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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学再如何厉害,她也不信半辈子都在学剑的上官阙,在医术这上头十足精湛。
上官阙将韩临拥在怀里:“他从小就是我治过来的,你放心。”
一通吐,如此折腾了半个上午,韩临睡了一觉,再醒活蹦乱跳的。
红袖心里古怪,皱眉问:“药不会用错了吧,他精神不太对。”
上官阙仔细又看了一遍药方:“没有错。不过确实像是小了十岁。”
“他十几岁的时候原来是这样。”
上官阙竟然弯出一副真心实意的笑眼:“很有意思。”
上官阙把这天的事都推了,留下来陪韩临。
恰好是个太阳天,天又蓝又亮,他站在一边看韩临到木架子上修剪玉兰。红袖怕晒黑,呆在树影里,听他们聊天。
聊天解闷的时候,上官阙忽然说:“当年这院里树更多,原主人酷爱苗木,连石楠都有。”
说到石楠,红袖倒是没什么:“我觉得那味还行,花也挺秀气。”
到这里,韩临在木架上倏地转过头,满脸不可思议,像看怪物似的看着红袖。
“我也觉得还行。”上官阙扶住木架子,笑着又说:“只是他太讨厌石楠,我就让人全铲了。你不知道,他当年,半夜爬起来,去砍了好些天的石楠树。脸都气肿了。”
韩临修剪完,爬下来时郑重的纠正:“那是给牙划的!不是气的!”
说起牙,上官阙也道:“你的那颗牙发得太早了。我当年想着,等下山,把你那颗牙给拔了,长久放着,容易坏。这时候,另一颗牙应该也发了。”
上官阙说完就托着韩临的下巴,要韩临张嘴,借着日光去看。
红袖笑完,说:“很少听上官叔叔提你们以前的事。”
上官阙不爱提起当年的事,从前的骄傲跟如今的结果相比,不仅让他自己刺痛,更让别人怜悯。
果真尖了,上官阙拉住韩临:“走,我给你磋平。”
舒红袖笑着目送他两人回去,转过眼去看那满园春光。
搓牙时,韩临好像多年前一样,朝上官阙乖乖张着嘴巴,让他把洁白的手指伸进嘴里,压在舌头上。
目光也像,像当年含笑的仰望,瞧星星望月亮似的,叫人心软。
口腔软热,呆久了,上官阙的手指烟缭缭地绕上一层热雾。韩临的眼色也变了,赠吻过来,主动与他滚到了床上。
这次是在上官阙房中,半道有人来敲门,说楼里有急事,上官阙用冷淡的语气让他直说,对方便隔着门细细讲起来。
韩临弓着腰,上官阙把拇指按在他腰窝,握住他的腰线,压抑着呼吸,将决策做了,等步子远了,才又动起来。
事后和韩临躺在床上,上官阙重戴上指套,伸进染上红的嘴里,在黄昏的光影里为他搓牙。
次日得把这天推后的事都解决,上官阙回得晚,韩临都在屋里蜷缩着睡觉。
半天,一双手从背后缠上来,拇指轻蹭韩临的嘴唇。韩临眉尖动了动,闭着眼翻了个身,亲了他一口,说:“我好像有点发低烧。”
“你没事,药已经停了。”上官阙用笑着的声音道:“现在还早。”
闻声,韩临睁开眼,一并发觉有东西戳着自己。他愣了一下,犹豫了几眨眼的时间,伸手缓缓动作。
上官阙握住韩临的手腕,将他从自己这里剥下去,把手指按在韩临的唇角,如逼供时的怀柔,魅惑道:“我想要这个。”
冷汗刷地下来,韩临手上的动作都凝滞住,垂着眼,嘴唇抿的死紧。
拇指轻柔的在他口唇上蹭动,急切盼望他给出肯定的答复。
再这样摸下去,韩临觉得自己的嘴唇上的纹路都要被他抚平。
嘴巴是吃饭的,是说话的,韩临不想含住男人的东西。
“我不……”
嘴巴被手掌紧紧捂住,他再发不出一个字。
你看,现在的上官阙就是这样,因为不想听到拒绝,所以不给他任何开口的机会。他们之间,好像只有韩临服从这一个选择。
虎口卡在鼻子下方,两颚被捏的生疼,韩临终于抬起眼,对上含笑望着他的上官阙。
“我也帮过你,不是吗?”
韩临眼睛一眨不眨同上官阙对视,突然从眼里掉下来一颗水珠,自上官阙的手背快速滑过,像是梦醒了一样。
而后韩临点点头。
封住下半张脸的手掌拿了下去。
“你可以和我好好讲。”
这句话冷得上官阙皱起眉。
韩临说完就跪在上官阙两腿间,热气都扑在他脸上,他皱着眉,很勉强的低临下脸,嘴唇距他师兄这东西两指宽,便停在了那里。
上官阙低眼,见韩临咬着嘴唇,脸色青白,像下了很大决心,缓缓张开嘴巴,先是嘴唇轻轻裹住,味道侵入口腔,韩临这下连鼻子都打起皱,下意识想吐出来,吐了一半强忍住,头续着此前的往下低头。
做了一会儿,韩临吐出来,张口喘气。
上官阙凑上来,同韩临的嘴唇轻轻亲了亲,用从前鼓励他练武功的语气说:“你学得很快。”
经催,韩临才又往里试着吞了吞,一压过舌苔,再往里一段,上官阙便发觉他的舌头直了。
果然,韩临立马吐出口中的异物,捂着脖子干呕。
呕意压过去,韩临眼圈发红,舔了舔嘴唇,抬眼哀求上官阙:“我难受,能不能先在外头……舔……”末一个舔字说的几乎快断气。
上官阙摸摸着韩临的脸颊,点点头,说:“别怕。”
韩临于是侧着脸自下往上舔。这时候,倒没有他此前不愿意的影子,他完全没应付,很努力。
上官阙发觉他的嘴唇又软又黏,有时候累了,轻轻动作一下,便像是吻着自己。他的嘴唇吸嘬久了,都成了从没见过的鲜红,艳丽如红茶花,以往上官阙亲他,都没亲出过这样的颜色。
鼻骨高,他冰凉的鼻尖自始至终抵着上官阙,很奇怪,两方温度保持了很久的制衡,鼻尖才缓缓给过渡上热。
后来,甚至不需要上官阙要求,韩临就主动又吞进去。
中途韩临撩了一下眼皮,见上官阙正盯着自己。
“你不要看我。”
上官阙笑了一声:“可是你之前都看我。”
“那是你太差了。不看你的脸,不行。”
“你以为我是因为你的嘴巴高兴的?”
韩临就没有再讲话了。
舔弄是有声音的,水声叽叽咕咕,口唇长时间被撑开,抿不住的涎水顺着唇角淌到下巴,韩临下半张脸的神态十分叫人动心。
他的脸不尖,较高的眉骨直挺挺撑出一派帅气相,笑着的时候意气英发,面色一沉就显冷峻。如今低眉顺眼,却是鲜见地透着他此前做刺客时,脸上才有的沉静。
再深入,还是止不住呕意,便换了角度,斜着戳。有点咸涩的蓬头顶得脸颊突兀地鼓起来一小块,韩临看上去好像噙住糖果的少年。
“用点喉咙。”
韩临口齿不清地说:“你自己都不用。”
“我喉咙浅。”
韩临发觉他最近连骗都骗得不怎么上心。
可韩临还是照他说的做了,忍住呕意,一下下地深入,后来,上官阙伸手拿住了他的脖颈,真的戳进了喉底。韩临窒息了一段时间。
吐出去东西,韩临偏过脸,捂着喉管咳了很久,一点一点将喉底的稠浓咳出来,吐在掌心,咳得红眼圈掉下眼泪。
眼角鼻尖都是红的,嘴角却星星点点残留着纯白的腥痕。
上官阙为韩临擦手,将额头抵在韩临眉心,轻轻说:“对不起。”
韩临的呼吸中残留着腥气,像往常放纵他时那样,嗯了一声。把下巴搁在他的肩头,闭上眼睡了过去。
醒了后上官阙把所有事都推了,在家盯了韩临一整天。
次日上官阙去处理事,红袖也去了舞坊,韩临修剪完树,回到自己的屋子,将床底下修床的器具重又拖了出来,一点一点地试着修。修着修着,鼻血又淌下来了,他便抓着凿头,仰面躺在床上,稍稍一晃,床又在响。
他躺了半晌,等鼻血停了,才坐起来。把这些东西都收拾好,抱在怀里,归还给木匠。
做完这些,他没再回屋,径直出了门。
……
方黛是弹完曲子,抱着琵琶下楼时,一眼相中青年的。
青年那时候孤零零坐在门侧阴暗的角落里,只耳上的两枚银圈发着暗光。他闷头喝酒,听见声响,也扫视过来,与方黛的目光会上。
并没有什么交流,方黛将怀中琵琶交给小厮:“你们先走。我晚上有事,不回去了。”
而后她背着手,也往门外走。只是路过青年的那张桌案时,屈指轻敲了两声。可是在这为赏美人,谁都不动筷的寂静中,那两声,好似雷劈。
大家今天坐在这里,打扮得油头粉脸,不就是为了这两下能敲在自个儿心上吗。可惜给这后来居上的小子抢了去,有人不耐烦,暗骂出声,给有见识的人嘘声提醒。也都是聪明人,立即明白这位有来头,立马噤了声。
待方黛莲步挪出门,青年仰脸将杯中的酒喝尽,撂下酒钱,也起身离座,衣角划过凌厉的弧度。
“你身上这味道,真是好闻。”关上门,揽住青年脖颈时,方黛将脸从青年颈窝里抬起来,举起眼睛笑着问:“怎么称呼你?”
她高挑,头顶都与韩临的眼睛齐平,轻而易举将韩临推在门上。
韩临撩了撩她给夜风吹乱的头发:“我姓韩。”
方黛顿时收了纤臂,挑眉:“难不成你想我待会到床上,叫你青年?还是老韩?”
再猪脑子,韩临也知道她不是在询问哪个称呼合适,想了想,编出一个:“韩溪。溪流的溪。”
也是临溪的溪。临溪于韩临恩同再造。
“韩溪。”方黛念道,转身到镜前去卸耳上头上的珠饰,指挥他:“你先去洗洗。”
一通收拾。
脱衣服前,联络感情那一关——
“你怎么知道我的?”
“前些天你躺在那株山茶花下,我看见了。”
方黛长眉轻皱,一双媚眼在韩临脸上打量:“那怎么可能。我要是在人群里扫见你,怎么会记不住。”
“我在远处的楼上见着的。”韩临说完,又问:“我可以亲你吗?”
方黛凑近过来,伸出一根手指,放在自己和韩临的嘴唇之间。
“说一个你的秘密,做交换。”
韩临拧起眉宇,凝神想有什么能拿出来说,便察觉唇边香软的一触。
方黛捂住脸滚到床的另一头,笑着说:“哎呀,太近了,没忍住。”
原来挽明月喜欢这样的。韩临暗想,那怪不得他嫌弃自己了,自己在床上他妈的跟块石头似的。
韩临今天出来,还有一个原因,根据挽明月喜欢的这个姑娘,瞧瞧自己都做错了什么。
“你是干什么的?”方黛从床榻中抬起粉脸,长发松乱也仍是美丽的。
“杀人的。”韩临下意识回答,见方黛笑意微凝,马上又说:“最近不杀了。”
事先方黛先伸手抓住韩临的屁股,笑眼弯弯:“看不出来,好大哦。”
韩临原本在为自己小腹没练出块垒不自在,再听她这么讲,俊脸一下就黑了。
他从不觉得腹肌离自己远,在他印象里这东西好练的很,他从十五六岁开始就一直有。这一年也不知道是先后的几次伤太毁根基,还是其他缘由,要花从前几倍的努力,才能保持肌肉。分明他食量没变,又到处奔波杀人。
容易挂肉,挂肉的地方却很不均匀,全集中在屁股和大腿上,按上去软得韩临发毛,裤子全换过一遍。
尽管如此,年前他还是靠着努力,保持住了一贯的肌肉线条。只是和魏紫那一场打斗,伤了腰腹,一共也没躺几天,可就这样,努力的成果轻而易举的全部消失没,他最近也没心思练,才给姑娘看见这样平淡的小腹,真是烦。
临了,韩临想起来,照常问:“你干净吗?”
方黛劈手就是一巴掌。
人家抡琵琶的,手劲不容小觑,韩临嘴角立马溢出血丝。
方黛怒目而视:“嫌不干净你还来约?长脸了?”
韩临舔净唇角的血,忙低头说:“对不起,对不起。”
顺道在心里替挽明月记下一个讨厌自己的点——事前问他干不干净。
可方黛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韩临就犹豫了半天。方黛衣裳都脱完了,实在不耐烦,秀眉紧皱着:“干净,干净,干净的死了都不会生蛆。”
韩临想说人死了都会生蛆的,就连上官阙,这样干净,死了后照样要骨销肉融被虫子吃掉。韩临正想着虫子爬过上官阙的脸,就被跨坐到他身上的姑娘打断思路。
韩临后又问起她跟挽明月的事。说出口就意识到又触了雷。
奇怪的,方黛一下子兴致,眼睛明亮了许多。于是当着现在床伴的面,说起了从前的床伴。刺激得要死。
“挽明月啊,你知道么,床品见人品,这人人品肯定不怎么样。”
韩临接话:“怎么说?”
“他在床上会故意惹人生气,招人骂他。谁想一边做一边骂,这人只顾自己开心。每次跟他做,我都做得一肚子火,觉都睡不着。他要是留夜,我铁定一脚把他踹下去。”
“他不留?”
“他从来不留,连温存都没有。听说在别人那里也这样,干完就走。当时他是什么派头,我是什么派头,都是我赶人回去的。好不容易想留夜聊聊,他拿行程紧搪塞我。一个在长安大太阳地算命,跟人出来买瓷缸饭碗的,哈,说他行程紧!所以我说啊,这人,床品真他妈差。不好意思啊骂脏话了。”
“他这么差,你还肯和他牵连这么久?”
“那当然有点好处了。他高高大大的,又斯文,在床下脾气也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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