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啊!我们过来给你们捧场那是看得起你们。”
“简直不识好歹,把你们掌柜的叫出来,让他亲自说说,咱们吃你家的饺子要不要给钱!”
他们外形太过骇人,像极了人均手上沾过几条人命的穷凶极恶之徒,不但吓得妇女幼儿不敢进入,连正在堂食的人也怕惹上麻烦匆忙吃完饺子结账跑路了。
少年环顾四周,攥紧的拳头微微发抖。
这样对峙下去不行,明显已经严重影响到店里的生意。喊掌柜的过来更不行,祝明悦个头不高身形也消瘦,三个他过来也不够这壮汉一拳抡的。
他咬咬唇看了门外一眼,期盼着谢沛早点归来。
这几人真若要挑事,届时他和谢沛二人尚且还有保护祝明悦之力。
谁知他这副样子被这些人看在眼里就像是露了怯,气焰更是嚣张起来。
“愣着干嘛!把你家掌柜的叫来啊!”其中一人叫嚷着。
店里吃饺子的人都跑光了,少年泄了气,彼此实力悬殊,打起来不是明智之举,遂想先将人打发走,“既然付不起钱就别付了,赶紧从这离开。”他都想好了一百四十文的损失就从他的工钱里扣。
“你瞧不起谁呢!我们有的是银子。”络腮胡大汉挑衅伸手想拍打他的脸。
“你做什么!想打架?”少年狠狠拍开那只手,实在忍不了了,“吃了白食还想打人,信不信我报官让官府抓你们。”
也不知他那句话说中了他们的笑点,这伙人皆捧腹大笑。
笑完了才有人继续道:“我懒得和你说,快把你们掌柜的叫来!咱们哥几个今个要和他们好好聊聊。”
少年正欲开口扯谎说掌柜的不在,身后就传来了祝明悦清朗温润的声音:“贺安,去将碗筷收拾了。”
贺安下意识说“好”,反应过来后却没有动,等祝明悦走到他身前,他便直挺挺站在对方后头,死死盯着对面几人,等着一旦发生肢体冲突他就和对面拼命。
“你就是掌柜的?”对面取笑道:“别是来糊弄咱们的吧?”
不怪他们不相信,祝明悦横竖怎么看都不像是掌柜,尚且还残留几分稚嫩的脸庞,未完全张开的身段,种种迹象都表明他还未到及冠的年纪。
祝明悦不理会他们的取笑,只偏头问贺安:“我的话你不听?”
贺安点点头又摇摇头,对待这个顶头上司难道硬气:“我哪都不去。”
祝明悦使不动他,无奈只得退了一步:“那让你把门关上总该听我的了吧?”
关门?贺安实在揣摩不透他的心思了,他是听说过关起门来好揍人这句俗语的,可他事到如今还看不清楚形势吗?
他们只有两个,战斗力他算一个,祝明悦姑且算半个都费劲,他们一个半人对上对面七个彪形大汉,很明显,被揍的肯定是他们啊!
贺安倒是不怕,反正他烂命一条,打到半死也照样活,但掌柜的不同啊,这弱不禁风的身板,稍有不慎挨一拳就被攮死。
贺安的脑子里没有对干架的恐惧,只有对祝明悦血条的担心。
不认可归不认可,但当祝明悦第二次眼神投向他的那一刻,他还是乖乖地选择去关门,他动作极快,关好门后迅速回到祝明悦身后,充当他最忠诚的护卫。
“各位也看到了,店里只我和他二人,找不出第三个人来了,你们要找的掌柜只能是我。”
由于对方个头太高,他说话只能微微抬头,落到别人眼里便显得神情倨傲,不将人放在眼里。
贺安也是这么觉得,暗自腹诽这都什么时候了,掌柜的还要装逼。
这到正好符合了这行人对掌柜这个群体的刻板印象。
“既然你是掌柜的,那咱们就要和你好好聊聊了。”带头的男人恶意满满道:“你手下的店小二可不懂事,来你店里吃饭还向咱们讨钱,你说该讨吗?”
祝明悦:“该。”
“就是嘛!就不该找……等等!”男人不可置信,掏了掏耳朵道:“你刚说什么?”
祝明悦抬抬眼皮,“该。”这回还顺便补偿一句:“我的店铺,除了乞丐或狗,其余一律要钱。”
“不知各位是乞丐还是”他停顿两秒勾起唇角轻飘飘道:“狗?”
“你想死!”对面咬紧牙关阴狠道。
贺安汗毛直立怒目圆瞪,一只手紧握拳头,另一只手捏着碗,只等对方有动作,他便拍碎碗用瓷片当做利器。
他很后悔,后厨明明有把剁肉刀,被谢沛打磨的可锋利了,他昏了头竟忘了去拿。
“你可以试试?”祝明悦短短几天被连续吃了两次霸王餐,再没看明白这是背后有人蓄意为之他的脑子就算白长了。如果他为了平息事端一味的忍让那就是着了对方的道,只会让人变本加厉。
他不动声色地端稳之前特意找匠人定制的小锅,没人能注意到宽松的衣袖中他的双臂在微微颤抖,也没人知道他都快要吓成孙子了,没办法,做了那么多年遵纪守法的乖学生,给他一年半载的时间他暂时也改不了骨子里的温和脾性,最先想到的狠话还是从谢沛口中学到的。
对方似乎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毛都没长齐的白软包子竟能做到如此硬气。
巧了,他最喜欢欺负硬气的,越是硬气,他就越要狠狠教训,将人打得半死不活后像条哈巴狗一样摇尾乞怜抱着他的腿苦苦哀求他饶命。
他都想好了,如果祝明悦求他饶命,就冲这张漂亮地令人过目不忘的脸蛋他也会饶他一命,不过条件嘛……
“呵呵!”络腮胡笑了,笑声中沾染的淫邪连十五岁的贺安也能秒懂其中含义。
“你竟敢…”他到底没好意思将后面的话说出口,拍碎手上的碗,捏紧碎瓷片盛怒到:“我要弄死你!”
男人根本不将他放在眼里,一声令下,七人纷纷从身上掏出武器。
祝明悦被眼前锋利的短刀晃到眼睛,瞳孔骤缩。
“兄弟们,先弄死那个小的,大的悠着点打,咱们兄弟几个今儿个也尝尝这男人的滋味!”
众人哄笑后更是兴奋。
祝明悦大喊一声:“贺安,退后!”
随后揭开怀着的锅盖,液体即将泼出之际,门猛的被踹开。
第45章
侧头愣神之时, 两把匕首以极快的速度冲向络腮胡。
络腮胡一看便知常年混迹江湖,人品虽低劣,但确实身怀几分真本事。
余光看清来物后, 反应迅速, 手中短刀方向扭转,一瞬的功夫便挡在面前,刀尖碰撞发出叮地一声脆响,在距离络腮胡眼睛不到一寸处被生生截落在地。
他还没来得及松气,下身处传来一阵剧痛, 低头却看到另一只被他忽略的匕首已然稳稳插入那处尴尬部位。
“嘶啊!”他痛得直抽气,整个身子冒起虚汗,因这匕首还未拔出,他不敢牵动伤口,只好站在原地不敢乱动。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另外六人慌了神,明明前一刻还好好的, 他们正准备好好作威作福之际, 只这一瞬的功夫场面便有了反转。
望着老大往外潺潺冒血的那处,几个小弟皆下身一紧,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中尽是慌乱。
贺安:“你来的太及时了, , 再迟一秒, 咱俩就要被乱刀砍死了。”
谢沛来了, 贺安的心就沉了回去,但小腿还是在不断的颤动,天知道自己面对七把明晃晃的短刀时内心是有多崩溃,谢沛若是再不来, 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还好还好,他至少不用在孤军奋战以一敌七了。
祝明悦要是知道他心中想法,定会被气得七窍生烟,什么叫孤军奋战以一敌七?他难道不是人吗?他的武力值也很高的好不好!
谢沛周身戾气四溢,跨过门槛,一步一步朝众人走进,眼神如冰锥般扫过在场除祝明悦外的每一个人。
谢沛沉声问道:“有无大碍?”
祝明悦下意识摇摇头:“你来的正是时候,还未打起来。”
络腮胡走南闯北多年,难以置信自己竟然被一个黄毛小儿在武力和精神上双重压迫,对方一个眼神过来就令他如坠冰窟。
很快身体的疼痛让他从这份强烈的压迫感中清醒过来,耻辱、愤恨交织在一块充斥着他的头脑。
络腮胡命令道:“兄弟们,还愣着干嘛?上啊!”他是没法动弹了,但他的六个兄弟也不是吃素的,各个手里都沾了人血,他方才只是大意着了这小子的道,他不信六个人还打不过对方三个。
那六人听见老大发话了仿若找到了主心骨,勉强稳住了心神,晃了晃手中的短刀,利刃在光照下折射出刺眼的光。
大概是意识到谢沛的能力不可小觑,其中只两人兵分两路各朝贺安与祝明悦而去,剩下四人皆朝谢沛直冲冲砍去。
谢沛身上揣着的两把匕首早在踹开门那刻就飞了出去,一把被弹在地上,另一把此刻还插在络腮胡身上。
祝明悦把锅端放在桌上,弯下腰堪堪躲过攻击,看着刀光再次向自己追来,手脚并用爬进桌子底下。
对方穷追不舍,还好他店铺里摆放的桌子多,还没来得及收拾板凳分外杂乱,他借着这些桌椅板凳做掩体,在地上狗爬式匍匐前进。
谢沛的匕首离他近在咫尺,祝明悦一个侧身翻滚再次躲过对方的追击,顺手抄起桌子上顾客喝剩的饺子汤碗朝那人脸上扔去。
对方明显是个练家子,一掌便将碗拍碎。
祝明悦呼吸一滞,反应过来后继续扔汤碗,反正桌上的汤碗多,他脚步一边向匕首移去,一边发射汤碗。
对方虽能精准将碗拍碎,但却控制不了泼出来的汤汁,无可避免地被撒了一脸的汤和饺子皮。
如果只是这些倒没什么,只是有些顾客嗜辣,祝明悦会免费不限量提供自家熬的辣椒油。
辣椒油混在汤里乍一看并不明显,可流到眼睛里就不是一回事了。
那人追了几步就停驻在原地用衣角揉弄眼睛,祝明悦趁这几秒的功夫眼疾手快捡起匕首踉跄了几步绕过那人,冲谢沛大喊:“谢沛,接住!”
谢沛一记侧踢,精准踢向对面人的腹部,他打架狠招多,虽赤手空拳,却招招致命,那四人无法轻易近他的身,不过倒是勉强将人困在中间不得突围。
谢沛虽还在与这些人纠缠着,视线却始终盯着艰难狗爬的某人。眼看他竟靠着小孩过家家的打砸招数拿到了匕首,第一时间就要抛给他,于是迅速接过。
手中握有利器的谢沛,招式更为狠厉,开始主动出击,寒光一闪的刹那,刀尖便扎入对方胸口。
“小心后面!”祝明悦仗着身姿轻盈,灵活地闪身躲避开又一记攻击,抬头无意间却看到不知何时缓缓移走到谢沛身后的络腮胡,正咬着牙神色仇恨举起短刀抄谢沛的后背掷出。
谢沛一个转身闪避,刀刃擦着侧脸划过,被他稳稳抓在手里。
络腮胡非但没达到预期目的,反而让谢沛平白多得一把武器,还转手使在了他那些个兄弟身上,将那几人砍得哇哇乱叫直接破了胆。
贺安这边就倒霉了,听到祝明悦喊小心后面,他下意识看向身后,转头的功夫就被本还打了平手的人得了空,一脚踹在了裆部。
贺安疼得想捂裆,他明白自己自作多情了祝明悦提醒的压根不是他,他背后哪还有什么人。
他报复性地将瓷片朝对方裆部划去,“我招你惹你了,你想替你老大报仇有本事就去踢他裆啊!”
谢沛一打四,不对,现在是一打二,地上已经倒了两个了,此时更是游刃有余,在他叫嚣完后还有意无意地看了他一眼。
吓得贺安直冒冷汗,他真的只是随口说说而已,大佬的裆,那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踢到的吗?
祝明悦倒是聪明,眼看着那四人即将接连倒下,而自己根本打不过追着自己的那人,便涕泗横流地往谢沛这边跑。
边跑边道歉,谢沛对不起了,打一个也是打打两个也是打,不如把他这份也解决了。
谢沛倒是没说话,将他拽至身后,刀挥得只剩残影,把短距离观战的祝明悦羡慕得眼冒金光。
最后一人被砍伤了双腿哐当到底。祝明悦终于舍得把目光投向另一边的战场。
贺安与那人打得焦灼无比,两人的武器都落到了几米开外,抱作一团在地上滚来滚就。
祝明悦想去帮忙却找不到准头无从下手,于是再次将目光投向谢沛。
谢沛短刀一掷,精准划伤了那人的腰侧,贺安瞅准这个时机,往对方那处下手重重一拧,惨叫声犹如杀猪响彻整个铺子。
至此,络腮胡的最后一名小弟,卒。
祝明悦虽不至于感同身受,却也被这种下三滥操作惊到了。
这还是他那个对待工作勤勤恳恳,为人安分守规,私下害羞腼腆的贺安小同志吗?
直到贺安从地上爬起,捂着裆走路姿势扭扭捏捏,方才恍然大悟,看来不是学坏了,而是老实人被逼急了在用同样的方法反击。
祝明悦忍住嘴角上翘的冲动关心的:“那里还好吧?”
贺安一个十五岁的男孩,被问起这个先是一个愣神,随后羞得耳尖爆红,不过还是实话实说了,“我也不清楚。”他被踢得到现在还很疼,现在在外面他一时半会不方便求证,心里正忐忑着。
32/130 首页 上一页 30 31 32 33 34 3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