加减都算不出来。心脏如同风铃般随着明渡的一言一行晃个不停,但曾与自己共享其音色的人已经不在了。因为知道明渡曾对果菜子画下严格的界线,并绝对不容对方逾矩,所以不能对他有所期待,不能希望好不容易“恢复原样”的明渡再次变得奇怪───苑像是在背口号似地说给自己听。因为他不想受伤。如果无法将野草连根拔起,就只能等到冬天让它自动枯萎。但如果每天都理所当然地见面,难免会露出破绽。
  或许,他们可以像现在这样相处。
  即便没办法一起住,但可以像过去那样,只将彼此当成竹马。苑擅长放弃和冷淡,不可能硬要明渡怎么样。在明渡疏远苑以前,或者在明渡有喜欢的人以前(虽然说不定很快就会有),彼此不能以单纯的朋友身份相处吗?
  拆钉后的伤口依旧留着醒目“把切开皮肤缝起来”的线。苑用手机拍了伤口照片传过去后,明渡笑着说“好丑”。虽然有形的伤口必须好好愈合,但无形的伤口不能维持原状吗?就像走在河川两岸的两个人一样。他们无法过河,无法触碰但可以看见彼此,偶尔也会交谈。看见明渡笑容的苑忍不住这么想。即便不知道能够走到哪里,即便河川最终都会流向海洋。
  隔周的休诊日,苑打扫完前往医院时,在出入口前接到了城户的电话。
  ‘唷辛苦啦。你男朋友是在T医院对吧?你或许现在刚好要去探病?’
  “我正要进医院。”
  ‘真的假的?我有事找复健科的医生所以也来了。有空的话,要不要喝杯咖啡?’
  挂断电话后,苑没有去病房,而是先去一楼附设的咖啡厅和城户会合。
  “明渡还好吗?”
  “还好,恢复过程也很顺利,似乎下个星期就能出院了。”
  “真的哦?太好啦。”
  “是。”
  “……但总觉得你心情不好?”
  两人并肩坐在吧台,城户托着下巴诧异地看着苑。
  “我一直都这样。”
  “不,不是那个意思。怎么说呢?有种悲壮的感觉。你这样反而会让患者担心哦。”
  “不好意思,我会注意。”
  “不必勉强自己打起精神啦。我还以为你这样是因为男朋友状况不好,既然不是,我就放心了。”
  是吗?原来城户是因为担心才找自己的吗?迟钝的苑终于察觉了。即便无法告知实情,但对方的体贴还是让他感到高兴。
  “谢谢您。”
  “我又没做什么。”
  “请我喝咖啡了。”
  “也是啦。”
  看见城户的苦笑,苑也跟着笑了。他感觉自己的表情已经很久没这么放松了。因为店内是玻璃墙设计的关系,吧台位可以直接看到医院大厅,所以苑看见明渡正从靠后方的楼梯走下来。为了复健和恢复体力,他会趁着检查或诊察的空档在医院里走动,现在可能就是在散步。
  穿过大厅的明渡发现苑后,停下脚步看过来,苑也隔着玻璃望向明渡。虽然两人之间隔着好几排椅子,但彼此视线对上的瞬间,明渡眼底浮现的感情让苑毕生难忘。
  那是安心。
  因为苑不是独自一个人,因为他和城户在一起。那种因为苑的世界并不是非自己不可,因此放下一个重担的喜形于色。明渡不是在担心苑,而是为了自己。虽然苑不确定明渡有多少自觉,但他的确想轻松一点。他说过和苑在一起的时光“很可惜”,当那份心情沉淀下来后,就会开始转向现实的一面了吧。
  “……也是。”
  苑低声嘀咕,然后又笑了出来。明渡没有错。正因为他愿意认真负起“责任”,才会对压力感到疲惫。无论是亲子、夫妻或恋人,都会产生这种仿佛细微裂痕般的瞬间。
  但我们不是那些关系中的任何一种。
  “欸?什么啦,怎么了?”
  “城户先生。”
  苑转向城户说道。
  “我有事想请您帮忙。”
  走进病房时,明渡已经回到床上了。
  “你刚才在咖啡厅吧?”
  “嗯。”
  “本来想过去喊你,但看你好像聊得很开心,想说算了。”
  “嗯……很开心哦,好久没这么开心了。”
  “是哦,你认识的人?”
  “我不会和陌生人说话。”
  “不是啦,我以为你被搭讪了。”
  “怎么会。是我朋友。”
  对不起,这种时候利用你。苑边在心底跟城户道歉,边对看起来很意外的明渡苦笑。“用不着这么惊讶吧。”
  “就算是我也有朋友。”
  “啊……不是啦,我不是那个意思……但真的有点意外,毕竟我第一次听你提起朋友。”
  “只是因为你没问,所以我没回答而已。”
  “这样啊。”
  “是哦。长大之后,就算姓氏奇怪或个性孤僻,还是有人会愿意和这样的我好好相处。长大真好呢。”
  和十一岁的明渡满怀希望说的一样,自己来到东京了,虽然是以当时无从想象的方式。
  “今天早上一直在检查,还写了类似智能测验的问卷?好久没坐在桌子前面了,肩膀好僵。苑,帮我按。”
  “好啊,趴下来。”
  苑从床边探过身,在他碰到明渡肩膀的瞬间,指尖感受到了肌肉传来的微妙紧张感。那是至今为止绝对不会有的反应,也是明渡已经不会任由苑触碰的证明。比言语和表情更加诚实的身体正宣告着警戒,幸亏刚才在咖啡厅已经稍微缓冲过了。苑这么想。虽然不可能完全不受伤,但至少能死死抑制住动摇。明渡的心情或多或少随着按压传递了过来。明渡似乎想用自己试试看,试试看现在的自己和苑接触的话会有什么想法,会变得怎样。
  好笨啊。苑想。那种事根本没必要试。肯定不舒服,不会心跳加速,不会产生性欲。那是当然的,因为不喜欢啊。明渡,我好歹也是专业的哦。虽然苑觉得现实的残酷非常可恨,但他伸手前当然不知道明渡现在的想法。之后也会像这样,逐渐产生真实感吧。因为明渡和苑已经走不下去了,没感情了。无论给枯草浇再多的水都没有用。如果选择待在明渡身边,就必须像这样随时经历现实的残忍吧。什么单纯当朋友,苑今天才知道自己把事情想得多简单。但是,幸好还来得及。
  “……说谎。”
  苑说道。
  “欸?”
  “一点都不僵,没必要按。”
  “欸───”
  苑和明渡保持距离并打开电视,只要有彼此以外的声音,不论是什么都好。屏幕上映出漂浮在河岸的无数萤火虫光芒,似乎是环境系列的纪录片。苑对正在解说萤火虫生态和栖地减少的旁白左耳进、右耳出。不知何时明渡也坐了起来,没提换频道,而是跟着看。
  “……我以前带着萤火虫去过你家吧。”
  “对啊。”
  “而你说,感觉萤火虫很可怜,所以要我放回原本的地方。”
  苑没有转向明渡,只凝视着如同摩斯电码一样闪烁的萤火虫光芒。
  “苑,你一直都这样。”
  明渡低语。
  “不管我抓的是螳螂还是独角仙,你都说感觉很可怜所以放回去……但我觉得应该有人不喜欢原本的地方,就算是虫也一样。”
  所以你才带我走吗?苑想。就像把萤火虫放进口袋一样把我带走了。如果是这样,我才更应该离开吧。因为名为明渡的水对苑而言已经太苦了,必须做个了断。
  因为苑回家时加减会带行李回去,所以明渡出院当天一身轻。两人去护理站打招呼时,小山小姐边说“恭喜出院”边轮流握了握明渡和苑的手,她的温柔让苑很开心,甚至到了开始思考如果是她的孩子会有怎样人生的程度。
  “花呢?花呢?”
  明渡开玩笑地催促。
  “不需要吧。比起那些,明渡,今后也要来检查哦。”
  “一个月一次之类的,感觉很容易忘记。”
  “真是的……”
  小山小姐转向苑叮咛。“要好好看着他哦。”
  “是。”
  “让你这么担心,叫他买个什么慰劳你啦。”
  “等我保险金下来再说。”
  “现实到笑不出来咯。”
  在一楼付完相关费用走到外面时,苑指着中庭问:“可以去那里一下吗?”
  “想坐一下。”
  “嗯,要进哪家店吗?”
  “在那里就好。”
  两人并肩坐在中庭的长椅上,明渡询问:“苑,你真的没有想要什么吗?”
  “话说回来,你本来就无欲无求……”
  明渡可能回想起两人一起过的生日和圣诞节了吧。虽然鲜明但没有感情的记忆,是不是就像LED的灯泡一样呢?那个放向天空、带着明渡“一直在一起”愿望的天灯,飞到哪里去了呢?
  “我有想要的东西哦。”
  “哦,太好了,是什么?”
  苑从包包拿出L夹递给明渡。对方很快就看见透明L夹里的文件资料,因此脸色大变。那是终止收养登记。
  “该填的资料都填好了,我们直接去办理吧。证人栏我已经拜托同事写了,也带印章和身份证明了。”
  “喂,苑。”
  “我不想在出租车里讲这些,所以才特意绕过来。提出申请后我就不会回你家了,东西也都带走了,你不用担心。”
  “等一下啦。”
  明渡不接L夹,而是发出抗议。
  “你为什么自作主张?我不是说过不要这样吗?”
  “所以才等到你出院哦。”
  “不是,这样很奇怪。”
  “但我想这么做。”
  苑看着明渡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想要时间一起决定是明渡的希望对吧?而我想要现在就断绝关系并说再见。我一直以来都照你说的做,所以希望你至少在结束时配合我一次。”
  苑决定在这个明渡坦白不喜欢自己的地方说出一切,没有报复的心理,只是觉得这里很合适。今天是明渡重新开始的日子,几个礼拜前还在坐轮椅的明渡,已经可以正常走路了,那是希望之光。分别的痛苦总有一天也会像这样痊愈。
  “我没事───……这句话偶尔也该换我说了。”
  “苑。”
  “没事的,无论是我还是明渡。你不用在意自己左右了我的人生。托你的福,我才能离家、就业然后活下去。你做的都是好事哦,谢谢你一直以来的帮忙,谢谢你喜欢过我。再来的路我要自己走、自己决定。所以我希望明渡你,不要继续被我绑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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