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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用刀顺着门缝将锁链劈开,待他冲进院内,发现祝明悦的屋里有两道影子。
他不敢贸然进入,只能沉声问道:“明悦,你还好吗?”
祝明悦实话实说:“可能不太好,家里进贼了,恐怕需要正明兄帮忙。”
李正明来了,祝明悦才算真的松了口气。
他趁男人不备往他嘴里塞了一颗药丸,附在他耳边恶意满满道:“我给你喂的是我老家的族人特制的毒药,九九八十一天内会偶发腹痛现象,等八十一天后若是不吃解药,则会肠穿肚烂直至成为一摊死尸。”
男人反应过来后只觉得天都塌了,疯狂的用手扣嗓子眼想将那毒药吐出来。
祝明悦淡定道:“这药一旦进入嗓子,药性就开始起作用,所以来不及了。这解药放眼整个甘州怕是只我一人能解,你若是敢说出半点我不满意的话来,你乖乖等你的死期吧!”
话落他收起匕首一脚将浑身失了力气的男人踹翻在地,给自己套了件外衣。
等李正明进来时,看到的则是这幅场景。
祝明悦面色坦然自若,衣着整齐的坐在塌前,而他口中的贼则是瘫软在地,汗如雨下。
嗯?怎么和他预想的场景不太一样?
但李正明并未产生任何怀疑,他上前去扯那贼人的头发,看清人脸后竟然一点也不惊讶:“王有银?”
那人面如死灰。
李正明将他的手腕用绳子捆起,转头关心到:“他只是偷东西,没做些什么吧?”
哪知王有银的态度比祝明悦这个受害者还要激烈,立马挣扎起来:“我什么都没做,我只是最近囊中羞涩,看见谢家有钱,便起了歹念。”
祝明悦也淡淡道:“正明兄,确实如此,只是这狗东西不凑巧,敢进我卧室偷东西,这不就被我抓了个现形。”
李正明:“你没受伤吧!”
祝明悦笑了笑:“多谢正明兄关心,我并未受伤,倒是他,在被我制服过程中不小心被我的防身匕首刺破皮肉。”
李正明对这王有银没有一丁点好眼色,见到他脖子后血流如注,只看了眼伤口不致命便也不去管它,还宽慰祝明悦:“不碍事,你也是正当防护,怎样都不为过。”
第92章
“你看这事你想如何处理。”他心细, 似乎考虑到了祝明悦的身份尴尬,便提议道:“我建议直接赶在天色未亮之前将人送去县衙。”
他虽常年不在家中,对王有银这小子却也有几分了解。
这家伙除了杀人放火, 什么坏事都敢沾点, 嘴里也没句实话,惯会扯谎,现在看着还老老实实的,待到人前说不定得攀咬祝明悦几句。
不如直接将人关进牢里,别人问起便只说犯了些错, 将祝明悦给直接摘干净。
祝明悦知道他是一番好意,可他还是低估那些爱背后嚼舌根的人的恶意,即使是捕风追影的事也能被他们夸大其词。此事若是就这样暗地里匆匆了结怕是会被那些人以为自己心虚才藏着掖着。
他就是要光明正大主动闹得人尽皆知,把事儿说开了,才能堵着那些人的嘴。
祝明悦摇了摇头:“正明兄,我不在意村里人如何在背后议论, 劳你将村长和这贼的家中人都叫来。对了, 我不介意人来看热闹,闹得越大越好。”
李正明并不傻, 话说到这个份上,他也明白了祝明悦的打算。
村长大步流星赶到谢家时, 王有银已经被从屋里拖到了大门口。
他铁青着脸, 上来便一脚将王有银踹翻在地, 怒吼道:“兔崽子, 你过得再穷也不能上人家偷银子!我看你活腻歪了。”
王有银已经被踹到麻木了,他索性就背着手躺在地上,这样还能稍微舒服点。
谢家闹得动静不小,加上李正明听了祝明悦的暗示, 并没有刻意隐瞒,反而在村里高喊了几句“谢家进贼了”
睡着的没睡着的这会儿都清醒了,村里闹贼这事儿在以前不是没有发生过,那三瓜两枣的被偷了也就偷了没什么好看的,可被偷的是谢家,大家就精神了。
谢家如今和往日大不相同,那可是村里最有钱的主。
听村里年轻人在镇上打听,祝明悦开的吃食铺子可是顶有名的,连县里的老爷都特意赶来吃呢!
生意做得好,赚的钱自然就如流水般哗啦啦往谢家淌。都说谢家藏的净是金银财宝,他们是蠢蠢欲动却又没那个胆子。
也不知道这贼是谁,李正明光是说谢家进贼又不说个名字,大家都好奇得很,也不嫌困了,纷纷穿戴好拖家带口出门凑热闹去了。
谢家门前的空场地本就不算大,被里三层外三层围住,等王有财家里来时,挤都挤不进去了。
“让开!都让开!”王有银他娘使劲扒拉外挡道的。
那些人正不耐烦,回头看竟是王有财家的人纷纷主动让开道。
“儿啊,你好好的,他们咋把你给捆了!”王有银他娘扑上去将她儿子护住,手上摸到黏腻的液体,她借着火光一看竟是满手的血迹。
她顿时大惊失色:“我儿受伤了,你们别呆站着了,快给他松绑带他去镇上医馆啊!”
众人闻言却都未动,或冷眼看着,或指指点点笑话两句。
王有银饶是脸皮再厚,在这么多人围观下展露丑态也觉得丢人,他头低了几分,在他娘身侧咬牙切齿道:“别说了。”
偏偏他娘耳朵聋嗓门大:“啥?这伤是被哪个挨千刀的弄的,我儿别怕,说出来娘替你出头。”
她嘴上这么说,眼睛却有意无意地往李正明身上飘。这么多人里,只有李正明手里攥着刀。
祝明悦这时却身披素色披风走了出来,他瞥了眼地上的两人神情淡淡:“他的伤是我弄的,家里进了贼,我主动防卫该没错吧?”
村长厉声道:“没错,是这兔崽子活该。”
王有银他娘有些慌乱,她是听说有人抓了她儿子说是偷了谢家的东西,她脑袋一片空白就从家里急忙赶来,突然面对这样的场景还不知该如何应对。
王有财喘着粗气,脸红脖子粗嚷嚷道:“我儿子可不是什么贼!”
他瞥了祝明悦一眼,接着手直接指向他,哼笑一声开始辩驳:“实不相瞒,我儿子和这祝明悦早已暗生情愫。”
围观人群产生骚动,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纷纷看向祝明悦,惊呼声四起。
李正明立即呵斥:“休要胡言,王有银分明就是偷窃未果,被捉住。”
王有财眉头竖起:“你怎知他是盗窃未果?莫非你也一直留在谢家,目睹了一切?”
李正阳他娘作势站在祝明悦身后替他理披风,闻言和炮仗似的炸了:“王有财,你嘴里嚼蛆了!我儿和明悦之间清清白白,用不着你搁着胡说白道。”
李正明还未有婚配,祝明悦她也是看在眼里喜在心头。随便哪个她都容不得别人当面嚼舌根。
这王有财倒好,竟然一口气将两人串在一块造谣,她气上心头,就要冲上去扯烂他的嘴。
祝明悦拦不住她,好在李正明反应快,将他娘拉回来,用眼神示意她莫要冲动,免得着了王有财的道。
李正阳他娘一想也是,她和那老东西要是真打了起来,场面就乱了,这事今晚也就彻底说不清了。
她心想自己差点上当,暗骂这王有财实在狡猾,盯着他狠狠啐了一口。
祝明悦眼中含带歉意看向他动作极轻地摇了摇头,李正明收到讯息站得笔直丝毫不见慌乱,他没做的事自然不会心虚。
王有银的头几乎埋到地里,一声不吭似乎是想装死。
祝明悦轻笑:“既然你说我和王有银暗通款曲,我又为何要将正明兄寻来,又为何要将这事闹大?这些又作何解释。”
王有财早有准备:“你和有银的事儿刚好被李正明碰见,李正明以为你家中进贼才闹出动静进来救人,你个贱人,为了自己不被人戳脊梁骨便一不做二不休将我儿顺势打成贼,好将自己摘出去。”
王有银他娘这会儿也缓过劲来了,看丈夫发话就像找着了主心骨连忙附和:“大家可别不信,我们家有财说的都是实话。”
她装模作样以手掩面嚎了两声,开始诉说:“我儿有银和他已经好上有段时间了,有银是个好的,不嫌弃他那丧门星寡夫身份,几度同我说要上谢家求亲。”
“可他倒先不愿意了,同我儿子说先瞒着,等过段时间再说。”
“我儿子老实巴交的,听了他的话,就这样私底下处到了今日,结果被外人发现了,就被这蛇蝎心肠的毫不犹豫给卖了。”
说完她再度开始干嚎,嘴里喊着:“我儿命苦,遭人陷害!”还十分厚脸皮要求村长明鉴。
祝明悦静静听完,不禁鼓掌,这出靠临场想出来的说辞,虽说无耻,倒也确实“有理有据”也尚有几分逻辑。
不如何明事理的人怕是已经完全信服了这番话。
他看向龟缩在地上努力降低存在感,还试图靠他爹娘冲锋陷阵的王有银啧了一声:“你不准备说些什么?”
“还是说,你爹娘说的话便是你也想说的?”
王有银瞬间僵硬,随后开始拼命摇头“不是,是我爹娘瞎说,我和祝明悦之间什么都没有,我确实是觊觎谢家的钱财才潜入他家中偷东西。”
王有财以为这把是铁板钉钉的顺风局,却被他这蠢儿子一句话给逆转了,气不打一处来,咬牙上前就对他儿子左右开弓。
他娘心疼坏了,抱着儿子喊:“别打了别打了,都怪这丧门星,我儿子是无辜的。”
王有财骂到:“我只怪他事到如今为了护住这丧门星的体面,还往自个儿身上揽事。”
“你可想清楚了,别为了他让自己含冤入狱呐!”他表面上虽说是劝解,实则是在威胁他这脑子不清醒的儿子。
王有银能不知道他爹娘是啥意思?他也想和他爹娘打配合,恨不得昭告天下,他就是和祝明悦暗通款曲了,祝明悦以后便只能捏着鼻子嫁给他。
可他更想活命啊!若是他不按祝明悦说的做,九九八十一天后,就是他肠穿肚烂之时。
王有银被他爹打得鼻青脸肿,仍旧重复道:“我真的只是来谢家偷东西。”
祝明悦冷笑:“我的眼光还没差到能看得上贼的程度。”
“那可说不定!”人群中响起尖锐的女声,那人笑道:“谢沛年初就从军了,寡夫做久了难免寂寞难耐,需要人陪倒也正常。”
经她提起,有人也想起来先前村里流传已久的谣言,谢沛和这个年轻貌美的寡嫂早就有一腿了。
祝明悦装作苦恼的样子叹气:“唉,这么说来,看来今儿个大家是非得逼我认下和这贼之间的奸情不可了。”
谁知他这样说,王有银却吓得不行,他是真急了,如果祝明悦认下了和自己有这档子事,那他还有活路吗?
必然是没有的。
他此时恨极了方才说了那番话将他再次拉入火坑的女人。
那声音他熟悉,循着记忆在人群里扫了一圈,他目光定在那女人身上。
“我和祝明悦之间不可能有什么,我根本就不喜欢男人。”
他手指向女人:“都是她,撺掇我来谢家给她偷东西,如今事情败露,她就急忙想脱开干系。”
钱寡妇?这其中竟还有她的事?
顿时嘶声一片。
众人被这一口接一口的大瓜噎得猝不及防,只是一时间已然不知哪个是真哪个是假,反正尽管吃就好了。
“儿啊,你可知道你在说些什么?”王有银他娘也愣住了。
她这儿子一向机灵,今晚如同着魔了似的,她是希望王有银认下和祝明悦之间暗通款曲的事,这样一来最后既不用坐大牢也能借这事将人娶回家。
结果他儿子倒好,不但一口认下自己来谢家是为了偷银子,还顺带认了自己和钱寡妇的事。
这寡妇就不是个好东西,她实在想不通王有银当众揭开两人的关系意欲为何。
王有财见事情已经无力回天,还在朝着更糟糕的地步发展,气得几乎要晕厥,被人扶住才堪堪没有倒地。
王有银他娘想拉住儿子求他别再说了,谁知他儿子却越说越起劲。
第93章
“我和钱寡妇其实从去年就好上了。”
连祝明悦都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没想到还有狗咬狗的戏码。
他默不作声的往暗处隐了隐,被别人白吃了这么久的瓜,也该他吃一吃别人的瓜了。
“闭嘴!”钱寡妇尖声惊叫:“都别听他瞎说, 我和王有银之间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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