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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李惟一吗？」
李惟一心头一喜，难道这就是系统说的“外挂”开始发挥作用了？
他赶紧回复：
裴奕凡的回复很快，直接切入核心：
「你找我是为了靳辰的事情吧？」
李惟一心里一凛，对方怎么会知道？他不由得升起一丝警惕。
没等他询问，裴奕凡的下一条消息又来了：
「我在他办公室桌上看到了你和沈言的详细资料，包括近期行踪。小心点，他最近可能会针对你们。」
李惟一追问：「你怎么知道他要针对我们？」
裴奕凡：「经验之谈。一旦某个人的详细行踪报告出现在他办公桌上，通常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李惟一试探道：「你为什么告诉我们这些？」
裴奕凡的回答显得很坦然：「我只是看不得他这样。不想让他再继续伤害无辜的人了。」
李惟一想起张扬之前的提醒——“得先看看裴奕凡是个什么人，要是和靳辰一样，那不是走了一头狼又引来一头虎？”
他决定谨慎为上，立刻退出聊天界面，找到张扬的微信，把刚才和裴奕凡的聊天截图发了过去，并问道：
「扬哥，裴奕凡这人，靠谱吗？他这是什么路数？」
张扬的消息回得飞快，语气透着肯定：
「放心！我之前跟他接触过，也特意打听过，人真挺不错的，特别温柔体贴，情商高，会为人着想。他来公司没几天，就做了不少体恤员工的好事，现在靳辰公司那死气沉沉的氛围都活络了不少。感觉他跟靳辰完全不是一类人。」
第110章 笔记本
看着张扬的回复，李惟一心里的疑虑打消了大半。
他盯着手机屏幕上裴奕凡的头像，心里重新燃起了希望。
也许，这个“外挂”真的能帮他们渡过眼前的难关。
得到裴奕凡肯定的答复，并约好第二天见面详谈后，李惟一心里悬着的那块大石头总算落下一大半，紧绷的神经也松弛了不少。
第二天，他特意反复嘱咐沈言，自己今天要出去一趟，让他乖乖在家好好休息。
“我和张扬约好了，去打会儿台球，放松一下。”
他找了个借口，没敢提要去见裴奕凡，更没提是为了解决警局那档子麻烦事，生怕再刺激到沈言。
沈言听说他是去放松，显得很开心，乖乖点头答应了。
李惟一因为前一天的事情心有余悸，怕路上再出什么意外，特意叫了张扬来接他。
张扬一看到李惟一脸上那块明显的淤青，就皱起了眉头：“我靠，你这脸怎么回事？跟沈言打架了？”
李惟一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掩饰不住疲惫：“哪能啊，是被靳辰手下的狗腿子给打了。”
“什么？！”张扬吓了一跳，“你俩没事吧？沈言呢？”
“有事才去找裴奕凡想办法啊。”李惟一无精打采地说。
张扬啧啧两声：“你小子，还真是有先见之明，这就搭上线了？”
李惟一勉强扯出个得意的笑：“那是，我可是预言家。”
“得了吧你！”张扬嗤笑一声，随即又状似不经意地问，“沈言……最近怎么样？说话利索点没？”
李惟一点头：“嗯，好多了，基本能正常交流了。”
这段时间，张扬虽然嘴上不说，但几乎隔三差五就会旁敲侧击地问问沈言的情况，每次还都装出一副“我就是随口一问”的傲娇样，实际上关心的很。
到了约定的咖啡馆，张扬和李惟一一起走进去。
张扬还嬉皮笑脸地凑近李惟一，压低声音说：“等着吧，你见到裴奕凡本人，保准吓一跳。”
李惟一翻了个白眼：“他是鬼啊？还能把我吓着？”
然而，当他真正看到那个临窗而坐、穿着白色衬衫、气质温润的男人时，还是结结实实地愣了一下。
他虽然没亲眼见过裴奕凡，也从小说里知道他和沈言长得像，但没想到会像到这种程度！
简直就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不过，两人的气质却天差地别。
眼前这人，眉眼含笑，温文尔雅，即使不做表情也自带一股亲和力；而自家那个男朋友，则是清冷挂的，眉眼间总带着点倔强和疏离，看起来就不好接近。
李惟一在心里默默比较了一番，然后非常主观且笃定地得出结论：还是我家小沈更好看！五官比裴奕凡更精致，虽然冷了点，但那简直是建模级别的神颜！
裴奕凡看到张扬和他身边的李惟一，立刻微笑着站起身。
李惟一一靠近，他便主动伸出手，笑容和煦：“你好。”
李惟一愣了一下，没想到对方这么好接触，他本身也是外向性格，立刻热络地握住对方的手晃了晃：“你好你好，我是李惟一。”
落座后，李惟一将昨天被人找茬、闹到警局、对方拒不调解的事情详细说了一遍。
裴奕凡安静地听着，眉头微微蹙起，听完后，轻轻叹了口气。
李惟一的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
裴奕凡沉吟片刻，开口道：“这事我能帮你解决。通常替靳辰办这种事的，要么是缺钱，要么是想从他那里得到些通过正常途径得不到的东西。如果是钱，那好办。但如果涉及其他……恐怕还得从靳辰那边入手，让他主动松口。”
李惟一心里一沉：“让靳辰主动松口？这……不好办吧？”
裴奕凡看着他，唇角勾起一抹令人安心的浅笑：“交给我吧。”
“真的？！”李惟一喜出望外，激动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动作一大，不小心碰到了旁边经过的服务员端着的热饮。
虽然只是溅上几滴，但滚烫的温度还是让他“嘶”地倒吸一口冷气，“靠！疼疼疼！”
服务员连声道歉。
裴奕凡立刻关切地站起身，想要拉他去洗手间冲洗：“没事吧？快去用冷水冲一下！”
一旁的张扬看了眼李惟一连红都没红的胳膊，无语地摆手，把裴奕凡召回座位：“裴哥你别管他，他没事！这人就是个脆皮，特别怕疼，稍微碰一下都夸张得要死！”
说着，还故意在李惟一完好的胳膊上轻轻掐了一下。
“嗷！张扬你找死啊！”李惟一瞬间炸毛。
知道我怕疼还掐，李惟一气的够呛。
裴奕凡看着李惟一张牙舞爪的样子，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他微微挑眉，语气带着点好奇：“是吗？这么怕疼？”
李惟一对上他那意味深长的目光，心里莫名有点发毛，怎么感觉……这人听到自己怕疼，非但不同情，反而有点……期待？
他尴尬地笑了笑，含糊道：“哈……哈哈，是、是有点。”
裴奕凡没再追问，优雅地起身：“事情我会帮你解决，别太担心。今天的单我买过了，我还有些事，先走一步。有事随时联系我。”
李惟一连忙起身道谢。
送走裴奕凡，他和张扬毫不客气地把桌上价格不菲的茶点和饮料扫荡一空。
回去的路上，李惟一心情轻松了不少，感觉压在心头的阴云终于散开了。
他哼着歌回到家里，推开卧室门，就看到沈言正坐在他的书桌前。
而书桌上，摊开着一个眼熟的笔记本——正是他之前用来记录剧情点和一些关键信息的那个本子！
李惟一心里“咯噔”一声，警铃大作！
沈言听到动静，转过头来看向他。
他的眼圈是红的，眼眶里氤氲着水汽，却没有眼泪流下来。
他就那样静静地看着李惟一，眼神复杂难辨。
李惟一的心脏瞬间被揪紧，慌乱得几乎无法呼吸。
他不知道沈言看到了多少，猜想到了多少，更不知道他此刻心里在想什么。
是愤怒于自己可能带有目的的接近？还是伤心于自己或许从一开始，就没打算长久地留在他身边？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两人沉默的对视，和那本如同罪证般的笔记本。
第111章 OMG
李惟一的大脑“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完了！全完了！
他肠子都悔青了！为什么自己就没有随手收拾东西的好习惯？！
那个本子，当初就因为心烦意乱，随手扔在书桌一堆杂物下面，之后竟然完全忘了这回事！
哪怕他当时只是顺手合上，以沈言尊重他人隐私的性格，大概率都不会主动翻开去看。
可偏偏，它就那么赤裸裸地摊开着，像一份等待被发现的判决书。
这几天光顾着担心沈言的状态，竟然完全没注意到这个致命的“定时炸弹”。
李惟一真想穿越回去给粗心大意的自己两拳！
他喉咙发干，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破肋骨。
他试探性地，用带着颤抖的声音叫了一声：“沈言？”
沈言坐在那里，身体僵硬得像一座雕塑。
他今天本来只是想趁李惟一不在，好好帮他收拾一下有些凌乱的房间。
他并没有窥探李惟一隐私的意图，只是在整理书桌上散乱的书籍和纸张时，看到了那个被压在下面摊开的笔记本，他一眼就瞥见了上面清晰地写着自己的名字，以及……靳辰的名字。
鬼使神差地，他拿了起来。
【拯救沈言，回家大作战】—— 这几个大字像冰锥一样刺入他的眼中。
他一开始不明所以，但顺着下面一条条列出的条目看下去——“关键剧情点”、“阻止靳辰打压沈言”、“宋敏阿姨死亡”、“系统任务”、“原书结局”……
这些陌生的词汇与李惟一曾经对他说过的那些看似巧合的帮助和“预言”般的提醒——对应起来。
一个荒谬却无比接近真相的猜测，如同惊雷般在他脑海中炸开：“回家”的意思是李惟一不属于这个世界？
而自己……只是一本小说里的人物？自己的人生，甚至悲惨的结局，都是被书写好的？
随即，一个更让他心胆俱裂的念头浮现——李惟一最初那句“我是来拯救你的”，原来，拯救自己的最终目的，是为了……离开自己？
他每天都活在害怕李惟一离开的恐惧里，小心翼翼地维系着这份来之不易的温暖。
可原来，对方从最开始，就在计划着离开？
当妈妈去世，他以为自己一无所有，是李惟一成了他活下去的唯一支撑和光芒。
可现在，这束光告诉他，他从未想过长久地照亮自己，他终将熄灭，去往另一个自己永远无法触及的世界。
李惟一看着沈言死寂的眼神，心慌意乱地几步跨到他面前，蹲下身，双手急切地抓住沈言冰凉的手，语无伦次地解释：“沈言，这……这个本子……你听我说，这不是真的！是我……是我瞎写的！写着玩的！”
沈言缓缓抬起眼帘，那双被泪水浸润过的眸子直直地看向李惟一，声音异常平静：“那你一开始……为什么接近我？”
这句话，彻底击碎了李惟一想要蒙混过关的侥幸心理。
他知道，沈言已经猜到了八九不离十，自己再多的掩饰都只是徒劳，甚至是一种更深的伤害。
他深吸了一口气，决定不再隐瞒。
“沈言，”他声音干涩，每一个字都说得异常艰难，“我的确……不属于这里。我来到这个世界，是因为我看了一本关于你和……你的小说。”
他省略了靳辰是他的“官配”。
“我一开始接近你，的确是有目的的。我想完成任务，然后离开这里。”他不敢看沈言的眼睛，低着头，盯着两人交握的手，“系统给我的任务，就是拯救你的命运。因为在那本小说里，你的结局……是自杀。”
他猛地抬起头，急切地看向沈言，眼中充满了真诚：“但是！但是我发誓，从我真正见到你的那一刻起，我就舍不得了！我舍不得看你这么好的人，过得那么苦，走向那个悲惨的结局！我后来做的所有事，帮你解决麻烦，保护你，还有……我说喜欢你，全都是真心的！没有半点虚假！”
他看到沈言的睫毛颤抖了一下，继续恳切地说道：“我知道，这很难让你接受。没人愿意相信自己的人生是被安排好的，更别提还是一个充满痛苦的人生。在我眼里，你早就不是一个单纯需要被拯救的‘悲惨主角’了。你是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沈言！你是我喜欢的人！”
他的声音带上了哽咽：“对不起……我知道，和你在一起是我说的，现在让你发现我准备离开，也是我做的。这种被最信任、最亲近的人……抛弃的感觉，一定糟糕透了。可是……沈言，我不属于这里。在我的世界，我也有自己的生活，有我的父母，他们会因为我的消失而发疯……”
他再次抬起头，看到沈言的眼泪已经无声地滑落，大颗大颗地砸在衣服上。
李惟一心疼地伸手去替他擦拭，继续说道：“我当初决定和你在一起，是因为我知道，系统说过，任务结束后，我们相处的记忆会被抹杀。我以为，在不同的时空里，我们都忘了对方，然后各自好好生活，这样是对我们都好的结局。如果你介意我的决定……我再次道歉……沈言，对不起，是我太自私，没考虑你的感受……”
就在这时，沈言猛地伸出双臂，紧紧地抱住了他，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他将脸深深埋在他的颈窝，身体因为哽咽而剧烈地颤抖着。
沈言带着卑微的乞求说：“我不想……忘记你……别走……行不行？我以后……会很乖……不会再给你……添任何麻烦了……求求你……别走……别丢下我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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