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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近歌眉头蹙起:“所以我们必须杀人?”
“电影里是这样,游戏里我不确定会不会有变化。不过老鼠吃人是没有规律的,谁都有可能被咬到。”
叙舟下巴都被惊掉了:“所以你为什么要看这么重口味的电影?你的爱好这么个性的吗。”
贺鸣璋瞪着他:“本身要看的就不是……算了,反正就是这个意思,你们自己看着办。”
说完,贺鸣璋回到了自己的笼子里。
不知是不是沈从的错觉,贺鸣璋转身时,往自己这里扫了一眼。
沈从看向徐成竹,却见他起身,说了句:“记得时刻注意你背后的数字。”
徐成竹说完就走了。
沈从追着他的背影看了会儿,脑海中思绪翻腾。片刻后,沈从跨出笼子,走到了洗手台前。
洗手台上还沾着未干的水渍,但水渍影响不了台面本身的干净透亮,沈从动了动,台面立马倒映出沈从的动作。
有点模糊,但大体能看出是什么。
沈从打开水龙头,水流哗哗冲着他的手指。
他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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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鸣璋的话让所有人都没有了谈天说地的心思,沈遂早早就回到了笼子里。
“嗒、嗒、嗒。”
是老鼠啃食馒头的声音。尽管谁都不知道一只老鼠是怎么啃得这么有节奏感。
沈遂安静了没多久,又开始拉着旁边的人说话,这次的幸运观众是俞凤林。
“凤林哥?”
乍一听到熟悉的称呼,俞凤林愣了会儿:“干什么?”
沈遂歪头一笑:“凤林哥跟我讲讲乐队的故事呗。”
“没什么好讲的,不如诗人触景生情吟诗一首活跃下气氛。”
“你就讲讲呗,你们是搞摇滚还是走抒情的路子啊?”
都不是。
俞凤林望着地面,不由想起他们第一次站上舞台的时候。
其实进乐队是偶然,俞凤林从小喜欢音乐,也学过不少乐器,但他从没有打算以音乐为生过。
只是后来在一次旅行时,他遇到了一个街头歌手。
歌手穿着邋遢,头发散乱,寒冬腊月里只穿着一件单衣,裸露出来的皮肤不是红肿就是长着个大大的冻疮。
但他并没有唱时下正热的大火歌曲,也没自怨自艾唱苦得人眼睛都能掉的歌,他唱的是一首民谣。
一首俞凤林从来没听过的民谣。
民谣的旋律舒缓悠扬,曲调选用质朴简单,连唱法都没有什么称得上难度的技巧。他就用他那副沧桑的嗓子,缓缓唱出短词。
在嘈杂的大街上,歌手的卖艺实在没什么新意,偶尔有人停下听了几句,更多是匆匆扫一眼就过的行人,和在音响边转着跑的小孩。
但俞凤林听到了。
如果歌手在前面摆了个煽情至极的板子,写上一个个煽情至极的字,俞凤林或许连看都不会看一眼。
但偏偏,他就只是唱,就着一个滋滋响的音响,让俞凤林看得心热。
于是俞凤林走上前,和他搭了话。
俩人就这么认识了。俞凤林知道了他的名字,叫何唱。
何唱是个为音乐而活的人,原本自己组了个乐队,但因为一次争吵,乐队解散了。
他说,市面上太多歌,表达爱,表达自由,表达个性,或激烈或苦涩,或讽刺或歌颂,却很少有纯粹的,能安抚到人们心灵的治愈歌曲。
他已经哭够了,也已经燃够了,他只想平淡地表达希望。
“这个世界太喧闹,我们匆匆来匆匆去,每天要处理各种情绪,却从来没有被情绪安抚过,我想让大家开心点。就算有很多不如意的事,我希望有人能从我的歌里获得希望。”
说这话时,何唱身上仿佛飘着一圈佛光。
不开玩笑。
俞凤林当时就是这么认为的。
他头脑一热,当即加入了何唱的乐队,只有两个人的乐队。
其实他们俩都知道,这个乐队存在不了多少时间。
不是什么复杂的原因。他们能写歌是一回事,有没有人听就是另一回事了。不是所有才华都会被看到,明珠蒙尘的事太多。
但俞凤林和何唱还是坚持下去了。
不温不火也挺好的。
看着何唱对着灯光反复改稿的样子,俞凤林觉得自己做了件天大的好事。
至少他的歌他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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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梆——”
一声脆响,把俞凤林拉出了回忆。
听声音,是狱警来了。众人立马正襟危坐。
想到徐成竹的话,沈从让沈遂又看了次自己背后的数字。
意外地,沈遂没有多说没耍宝,乖乖报出数字。
数字没变。
这次只来了一个狱警,毛发旺盛的那个。警棍被别在他的腰间,走动时,感觉整个地板都在跟着他的动作震动。
沈遂被狱警吸引了注意力。沈从看了他几眼,目光也落到狱警身上。
“哈欠!”
狱警打了个大大的喷嚏,然后在徐成竹的笼子前停下了。
“你,出来。”
众人心脏同时一跳,怎么了?
第210章 亲一下吧
“出来。”
狱警敲了下栏杆。
徐成竹显然也没想到事情是这样的走向, 他转头看了眼众人,在狱警的逼视下拉开铁门。
让徐成竹好好站在门口后,狱警再次往里走。
众人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
所幸走过一圈后, 狱警没再说什么话,扯着徐成竹的胳膊走了。
然而就在徐成竹转身之后,众人的心脏又是重重一跳。
他们知道为什么徐成竹会被带走了!
数字。
徐成竹背后的数字变了!
那么多人都看到徐成竹的数字是1, 可就在刚才, 在不知道什么时候, 徐成竹背后的数字变了!
那他们的呢?
众人下意识扒拉衣服想要看看数字, 却又在想起贺鸣璋说的不能自己看数字的话后停下。
徐成竹倒是冷静,他完全没有挣扎,跟在狱警身后走了。
等到狱警的身影完全消失, 宋近歌才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数字会突然变?”
贺鸣璋紧皱着眉:“我想想, 我记的不是很清楚了。”
叙舟瑟瑟发抖:“贺哥你快想啊,我们的小命可都在你手上了!”
贺鸣璋没说话,显然想得很痛苦。
“吱吱。”
未见其鼠先闻鼠声。
“妈呀!”叙舟大叫一声,一脚踢开铁门跑到江砚秋的笼子死死把人抱着了。
沈遂踩着老鼠尾巴碾来碾去:“你怕什么, 老鼠在我们这,离你老远。”
“你懂什么, 我这是紧急避险先发制人。”
“哇塞, 那你好厉害哦。”
看着趴着地上眼泛红光的老鼠, 宋近歌突然福至心灵:“我知道为什么数字会变了。”
“为什么?”俞凤林靠在墙上, 嘴贫道, “设置悬念引出下文吸引读者兴趣?”
向光行“啧”一声:“姓俞的你闭嘴没人觉得你死了。”
“你不说话是一样的效果。”
忽略又开始打嘴炮的俩人, 宋近歌看着贺鸣璋继续说道:“这是不是也是一种警告, 因为没死人, 所以会用数字变化的方式让我们被狱警抓住从而死掉?”
贺鸣璋看她一眼, 表情瞬间变得茅塞顿开:“对,是这样。”
临春撑着下巴:“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我们岂不是都很危险,它数字变化的时候有规律吗?比如说从哪个笼子先开始什么的。”
“这个……电影里倒是没说明。不过你们不需要过度担心,数字变化是催死人,但是徐成竹已经被带走了,它的目的已经达到,不会再变了。”
“那变的时间有什么规律吗?是在狱警来之前变吗?”宋近歌又问道。
“是狱警来的时候突然变,但是具体是狱警第几次来就不知道了。电影里其实死人很快,这个点很少用到。”
“电影里要求每天死多少人?”
这次问的是沈从。
这确实是个关键问题。
贺鸣璋顿了下,才回:“至少死一个。”
这样的话,明天他们就必须刀刃相向了,不管是被老鼠咬还是变数字,没人想遇到这些的是自己。
气氛一下凝固起来,众人眼里染上丝警惕。
贺鸣璋走向洗手台:“有个事我要说一下,电影里,直接伤人是不被允许的,伤人的那个人会被狱警制裁。只能用数字、笼子来对付其他人。”
沈遂终于放过了可怜的老鼠尾巴,好整以暇道:“你怎么老是洗手?”
贺鸣璋连个顿都没打,直说道:“我有洁癖。”
2号笼里,临春由坐改站,无他,老鼠跑到她这来了。
临春靠在墙上,认真看着老鼠上蹿下跳,长长的尾巴一扬一落,就出现在了另一个铁笼里。
镜片后的眼里满是探究。说实话,要不是条件不允许,临春真想把这只过于有活力的老鼠抓来研究研究。
“嗒、嗒、嗒。”老鼠又抱着拖把上的秽物啃了。
“嗒、嗒——”
沈从默数着秒,在数到1800的时候,长廊尽头果然传来开门的声音。
狱警又来了。
众人同时看向长廊,盯着狱警越走越近、越走越近。
郑晓云眼皮一跳。
她就在4号笼,就在临春专注看狱警的时候,郑晓云看到,临春背后的数字变了!
电光火石间,郑晓云眼皮一垂,脚步微微一转,身影和临春重合,刚好挡住临春的背。其余玩家视线被挡,没看到临春背后的危机。
狱警很快停到临春面前。
“你,出来。”
临春鸡皮疙瘩瞬间就冒了出来。她一动不动,想着有什么能不出去的办法。
然而这位狱警显然耐心不足,见临春不动,当即踹开笼门,走进去拽着临春的胳膊把人扯了出来。
这时,众人才看到,临春背后的数字从2变成了13!
怎么会这样?
把临春重重摔到栏杆上,狱警继续往里走,把其他人一一都看了,他才说了句“表现不错”,然后拽着临春走了。
临春一路挣扎,却被狱警一警棍抽到腿上,整个人都跪倒在地上。
宋近歌呼喊出声:“临春!”
临春回头看了眼,脸上没什么神情,只有眉紧紧皱着。
“走!”狱警毫不怜香惜玉,粗暴把临春拎起来,薅着人后领子走了。
“怎么会这样?”宋近歌走出铁笼,追到长廊处时,眼前的景象却变成一片黑雾,想也知道走进去会发生什么。
贺鸣璋想了会儿,说道:“我也不清楚。按理来说,徐成竹已经死了,至少今天数字应该不会再变化才对。”
钟雨眼神带上了些怀疑:“你确定被狱警带走一定会死?”
“绝对会死。”贺鸣璋皱着眉,又说,“至少电影里是这样。”
叙舟又跑到江砚秋的笼子里求安全感,他无措抓着头发:“那为什么临春的数字变了?”
“也有可能徐成竹没有死。”说话的是郑晓云,“其实成为头玩后游戏会给头玩一个福利,每个头玩的福利都不一样,可能徐成竹的就是多一条命之类的能力。”
“如果是这样就能说通了。”宋近歌又问道,“那郑阿姨,你的能力方便说一下吗?头玩都有哪些福利?”
“可以说。我的能力是可以知道最终局游戏的全部规则。还有没有其他福利我不是很清楚,我只见过徐成竹一个头玩,其他头玩一般也不会主动说自己的能力是什么。”
江砚秋问:“我想再问一下,这个最终局和头号玩家到底有什么意义?”
“就是最后一局游戏。游戏进行到后面就不会再进新玩家,而剩下的玩家会被集中在一轮游戏里,包围圈逐渐缩小,直到最后一局。
“我们现在就是最终局,最终局活着的人会成为头号玩家,但只是个名头而已,后面还是要进入游戏,但是最终局之后游戏会再次吸纳新玩家。”
宋近歌:“那最终局会活多少人?头玩可以有多少人?”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向光行问道:“你说的知道最终局的全部规则是怎么回事?”
郑晓云回道:“就是说不管是之前的电梯战神还是现在的背后密码,如果没人知道它的规则,那么我就可以使用这个能力知道它们的规则,但是能力只能使用一次。”
全部规则。
沈从可没听说过头玩福利里有这一条。郑晓云说的太具体,比起怀疑徐成竹撒谎,沈从更愿意相信郑晓云说这些是在为自己兜底。
叙舟的下巴已经要惊到脱臼了:“哇,那你这个能力也太厉害了吧。”
语气里是满满的羡慕。
郑晓云微微笑道:“可惜只能用一次,只能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才能用了。”
沈遂当即一惊:“那阿姨你必须活着啊!万一死的人和下局游戏的规则有关系,我们也不至于一头雾水了。”
叙舟连连点头:“是啊,也不知道临春和下一局有没有关系,要是只有她知道规则结果她却死了,那不是可惨了。还好有郑阿姨,郑阿姨你可千万不能死了,我们会保护你的!”
郑晓云带着笑,却好像承受不起似的耸了下肩:“别这么说,我肯定是希望这个能力用不上的,最好不要再死人了,大家都是好孩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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