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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这么好奇我的事。从哥,你不会对我……”沈遂恢复到正常音量,以手支头的动作像个非主流,“不要迷恋哥,哥只是个传说。”
刚好路过听到这句话的俞凤林:“……”他眼一眯,意味深长,“哇哦,谁迷恋谁?你们俩在搞什么鬼?”
向光行耳朵一竖,终于被他抓到机会,当即回道:“姓俞的你管天管地还管别人说什么了,要这么闲去找狱警单挑去。”
俞凤林下意识回头看了眼狱警,他们正推着车往回走,聊天聊得很投入,没听到向光行的话。
俞凤林一哂:“我看你的嘴也要520涮涮了。”
“520?”叙舟把脸杵到栏杆外面,眼睛斜出一股猥琐味,“你们俩又在搞什么鬼?”
俞凤林一脸懵:“什么什么鬼?”
“还装。”叙舟意味深长地目光开始在俞凤林和向光行身上打转,“怪不得老吵架呢,原来是情深——啊!俞凤林!”
俞凤林又敲了叙舟一下,非常邪恶地扯了个笑:“再乱说话让你也尝尝502的味道,我不就说错了名字,你什么反应?”
宋近歌盯着俞凤林看了好一会儿,突然发现他好像确实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话,她说道:“你不知道520的含义吗?”
“有什么含义?”俞凤林似乎反应过来了什么,但脸上还是一片茫然,“不就是说错了吗,我还经常把海底捞和水果捞说反呢。”
沈遂也跟着点头:“对啊,520不就是一串数字,你们为什么反应那么大?”
叙舟一惊:“你也不知道520的含义?”
“不知道啊。”
狱房里顿时陷入了一片沉默。
半晌,宋近歌说道:“大家都是老玩家了,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发现,好像我们碰到的很多人有时候都听不懂我们在说什么……”
向光行灵光一闪,脑中突然飘过许多张脸,他想起了秦翛岁所谓的“响水湾”。
临春点了下头:“确实,我早就对这个有过猜测,就算再不发达的地方,也不应该差别很大。除非只有一个原因……”
江砚秋眼神一凝:“我们不是来自一个世界。”
不是来自一个世界!
这句话如一道惊雷炸在众人耳边。
“这也可以解释为什么游戏里总有那么多人了。”宋近歌揉了下鼻头,眼睛看向沈从。之前沈从和她说的不多,根本没提这点,宋近歌当时也问过,只得到一个不清楚的答案。
“哇哦。”叙舟直愣愣盯着掉漆的墙面,嘴却不受控制打开,“太魔幻了吧,那我岂不是也算半个穿越者了?这么刺激的吗。”
“而且我还有个猜测。”宋近歌顿了顿说道,“我们在游戏里经历的这些世界很可能是真实存在的世界。”
又是一道惊雷。
但没人反驳宋近歌的话。
毕竟他们自己也或多或少猜测过,不过没明着说出来罢了。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这个游戏到底是什么东西?它可以控制这么多世界的人来配合我们游戏?”叙舟直愣愣的目光从墙上移到了天花板上。
宋近歌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迄今为止我也得出这两个结论。多的……应该可以问下头玩?”
“刷!”
众人的目光落到徐成竹身上。
徐成竹正擦着眼镜上的灰,注意到众人的目光,他倒不怎么慌张,不紧不慢地戴上眼镜,徐成竹笑了笑:“我说了头玩只是一个称号而已,我知道的不比你们多。如果我知道游戏到底是什么东西了,我何苦还在游戏里面跑来跑去?”
说得也对。
众人的目光有些游离。
徐成竹又说道:“不过头玩其实不是只有一个人,和我同期的头玩还有一位,你们可以问问她。”
叙舟一亮眼睛,追问道:“是谁?”
徐成竹回道:“郑阿姨和我是同期头玩,当初我差点死在她手上,她比我厉害得多,知道的说不定也更多。”
郑晓云暗暗呕了下,这是拉她下场了。
众人看过来时,郑晓云的眉毛苦苦皱着,因为胶原蛋白流失而垂下的眼皮挡住了眼里的情绪,只从眼角皱纹流露出些许苦涩。
“我哪里厉害,当初也是因为一个小姑娘救了我,只不过恰好我活着她死了。那个小姑娘就和我女儿差不多大,原本我还打算回去给她介绍我女儿,两个人一起做个朋友什么的,谁知道……
“哎,我是头玩没错,但是我知道的也有限,就跟徐先生说的一样,不过是个名头罢了。”
苦涩好像填满了整个狱房,郑晓云就像个一生老实勤恳却一遭逢难的朴素妇女,众人不好再追问什么,目光又开始游离起来。
就在这时,贺鸣璋出声了:“其实要问的话,有个人或许才是知道得很多。”
沈遂看热闹不嫌事大,当即问道:“还有头玩?”
贺鸣璋摇头:“不是头玩,是一个玩家,曾经在一轮游戏里我亲眼见证了他的死亡,可他现在竟然活过来了。”
“这么厉害!”叙舟双眼一瞪,“真的假的?是谁救的他?”
“那就要问一下他本人了。”贺鸣璋的眼神穿过众人,放到了一个沉默的身影上。
“李舜?”
贺鸣璋提起李舜沈从并不意外,当时指南上确实出现了贺鸣璋的名字,李舜的处刑过程又是大屏公放的,他知道李舜死而复生很正常。
李舜抬眼,目光一一扫过众人,没说话。
“你确定吗?”死而复生什么的也太吓人了,叙舟禁不住问道。
“我可以作证,那轮游戏我也在。”徐成竹说道,“不止我在,沈从也在。”
“是吗?”
沈从看了眼李舜,点头。
徐成竹补充道:“当时是一场扮演游戏,由于那个游戏世界比较特殊,李舜扮演出错被处刑的过程被放在大屏上放出来了,每个人都能看到。说起来……李舜出错前,还疯了一样找过沈从,像是要和沈从说什么话。”
沈从的视线和徐成竹撞上,平整镜片后的眼里满是笑意。那一刹那,沈从懂了徐成竹的意思。
硬要把他也拉下场,是在提醒他要在最终局里站边徐成竹的承诺。
“说什么话?”沈遂仗着距离近,撞了下沈从。
沈从收回目光:“不知道,话还没说李舜就死了,你不如问他本人。”
于是李舜再次得到了众人的目光洗礼。
李舜冷哼一声,眼神落在虚空不看任何人。
明摆着不合作。
打量了一下李舜的体格,又顺着疤痕的纹路看到李舜的眼睛上,众人一秒得出结论——还是不逼问比较安全。
宋近歌打着哈哈:“算了,反正知道了这个对我们也没好处,先放眼当下吧。”
“对对对,诶,我们背后的数字应该已经更新了,都看看吧。”叙舟附和道。
众人这才各自动起来。
徐成竹往贺鸣璋的方向看了眼,不期然和他的视线对上。徐成竹温和一笑,看了余满一眼。
于是俩人一起往贺鸣璋的方向走去。
“从哥,我们互相看吧。来来来别客气,我先给你看。” 沈遂三两口把剩下的馒头吃完,双手伸出栏杆按住沈从的肩膀就是一转,成功把人转成背对他。
沈从不自在地动了下肩膀。
沈遂的力气比他预估的大。沈从不由得想起当初和沈遂在研究院里打的一架,他是完全被压制的状态。
沈遂说道:“23到25,从哥你可以啊,对角线式移动,还挺好玩。”
数字是24,确实是对角线了。
沈从没说话,给沈遂也看了眼。然而下一秒,沈从顿住了。
“怎么了?”
“23到25。”
“怎么会?你没骗我?”沈遂也有些震惊,扒拉着衣服想要自己看。
“没什么问题,电影里也出现过数字一样的情况,你们俩待在一个笼子里就行了。”
抬眼看去,说话的是过来换笼子的贺鸣璋,他旁边是徐成竹。
“这样啊。”沈遂跟贺鸣璋道了谢,追着沈从出去了。
一把揽过沈从的肩,沈遂轻松地绕着额前刘海:“从哥,咱俩真有缘分,竟然还被分到一个笼子了。你说——这能说明我们是一个世界的人吗?”
沈从脚步一顿。
第209章 他的歌,他听到了
沈遂又出去social了。
在说完那句莫名其妙的话之后。
正和宋近歌聊天的沈遂注意到沈从的视线, 他扬起一抹笑,满是坦率。
沈从不再思考沈遂的问题,因为徐成竹走过来了。
“怎么一个人坐在这?”说着, 徐成竹自然坐到沈从身边。
“可能跟你过来是一个理由。”
徐成竹保持着笑意:“我不过是过来聊聊天……”
正要继续说话,叙舟突然大叫一声。
众人看过去,只见一只黑乎乎的大老鼠咬住了叙舟的裤脚。
在旁边的江砚秋想把老鼠踢开, 却没想到老鼠下盘稳如沾了胶, 硬是一动不动。
“啊啊啊!江哥!这是什么鬼东西?哪有老鼠不怕人的!为什么光逮着我一个人咬啊!”
沈遂双手抱胸看着热闹:“可能你身上比较臭, 它喜欢你很正常。”
“……”叙舟停止嚎叫, 脚艰难一抬就冲着沈遂:“去,去咬他,咬他!”
然而老鼠不为所动, 一双黑乎乎的眼睛一眨, 竟然嘴又往前咬了一截。
“啊啊啊!操!好恶心!”叙舟瘸着腿,一把跳到江砚秋身上。
“没事。”江砚秋拍拍他脑袋。
俞凤林走过来好奇看了几眼,伸腿踩着老鼠的尾巴。老鼠看了他一眼,依旧不为所动。
俞凤林哼笑道:“你找到宝了, 这老鼠不怕人又不怕痛,一看就是有灵性的, 你就从了它吧。晚上抱着它好好睡一觉, 别把嫂子冷落了。”
“……”叙舟一脸菜色。
向光行冷嗤一声:“既然你这么喜欢它不如你抱回去睡一晚。”
“我倒想啊, 没看它只喜欢叙舟吗。”
“谢谢, 你抱回去我不会说什么的, 要我把你供起来每天烧三炷香也可以。”叙舟抖了抖裤脚, 企图这只老鼠能听懂他们的话主动去咬俞凤林。
然而事实让他失望, 这老鼠往前一跳, 直接咬上了叙舟的脚踝。
“啊啊啊!把它拿走拿走!”
这下是痛苦地叫了。
这老鼠看着像是经常钻下水道的, 身上一股味,众人都嫌弃,连用脚踢踢都觉得恶心,竟然一时没人上前帮忙。
江砚秋本想帮忙,但奈何叙舟死死抓着他,他完全动弹不了。
“我来了!”宋近歌抄着拖把姗姗来迟,怼着老鼠的屁股把它往远了推。可老鼠依旧不松口,连带着叙舟被咬的肉都拉长了一寸。宋近歌瞬间不敢再推了。
“我去了,宋姐,您能不能直接把它打走!我要痛死了!靠靠靠!他在咬他在咬!”
“我们看到了。” 沈遂歪着头看得认真。
“不是、不是这个咬!是它在……咀嚼!”
叙舟的脸彻底白了,他的脚被迫翘起来一半,甚至能够感觉到老鼠咀嚼时湿滑的舌头在到处转。
“呕……”叙舟干呕了好一阵,头昏眼花间终于想起来一个人,“二哥!二哥救我!”
徐成竹看向沈从:“他在叫你吗?”
沈从没有一点心理负担地摇头:“不认识。”
说是这么说,但沈从还是站起来了。
“二哥!”叙舟还在嚎。
等不到沈从出手,贺鸣璋先受不了了,把手上剩下的馒头扔了过去。
随着馒头落地,老鼠细小的瞳仁一闪,竟然放开了叙舟的脚,叼着馒头一溜烟跑了。
叙舟赶紧抬脚看了看,伤口处留着个深深的牙印,边缘渗了点血。
“我不会被感染吧?”
俞凤林好笑回问:“感染什么?变异细胞?”
“……细菌!”
江砚秋拍拍叙舟的脑袋:“应该不会,实在担心我带你去洗手池冲冲。”
“江哥,还是你最好了。”叙舟一把抱住江砚秋,嚎得非常让人心痛。
宋近歌揉了下鼻子,看看自己的手还是打算先把拖把放回去。
临春却一脸严肃,她盯着老鼠离开的方向,问道:“为什么会出现老鼠?它在电影里有什么含义?”
钟雨不太理解:“监狱里有老鼠多正常,为什么这样问?”
“监狱里有老鼠很正常,但是有这么大还三番两次要咬人的老鼠应该不多见吧?”
宋近歌点头附和:“而且那是在电影里。我不怎么懂艺术,但是一般像这种……意象,应该都会有一定的含义吧?或者警告?”
话音落下,众人一同看向贺鸣璋。
贺鸣璋往栏杆上一靠:“在电影里,老鼠的出现是在催促,催促该死人了。”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个电影本身就是以血腥暴力为噱头的,死人很正常。但是总有人不愿意杀人,所以电影里就有了老鼠,如果不死人,那就让老鼠吃人,吃到有人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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