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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尘(银河英雄传同人)——如意

时间:2025-12-04 19:52:08  作者:如意
  温和地笑着问休息室待从,"她在唱什么?"
  被我军衔吓住了的军校生惨白了脸,找出一张纸递到我手中。
  真是古老的歌曲,连歌词都用这么古老的方式记录。
  接过那页薄薄歌词,一个人留在休息室,拿在手里,反复地看。
  女歌手在那里一遍遍唱。
  海在她的脚下,海风吹起她的头发又放下,鸟儿在空中成群飞,清脆地鸣叫。
  手心里出了汗,并不觉得,直到雪白歌页被污了一片。
  抬起头听她高低徊转的声音,微笑着想,其实没什么好后悔与抱怨的,我和他的故事,从久前就有过,几百年前,就有人在歌里唱过。
  飞鸟和鱼。
  一场不被看好的眷与恋。
  蓝的天蓝的海,难为了你,难为了我和你。
 
 
第14章 暗伤 (二)
  晋升少将军衔后,曾回去探望父母。
  已经从军很久了,军衔一步步上升,可他们仍然很不能相信的样子,也许是根本就不是非常在意。
  父亲拍着我的肩说,"齐格,你已经做的很好啦,想不到我家的孩子竟然能成将官啊,……,个子也长高了,不用那么努力,做父母的只要你平安就好。"
  母亲慈祥地笑,"是啊,都成大小伙儿了,还做了少将,……,小时候还以为你会去做一名教师呢。"
  隔壁家的缪杰尔少爷竟然能够手握银河,对他们来说并不值得惊讶。
  对我的军衔,却似乎一直不能理解。
  偶尔自己也会想,如果没有遇到他,多半就会顺顺当当地做一名教师吧。
  每天早晨起来去上课,耐心地摸着孩子的头,告诉他们天为什么是蓝的鸟儿为什么会飞鱼儿为什么只能在水里游。
  再娶一个性情温柔家世相当的妻子,晚上吃完饭后与她商量要不要买下街头那幢带花园的旧房子。
  并没后悔,从开始到以后,始终没有后悔自己做的选择。
  早已不能选择,要见过明媚阳光的人,怎样再去忍受阴冷与灰暗?
  他是我的阳光,而我,是他的什么?
  从来没问过他,当初为什么就那么笃定,我会与他做朋友。
  如果我拒绝他呢?
  啊,当然不会,从来没有拒绝他的任何请求。
  只要他肯开口。
  一直那么自信,我们是不可分离的光与影。
  从边境归来,士兵用鄙夷的声音说出判断,理智拒绝相信,但是心底早已隐约明白,他的判断是对的。
  要来录影,一个人看,看两百万生命是如何灰飞烟灭。
  怒火随无声的悲鸣一点点上炽,想起我们曾一起发誓,要公平夺取宇宙,决不用大贵族的肮脏手段。
  现在他的做法,有大贵族有什么区别?
  为了短暂的眼前利益,不惜放弃原则与骄傲,以无辜平民为牺牲品,难道他忘记我们的誓言了吗?
  满怀痛心地责问他。
  他是我的莱因哈特大人,怎么用无辜者的血染红自己的手。
  不是没有看到他的慌乱与躲闪,可是,错了,就是错了。
  只要说出就好。
  只要他说,吉尔菲艾斯,我错了,我不应当违背我们的誓言。
  只说一声就好,我相信他会说的,然后我就会对他温柔微笑。
  只要他肯开口,我就会原谅他,不管他做过什么错事。
  他是莱因哈特而我是吉尔菲艾斯啊,我们是不可分离的光与影,不是吗?
  但是他不肯。
  倔强地闭着嘴,眼里全是桀傲不逊的锐芒。
  他说,"够了!吉尔菲艾斯!你是我的什么人?!"
  空气中传来的寒气迅速在体内盘旋,一圈,又一圈。
  几乎要冻僵我。
  "我是你忠实的属下,罗严克拉姆阁下。"我轻轻地答。
  他愣住。
  分明看到他眼里瞬间掠过的不能置信。
  我们是两个倔强的孩子,在惊慌失措时寻找一切可以保护自己不受伤害的道具。
  这样还是不能让他开口吗?只要开口,只要轻轻一声对不起就好……
  可他太倔强。
  或者,我找到的武器,对他来说毫无伤害能力?
  等我倒在血泊里看到他几乎崩溃绝望的眼神,才知道,其实我找到了最适当的武器。
  在我不自知的时候。
  孩子的本能,他有,我也有。
  我们都是没有长大的孩子。
  怎么能长大呢?只有半个自己,怎么能长大呢?
  他终于来对我说,"对不起,吉尔菲艾斯,都是我的错。"
  声音颤抖着,不敢看我的眼睛。
  我想说,没关系,没关系的莱因哈特大人。
  声音哽在喉中无法发出。
  很想问,你是在向我说对不起,还是在向威斯塔朗特的亡灵说对不起。
  可是无法问出。
  进退两难。
  前进一步,怕再看到他受伤的神情,后退一步,怕没有了我。
  他终于肯开口,而我已经失去了原谅的资格。
  只能微笑,永恒的温柔微笑。
  他还是我的莱因哈特大人,他已不是我的莱因哈特大人。
  不再无拘无束地与我谈笑,用刻薄不屑的语气指责那些大贵族与无能的民主主义者,也不再用轻快的声音唤我,用细长的手指扯动我的红发抱怨,"什么嘛,满头红毛家伙。"
  看我时,眼里永远有内疚与自责。
  不敢再对我意气风发的笑,不肯在我面前提起任何誓言。
  他在怕我。
  我要的第一个对不起,几乎付出生命为代价。
  如果我问他要第二个对不起,又会有什么代价?
  太昂贵,他害怕付不起。
  怕我要的,他给不了。
  他不明白,我不是想问他要,我是想给他,把我知道一切最好的都给他。
  可他不肯要了,我的温暖也好,我的呵护也好,我的微笑也好,他不敢再毫无顾忌漫不在乎的收起,他怕有朝一日,还不了也还不起。
  那么我还能为他做的,是什么?
  宇宙港空荡的休息室里,等待他与罗严塔尔从海边归来。
  薄薄歌页揉在我手心,飞鸟一声声叫,海潮一波波涌,我静静微笑,忽然觉得脸上痒,伸手去抹,满手的潮湿冰冷。
  我是鱼,你是飞鸟
  要不是你一次失速流离
  要不是我一次张望关注
  哪儿来这一场不被看好的眷与恋
  你勇敢我宿命
  你是一只可以四处栖息的鸟
  我是一尾早已没了体温的鱼
 
 
第15章 暗伤 (三)
  确诊的消息是由罗严塔尔去告诉莱因哈特。
  与他分享伤心与难过的人,不再是我。
  问自己,象他那样闪烁着耀眼活力、总是意气风发的人,知道死亡在即,会是什么心情?
  而眼睁睁看着他一步步从眼里滑落的我,又是什么心情?
  坐在皇宫寝室外的休息间等。
  窗帘半掩着,费沙明亮的光线照不进来,只有一些细碎微尘,在空气中跳着舞,象小小精灵。
  我的莱因哈特,他会不会害怕?
  他会哭吗?还是撇撇嘴,说,"什么嘛,这太不公平啦,我只有二十六岁啊。"
  起初的锐痛已经过去,变成闷闷的钝痛,是铁锤,一下下,击着心房。痛紧了时会忍不住伸手摸索,错觉那里有块巨大伤痕。
  光滑的肌肤,并没有什么伤疤,是暗伤,见不到天日,所以永远不能愈合。
  悲哀地笑,知道这种痛,在呼吸停止以前,再也不会散去。
  想起和他在一起的时间。
  叱咤星海、炽烈光芒撕裂天幕的日子都记不清了,最记得,是小小细节,在眼前浮浮游游。
  想起有一次他洗完澡偷懒不肯去吹头发,第二天早晨气急败坏地在镜子前与纠缠不清的金发搏斗。
  对我抱怨,"为什么你是直发我是卷发还要这么细?太不公平啦!"
  笑着接过梳子挽救被他揉躏的漂亮金发,打趣他,"因为我的是红毛啊,所以好打理。"
  松口气放心把头发交给我,对我小声嘟囔,"那我要也长金毛算了。"顺手又轻轻拉一下我的头发。
  以后再也不敢让他没吹干头发就去睡。
  去值勤留他一个人在家,没了沐浴露自己出门买。
  等我回来发现浴室里一打以上沐浴露整整齐齐站着队,如果不会变质足够用到我们头发变白。
  问他,在一边生着闷气告诉我,店里笑的很慈祥的老人家说这个牌子有这种好那个牌子有那种好,不停往购物篮里放。
  知道不对可就是没办法,最后全部买了回来。
  我笑他,"莱因哈特大人如果表情严肃些,没人敢烦你的,或者什么都不说,直接拿出来不就行了?"
  瞪我,"怎么能对老人家硬是板起脸?而且都放进去了怎好拿出来。"
  心软从来不肯说出来。
  那几天,与每个交情好的同事派发沐浴露,被别人问,是不是交了一个推销沐浴露的女友?
  他不但不帮我,冷着脸在一旁听,回来后还开我玩笑,指给我看派送任务还有多少没完成。
  我摇头苦笑打岔,拿起瓶沐浴露现场指给他看,告诉他这是正确选择。
  他认真记住,从此只用一个牌子的沐浴露,再也不换。
  他一直不知道,那天我只是随手拿起一个瓶子在哄他。
  幸好没有拿错,青草混和着薄荷的香气。
  要是那天拿了浓浓牛奶香或者甜甜水果香的沐浴露给他,是不是他也照旧只用我指给他的牌子?
  我不知道。
  要他上街买衣服,他不肯,不耐烦答我,"不是有军服吗?用得着买其他衣服嘛,礼服叫人来定做就可以了。"
  耐心告诉他,除了军服和礼服,也得去买家居服,成品最方便。
  其实是我忽然想看看他穿其他衣服的样子,虽然知道他穿起军服来最好看。
  好容易拉了他出去,进了店我先开始后悔,几乎所有人都在看他,他并不在意,被人注目惯了,可我不喜欢。
  试衣服时,一旁的人眼睛都要发直,原来不只穿军服好看,什么衣服穿在他身上都说不出的好看。
  贵族式的繁锁精致蕾丝边,累累赘赘多余挂在那里,我随手拿过来,没想到硬是被他穿得英气勃勃。
  一口气为他和我添了很多衣服,想如果再选成衣家居服,还是我直接买给他好了。
  回家以后他对我坏心笑,"吉尔菲艾斯试衣服时,好多人盯着看哦,还有那个收款小姐,划你卡时脸比你头发都红,过几天再去那里买衣服好了。"
  我又好气又好笑,告诉他,那个收款小姐明明是在看他脸红。
  很认真的与我争辩,最后谁也没有能说服谁。
  还有,幼年军校快毕业时变声,声音哑得象鸭子。
  他得天独厚,一点没有这方面的烦恼,郑重告诉我,"不管吉尔菲艾斯的嗓子有多哑,你的声音总是最好听的。"
  后来变声期过去,声音开始醇厚宽广。
  有一天演示模拟战略,他清脆声音忽然问我,"为什么吉尔菲艾斯的声音听起来很浑厚?………,不公平,不光个子比我高,连声音也要比我成熟。"
  他在星路图前,抬起头一本正经的样子,我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
  刚刚剪短的发微微有些翘起,星路图上的立体星辰,碎银一样揉入冰蓝色眼中,闪闪发亮。
  略微失神间没来得及告诉他,他的声音才是我听过永远最好听的音色,回过神来,他已经俯下身用功了。
  一次错过,再也没有机会。
  …………
  十六年,在他身旁十六年,一桩桩、一件件,多少往事,象空气里的灰尘,数也数不尽。每一个回忆,都是一把利刃,割向我的心。
  没关系,那里早是一滩血了。
  我的莱因哈特就要死了,没有他,心还是心吗?
  我并不贪心,并没有想将举世无双的珍宝困在我身边,我只要守着他就好。
  可是,连这个机会也不肯给我。
  早知如此,我就应当象童话故事中的小矮人,留在洞穴中小心翼翼看管他的宝藏,决不允许任何人夺了去。
  而现在,我只能静静等候。
  等他与另外一个人一起体尝生命的无常。
  从什么时候起,我已不再是他的依赖。
  休息室没有一点声音,来往的待从都踮着脚,不敢发出一点声息。
  艾密尔走到窗边,想推开窗,进来一些新鲜空气。
  挥挥手,我制止了他。
  我想要阴影,我想有阴影能把脸藏进去。
  忽然想起结婚典礼那天,他牵着新娘的手朝我走来。
  安妮的脸隐在面纱后,朦朦胧胧的美丽,他在旁边,不可逼视的灿烂微笑,完美轮廓清晰到刻进眼睛里。
  不能自已地恍惚起来。
  他来礼节性地吻我脸,嘴唇冰凉柔软,在我耳边轻声说,"祝你和姐姐永远快乐。"
  道别时,他把脸藏在阴影里,冰蓝双眼却分外的亮,一点莹光在那里动荡流转。
  忽然被击中,感觉心里有着什么,正在不顾一切绽开,把空荡荡的心,撑得饱满又酸楚。
  假期没有完就借口公务忙赶了回来。
  他对我云淡风轻地笑,笑着说以后要改口叫我姐夫了。
  与罗严塔尔开始行迹亲密,开始对他露出水晶一样的笑。
  我在一边沉默地看。
  他的每一个微笑都似一枚小小羽箭,疾射而来,刺穿我的肌肤,令我遍体鳞伤。
  他从我身边走过留在空气中的淡淡薄荷香,是劫火,一寸寸,烧着我。
  做出决定时就知道,会付出代价,直到现在才知道,代价到底有多大。
  开始迷惑到底做对了还是做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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