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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带着哭腔的哀求像一把钝刀，在李惟一的心脏上来回切割，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刚想回抱住沈言，开口安慰，突然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狠狠攥住的剧痛猛地袭来！
【警告！检测到书中主要人物沈言对自身世界构成及宿主任务产生认知！严重违反规则！即将对宿主实施一级精神惩戒！】
系统冰冷无情的声音在他脑海中炸响。
我靠！不是吧？！在这个时候？！
李惟一疼得瞬间弯下了腰，额头渗出冷汗，脸色煞白。
“李惟一？！你怎么了？！”沈言被他突如其来的痛苦模样吓得魂飞魄散，脸上的泪痕都顾不上擦，手忙脚乱地去找手机，颤抖着想要拨打急救电话，声音里充满了恐慌，“你……你别吓我……你怎么了？”
就在沈言按下拨号键的前一秒，那阵剧烈的疼痛又如潮水般迅速退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李惟一大口喘着气，直起身，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心有余悸地吐出一句：“我靠……没事了……”
沈言惊魂未定地看着他，手机还紧紧攥在手里，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发抖，声音带着沙哑：“怎……怎么样？真的……没事了吗？”
李惟一伸出手，紧紧握住沈言那只还在发抖的手，用力地包裹住，他放缓了声音重复道：“嗯，真的没事了。别担心。”
第112章 什么关系？
“刚刚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突然……”沈言顾不得自己的伤心，连忙将脸色还有些发白的李惟一扶到床边坐下，担忧地看着他。
李惟一大口喘了几口气，感觉那阵心悸彻底平复了，才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解释道：“是那个系统……它大概的意思是，你是书里的人物，不能知道关于世界本质和我任务的事情。所以，我刚说了那些，它就给了我点惩罚。不过别担心，它之前说过，这种级别的惩罚一天只能用一次！所以现在咱们可以随便聊，它管不着了！”
他试图用轻松的语气驱散沈言眉宇间的忧色。
沈言却只是垂下了头，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声音低哑地重复那个最核心的问题：“你一定要离开吗？”
李惟一沉默了一下，最终还是坚定地“嗯”了一声，补充道：“我不属于这里。”
沈言抬起头，眼圈又红了，他紧紧盯着李惟一，带着一种执拗的质问：“可是，你之前说过……你说过不会做对不起我的事情。”
李惟一：“……哈？”
他一时没反应过来。
沈言继续道，语气带着委屈和控诉：“在C市的时候，你做了噩梦醒来，你向我保证过。”
李惟一皱着眉想了半天，才从记忆角落里扒拉出那段——当时是梦到自己亲了沈言，然后担心沈言厌恶自己。
原来是那个时候说的啊？
李惟一有点哭笑不得，那件事自己后来还真“做”了，不过……那怎么能算对不起沈言呢？
说不定沈言自己还挺期待呢。
他赶紧摆手解释：“不是！那跟这是两码事！那是因为……哎，反正完全不是一回事！”
沈言却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猛地将李惟一扑倒在床上，把脸深深埋进他的颈窝，温热的泪水瞬间浸湿了李惟一的衣领，声音闷闷的，带着哽咽：“可是你就是那么说的……你说过的……”
李惟一感受着肩膀上传来的湿意和沈言身体细微的颤抖，心脏像是被泡在酸水里，又涩又疼。
他伸出手，轻轻回抱住沈言，再次低声道：“对不起……”
两人就维持着这个姿势，沈言无声地流了很久的眼泪。
李惟一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安慰的话，任何语言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他的心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着，闷痛不已。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破了房间里悲伤凝滞的气氛。
是派出所的警官打来的，通知他们，对方突然同意调解了，让他们现在过去一趟，完成后续手续。
李惟一像是抓住了转移注意力的救命稻草，轻轻拍了拍沈言的后背：“沈言，快起来，别哭了。你看，咱们的麻烦解决了！”
沈言抬起头，李惟一这才看清他此刻的模样——因为哭了太久，眼睛肿得像两个核桃，连带着整张脸都泛着不正常的红肿，嘴唇也因为用力抿着而显得有些肿胀。
李惟一心疼地用手指轻轻擦过他红肿的眼皮，放柔了声音哄道：“别哭了，言言。你看，我还能陪你一段时间呢，对不对？至少在这段时间里，我们开开心心的，好不好？”
沈言听到“一段时间”这几个字，眼神又黯淡了下去，倔强地没有点头。
李惟一只好拉着他去卫生间用冷水敷脸，简单整理了一下，两人便出发前往警局。
事情处理得出乎意料的顺利。
对方一改之前的强硬态度，签了调解协议，事情就此了结。
李惟一心中感慨，裴奕凡的效率果然高，他的话对靳辰竟然这么管用。
有了这个“外挂”的帮助，感觉未来的路都光明了不少。
两人刚走出警局大门，一辆线条流畅、价格不菲的黑色豪车就悄无声息地停在了他们面前，还短促地按了两下喇叭。
这突如其来的状况让李惟一的心脏猛地一跳！不会是靳辰来了吧？！
上次被靳辰揪着头发、濒临死亡的恐怖记忆瞬间复苏，吓得他下意识攥紧了沈言的手，指节都微微发白。
沈言立刻敏锐地将他护在身后，眼神警惕地看向那辆车，浑身肌肉绷紧，进入了防御状态。
这时，驾驶座的车门打开，一个熟悉的身影绕了过来——居然是裴奕凡。
他脸上带着和煦的微笑，冲着两人，尤其是李惟一的方向打了个招呼：“嗨，惟一？这么巧。”
沈言看着眼前这个与自己容貌有几分相似的男人，眉头紧紧皱起，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不喜——他凭什么这么亲热地叫李惟一的名字？
李惟一一看到是裴奕凡，顿时松了口气，脸上瞬间绽开笑容，从沈言身后绕出来：“裴哥！哈哈哈，你怎么在这儿？”
裴奕凡笑着解释：“我刚从公司出来，正想去吃个晚饭，就看到你们从警局出来，真是好巧。”
“那真是太巧了！”李惟一笑得更开心了。
他注意到裴奕凡的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沈言，脸上闪过一丝微妙的尴尬，于是连忙转头看向沈言。
只见沈言正用一种看“麻烦”和“入侵者”般的眼神瞪着裴奕凡，他赶紧打圆场介绍道：“啊哈哈，裴哥，这是沈言。”
然后又对沈言说，“沈言，这就是帮了我们大忙的裴奕凡，裴哥。”
沈言依旧抿着唇不说话，只是把瞪着裴奕凡的视线收回来，转而盯着地面，手下用力，想要拉着李惟一立刻离开这里。
裴奕凡看着两人紧紧交握的手，又感受到沈言毫不掩饰的排斥，笑了笑，语气依旧温和，带着点自嘲：“看来……沈言不太喜欢我呢？哈哈哈。”
他没等两人回应，又自然地发出邀请：“既然碰上了，要不……一起吃点晚饭？也算庆祝事情顺利解决。”
李惟一正想好好感谢并巩固一下这条“人脉”，立刻高兴地答应：“行啊裴哥！去哪儿吃？这顿必须我请，好好谢谢你！”
裴奕凡笑容加深：“哈哈哈，那我可不客气了啊。上车吧？”
他说着，还非常绅士地为他们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李惟一看出沈言还是不情愿，只当他是吃醋——毕竟裴奕凡和自己长得像，自己又和对方这么“热络”。
他想着等回家再好好哄哄解释，便半拉半就地和沈言一起坐进了后座。
车子平稳地汇入车流。
裴奕凡透过后视镜，目光落在后座两人即使坐下了也依旧没有松开的手上，状似随意地开口，声音带着探究：
“冒昧问一下，两位……是什么关系？”
第113章 新朋友？
听到裴奕凡突如其来的问题，李惟一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就想松开和沈言交握的手。
他这个细微的退缩动作，却瞬间点燃了沈言心底的怒火和不安。
沈言非但没有让他挣脱，反而更加用力地将他的手紧紧攥住，十指牢牢扣在一起，像是在无声地宣示主权。
这个小动作，分毫不差地落入了前方裴奕凡透过车内后视镜观察的眼中。
他没有说什么，只是唇角勾起一抹了然又带着些许玩味的浅笑。
李惟一见状，生怕沈言这毫不掩饰的占有欲会让场面更难堪，干脆直接坦白：“沈言……他是我男朋友。”
出乎意料的是，裴奕凡脸上没有露出一丝一毫的震惊，反而像是印证了某种猜测般，了然地点点头，笑容温和：“哈哈哈哈，怪不得呢。”
他非常体贴地通过后视镜看向面色依旧紧绷的沈言，主动解释道：“沈言，我和李惟一先生今天才算是正式认识，之前甚至没有单独来往过，你放心。”
他甚至还细心地改变了称呼，从略显亲昵的“惟一”变成了保持距离的“李惟一先生”，以打消沈言的疑虑。
李惟一觉得尴尬，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假装研究车座的皮质纹理。
沈言听完，紧蹙的眉头稍稍舒展：“抱歉，裴先生，刚才……冒犯了。”
李惟一本就低着头，听到沈言竟然主动向裴奕凡道歉，猛地抬起头看向他，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泛起一阵暖意。
他比谁都清楚，让沈言这样一个骨子里带着倔强和疏离的人，主动向一个初次见面且让他抱有敌意的人道歉，有多么不容易。
沈言真的在为了他，努力地改变着自己。
裴奕凡闻言，开朗地笑了起来，语气十分随和：“这有什么好道歉的？这说明你们感情好啊。哈哈哈哈，别太拘谨，我这个人其实挺好相处的。”
车内的气氛，终于缓和了不少。
三人来到一家装潢极为高雅奢华的高档餐厅。
李惟一一进门就被那金碧辉煌的阵仗吓了一跳，心里飞快地盘算着菜单上的价格，手心开始冒汗。
他偷偷摸出手机，赶紧给张扬发微信：
「扬哥！江湖救急！快！先借我五千！」
「不，一万！回头还你！」
这顿饭，看来是要大出血了。
在侍者的引导下入座后，裴奕凡熟练地点了几个招牌菜，然后将菜单递给李惟一。
李惟一看着那些令人咋舌的价格，硬着头皮随便指了两个看起来最便宜的。
裴奕凡似乎看出了他的窘迫，微笑着开口，语气自然：“不用看了，我已经提前付过账了。今天这顿我请，你们随便吃，放开点。”
李惟一顿时松了口气，尴尬又感激地笑了笑：“哈哈哈，裴哥，你这……太客气了，这怎么好意思。”
几人边吃边聊，氛围还算融洽。
然而，吃到一半，李惟一突然注意到裴奕凡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眼神看向他身后的方向。
紧接着，一个高大的身影带着迫人的压力，停在了裴奕凡的座位旁。
“听说你在这里吃饭，我还不信。”靳辰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冷意，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桌对面的李惟一和沈言，“怎么，刚回来就认识了新朋友？”
李惟一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砰砰狂跳！又是靳辰！
这个男人每次出现，都自带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恐怖气场。
他下意识地在桌子底下紧紧抓住了沈言的手，沈言也立刻回握住他。
裴奕凡面对靳辰的突然出现，脸上却没有丝毫慌乱，他甚至没有放下筷子，继续慢条斯理地吃着东西，语气平淡：“小辰，你吃过了吗？没吃的话坐下一起？”
靳辰没接他的话，目光像毒蛇一样缠绕在李惟一身上，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哦？看来不是新朋友，是我的‘老朋友’啊。李惟一，怎么样？这家店的菜还合口味吗？需不需要我给你们推荐几道‘招牌菜’？”
李惟一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强烈的求生欲让他猛地站起身，也顾不得礼貌了，声音发紧地对裴奕凡说：“裴……裴哥！我和沈言突然想起来还有点急事，得先走了！今天这顿饭真的太谢谢你了！”
他说着，就要拉着沈言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靳辰看着两人仓促起身的背影，阴冷的声音再次追了上来：“李惟一，你还真是有本事，总在我的人身边打转。你是不是……还想再‘体验’一次……”
“小辰。”裴奕凡适时地出声，打断了靳辰充满恶意的话语。
靳辰的注意力果然被拉回，他猛地伸手，一把将裴奕凡从座位上拽了起来，语气带着压抑的怒火和不满：“我说要和你一起吃晚饭，你说没空。现在倒是有空陪别人吃了？”
裴奕凡没有理会他的质问，只是用力挣脱了他的手，快步追上已经走到门口的李惟一和沈言。
“我帮你们叫车。”裴奕凡说道，脸上依旧带着让人安心的温和笑容。
李惟一连忙摆手：“不用了裴哥，我们已经打到车了，真的谢谢！”
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靳辰的方向，担忧地看着裴奕凡，无声地询问：你怎么办？
裴奕凡看懂了他的担忧，笑了笑，低声道：“我没事，你们快走吧。他……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李惟一想到靳辰对裴奕凡那非同一般的在乎，心下稍安，不再犹豫，赶紧拉着沈言，几乎是逃离了餐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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