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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日沉沦资讯(古代架空)——徐飞白

时间:2025-12-02 20:17:21  作者:徐飞白
  这时候韩临已经意识到自己被他下套,闭上嘴不肯讲话了。
  上官阙说:“你心虚的时候就会不说话。”
  因为要有不和他说话的理由,韩临吃了那口递到嘴边的饭,又因为上官阙迟迟不走,他一顿饭吃到中午。这时候上官阙又端来午饭,韩临不肯说话,便又细嚼慢咽塞饭进肚。
  晚上程小虎过来,见上官阙离开时收走的盘盏干干净净,很是惊讶,竟没发现韩临一句话都没和上官阙讲过。
  坐了一会儿,程小虎跟韩临说先生找他谈了一天,想让他回去读书,可他要是去学堂读书识字,就不能来这里照顾韩临,日后就得麻烦上官师兄。
  程小虎不当回事:“我觉得行走江湖把武功练硬就够了,读书干嘛。”
  纵使上官阙心思再多,读书是好事,韩临没法因自己的私心强留这孩子,劝他:“诗词歌赋可以不会,把字识全很有必要。”
  晚上见他时,韩临坐在地上,试着靠自己站起来。上官阙一见面就训斥他赤脚下地,把他抱回床上时还在数落容易着凉。
  上官阙手指冰凉,套袜子的时候韩临冻得避了一下,上官阙抬头说:“你当心身体,不然又要吐血。”
  因为上官阙调离程小虎,韩临本来就烦,恶声恶气道:“我就算吐血吐死也跟你没关系。”
  上官阙把他塞回被子里:“血渍难洗,你换下的衣服都是我在洗。”
  意识到那就是他近日手指冰凉的原因,韩临默不作声开始脱衣。
  “只有凉水能洗净沾血的衣服。”上官阙推开窗,刺骨的寒风钻进室内,炭火烧起的舒适登时散去,上官阙立在窗前道:“眼下数九寒天,你准备使唤谁用凉水为你洗血衣?你告诉我,我去跟人家讲。”
  韩临受风咳起来。
  迟迟没有听到回答,上官阙关窗:“看来在吐尽血死之前,你贴身的事还要我来料理。”
  韩临在发抖,上官阙也发觉室内温度骤降,添足炭火,去给韩临穿方才脱下的衣服,低声笑说:“衣服上我可是熏了安神香,你当真不知道衣服是我洗的?”
  韩临低脸去嗅,确实嗅出了一缕熟悉的暗香,因为醒来便穿着他洗出的衣服,故而从未察觉。很快,韩临认出来:“这是香囊里的……”
  “是,你拿去掩青楼里沾的脂粉。”上官阙凑近去仔细闻:“如今干净好闻很多。当年搅在一起,不伦不类。”
  韩临偏脸避开,还嘴说:“我逛你选的青楼,睡你挑的女人,用你的香囊遮味道,有什么不对?”
  上官阙没说话。
  情绪高扬,韩临胸口气血翻涌,唇角有红线溢出,但心中痛快,盯着上官阙,拿他的话对付他:“你怎么不说话,你心虚什么?”
  上官阙点上一支线香,负手立着说:“你闻点安神香睡觉吧。”
  平心而论,那味道不难闻,只是韩临认出是上官阙屋中的同款香,故而纵使全身经脉好像刚被接上,双腿发不上力,韩临还是下床,要去拔灭线香。然而摔在地上几次,韩临都只离床四五步,眼睁睁见线香烧出蓬蓬白气,逸散后包裹侵入他。
  黏稠的香气很快塞满屋子,韩临几乎窒息,艰难爬上床,笨拙地把自己蒙进被子里。
  次日一早,女孩子见上官阙出门离开,过去敲了两下韩临房门,里头没人说话,她左右瞧瞧,见四下无人,偷偷闯进去,进去闻见烧尽的线香气,心说还怪好闻的。
  阖门时却听人说:“把门打开。”
  什么嘛,原来醒着呢。听了这个吩咐,接着又是让开窗的命令,女孩子只开一扇就打了个哆嗦,扭头提醒:“外头好冷的。”
  被子里的人说:“我想透气。”
  空气流转半天,汤婷才见韩临起身,与坐在四面透风的室内冻得瑟瑟发抖的自己不同,韩临闷得满脸汗。
  韩临见她年纪小不耐寒,让她打开衣柜挑件披着。
  汤婷想说你的衣服都那么薄……打开衣柜却吓了一跳,心想好嘛,不只装身份,还装穷。整天穿着不知道哪里捡来的破烂,衣柜里藏了这么多好看的衣服。转身问:“这些衣服平常怎么都不见你穿?”
  那些都是上官阙新订做的。
  韩临只说:“盯着你们练武,没有在意穿着的必要。”
  别的衣裳都太长,汤婷最后找了件狐皮夹袄披上,哦了一声,说:“不过你穿什么都挺拔好看。”
  韩临不理她的奉承,问:“你来有什么事。”
  汤婷从怀里取出一枚护身符送过去,说:“我来给你这个。”见韩临摇头,她怕他会错意,忙又说:“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听说你伤得重。”
  韩临说:“我已经没事了。”
  汤婷嗫喏着,不敢提那些日子的顶撞和纠缠,说:“你收下我这个赔礼吧,不然我害怕。”
  最近来赔罪的格外多,这个与众不同,韩临起了捉弄的心思,笑着反问:“你怕什么?”
  汤婷慌死了,说:“我以前真不知道你是谁,我要是知道你是韩临,我怎么敢烦你……我这次来是道歉,也没什么能送的,花也浇死了……这是我离家前我娘去庙里求的,我来的路上什么山洪水灾匪患都撞见了,还是活下来,也就吊穗我又编了条换上。现在给你,护你周全。”
  韩临见她着急,说:“给我吧。”
  汤婷递过去,却见韩临摘下吊穗留下,将平安符递回来:“你娘给你求来的,情义太重,我怎么好意思收。”说着,扬扬手里明黄的吊穗:“我留下这个你亲手编的绳子,算领了你的心意,好不好?”
  见他终于肯收,汤婷总算松了一口气,局促地站起来说:“好,我就是来说这些。”
  说完她就要走,只是脱衣服的时候冻得打了个喷嚏。
  韩临说:“你穿走吧,你赠我穗子,我总得还你点什么。”
  汤婷也有点迷恋这种温暖,踌躇了一下。
  她想他愿意为上官阙去死,上官阙愿意为他的画像毁一只眼睛,他给自己这种施舍算不得什么,何况他还有一柜衣服。最后她点头穿走,只是有些落寞。
  此后程小虎老是课余去看韩临,见韩临总在吃饭,尽管喝了药又要吐出半数,但估计是合胃口,如此数日,韩临渐渐脱离形销骨立的范畴,恢复气力,一切向好。
  程小虎不会知道韩临想过藏筷子,设法削尖,在某一刻插进上官阙的心脏。他熟悉猪的构造,也清楚人的五脏六腑,他确信可以直插到心,一击毙命。但上官阙不给他机会,说他手抖,只给他碰勺子,夹菜的筷子永远执在上官阙手中。
  有弟子先后过来探望,总说上官阙照顾下的韩临总算像个人。
  程小虎粗手笨脚,并无经验,照顾得潦草。韩临没有力气,随便上官阙以外的人随意摆弄,以至于转交到上官阙手里时,韩临给养得有点脏,灰头土脸,像从外面捡来的。更不要提被程小虎堆得像狗窝的房间。
  上官阙看得不太高兴,明明他交出去的韩临非常干净。不过就像泥地里打滚的狗总是兴高采烈,此刻韩临精神很好。
  如今上官阙可以堂而皇之过来,他眼里揉不得沙子,开始收拾这个狗窝。
  收拾屋子的时候,上官阙指着门框问韩临:“你不是要重新漆一遍,盖住我们两个的身高吗?”
  韩临说山上没油漆了。
  于是次日,上官阙提来朱红的漆,替韩临完成这桩心愿。
  他完成得非常精准,因此每个来探望韩临的弟子都要问:“为什么只刷门框,不刷门啊?”
  是故上官阙当着韩临的面,指着隐约可见的划痕,告诉每一个人韩临小时候在这门框上记下了他俩的身高,现在韩临想盖住,所以他帮忙刷漆。不过那身高刻进木头里,油漆遮不住,除非韩临把过往的痕迹全铲平,否则上官阙会一直留在那里。
  韩临躺在床上听见这些,强行撑身坐起,看上去似乎很想咬上官阙,骂道:“上官阙你他妈……”
 
 
第91章 山形依旧枕寒流下
  寻常韩临将不要碰我挂在嘴上,轻则辱骂,重则吐血,但洗头发时,他头痒,抵抗得并不厉害,只斜躺在床上悬头仰进水盆。上官阙的手指顺水插进韩临的发缝,揉出绵密的泡沫,冲洗时按颅顶穴道,为他解乏清气。
  韩临半夜警惕他,这时候反倒昏昏睡去,再醒,上官阙不止为他擦干头发,还擦了他的全身。韩临浑身气爽,躺在枕上,看上官阙为他穿上衣裤。
  不止如此,韩临吃饭只要稍微停顿,他就要去给韩临擦嘴;韩临喝完药去吐,满口腥苦,他擦过嘴,又喂香片茶给韩临漱口,漱过口,还要再擦一遍韩临呛出泪的脸;程小虎疏漏的剪脚指甲,他放在膝头剪,用锉子磨平每一寸尖锐。
  整日在床上吃喝起居,床单被褥枕套上官阙几天一换,这时候床要腾出来,醒着的韩临不肯被抱来抱去,总是爬下床。他爬不远,最后也就是待在上官阙脚边,上官阙有时候抹平褶皱换好被套,韩临都窝在他脚边睡着。上官阙铺换好,推醒他,他再艰难爬回床上。怕他着凉,以后上官阙都在床边铺块厚毯。
  上官阙的用心谁都看得出,弟子来探望,望着井井有条的一切,总要感叹韩临恢复得好。这天有几个闹得厉害的为有眼不识泰山赔罪,韩临笑道:“我本来就不是泰山,我哪有那么高?”
  众人笑起来,又有人说听说师父也到泰山了,不知几时到临溪。
  韩临顿时警惕起来:“师叔要回来?”
  话虽是问众弟子,韩临的眼风却扫向在旁收拾饭菜碗盘的上官阙。秦穆锋原本要在外游历一年。
  得到弟子肯定的答复,又闲叙了几句武功进程,众人不再扰他,关门离开。
  门外步声已远,韩临寒声道:“你别以为师叔回来我就会向你低头。”
  韩临久违找他说话,上官阙正挽袖擦桌,只露着半面侧影。他说现在四处起烽烟,师叔在外面带着一众弟子,并不安全,又说:“你成这样,我顾不上别人。”
  对此韩临存疑:“你有忙不过来的时候?”
  “我喉咙不舒服很久了。”
  韩临说:“你床底的箱子里明明有润喉的薄荷含片,之前每天晚上都在隔壁熬药滋补。”
  “原来你有关注我。”上官阙听韩临细数自己的事,又见揭穿后韩临咬紧牙,身体僵直,不免笑起来:“药太苦,润喉糖又太甜,我吃不了糖,你忘了和追灯令一同寄给我的东西?”
  见韩临移开视线,上官阙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不依不饶:“你用点心盒装瞎蟾蜍送给我后,我连眼瘾都没法过了。”
  韩临听得发笑:“你手里我的把柄太多了。”
  “毕竟你的确对我做过那么多。”说完,上官阙忽然拿出明黄吊穗,说:“前几天我从你衣服里洗出来这个。”
  他既然拿出来,便是要问清楚的意思,韩临说:“之前闹得厉害的弟子送的,我看也是心意,就收下了。”
  上官阙看起来很满意韩临的坦白,捏在手里看了会儿,又说:“这个编法像不像我那枚剑穗?”
  韩临扫了一眼,说:“不一样。”
  上官阙取出随身锦囊,拿出一段烧焦的绳子对比:“确实不一样。”
  这东西上官阙贴身带着,向来爱惜,看来还是没有躲过火烧。
  上官阙又倒出琉璃珠和玉佩,说:“这枚玉佩当时还是你陪我去挑的。”
  韩临见玉佩熏黑了一个边角:“我记得不便宜。”
  上官阙把玉佩和琉璃珠放回去,却还在握着那枚穗子,低眼含笑道:“说出来不怕你笑话,我还想过这吊穗你是要送给我。”
  但他也觉得异想天开,不敢贸然来问,这些天留在手里,时不时看两眼,为这份不确定的礼物喜悦。
  说完,上官阙把那柄吊穗还给韩临。
  韩临不看他,感到烫手,迅速丢进枕下。
  半夜韩临在内息乱体中醒来,上官阙竟然和他同时醒,起身推掌助他。内息平静后,他昏昏又睡,做了一个被埋葬的梦。
  梦中有人在他胸口摆糖果,一颗,两颗,三颗,渐渐堆成小山,下面的糖融化了,黏稠地塞满他的所有毛孔,对方没停,又抱来一怀糖果给他。
  沉重的甜蜜压得上不来气,心脏挤得发疼,韩临睁开眼,见上官阙躺上床,没有用枕头,而是枕在他的胸口。
  这天,就着入室的月色,韩临看到上官阙头上的发簪。
  这显然是试探,也是机会。
  意识回笼时,指稍已经碰到发簪。
  造过那么多桩命案,这种床笫间的刺杀,韩临还从未做过。眼睛先盯着上官阙不设防的后心,后扫向仰露的修长喉颈。
  筹划着一击必杀的落点时,韩临想到白映寒,想到舒红袖,想到师叔,想到很多人,他又想到白家,想到临溪,想到暗雨楼。对他,上官阙无所不至,算计到了他周边的一切,除掉上官阙,他所在意的人和事会轰然倾坍。
  太晚了。
  韩临反手扇了自己一耳光。
  晨醒,上官阙拔下能杀人的木簪,绸缎似的黑发泄下,俯身去吻呆望床顶一夜未睡的韩临,奖励他这一次的识时务。
  这日,程小虎来探望,韩临忽然说:“小虎,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程小虎听都没听便答应下来,又问什么呀?
  韩临要程小虎从箱中取出银两,又让程小虎拿出纸笔:“我想请你帮我准备些东西。”
  韩临为药大闹过,是故每隔几日,程小虎便要下山抓韩临的药,偶尔还带些零嘴回来兜售,赚些零用钱。
  最近程小虎的文化程度得到极大改善,写下马匹、破衣烂衫,面具、充填身材的棉花包、斗笠这种东西后,他震惊地抬起脸:“韩师兄要走?”
  韩临说:“我不能杀上官阙,我要摆脱他,只能离开。”
  程小虎犹豫着问韩临:“什么?摆脱上官师兄?你们几乎是同门情深的典范了啊。”
  韩临沉默了一会儿,说:“那我给你讲一些江湖上的真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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