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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号玩家(近代现代)——已命名

时间:2025-12-02 20:10:52  作者:已命名
  到了医生面前,余满也丝毫不慌,她真真假假地编了一大段过往,眼泪流得像关不住闸的水龙头,却依旧克制着不哭出声。
  但情到浓时,余满的脑中突然想起了那根没捡起的糖,想起了以往没能捡起的所有东西,想起了每次因为感冒被骂败家子的时候,她没忍住,泣音还是冒了出来。
  医生态度温和地给余满递了纸,后面排着的人太多,她根本没有心思和余满细聊,安慰了几句后就开了几张检查给余满做。
  那时候余满才发现,她还有心理素质强这个优点。
  做检查余满是更不怕的,她太聪明了,在网上做自测题的时候就发现了这些题的漏洞。
  太简单了。
  对,就是太简单了。
  每个选项的倾向都很明显,题目又浅显,有些问题甚至和做题人当时的状态相关,想要作假简直没有难度。
  但余满控制着没填太严重,她不想住院。
  后来看到医生开药的时候,余满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幸好她戴了口罩。
  看着缴费单上的一串串黑字,余满刻意忽略了吓人的价格,刻意不看母亲皱着的苦脸,她只看到了已经在向她招手的好日子。
 
 
第207章 猪头
  “啊啊啊!”
  尖叫声突兀响起。
  余满倏然睁开双眼。
  大脑还在重复播放梦境内容, 余满只感觉一阵头疼。她捏了下鼻梁,最近梦到以前的事的频率越来越频繁了。
  “怎么了?”江砚秋听出来是叙舟在叫,他站起身, 往叙舟那边走。
  叙舟就跟被放在锅里炒的蚂蚁一样,从笼子角落跳到笼门边,又从笼门边跳到笼子里面, 原地来了一场踢踏舞。
  最后, 随着尖叫的最后一个音节落下, 叙舟双手双脚并用爬到了铁栏杆上。
  沈遂吹了个口哨:“怎么回事啊?”
  “操, 有老鼠!你们没看到吗?”
  “老鼠没看到,就看到你到处跳了。”
  江砚秋这才放心:“你没被咬到吧?”
  “没有,江哥你晚上睡觉可要小心点, 谁知道晚上还会跳出什么牛鬼蛇神!服了, 这什么鬼监狱,老鼠比猫都大,吃激素长大的啊!那些狱警的油水都喂老鼠了吧!”
  叙舟抱着栏杆喋喋不休,沈遂一句句耍着宝。
  余满没心思听, 闭着眼睛又要睡。
  然而这次她是真的睡不着了。她只要一放空,大脑里就会自动播放起以前的事, 她从来不敢回想的事, 她从来羞于承认的事。
  成功确诊轻度抑郁中度焦虑后, 余满哭了一天, 顺势提出了休学的要求。父母拗不过, 生怕余满真出什么事, 苦着脸同意了。
  休学之后, 余满果然成了霸王。父母都小心翼翼对她, 不会再让她做不想做的事, 不会催着她看书,甚至花钱给她买各种各样的好东西。
  只要她闹一闹哭一哭,所有想要的东西都能得到。
  原来生次大病就能得到这么多。
  余满有些飘飘然了,她再次沉迷在了短视频营造出的美好假象里。她开始疯狂买书,各种方面的书,她企图用短短几个月把自己打造成博学多识的全才,就像马甲文里的大女主一样。
  余满买书桌买衣服买电脑,全然不在意几千几千花出去的钱,不在意父母越来越焦虑的脸。
  但最终余满没学成全才,她甚至没开始学。短视频的魅力太大了,余满沉醉在里面,别说看书,拿一下书都不愿意。
  直到大半年后,余满终于玩腻了手机,开始觉得人生无聊起来,她终于翻开了有些泛黄的书页。
  但余满已经看不进书了。
  她的大脑早就被快节奏的时代调性捕获,早就不能认真思考一件事,不能花长一点时间做一件事。她甚至不能接受除了短平快之外的任何东西!
  更别说枯燥的书籍。
  她已经失去了“慢”的能力。
  躺在蜜糖霜里,余满突然升起了挫败感。她在床上躺了很久,目光落到因为胡吃海喝大了不少的肚子上。
  牙床隐隐作痛,余满终于翻身下床,第一次拿出自己的一堆病例单和每隔一个月就会多出一张的缴费单。余满一行一行看过去,惊觉这才多久,她就已经花了十多万!因为一场根本不存在的病!
  实打实花钱做的检查是假的,吃的药也是假的——余满害怕副作用,她从来没吃过药,每晚抠下一粒都扔下水道了。
  余满的头开始作痛。
  她都干了些什么!她都浪费了什么!父母挣一个十万要用多久?她本来可以用十万做多少有意义的事?
  “你怎么了?”母亲不知何时回来了,她站在门口,眼里满是担忧和疲惫。
  余满终于发现,母亲不过才四十,脸上已经满是生活的痕迹了,头发白了一多半,佝偻的背上仿佛压着沉重的山。
  她好像从来都没懂事过,她总是让人操心。
  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余满终于醒悟过来,她开始整日整夜的看书,每节上课她都会很认真听,下课问题回家搜题。
  余满变得越来越急躁,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会一夜之间就堕落成谁都不认识的样子,她急于证明自己做的事不是发疯,至少是可以挽回的,尽管她不知道像谁证明。
  可惜最后余满考得并不算好,她心太急,太想凭一次努力抵消所有的错误,出错太多了。
  好在分数勉强够上了普通一本的分数线,至少还有学上,至少她还是个走在正常道路上的人。余满的父母高兴了好一阵,觉得自己终于熬出了头。
  没有人再提生病的事,余满自己也不再说,连常挂在嘴边的坚持也被她抛弃。
  但其实每天晚上余满都会想到这些事,折磨得她不敢停下来。
  一段疯了头的过去,足够成为一辈子的梦魇。
  哪怕上了大学,余满也毫不松懈,上课认真听,下课就泡图书馆,社团只加了一个容易挣学分的。
  余满从不出去玩,连在学校周边走走都很少,她用了全身力气让自己不浪费每一分钟,但心不静做什么都没用。书里的专业术语就像是蠕动的虫子,排列组合成成百上千句嘲笑,余满又想到自己做过的傻事。
  不过这样整天泡图书馆的学习方式确实有用,余满期末考得很好,有望拿到二等奖学金。
  然而她发现,几个室友也分别拿了二三等奖学金,哪怕她们从来不听课,逃课更是数不过来,只是在最后一周背了背重点。
  余满这才理解了大学的含义,可是已经晚了。常常泡在图书馆的结果之一是——被边缘化。
  余满没有能说得上话的人了,室友们也把她当空气,有事不会跟她商量,只会发一个商品价格截图默认A钱。
  余满突然产生了一种深深的挫败感,她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了。
  她总是在不适合的时候做不适合的事。
  如果她不走那条小道,如果她不去捡糖,如果她戴了眼镜,如果她没有假装生病,那她的人生会不会不再这么糟糕……
  余满在床上躺了很久,她面上无悲无喜,脑子里却自残似的无数遍回忆起那些让人后悔的事。
  她真的很没用。
  她真的很迷茫。
  她真的想挽回。
  余满疯狂了一年。
  这一年,余满发了疯似的玩,她开始跟人交流,开始努力融入人群,开始和大多数大学生一样逃课请假点外卖一觉睡到大中午,周末又疯狂兼职。
  真美好的生活啊。
  大三开始后,余满开始准备考研考公,她甚至还打算在保证兼职时间的同时考教资。
  如果她总是做不适合的事,那么跟着人们一起走上一条默认的正常的路,她的人生会不会好起来?
  不管会不会好起来,余满都这样做了。事实早就证明,不适合只会带来后悔。
  余满揉着阵阵胀痛的脑袋。她连轻轻撞头都不敢,她怕被别人知道自己在干嘛,她怕被别人窥探到哪怕一点不堪回首的前尘往事。
  睡意了无。
  余满的目光透过铁笼,定格在蜘蛛攀附的铁栏杆上。
  说实话,考公真是一个正确的选择,那段时间余满整个人都正派了很多,她也很少想这些事了。
  直到今天,熟悉的东西引起尘封的记忆。
  ·
  就这样睁着眼到了天亮。
  其实狱房是全封闭的,根本没有白天黑夜的区分。知道天亮了是因为狱警来敲门了。
  “都起床了!出来活动!”
  众人瞬间转醒,然后同时看向贺鸣璋。
  起来活动?怎么昨天没说过这茬!
  贺鸣璋扯了下嘴角,率先打开笼门站到了过道上。
  其他人立马纷纷效仿。
  狱警没再说话,随意转了一圈就走了。吱呀响的大门砰地关上。
  叙舟睡眼朦胧:“不是要出去转转吗?怎么走了?”
  “没有什么出去转转,只是来叫醒我们并且让我们出铁笼而已。”贺鸣璋说道。
  “为什么要这样?”
  “谁知道,人家电影就是这样演的。”贺鸣璋打了个哈欠,走到洗手台边洗了洗手。
  “那我们背后的数字什么时候刷新?”宋近歌问道。
  “等狱警第二次来之后。”
  “为什么要等他们第二次来之后?”
  “不知道,电影就这样拍的。”
  行吧,问不出什么了。宋近歌四处看了看,干脆又回笼子里坐着了,不过门没关。钟雨顺势走进去。
  临春在原地徘徊了会儿,脚往宋近歌的方向一转,打算也进她的笼子。在门口遇到郑晓云时,临春还向她点了下头,示意郑晓云先进。郑晓云又笑又感谢。
  叙舟拉拉江砚秋的袖子,感慨宋近歌这人真厉害,才多久就那么多人围着她了,沈从那里也才三个。
  不对,其实准确来说只有一个半,另外一个和其中一个王不见王,眼睛时刻往这边盯,却始终不靠近。剩下半个又时刻会出去撩骚交友,跟进了相亲角一样。
  江砚秋并不在意这些,他一用不着那么多人,二跟其他人也没什么关系。他扫了眼叙舟的背后,俩人一起回笼子里坐着了。
  贺鸣璋把水龙头关掉,他微微回头一扫,见没人注意他,甩手的幅度慢了些。慢慢地,贺鸣璋的肩膀一歪,身体侧向洗手台。
  小小的洗手台面,倒映出了贺鸣璋的动作。
  .
  就这么等过了不知道多久,反正体感得有一辈子了,两位新面孔狱警才慢悠悠晃过来。
  徐成竹再次让余满看了眼自己的背后,确定数字没变后才放人回自己的笼子。其他人也一一回到对应笼子里。
  这次的声音有了变化。除去脚步声外,还多了轮子的声音。轮子的质量不好,滑了一段就开始呲呲呲响。
  狱警似乎有些烦躁,梆一声敲到了什么东西上,听声音力气挺大。
  沈从往外探了探,看到了一只黑光油亮的鞋。再往上,是一眼劣质的警服,胯骨的位置还被故意似的缝了个红色的猪头,猪头的舌头长长地吐出来,非常让人不适。
  毛发旺盛生长的手往上一抬,沈从看到了其中一位狱警的脸。依旧毛发旺盛,胡子连到了鬓角,又把整个下巴一起包圆,看着不像脸上长了毛发,而是一堆毛发里生出了个歪歪斜斜的五官。
  钟雨的眼角忍不住抽搐了几下,她最受不了一个人身上毛太多,看着跟原始人一样。狱警越往里走,钟雨就仿佛越闻到一股浓烈的体味。
  她遮住嘴呕了下,最后干脆屏息闭眼。
 
 
第208章 死而复生
  “梆梆!”
  毛发旺盛的狱警敲了下铁栏杆:“都按数字过来排好队领早餐。”
  叙舟立马弹跳起立。
  原来还有吃的!这监狱还挺人性化哈。
  沈从是第一个, 他站在快要散架的餐车面前,另一个戴着眼镜的狱警看了他两眼,把白布一掀, 露出里面的……馒头。
  只有馒头。
  每个人只有两个馒头。
  叙舟两眼一黑,感觉最后自己会被饿死。
  宋近歌在后面扶了他一把,对叙舟的绝望颇有同感, 两个人挤眉弄眼了好一阵。
  “拿好就回笼子里去, 等所有人都吃完才可以自由活动。”毛发旺盛的狱警厉声说道。
  这很好理解, 怕他们这群犯人因为吃的闹起来。
  沈从咬了口馒头, 咀嚼的速度慢慢停了下来。
  这馒头,看着软软的,吃着却一股科技的味道, 咬在嘴里放佛含了一嘴的聚酯纤维, 很塑料的口感,哪怕沈从对吃的再没要求都有些难以下咽。
  沈遂倒是接受良好,几口吃完两个后,沈遂把恶狼似的目光放到了沈从……的馒头上。
  “从哥, 你不吃吗?不吃给我呗。”
  沈从看他一会儿,把馒头拿远了点:“给你了我吃什么?”
  “你吃?你饿一会儿呗, 肯定很快就有午饭送过来了。”
  “那你等午饭。”
  “诶——”沈遂轻啧了下, 他做贼似的左右看了看, 然后一屁股移到铁笼边缘, 和沈从的距离只有一根栏杆那么粗。他向沈从招了招手。
  沈从学着他的样子也左右望了望, 移到了沈遂身边。
  俩人的膝盖碰了一下。
  沈遂又往沈从这边靠了下, 小声道:“那我用这个跟你换。”说着, 沈遂的手按上沈从小臂, 有什么硬东西硌在中间。
  沈从手腕一动, 抵着沈遂的手接过了那个硬东西。
  是一颗糖。
  沈从合上手,往狱警的方向看了眼:“你哪来的?”
  沈遂用手遮着嘴,爱心刘海随着动作落到了眼睛里,沈遂眨了下眼:“从那个狱警裤兜里顺的,我早看到他那个猪头里有东西了。”
  “吟游诗人还是个惯偷?”
  “嗨,出门在外哪能不学点技能?都是生活所迫嘛。”
  沈从把馒头递给沈遂,往远移了点:“那你还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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