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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缘(穿越重生)——小熊校长

时间:2025-12-03 19:36:41  作者:小熊校长
  “我早上出来练功,听说殿下和希文、孙将军到了这里来,便过来看看。殿下,这是做什么?”
  秦维勉道:
  “我听说贺翊死后有异,想来看看是否真有尸解之迹。”
  贺云津神色不动:“哦?是有什么说道?”
  秦维勉让孙宜群将那日的话又述了一遍,贺云津听后神色如常,只淡淡说道:“尸解之说,连我这个修道的人都不信,殿下怎么倒乱了心思?我知道殿下向来是不信这些神鬼之事的。再说人死如灯灭,何必惊扰先人?”
  此时跟来的军士们才知道他们要挖的贺翊的坟茔,不禁面面相觑,都有畏缩的意思。
  秦维勉道:
  “正因不信,我才敢于前来。若真有神异,便让我亲眼见了再论真假。大家动手吧。”
  几名军士全都踟躇不敢上前,秦维勉奇怪,一人壮着胆色跪下道:
  “殿下!贺大王乃是忠义之人,他生前已经十分凄惨,咱们不能再扰他死后安眠呀!”
  其余军士纷纷跪地叩首,神色惶恐。
  孙宜群斥道:
  “什么忠义,不过是反贼叛逆,朝廷早有定论!你们害怕便说害怕,不必拿这些由头来搪塞!”
  另一名军士立刻接口说道:
  “殿下!乡里都传他是得道成仙,小的们实在不敢轻易动土。前些日子雷雨交加,夜里有人见此地有青光冲天而起,经久不散呢!”
  秦维勉斥道:
  “怕什么,是我让你们动手的,就算有报应自然报应在我的头上。”
  贺云津在一旁不语。这下面埋着的原本就不是他的真躯,他自然不怕人掘,只是他当时选择的替身却不能给秦维勉知道。
  军士又道:
  “贺大王死后有那么多灵异,小的们实在不敢呐!还请殿下饶了我们吧!”
  “是啊是啊!”
  军士们皆叩头如捣蒜,秦维勉眉头紧锁,他自然不信什么报应的话,但众人的畏惧也不能不顾虑。横州人多信奉贺翊,他贸然行此不敬之事,若是引起议论来也不好。
  “济之,你看呢?”
  秦维勉就势去问贺云津,贺云津缓步上前,看着树间那一片平常的土地说道:
  “殿下,既然这是众情所向,殿下就怜恤他们一些吧。”
  “如此,就依了你们吧。”
  军士们纷纷谢恩,孙宜群也暗自松了口气。这么多年相安无事,万一这次真的惊扰了贺翊,谁知道还会有什么乱子。
  秦维勉下令回城,一行人到了刺史府后街时,正碰上后门处正在往里面运炭。
  展目一望,运炭车竟排了半条街。
  秦维勉皱眉问:“哪里来这许多炭?
  管事的仆人连忙上前答话:
  “回禀殿下,这是府上按例冬储的炭,这只是第一批,后面按着日子还要定期采买的。”
  “这是旧例吗?”
  “回殿下,正是旧例。”
  秦维勉道:
  “如今只有我跟谢参军、贺将军住在这里,不比从前文俭在时那么大一家子,用不了这许多炭,你按照如今的消耗重新核算来。”
  那管事仆人躬身道:
  “虽然人用不了这许多,但花房所需是不能按人头节省的。”
  孙宜群见那仆人说话不清,便自己给秦维勉解释:
  “殿下,在热泉的园中有一处花房,因为北地苦寒,冬天时那些奇花异草都要整日烧炭方能过冬。文俭在时最喜那些异域花草,不惜耗费巨资维持,这也是横州大族的旧习,到了冬日,家家争奇斗艳呐!”
  秦维勉没到过北地,但世家大族的铺张奢华他是一想便知的。
  “本王不是文俭,冬天不必观赏那些花草。如今接连用兵,这等靡费,不合时宜。从今便撤了吧,只留些松柏梅菊观赏也够了,余下的炭火便分给城中贫寒人家过冬吧。”
  说到这里,秦维勉忽然一指谢质:
  “希文,这件事你亲自去办。”
  此事看着小,但里头能捞的油水却大,秦维勉不放心。谢质明白这一点,因此肃然领命。
  自从昨天的谈话过后,贺云津一直不知该如何面对秦维勉,因此回来的路上很少说话,此刻也一直在后面静静看着。
  孙宜群这人耿直,刚才说的话是明着提醒秦维勉,不光文俭、横州士族皆是如此供养花房,但秦维勉只作不知,从自己省起,却对余下的人不置一词。秦维勉敢于立诛李先善、杜未翼,可裁撤花房却不敢一意推行?
  贺云津不知道他有何考虑,只觉心中愈发看不透那人。
  没过多久,李重丘的差事办好了,在晨会上向秦维勉复命。
  李重丘呈上账册,神色凝重:“启禀殿下,经核查,杜未翼纵兵劫掠的村民有百余户,波及四五个村子,造成死伤和房倒屋塌等重大损失的有二十余户,还发现有五名死者似是外乡之人,本地村民无人能够指认。”
  秦维勉接过账册来细细看着,贺云津心中知道,这些外乡人八成就是裂镜山的兄弟们。
  “劫掠的财物均已送还村民,另外还动用库银赔偿死者、周济穷户,共计三百余两。”
  秦维勉问道:
  “无人认领的尸首如何了?”
  “均已安葬。”
  李重丘这话答得小心。他自然也知道那些是什么人,他想贺云津八成是想见一见的,但燕王未必希望如此,再三斟酌他才擅自做了决定。
  “你做得稳妥,”秦维勉点点头,合上簿册,吩咐侍者,“拿给贺将军看看吧。”
  贺云津接过账册,指尖微颤,目光在“无人认领”处停顿片刻,随即合上。
  他知道裂镜山中并非全是常天一那样立志同官府对抗到底的人,许多人也跟他贺翊没有渊源,只是为世道所不容,才进山混口饭吃。从那天劝降时的情况看,许多人是希望重新为良,过上平民百姓的日常生活的。
  可惜,他们终究没有等到归期。
  那些人活着时无处安身,死后也无人认领。贺云津默默将账册递还,喉头微动,终是未发一言。
  秦维勉从上位向下望他,只见贺云津目光深沉缄默,似有千钧压在眼底。
  北地夏日的天光那样漫长,可一过了七月,又短得极快。白天的事情都忙不完,天便擦黑了,风里裹着凉意。
  “师父想什么呢?”
  贺云津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纵然自小生长在北地,但一闻到秋天的味道,立刻便有无数愁绪袭来。
  “没什么。”
  “师父,要不我备些香烛果品,晚上我们就到路边去祭奠祭奠。”
  贺云津微讶:
  “你怎么知道?”
  “师父早上听说了那五个人的事情,便一直不高兴。他们是师父说服投降的,又是师父的同乡,徒弟知道师父是个重情重义的人,想必心里一定不好受吧。我们去祭奠一番,送送他们也好。”
  贺云津看看范得生晶亮的目光,没想到他竟能心思细腻至此。
  “你小子倒会察言观色。”
  贺云津已经起身,范得生连忙拿来斗笠给贺云津披上,一边系带一边笑嘻嘻说道:
  “徒儿一心一意都在师父身上,就是再笨也该看出些脸色啦。”
  贺云津带着范得生到了无人的路边设祭。
  裂镜山毕竟与官府为敌多年,贺云津不好明着悼念他们,只能趁着夜色行事。
  夜风吹得火光明灭,照得贺云津眼底的沉郁时隐时现。秋风穿过树林,紧紧地裹到人的身上,枯木败叶间发出“呜呜”的秋声。
  范得生口中念念有词。
  贺云津的沉思被这不知所以的声音打断,他问道:
  “你这是做什么?”
  “这是我们家乡给老者念的送魂词,念了这个,祝他们一路走好,来生愿意到什么人家就到什么人家去。”
  “别处都是招魂词,怎么你们是送魂词?”
  “别人招魂,可见魂返回来了?还不如送送,今后各自好好的就是了。”
  范得生将剩下的词念完,连连作揖,口中不住说道:
  “各位弟兄,这辈子你们有什么心愿也只能了啦,我师父跟你们缘分已尽,下辈子可做高兴的事去吧。”
  回去的路上贺云津默然良久,只顾想范得生前面所说的话。到了刺史府中,夜早已深了。贺云津心绪不佳,原想今天就早早歇下,不料竟在自己门前看见几人。
  “殿下?殿下怎么出来了?”
  秦维勉本来已经转身要回去了,听见这话连忙回身,却又缓了缓才说道:
  “不过闷了,在院子中随便转转。”
 
 
第146章 还是孩子懂事
  贺云津看秦维勉穿得单薄,是不像夜里出行的样子,八成是心血来潮出门透气的。
  “殿下穿得这么单薄,小心着凉,早些回去吧。”
  秦维勉看见了范得生手上空空的篮子,问道:
  “你们方才去了何处?”
  “方才去祭拜了那五位同乡,烧了些纸钱,也算是尽了一份心。”
  秦维勉自然知道贺云津说的是谁,裂镜山毕竟是敌属,祭祀也不能明言,但他知道贺云津心中的挂碍,便只轻轻点头,未多言语。
  夜色一时间也沉默下来,两人就这样相对无言,竟有些尴尬。
  贺云津从前向来是抓住一切机会接近秦维勉,何况现在人都到了他院门前,没有不请进去的道理。可现在贺云津却迟迟开不了口,他深知即使两人对坐,也是无话可说。
  他自己心里还是一团乱麻,那日秦维勉问他的话他至今没有回答。如果找不到那个答案,他也不知该再如何面对。
  如今秦维勉在夜色中微微垂眸,那双向来坚定明亮的眼睛在半掩之下透出一丝罕见的疲惫与黯淡,却又像秋水一般盈盈地漾着微光。
  这样的神情像极了云舸,坚定而柔软。
  贺云津正神思恍惚,秦维勉忽地说道:
  “好久不见小九了,不知道它哪里去了。等冬天冷了,它会跑来有热气的地方吧。”
  这话像是自言自语一般,贺云津更是不知如何作答。范得生在一旁眼巴巴地看着,仿佛在奇怪他为什么不请殿下进去坐坐。
  秦维勉知道,自己随脚往外走,亦是藏着心思,在寻找一个不知是什么的机会。不然刚刚路过贺云津的院落时知道里面无人何以会失望呢。
  可一见面贺云津便已经劝他回去,其中的意味也不必再多说。
  “济之也早点歇着吧。”
  “殿下!”
  秦维勉停住步子,问道:
  “什么事?”
  贺云津想了想。
  “殿下,那日我到裂镜山劝降,他们初时不肯,埋怨朝廷无道,官吏盘剥,我便提及了殿下的仁德,说殿下素来体恤百姓,遍施仁政,必能肃清弊政,还利于民,这才慢慢说动他们。”
  秦维勉没有立刻回答,贺云津便自顾自地说下去:
  “他们问我是否还存着收复朔州的愿望,我说那是自然,我也相信跟着殿下是最有希望得偿所愿的。可惜他们与官军作战日久,恐怕遭到清洗,因此不敢为朝廷效力。”
  秦维勉目光微动,语气平静却不无锋芒:
  “济之这是恭维,还是提醒?”
  贺云津道:
  “殿下就当兼而有之吧。世道纷乱,世情难明,唯有常怀本心,方能不负当年之言。”
  秦维勉凝视他片刻,忽然轻声道:
  “我的初心自然时时不忘,济之的初心——”
  “我亦是如此,惟愿初心如磐。”
  这话说得藏头露尾,语气却恳切。秦维勉不禁想,即使是初见之时贺云津也从未怀疑过他,相处了这些时日反倒担心了起来,还能是因为什么呢。
  他怀着惴惴不安的心出来乱走,指望碰到什么,可却白惹了一番试探敲打,想来也真是无味。秦维勉于是不再多言,径自走了。
  贺云津微微欠身,目送秦维勉归去。
  “师父怎么了?”
  回去以后范得生问。
  “你小子不是机灵吗?”
  贺云津轻笑一声,却没再往下说。
  范得生挠了挠头,闷声道:
  “师父跟殿下吵架了?”
  贺云津笑道:
  “君臣之间哪有什么吵架。”
  “君臣之间是没有,但兄弟、朋友、夫妻之间可会吵架的,师父与殿下之间早就不只是君臣了,若是有了情分,自然会吵架。”
  贺云津闻言默然,心想若真是吵架倒简单。从前他跟云舸也难免口角,可吵不了几句,不论谁先递个软话,事情也就过去了。
  范得生见他久不言语,知道师父愿意一个人待着,便不再多问,替贺云津准备好洗漱用的东西便退下。
  这些日子贺云津没拿小九去勾秦维勉。天上的风声不曾稍松,他又答应了古雨去伏魔阵代劳,便留小九在天上,也容易通讯。
  如今秦维勉提起来,贺云津没有不答应的道理。因此秦维勉回房刚刚躺下,便见到小九颠颠地跑了过来,直奔他的床榻。
  秦维勉高兴得立刻坐了起来,张开双臂,让小九直直扑进他的怀里。
  “好孩子。”
  秦维勉将小九抱到榻上,久违的温热柔软填了个满怀,这些天郁结的心情才算稍稍缓解。
  小九蹭了蹭他的脸颊,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轻响,而后又退开些,睁着一双溜溜的眼睛吐着舌头看他。
  “哎呀,还是你好。”
  秦维勉心中软成一滩烂泥,将小九搂进怀里不停抚摸。
  “你这些日子干嘛去了?是不是忘了我了?嗯?”
  小九立刻发出短促的“嘤”声,尾巴迅速横扫,否定秦维勉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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