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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日沉沦资讯(古代架空)——徐飞白

时间:2025-12-02 20:17:21  作者:徐飞白
  韩临问:“娃娃一岁就会走了?”
  “有的小孩八九个月就会了,她都一岁了。原先的乳娘回家带孩子了,她认生,新找的乳娘把她哄睡就万事大吉,父母又忙,没空教她。”
  言下之意韩临听出来,却没法不管,忍不住道:“再忙也要关照一下孩子,难道要她睡一辈子吗?什么都不会,出去被人欺负怎么办?”
  上官阙笑起来:“没人敢欺负傅池和舒红袖的孩子。”
  韩临说:“不行,女孩子要多留点心眼。”
  上官阙问:“那你说怎么办?”
  他打的什么主意,韩临知道,韩临也知道不能搭他的腔。
  集会那日的清晨有雨,上官阙被雨声扰醒,出门去收晾衣绳上的衣服。
  腊月初天气已经很寒了,他搭了满臂湿重的衣服,想起韩临那床被子不够厚,推门进去看他师弟有没有踢开被子。
  被盟友背叛的青年不在床上,上官阙摸向被里,毫无温度。
  走得真早。
  吃过早饭,上官阙揭下韩临的床褥去洗,搭去檐下晾时,雨还在下。
  细雨中,暗雨楼的人来报:“东边一队巡山的兄弟遇到了韩副楼主。”
  那时候上官阙正给韩临铺换干净的床单,问:“韩临身体怎么样?”
  来人答得保守:“不太妙。”
  上官阙掸掸浮沉,又问:“他在哪里?”
  ……
  雨微雾浓,青年一身霜气,站在悬崖远眺。
  挥散随从,上官阙撑伞走向韩临:“你回来了。”
  韩临淡漠道:“不然我还能去哪里。”
  上官阙护他在伞下:“同我一起,你想去哪里都可以。”
  韩临短促一笑,上官阙又问他怎么想起来到这里,韩临说:“听说你带师弟师妹们过来,我也来看看,真是一点都没变。”
  群山拢在雾瘴中,四野湿冷,有灰色的飞鸟盘旋穿绕,发出几声尖啸,苍凉悠长,久久回荡。
  韩临忽然转过身朝上官阙跪下。
  上官阙下意识退后一步。
  韩临低头跪在湿冷的崖边:“上官阙,我求你放过我。”
  无人答话,韩临弯腰,又要磕头,一只手扯住头发,拎起他的脑袋。
  韩临被扯得仰起脸,一脸湿泪,唇角溢血,还要断断续续地说:“上官阙,我求你,我求求你……”
  上官阙不看双膝跪地的韩临,望向远山,忽然说:“你又来求我?当年,不是你求我一同去龙门会,也不会有今天。”
  洛阳的龙门会是韩临此生最风光的时刻,却也是上官阙最落魄的时刻。
  听他旧事重提,韩临跪在地上静了片晌,才说:“那你有没有想过,当年在龙门会,要是你待在看台等我比完,和我一起回客栈,路上还会发生那种事吗?”
  幽深的心思,争胜的傲气,尖锐的不甘,混着汗和血难以咽下,他选择转身离开。
  冰凉苍白的手掐住下颚扳高,拇指伸进嘴唇,残有皂角余香的指腹蹭弄韩临犬齿:“露出獠牙了?”
 
 
第92章 放过
  韩临不抬眼:“是你先说你身上的非议因我而起,我不过是说句实话。”
  上官阙淡淡道:“原来在你看来,都是我咎由自取。”
  “当年洛阳龙门会发生那样的事,你我都有不对的地方。我知道你不甘心,才想事事压我一头。”韩临摘下手套,挽高衣袖,露出残废的手臂:“可如今你寻到武学精进之法,我却废了,师兄,你心里那口气该出了。”
  “你认为你武功尽失,沦落成如今这副模样,我会松一口气?我会为此高兴?”
  “你不是不喜欢我还嘴吗?”枯瘪的右手捧住抚摸牙齿的手,韩临把脸贴在上官阙的掌心,百般柔驯:“从前,我做你师弟,尽心尽力,做你下属,尽职尽责。看在那么多年的份上,你可以放过我吗?”
  “我尽心尽力的师弟,我尽职尽责的副楼主,”上官阙温柔地摸着韩临的脸:“想杀我。”
  韩临一顿,说:“师兄,我很后悔。”
  青年忙不迭地道歉,认错,俯下身,又要磕头,额头还未点地,便有一脚踢在他肩前,将他踹翻在地。
  崖顶风利,细雨冰寒,韩临大病未愈,走了半宿山路,又被暗雨楼堵回这处囚笼,吊着一口气苦撑,此刻气力不支,遍体生寒,倒在地上爬不起身。
  寒凉的声音在头顶上说:“你后悔?恐怕是在后悔没有早些杀了我吧。”
  当然。
  崖边地上又凉又湿,韩临佝偻着咳了几声,鲜红沿下巴往下滴,疲惫地陈述自己的虚弱:“师兄,你看看我。我的牙被拔光了,我咬不伤你,我构不成威胁。你不是试过吗?我有那么多把柄,那么多亲人朋友在你手里,我不敢再杀你。你就看在当年的份上,放过我吧。”
  有鞋尖勾起韩临下巴:“你赎回我的剑,放弃闯荡的机会,陪我回临溪。路上每个认出你的人都来拜贺,你拉住我,介绍我是上官阙,说我是你师兄,比你要强得多。”上官阙垂目看着脚边的韩临:“因此每个人都要多看一眼我,多在心底嘲笑一下我。”
  韩临一震,艰难地扬起脸:“我没想羞辱你!”
  上官阙扶起韩临,摸着韩临湿脏的脸,笑了一笑:“是啊,我看得出你是好心,所以我连责怪你的念头都不能动。”
  韩临心中一乱,低头闭目,牙关直颤。
  雨大了,崖顶太寒,上官阙拾他脉细,力竭气乱,皆非善象,道:“你熬不住。站得起来吗?我们换个地方翻旧账。”
  却见韩临跪地不动,似乎笃定,只有在少年情重的故地,拿积病濒死的身体哀求,上官阙才会心软。
  他总这么一根筋,龙门会的归途,上官阙加紧赶路让他没空逢人推销自己,没想到韩临留下所有攀交情的名帖,回临溪后写下数量可观的信,传书给点头之交,说上官阙武功高强,不是钱买出来的名声,要他们见人胡说就驳斥。传信之广,连上官阙父亲的家书中都提起此事。
  念及此处,上官阙脱下大氅裹住韩临,抱他起身:“我带你回去。”
  韩临心乱如麻,走了一宿的山路,淋了半个上午的雨,又被上官阙踹了一脚,此刻也无力挣扎,跌进一个温暖的处所就昏过去。
  再醒,便是干净整洁的室内,衣衫换过,床褥也不是临走前的那一套,上官阙坐在床前为韩临擦手,程小虎端药立在床前,见韩临看过去,慌忙躲开眼睛,为帮忙的半途而废愧疚。
  逃脱仿佛只是一场梦,韩临忍着筋骨剧痛坐起身,接过程小虎手中的药,当即一挥手,将药碗掷在床下,一声脆响,药汁四溅。
  程小虎吓得跳开,上官阙仍在擦指缝,挑起眼皮,吩咐程小虎:“韩临没拿稳,你再去熬一碗,换木碗盛。”
  韩师兄发脾气也就那么一阵,等程小虎再端药回去,见韩师兄手里捏着一封信,接过药喝了下去。
  又过两日,舒红袖和傅池带孩子来了临溪。似乎只要上官阙想,困住韩临的人和事总能及时到位。
  程小虎头一回见到传闻中的两位大人物和上官阙同处一室时,韩临不在,三人听动静一齐转眼来看,可把端着药碗的程小虎吓得僵了好久。等到了韩临那里,他们讲起家常,程小虎都还在发怔。
  后来三人去抱睡在乳娘那里的孩子,韩临问:“怎么,三个人没一张完整的脸把你吓住了?”
  程小虎下意识忙否认:“我不是……我不敢……”
  回过神,他就听韩临轻轻笑了起来:“别怕,他们不凶。”
  这是不彻底的协助之后,韩临第一次同他搭话。
  程小虎想了想,嗫喏着道歉:“韩师兄,对不起,我……”
  韩临又说:“别怕,我不怪你。”
  被上官阙蒙骗的人何止这一个,韩临怪不过来。
  程小虎心下一松,总算好受一点,递药过去,却见韩临脸色微变。
  “小虎,能不能答应韩师兄一件事?”
  程小虎忙答应下来。
  “我的药,只能经你的手,不能让别的人掺进来。特别是上官阙。”
  程小虎点头,又因为徐大夫也对他这样说过,不免疑惑:“为什么呀?”
  韩临接下药碗,晃着碗里的药汁,看着白气溢散,对于自己偏听偏信,被上官阙药坏身体,丧失生育能力这样的丑事,始终难以启齿。
  好在程小虎见他许久不讲话,知道自己多嘴,忙别开话题去说讲师门的事,只是见他兴致并不高。
  直到程小虎离开,舒红袖抱孩子回来,韩临见了孩子,才难得高兴,凑去问傅欢:“还记得我吗?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小女孩才一岁出头,自然忘了,躲在红袖怀里偷偷拿眼睛瞧他。
  韩临问红袖和孩子的事,傅池也就答了几句,剩下的都是上官阙在旁答。
  问答完,傅池取出锦囊倒出两枚亮色银圈,红袖笑着说:“年初孩子弄丢了,傅池过意不去,托人从漠北又买来一对,想来赔你。”
  傅池在旁说:“没细瞧过,不知是不是一样的款式。”
  这银圈是别样的款式,有细细的纹饰,韩临只扫了一眼,始终不去接:“算了,我不戴也挺自在的。”
  上官阙取过两枚银圈给傅欢捏着玩,韩临提醒:“你当心她搁到嘴里吞下去。”
  上官阙笑着讲:“谁惹的事谁了结。”
  说完便从红袖怀里接过傅欢,坐到床沿教傅欢道:“点点,把耳饰还给伯伯。”
  女孩年纪太小,不肯把玩具给出,捏在手里很珍惜,合掌藏起来。上官阙柔柔慢慢地说:“傅欢,不可以这样。”
  女孩眨了眨眼睛,才听话地摊开两只手,把掌心递到韩临面前。
  韩临撇开脸:“你不要这样。”
  “看来伯伯还没消气。”上官阙教她:“来,讲‘对—不—起——’”
  女孩才一岁,刚会喊爹娘,上官阙很有耐心地纠正,一字一顿,女孩学得吃力,双手是捧递耳饰的姿态,牙牙学语好久,仍是没学会对韩临完整地说出困难的这三个字,末了泪光盈盈几乎要哭出来。
  韩临眉头越皱越紧,末了一阵风地把耳饰从上官阙手里抢过来,扔进抽屉里:“我收下,你别再为难小孩了。”
  上官阙风轻云淡道:“无论哪个年龄,做错事都要学会道歉。”
  韩临哦了一声,忽然发难:“照这么说,最该向我道歉的人是你,我怎么一句都没听过?”
  上官阙淡淡道:“那你告诉我哪件事错了。”
  他赌定韩临不会在人前闹得太难看。
  剑拔弩张的气氛吓到孩子,傅欢哇哇哭起来,韩临去哄,哄好了,捏着眉心说:“我累了想休息。”
  上官阙起身要去抱孩子,韩临手臂护住孩子,警惕道:“你做什么。”
  上官阙说:“带点点走,她四处乱爬打扰你休息。”
  “她很快就睡着了。”
  上官阙道:“不能总让她睡觉,这不是你说的话?”
  韩临紧抱着孩子不说话。
  这时候傅池忽然插嘴进来:“临溪景色真好,楼主领我们去游山吧!点点先劳烦韩副楼主带半天,韩副楼主意下如何?”
  韩临陪着孩子玩,并不抬头:“你们去逛逛也好。”
  ……
  游山回来,舒红袖问:“你怎么了?”
  傅池:“什么啊?”
  红袖讲:“别对我装糊涂,耳饰明明是楼主挑的款样,你还帮着圆谎,怎么突然又换队站了?”
  傅池抱住红袖挨蹭笑道:“好不容易点点不在。”
  月上柳梢,嬉笑完事,他老婆却不是轻易可以敷衍过去的,穿衣去接孩子时,仍缠他不放,傅池才道:“韩副楼主一向对我不满,我看到机会,当然要讨好一下。”
  舒红袖将信将疑:“就这些?”
  “而且,”傅池又说:“楼主逼得太过分了。你不觉得吗?”
  舒红袖望着映在窗上的树影说:“因为知道不会失手吧。”
  以身体不适为由,韩临不怎么见外人,大多时候都在陪傅欢。傅欢平常给人带,旁人怕她磕碰到,总哄她睡觉,如今有人陪着玩,从早闹到晚,搞得蓬头乱发。傍晚父母来接前,韩临给她梳头发,经她要求,还给她的玩偶扎过辫子,不过辫子编得太丑,她丢开不要,哭到她爹来接。
  她爹见那歪七扭八的辫子,不敢笑,对傅欢说:“伯伯好心为你编的,蛮漂亮呀,不可以这么没有礼貌,快向伯伯赔不是。”
  韩临听见,抓过娃娃,拆散了辫子还给傅欢:“的确很丑,别听你爹的。”
  一家人都在韩临这里吃饭,有红袖在,不需要使手段逼韩临吃饭,可红袖觉得如今的韩临,与她初来见他时相比,愈发清瘦虚弱。她提了几次,傅池也请了两回大夫,但都没有找到病因,只说是肝气郁滞,喜则气缓。
  两口子都知道,让韩临高兴的条件,会让上官阙不高兴,只得束手无策。
  往往饭后再说小半个时辰的话,程小虎端药过来敲门。
  韩临喝了药总要吐,便提前让傅池抱着孩子离开,又在红袖和上官阙的注视下喝光了药,吐了半天,红袖和上官阙才起身离开,要他早些休息。
  洗过后,韩临吹了灯,翻出痰盂,把吃进去的饭菜和残药从胃里全都吐出去。
  吐完,韩临用冰水漱口,才安心睡下。
  上官阙不放过他,没关系,反正他也活不了太久。上官阙拿朋友和亲人要挟他,他不在他眼皮子底下故意寻死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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