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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吻(BL同人)——一穂ミチ/一穗三千 Michi Ichiho

时间:2025-11-29 08:46:32  作者:一穂ミチ/一穗三千 Michi Ichiho
  “快点帮他洗啦───”
  “你连按按钮都不会吗?好俗哦。”
  “因为洗衣行程有很多种啊,洗衣精不是也有分柔软精和其他有的没的。”
  “那先拿你的衣服借他吧。你去少篮了吧?脏衣服都拿出来,我一起洗。”
  “好耶。苑,上来吧。”
  “嗯。”
  当苑穿着向明渡借的T恤,在洗手台竭尽全力搓洗自己被血滴到的衣服时,果菜子向他搭话。“不用手洗也没关系哦。”
  “反正会用洗衣精洗,给我吧?”
  “嗯……谢谢、您。”
  “‘您’。”
  果菜子听见苑加上的敬语笑了,伸手接过他湿掉的T恤。
  “血很讨厌呢,想快点弄干净对吧。”
  “那个,随便用洗衣机不会被骂吗?”
  “咦?没关系啊,又不是做什么坏事。”
  看见果菜子困惑的表情,苑觉得难为情。也是,果菜子和明渡同样是“一般家庭的孩子”。他们并非生活在不论好坏,只是使用或触碰什么就会让双亲不高兴的家庭里。
  “大概要一个小时,洗好叫你。”
  “嗯。”
  苑来到明渡的房间,他躺在床上边看漫画边问:“怎么样?”
  “愿意帮我洗的样子。”
  和明渡说的一样,总会有办法。
  “那不是很好吗?”
  “嗯。明渡,谢谢。”
  “我什么都没做哦。”
  “也是。”
  “喂。”
  “因为……那位、果菜子每年都会来?”
  “没啊。今年第一次,她家平常放假都去夏威夷,但她爸妈好像感情不好在谈离婚,所以她今年一个人来我家。”
  听见明渡若无其事地叙述,苑对看起来活泼的少女也有这么复杂的心事感到惊讶。
  “不过她说反正夏威夷已经去腻了正好。”
  “那种话,肯定不是真心话。”
  苑有点火大地反驳明渡的悠闲语调。当家庭好像会四分五裂时,独自被送到别人家里怎么可能不觉得寂寞。
  “欸?是吗?”
  明渡可能是对苑的回嘴感到意外,或只是单纯手滑,漫画掉到脸上也不捡,而是用含糊不清的声音说道。
  “反正待在冷漠的家里很累,应该是希望他们不要顾虑自己仔细考虑吧?因为有小孩,所以即使想离婚也忍着不是很奇怪吗?”
  “那种事……”
  苑觉得明渡能够这么说是因为立场的关系。他毕竟不了解果菜子的个性,或许对方的想法和明渡一样。正当苑欲言又止时,听见明渡小声地说。
  “苑好善良哦。”
  “才没有。”
  等苑察觉怎么格外安静时,才发现明渡就这么盖着漫画睡着了。是因为光线变暗所以想睡吧?他只好抱着膝盖坐在原地直到想上厕所。
  “明渡,可以借厕所吗?”
  “嗯……”
  苑姑且把明渡不怎么可靠的回应当作同意后下楼了。虽然二楼也有厕所,但之前明渡的母亲嘱咐过“客人用厕所在一楼哦”。苑原本就不是“客人”,也没有以明渡朋友的身份受到欢迎。如果对方在明知自己“不是好人家孩子”的前提下依旧亲切招呼的话,反而会让他觉得非常不舒服。所以老实说,今天只有身为局外人的果菜子在很幸运。希望衣服在明渡其他家人回来前洗好并烘干,能够在被人发现前离开。苑这么祈祷。
  上完厕所出来时,正好听见就在隔壁的洗衣机运转声和果菜子的说话声。
  “───欸,不用啦、没关系……”
  她似乎在讲电话。
  “我不喜欢红豆饭,因为粘糊糊的……蛋糕?不要,好丢脸哦,什么都不用做啦!肚子痛所以没有食欲。嗯───嗯,再见。”
  苑碰到了拿着手机的果菜子,对方却没有太惊讶地笑着说“明渡的T恤太大件啦”。苑不记得班上的女同学,应该说除了明渡外曾有人这么友善地和自己搭话,所以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已经开始烘干了,马上就好。”
  “谢谢。”
  “不用谢啦,我只是按按钮而已。你和明渡感情很好?”
  “一般、吧……”
  “是哦。”
  从果菜子的反应看起来似乎是对苑的个性感到意外,但苑觉得对方没有轻视自己的意思。
  “你们平常都在哪玩?”
  “今天在神社。”
  “那个山脚下的神社?之前也有人带我去过,还买了御守哦,你看。”
  苑看见果菜子从洋装口袋拿出以红线绣着“全家平安”的纯白御守时,想起了明渡刚刚说过的话并感到心痛。像自己这种不起眼的人当然会有不起眼的人生,但爽朗又亲切的果菜子这么不走运实在是太没道理了。
  “那里祭拜的是蛇神吗?”
  “现在没有了。”
  “没有了?”
  很久以前,山顶曾居住着巨大的蛇神。蛇与喜欢的男人结为夫妻,一起在村子里生活。某天,蛇神为了保护在山上被野猪袭击的丈夫现出原形。真面目曝光后,丈夫责怪蛇欺骗了自己。过于悲伤的蛇在山顶不断哭泣,眼泪化为云让村子下起大雨,男人因此被洪水淹死了,知道自己害死爱人的蛇引发土石流后离开了。只有蛇的眼泪留在这片土地,偶尔会招致豪雨和山崩───也就是此地说的蛇拔───因此,人们在这座像是蛇身盘踞的山脚兴建神社,等待神明再次回到这里守护村子……听见这附近的孩子都会在学校学到并演出短剧、因此众所皆知的民间故事后,果菜子皱着眉头说:“好可怜哦。”
  “没有人幸福,也没有好事。为什么要创造这种故事呢?反正都是虚构的,希望能听到可喜可贺的故事。”
  “明渡也说这个故事不好所以不喜欢。”
  “对了,明渡呢?”
  “在睡觉。”
  “欸,真随便啊他……下个礼拜神社有祭典吧,苑会去吗?”
  “我觉得不会……”
  “欸?为什么,去啦。明渡要打太鼓对吧?去看他啦。”
  因为我没有可以买刨冰或杏子糖的钱,也没有可以一起逛的朋友───苑说不出真心话。正当他难以启齿时,洗衣机摇晃着发出匡咚一声然后哔哔叫。
  “啊,好了。等一下哦,我去拿。”
  沾在T恤上的鼻血完全洗掉了。
  “洗干净真是太好了呢。”
  “嗯……谢谢。”
  “不用谢啦。”
  “但是,你刚刚说肚子痛。”
  “没事!”
  果菜子不知道为什么口吻强硬地打断苑的话。
  “没事,不用在意。”
  “我、我知道了。”
  苑把借来的T恤折好,放在依旧沉睡的明渡枕头旁后离开了。烘干的T恤柔软且温暖,还有好闻的味道。苑难得跑了起来,因为感觉体内产生了什么乱哄哄的、让自己不能停下脚步的情绪。说不定明渡就是这样才总是用跑的,如果我一直这样跑会累,但明渡肯定不一样。傍晚的空气中还残留着白天的暑气,虽然知道刚洗好的衣服逐渐被汗水浸湿,但并不觉得可惜。苑迎着热与水与风一路奔跑。
  “我可以去祭典吗?”
  苑说出反复在脑中演练的句子时,有种连肺都随着话滑出嘴巴,吐出了什么巨大东西的感觉,而且已经无法将那个东西收回身体里当作没发生过。心脏就像是卡在喉咙跳动般拒绝呼吸和唾液。
  “啥?”
  满脸无聊───也不曾有过感兴趣的前例───看着电视的母亲,姿势由托腮转为动了动下巴,对苑怒目而视并问“去那种地方做什么”。苑感觉心脏如同揉成一团的废纸般紧缩在一起。但是,趁着父亲洗澡,难度会减半,苑这样拼命安慰自己。
  “不会给你钱哦。”
  “我知道……只是去看看。”
  “光看不买也没意义吧。”
  平常的苑会因此作罢,但今天的他选择坚持。
  “明渡叫我去看他打太鼓。”
  苑几乎不曾在家里提过明渡,听见这个名字的母亲表情立刻变了。只要打出“杂贺先生家的儿子”这张牌就能实现简单的愿望,所以苑不想用。他不知道是因为微弱的自尊心,还是利用明渡的罪恶感在作祟。
  “他说不知道明年会不会继续,所以今年可能是最后一次。”
  听见苑流利的谎言,母亲厌恶地叹气并给予了许可。“那就去吧?”
  “但是,就算很晚了也不会去接你。还有,如果有人说要买东西给你必须拒绝!难看就算了,还得回礼。”
  苑点头说好,在母亲改变心意前只带着家里钥匙就出门了。虽然马上听到粗鲁的锁门声,但他完全不介意。民宅墙壁和电线杆都贴着夏日祭典的海报,之前因为和自己无关所以不曾留意,这是苑第一次好好端详用红色墨水写的通知。神社鸟居对面,写着居委会成员姓名的灯笼光芒连成一排,呈现出与平时相异的景色。
  有着多彩塑胶屋檐的摊车点亮一盏盏灯泡,油烟在光中飘荡。熬煮糖果的甜香、炒面酱汁的咸香、来自炸鸡和法兰克福香肠的肉味与油味,以及熙来攘往的人潮。由于五感收到的刺激与单调的日常过于不同,苑一踏进参道就觉得头晕目眩,无法摆脱仿佛误闯他人梦境般的不合时宜感和不舒服。摊贩的叫唤和各种说话声混在一起,但依旧能听见太鼓的声音。已经适应的声音让苑稍微松了口气,那之中也有明渡所持鼓棒击打出的声音吧。
  当苑尽量不妨碍人群行进,穿过人与人之间的缝隙偷偷摸摸行走时,听见了自己的名字。
  “苑?”
  果菜子站在摊车与摊车间、摆放了垃圾袋、可以停下来饮食的小空间内。
  “你来了啊,看过太鼓了吗?”
  “啊……”
  苑没有回答问题,因为果菜子身边有好几个女同学。她们活像发现没有资格来这里的入侵者的警卫般,同时用严厉且警惕的视线刺向苑。
  “果菜子,你为什么要和蛇说话?”
  原来已经交到朋友了啊。苑想。这也是当然的,毕竟她是“明渡那边”的人。
  “蛇?苑吗?为什么?”
  “他姓蛇拔哦。”
  她们刻意以苑听得见的声量交头接耳,当然交谈时也没忘记用眼神进行攻击。
  “啊,是这样啊,我以为苑是姓。”
  “呕───他只告诉你名字哦?好恶心!”
  “蛇实在让人受不了!”
  “不要搭讪其他地方来的女生啦。”
  窃窃私语,以及淬满毒液的笑声。
  “没有,不是那样───”
  苑背对她们慌不择路地逃跑了,即便撞到人也不予理会,更没空在听见“很危险啊”之类的抱怨或不高兴的咂嘴声时退缩,满脑都是想早点消失在她们───在果菜子的视野内。自己是“当众可以贬低”的存在这件事曝光后,果菜子会不会与她们解释已经无所谓了。明明早该习惯这种无情对待,但完全没想过在不知情的人面前遭到贬低时,自己会觉得丢脸后悔到饱受折磨。苑感觉自己就像是被放大镜聚光点燃的纸,而羞耻感就是从头顶逐渐往下蔓延的火星,将全身上下烧成灰烬。
  为什么要来这种地方呢?为什么把果菜子的话当真了呢?因为她一视同仁地对待自己吗?因为她家庭也有问题吗?明明和自己没有关系,真的和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
  苑无法想象现在和祭典前心情飞扬奔跑的傍晚是同一个世界。流出的汗水,加剧的喘息,全都让人心烦意乱,可是无论多努力奔跑,前方都没有出口,只有更加浓郁的负面情绪不断缠上。就算苑跑到跌倒,果菜子身上烟火图案的黑底浴衣、粉红色的发饰,以及手上哈密瓜味的刨冰等幻觉,依旧不断在视野中循环,直到一切都溶入夜色当中。
  今晚是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的灰色夜空,蒸发的暑气比平时更让苑觉得难以呼吸。他喘着气,好不容易将钥匙插进锁孔,玄关门打开后,毫无遮蔽物一览无遗的起居室中,父亲正压在母亲身上。
  苑有一瞬间以为是双亲由动口变成动手了,但很快就察觉不对。母亲光着脚并大大敞开,父亲趴在她身上而且裤子已经脱了一半。苑的视线越过父亲肩膀与母亲相遇。对方没有惊讶或生气或尴尬,那双毫无感情的黑眼如同监视摄影机的镜头般,机械似地捕捉到苑后随意说道:“你看。”
  “所以才说不行啦,你是笨蛋吗?”
  父亲不慌不忙地抓过旁边的面纸盒转头丢向苑。盒角打中额头,因为距离很近所以痛到他几乎发出呻吟。
  “不要那么快回来啊,白痴!”
  “……对不起。”
  用比平常更小的声音说出平常的台词后,苑再度离开家。他自己锁好门,绕到屋子后面蹲下来。雨开始下了,而且雨势很快就增强。今晚没有虫鸣。
  即使苑没有很清楚双亲所做行为的意义,但在健康课有学过。只不过,苑找不到总是互相咒骂、以挑对方毛病为生活意义的他们这么做的理由。不喜欢的话,就不会想要孩子吧?那为什么要这样?由于找不到答案,所以越想越觉得嫌恶。好脏。爸爸和妈妈都好脏。尽管别人家也会做同样的事,但我爸妈最脏。就是因为他们那样,自己才会出生,才会有自己这种一无是处、没人喜欢,不受眷顾的“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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