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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缘(穿越重生)——小熊校长

时间:2025-12-03 19:36:41  作者:小熊校长
  秦维勉想了想说道:
  “此女既不闻名,也无功德,只是因为自身遭际可怜竟然就被奉为神明,这也真是奇事了。”
  那名口臭的官吏连忙近前来请罪:
  “微臣明日就禁绝了它。”
  秦维勉正无奈,贺云津开口道:
  “百姓敬神,不过是求个顺遂平安,这样的传说反倒更加亲近可信,不像那些由帝王将相而成神的那样高高在上呢。假使家中有些许小事,想来求告于孔孟、关帝也未免可笑,倒是姑姑神可能会倾听他们的难处吧。”
  “济之这话说得通达。”
  秦维勉想,贺云津到底是历过人间疾苦的,懂得民众的心理。他自己虽然有心亲民,但实在也有隔膜,不能事事体察。像贺云津这样于底层超拔出的清逸,确实极为难得。
  可惜是个王八蛋。
  那官吏还弯腰站着,秦维勉无奈只好说明:
  “一些民间俗神也不打紧,何必禁绝它呢。”
  那台上历经周折才“请到”了姑姑神,随即又卜问吉凶,自然是个大吉了。
  过了一会儿,台上又来了一群巫觋,贺云津知道他们要演些神鬼附身的戏。他刚想给秦维勉介绍,不想定睛一看,台上有人举着一面“药”字的幡子,一名觋者手上则拿着一只药罐。
  贺云津还当他们要请的是华佗、扁鹊等人,秦维勉却比他更先想到了:
  这些小民信奉的未必是那医家的祖师者流,怕不是那个什么“云菩萨”吧。
 
 
第128章 生前身后事
  从前朔州的社戏,在这医药方面信奉的都是药王孙思邈。那云家便自称师承药王,贺云津一直当祭祀孙思邈是云家推动。云舸进山之后,每逢社戏的日子便要下山,也到药王祠中祭祀一番。
  但那时只是在祠前歌舞祝祷,戏台上巫师们所请的还是一些民间的俗神,比如姑姑神等,贺云津还没见过药王上身的戏码。想想他在天上见到的仙风道骨、高深莫测的仙人,再想想那些举止浮夸的巫师,他也觉得那样恐怕会很可笑。
  “这些巫觋要演的是神鬼附身。在小民看来这并非是戏,而是真相信神鬼将附身于这些巫师之上,借他们之口向人间宣谕。”
  “现在请的是什么人?”
  “看那幡子,想来是药王。”
  秦维勉直觉这不是孙思邈。但他并未说出心中所想,只是说道:
  “古书上说巫者乃是沟通天人之人,这样的祀典皇家早已不行了,想不到民间倒还可见这巫者的本意。”
  贺云津在天上跟古雨打听过,原先神人杂处之时,所谓巫者确实是可以跟神仙沟通的凡人,后来绝地天通,巫者便失去其不多的神性,变成了纯然的表演了。
  也不尽然。
  贺云津想起古雨曾经好笑地跟他说,有那好事的仙人曾经真将亡灵投身于巫者之上,弄出来不小的乐子呢。只是这些事虽然有趣,他却绝不敢在此刻跟秦维勉说半句。
  秦维勉正看着台上,那一群人围住中间的一个转圈行走,手上拿着瓶子,喝一口水便抬头吐出,口中念念有词。被围在中间那位则垂首闭目不言,唯有手上捧了一只罐子。
  随后外围的人将瓶子放下,又拿起早放在台上的陶盆,以手敲击陶盆底部。
  贺云津接着给秦维勉解释:
  “那陶盆据说可以传声至天上,必须击此陶盆才能将神鬼请来。”
  秦维勉点点头。中间那位巫师一直低着头,只有上台时曾经一瞬间露了脸。秦维勉仿佛看见那是一名白净清秀的年轻人,若果真如此,今日所请的神恐怕就是云舸了。
  因此秦维勉的眼睛一直盯着台上,即使跟贺云津说话,目光也未曾移开。
  “我听说蛊术也以这陶盆为神器,从前宫中曾经出过蛊案,那时也搜出来几个陶盆。”
  “正是,大家口口相传,现在各种法事往往都要借它助势。”
  秦维勉仍旧盯着台上,只见那群巫师边敲边舞,节奏愈发紧凑起来,虽然不信鬼神,但这鼓点莫名给他紧张之感,秦维勉知道,重头戏要来了。
  贺云津见秦维勉虽不搭话,但看得出神,便接着给秦维勉介绍:
  “至为可笑的是,前些年有些道场之上也要在念经之前先敲一番陶盆,还说——”
  戏台之上随着乐声突然中止,转圈施法的巫师们忽然直挺挺地向后倒下,中间那位猛然低下头,随即又迅速抬起,目光灼灼地扫过台下众人。
  秦维勉看见贺云津放在桌上的左手忽然紧握成拳,将方桌都压出了响动。
  举目望去,那独立的巫者果然年轻且容颜清俊,眉眼之间还有些书卷气。
  更令秦维勉不快却不得不承认的是,那人样貌跟他还有几分相像。
  直到看见那巫者露脸,贺云津才恍然大悟,原来现在社戏中请的神灵已经是云正航了!
  这些装神弄鬼的仪式原本骗不了他,可是看得入神之时忽然出现一张酷似故人的脸,他还是惊讶到失态。
  待反应过来时他连忙去看秦维勉的脸色,那人玩味地笑着,但笑意却并未到达眼底:
  “难道济之也信这些东西?”
  贺云津只当秦维勉是为了那人跟他相像而不高兴,但又不能出言点破,正在吞声之时,台上已经自报家门,说自己是云菩萨了。
  秦维勉的脸色阴晴难辨,唯有唇边浮着一丝笑意,用眼神指向窗外:
  “济之快看吧。”
  那名谄媚的官吏偏在这时凑了上来:
  “贺将军方才所说实在非常准确,只是还有一点,恐怕二殿下跟贺将军不知道呢。在这恭请云菩萨的法事中,那只药罐才是真正通灵的东西。您看他在手上牢牢捧着,其中还盛着由五味药材熬成的汤饮,那便是神医云舸传下的方子。”
  贺云津听了这话倒没觉得有什么,却见秦维勉好似忽然来了兴致,竟然追问起来:
  “横州这里竟然如此信奉云舸?”
  “正是呢!殿下您看,下头有多少人已经跪了下去?自从云菩萨升天之后横州便常祭祀他,年年都是这样请神。前些日子您曾见过姜五郎,那老头儿总是说他曾经见过云菩萨,大家都怀疑他见的就是这样巫师附灵的场面,只是他年老昏聩,当成了真的。”
  秦维勉忽然向贺云津问道:
  “济之从前见过云菩萨降临吗?”
  贺云津没防备他有这么一问,真真假假的话在心里一时不知该捡哪句说。只见秦维勉的神色也是半真半假,眼角含着笑仿佛只是随口打趣。他想了想,说了句实话:
  “朔州祭祀的倒还都是药王。”
  “从前横州祭祀的也是药王,”那名官吏接口道,“只是从前北地瘟疫,就是神医云舸惠赐药方,这才渐渐止住。更难得他平时常常为穷人诊病,与同行也十分亲善,独家的方子都肯教给别人。曾有一种小儿常患的毛病,就是因他将自己悟出的方子传给北地的大夫们,从此再没有因此夭折的了。”
  秦维勉不知道这里有多少是后人传说,但贺云津知道这些都是实情。听人提及云舸的慈惠之处,想起当年相处的景况,贺云津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柔软。
  秦维勉却只觉得酸。
  这云正航听起来是够好了,好得也能配得起这样的怀缅和祭奠。
  那台上的巫者正以云舸的口吻传下一些常用的药方,又说了一些“流年大吉”之类的好话。那人说起话来也像个读书人的样子,秦维勉问道:
  “这巫者是怎么选来的?”
  那官吏挂着笑答道:
  “巫者不过是家业世代相传,不过这请云菩萨的男觋倒有些说道。”
  贺云津听了也十分惊奇,认真听那人讲下去。
  “从前见过云大夫的人多,大家挑选与云大夫长得相像的来做,后来就成了习俗。只是战争频仍,从前的人渐渐故去,已经没人说得清了。如今这位乃是请姜五郎掌过眼的,他虽糊涂,但也再没别人见过,大家姑且也就信了他。”
  贺云津估计那人还没发现巫者与秦维勉面容相像,听了这话生怕他触怒了秦维勉,连忙冲他使眼色,同时弥缝起来:
  “大人刚才也说姜五郎未必真的见过,他恐怕只是挑长相出众的来吧。”
  秦维勉斜睨了贺云津一眼。
  “济之何必紧张,不过是长得同本王有几分相像罢了。这云舸有恩于民,本王岂会轻易禁绝?济之还怕我掘了他的坟去不成。”
 
 
第129章 明月照明月
  秦维勉的表情既嗔且笑,但贺云津明确地感知到了他的不高兴。
  在秦维勉心中云舸一直属反贼同党,既然不信鬼神,自然又斥巫祝为末流了。现在一个扮演云舸的巫师长得像他,他自然不高兴。
  贺云津知道该顺着秦维勉说话,但让他贬低云正航他却做不到。
  “殿下胸怀宽广,是末将唐突了。”
  那名口臭的官员这才知道其中缘由,立刻跪下,说自己事先并未觉得那巫师与秦维勉长得相像。
  秦维勉不耐烦地让他起来。
  “你说的对,不过稍稍相类罢了,一般人岂会留意。”
  那人淌着汗退到了一旁。
  贺云津直觉秦维勉心中所想的没有那么简单,但他不敢多话,以免秦维勉迁怒于云舸。
  这请神的巫术演完之后又是一些吹吹打打的戏目,秦维勉看得无聊下楼更衣。
  等到再回来时,贺云津看他心情似乎好些了。
  “本王可错过什么精彩的了?”
  秦维勉让众人不必多礼,又到了窗边坐下。贺云津答道:
  “刚刚与这位大人交谈,接下来是今年新加的游神,殿下来得正好。”
  “游神?刚刚舞蹈之时不是游过了吗?”
  “回殿下,”那谄媚的官吏凑了上来,“这场的游神是将神像的真身从庙里请过来,供众人瞻仰。”
  “请的是哪尊神?”
  “回殿下,是伏波将军——”
  “诶,你先别说,”秦维勉令他退下,转向贺云津,“济之先与我猜猜,是哪位伏波将军,等会儿再请大人解谜。”
  贺云津见秦维勉面色清霁了不少,弄这个小游戏自然也是想表现出和乐的样子来。他想了想,谨慎地说道:
  “殿下精通文史,对于历任伏波将军可比末将熟悉多了。若殿下执意要末将猜——横州地望临近山戎,近些年更是饱受山戎侵扰,因此末将想来,今日的祭祀自然应该是符离侯路博德,他曾经抗击过匈奴,于此情此景最为贴切。”
  秦维勉听了点头,含笑道:
  “本王倒认为,今日所祭应是后汉的马援将军。大人,请你解谜吧。”
  那人忙道:
  “殿下英明,叫殿下猜中了,正是马伏波将军。”
  贺云津当然捧场:
  “殿下是从何想来?”
  “若论功绩和人品,路博德将军自然也不逊色。然而马援将军后代众多,且又世代为将,直到汉末仍在西凉驻守,他们对于祖先自然颇多祭祀和推崇,逐渐扩散开来,为百姓所信仰,也就不足为奇了。”
  这思路贺云津确实没有想过。方才他也是在这二人之间取舍,不过虑到路博德曾与匈奴作战,因此才勉强做出了选择。
  旁人已经先于他做出了合适的反应。
  “哎呀!殿下真是英明神武,叫我等叹服啊!”
  秦维勉不理会厌恶之人的恭维,只问贺云津:
  “济之觉得,百姓为何祭祀马伏波将军?”
  “想来自然是祈求国泰民安、烽烟永靖之意。”
  “不错。刚才也说,如今日这样辉煌地祭奠伏波将军是往年没有的,这当然是因为横州最近差点陷入虏手,又派兵去剿那白巾贼余党,因此百姓便格外渴望战争得胜,要求神灵保佑了。”
  贺云津一直跟着秦维勉的目光在看窗外,闻言轻叹了一声,点点头。
  “济之可知,这世上无神亦无鬼。所谓鬼神者,并非长存之精神,而是人思念存想之所致。正如今日百姓心中存着这样愿景,那伏波将军也就比从前更加尊显了。”
  贺云津闻言心中一震,方知秦维勉的匕首在这里。秦维勉的话不无道理,但没人比他更清楚神是真的、鬼也是真的。
  说完这话秦维勉便看着他,等待着他的反应。
  不知从何时开始,秦维勉看他的目光便像隔了一层帘幔,令贺云津感到难以接近,更难以捉摸。他想秦维勉或许是想说服他,等他认错,但他心中的真相这样坚实地摆在那里。
  贺云津没有立刻回答,秦维勉却好似不恼,甚至出言解围:
  “济之先看戏吧。”
  窗外并非是戏。伏波将军的真神已经由众人共同抬举而来,这次没有热闹浮夸的舞蹈和巫术,仅仅是将神像供奉于台上,由本地的老者和士绅领头敬了香,百姓们只是伏地叩拜连连,有如无声的波浪。
  路天雪看着这一幕,脸上也不禁露出凄楚之色。
  贺云津叹了一声,低低说道:
  “那一万士兵,牵绊着多少父母的心啊……”
  秦维勉也知道,今日大祭伏波将军,正是百姓祈求出征的将士平安归来的急切心情所致。从派兵那时贺云津跟他便有分歧,他这样支持杜未翼自然有他的理由,那时候本想晚些再给贺云津解释,没想到一拖再拖,到了如今这样再相对时,秦维勉心底里的话便不想说给贺云津听了。
  他原也不必给属下解释自己的命令。
  谢质已经在路上,这些日子书信往来虽未明说,但秦维勉知道,他跟杜家的交易谢质是一看便知的。
  随着伏波将军的塑像被抬走游行,今年的社戏也就到此为止了。人群并未就此归家,有的随着那塑像边走边拜,有的则在附近的茶棚、小店驻足。
  横州的官吏们自然早给秦维勉做好了安排,请他下楼用饭后再回去。秦维勉答应了一声,最后看了眼窗外,正见一名行动不便的老妇人仓皇地去追伏波将军的塑像,赶了几步赶不及反倒摔了,又从地上爬起来踉跄了几步,而后朝着渐行渐远的塑像连连打拱作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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